第66章 忍术博士的指导
转身离开,脚步踏在碎石路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走出几步,他忽然停下,回头看了一眼。
日向日足还站在门口,月光下,那张儒雅的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仿佛刚才那片刻的试探从未存在过。
直树收回目光,继续向前走。
夜风吹过,带起几片落叶,在他脚边打着旋儿。
门内,日向日足目送那道身影消失在夜色中,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
“大哥......”日向日差走到他身边,压低声音,“你觉得他......”
“他知道该怎么做。”日向日足打断了他,声音很轻,像是对自己说,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顿了顿,他又说。
“何况,阿宏那孩子是真的把他当朋友。”
日向日差沉默了片刻,点点头。
“那就好。”
日向日足转身走回屋内,月光将他的影子拖得很长很长。
日向宏还站在门内,看着直树消失的方向,不知道在想什么。
“阿宏。”日向日足的声音从里屋传来,“进来吧,外面凉。”
日向宏应了一声,最后看了一眼门外的夜色,转身走回屋内。
直树在医疗部内问了问,得知秀子已经回家后,调头去了修炼场。
为什么直树近来修炼的这么勤勉?
这是有原因的。
无论是从记忆,还是从现实里得到的情报,云隐使团事件都算得上一个不逊于“九尾之乱”大事件了。
猿飞日斩为了避免战争,主动屈服云隐村,从后来的情况来看,这种做法很难说究竟是对还是错。
一方面,木叶的确避免了与云隐的战争得到了休养生息的机会,但另一方面,也暴露出了自己的虚弱,后来,四代风影罗砂推进“木叶崩溃计划”,也很难说究竟是不是这时候起的野心......除此之外,猿飞日斩对外示弱也进一步激发了宇智波一族激进派,并将日向一族本就流血的伤口撕裂给整个忍界来看,造成了木叶内部更大的混乱,至于对猿飞日斩的影响,那就更大了。
自从波风水门夫妇死后,猿飞日斩便失去了政治上的继承人,原本自来也应该在“九尾之乱”后赶回村子,顶上波风水门的位置,可这家伙直接跑了个没影,让猿飞日斩怎么找都找不到。
所幸御极数十年,猿飞日斩的威信还是很够力的,在二次登上火影之位后,木叶的事务基本都在按照他的安排走下去,但是,他的权势只是个空中阁楼,一旦虎皮被撕破,别人不说,他的好兄弟、老搭档绝对会第一个冲上来将他拉下神坛。
木叶没有人不知道志村团藏实在太想当火影了,甚至做梦都想......
在这种情况下,队友反水,宇智波一族在外虎视眈眈,更别说随着年纪越来越大,他的实力也在不断下滑,诸多因素叠加在一起后,被架空也就是迟早的事情了。
但话又说回来了,猿飞日斩终究是火影,只要他自己不宣布退位,谁也拿他没办法,就算是团藏也只能想尽心思扯他后退,却不敢正面开干。
而直树要的就是这种机会。
猿飞日斩如果不是人心尽丧,他又怎么能够趁虚而入呢?
甚至不止,他还要带领宇智波一族在云隐使团事件中,踩着对方上位,卖了猿飞日斩还要让他心甘情愿的说声谢谢......至于怎么做,那就很简单了,在即将爆发的云隐使团事件中打赢“AB组合”,一切都可以迎刃而解!
满怀着带领宇智波一族走向另一个胜利的心思,直树再次开启了修行。
自从觉醒三勾玉写轮眼后,他的实力再度飞跃式上升,如果再次碰到枸橘矢仓,也就不会那么狼狈了,甚至还能过上几招,但也仅此而已。
想要面对四代雷影兄弟的组合,他必须再度增强自身基础实力,同时还得有一个大杀招。
如果能够学习“仙人模式”的话,或许能够一次性解决这两样需求,但直树没有门路,只能自己摸索了,还好木叶现在还在与云隐正在商议阶段,距离云隐使团前来还有一段时间......
明月当空,木叶村边缘位置的一处修炼场内不时响起雷电爆鸣声。
直树站在训练场中央,大口喘息着,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脚下已经变得焦黑的土地上。
“还是不行......”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雷切”他已经能够熟练运用几乎达到了卡卡西那种程度,但他想要更进一步,将雷遁与写轮眼完美结合,创造出属于自己的忍术就差远了。
他需要一个大杀招,一个能够在关键时刻扭转战局的底牌,但这可不容易,四代雷影兄弟也是玩雷遁的高手,他想要用雷遁击败雷遁还是有些难度的......
将恢复了一点的查克拉抽出,电光再度在掌中展现。
这时,忽然有一道声音在直树的耳边响起。
“修炼不是蛮干,你这样下去,是很难有所进步的。”
这声音有些熟悉,直树转头,看到了身穿白色火影长跑的猿飞日斩正站在不远处笑盈盈的看着他。
一时间,直树脑中思绪千回百转,迅速反应过来后,他散掉手中的雷遁,匆匆上前俯身行礼,不过猿飞日斩伸手拉住了他。
“私下里不必这样,你只当我是学校里的老师就好了。”
直树点头,起身,目光在猿飞日斩脸上停留片刻。
这位二度上任的火影,此刻穿着一身便装,没有戴那顶标志性的火影斗笠,花白的头发在月光下显得有些凌乱,脸上的皱纹比记忆中又深了几分......他站在那里,更像是一个普通的老人,而不是什么手握木叶最高权力的火影。
“你的雷遁熟练度已经很不错了,可还是在不断修炼,是有什么想法吗?”
作为承继二代火影丰厚“遗产”的忍术博士,猿飞日斩吃过也见过,直树虽然不明白为什么对方忽然找上自己,但他清楚这是个机会。
“我想将自己的雷遁更进一步,创造出新的忍术......”
“将雷遁更进一步吗?”猿飞日斩思量了一番,“据我所知,云隐村的雷遁有两个流派,一个是忍体术,另一个则是纯粹的忍术。”
直树点点头,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忍体术指的便是以三代与四代雷影父子都会的‘雷遁查克拉模式’为代表的流派,他们以体术为根基,雷遁辅佐,战斗往往都以近战为主。”
“忍术便是以云隐新锐达鲁伊的岚遁为代表的流派,他们以忍术为主,战斗起来大开大合,杀伤力与破坏力并存。”
看着直树,猿飞日斩问道:“直树,你有想过自己要努力的方向是哪一点吗?”
想了想,直树说道:“我听说当年三代雷影有一手出神入化的‘黑雷’,它的威力比普通雷遁更强,几乎可以成得上是雷遁忍术的顶点了......”
“‘黑雷’吗?”
猿飞日斩若有所指的说道:“我并未与三代雷影交手过,但据我了解,其实宇智波一族中就有在雷遁上造诣极高的人......”
直树愣了一瞬,很快便想起了宇智波刹那。
这真是提着灯笼找灯笼了......
“多谢火影大人!”
猿飞日斩摆摆手。
“其实,像你这样五行遁术俱全的忍者,完全没必要追求一个领域的极限。”
直树皱眉。
“您的意思是???”
猿飞日斩笑道:“有这种天赋就应该将它利用起来,比如风遁忍术就完全不必雷遁忍术弱多少。”
挠了挠头,直树说道:“拥有风遁的忍者本就无比稀有,而风遁忍术便更加稀少了,学习起来也更加艰难......”
“我说过,今天就当我是忍者学校的老师,直树,有问题尽管来问。”
这几乎是赤裸裸的明示了,直树心领神会,俯身道:“还请老师教我!”
猿飞日斩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俯身行礼的姿态,目光在他低垂的眉眼间停留了一瞬,月光洒落,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在训练场焦黑的土地上交错重叠。
“起来吧。”猿飞日斩的声音带着几分温和,还有几分说不清的意味,“你这一声‘老师’,我可是有好多年没听人叫过了。”
直树直起身,目光与这位三代火影对视。
那双眼睛浑浊却不失锐利,像是深秋的潭水,表面平静,底下却藏着看不透的暗流。
“跟我来。”
猿飞日斩转身,向训练场边缘的那棵大树走去。
天色微亮,一头汗水的直树看着略显疲惫的猿飞日斩转身离去,逐渐静下心来。
猿飞日斩这个老头子晚上闲的没事儿了,刚好路过这处位于村子边缘位置的修炼场,刚好撞到了正在修炼的他,刚好手痒指导了一番他的修行路线?
有这么巧吗?
他可不这么认为。
“难道这个世界的三代将我看作了止水、鼬这样的宇智波,故意拉拢我?”他心道。
也只能是这样了,不然的话,他很难找到别的理由。
回想起自己在木叶的所作所为,似乎......可能......大概......好像也在猿飞日斩的认可范畴之内......
直树也有些拿不准,不过,有一点他可以确定。
自己并没有接受宇智波拓斗等人的行为也许已经被猿飞日斩看在眼里,或许在后者看来,他这颗宇智波一族冉冉升起的新星是可以被拉拢的。
如果这么想的话,似乎就对头了。
想到这,他一拍脑门。
刚刚修炼时,他的注意力太集中了,甚至忘记了对猿飞日斩表演表演......
如果能有下次的话......还是算了,他觉得在演技这方面,自己还是差的太多了。
摇了摇头,甩开这些想法。
猿飞日斩刚才的指点确实精到,不愧是“忍术博士”,对五种基础遁术的理解远在他之上。
那些关于查克拉性质变化的细微之处,那些不同遁术组合的技巧,都是他独自摸索很难领悟的。
“如果他想拉拢我,这诚意倒是给足了。”
但他很清楚,猿飞日斩的“诚意”从来都不是免费的。
这位三代火影在位几十年,最擅长的就是权术人心。
今天这份“指导”,与其说是看重他的天赋,不如说是看中了他这个与激进派保持距离,却又在族中拥有声望的宇智波一族冉冉升起的新星。
“正好。”
直树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
“你需要一个能牵制宇智波又不至于激化矛盾的棋子,我需要一个能提升实力又不会引起猜忌的借口......各取所需,挺好。”
他转身离开训练场,脚步比来时轻快了几分。
晨光渐亮,街道上的行人多了起来,有早起开店的小贩,有匆匆赶路的忍者,也有三三两两结伴上学的孩子,直树从他们身边经过,偶尔有人认出他来,惊讶地打招呼,他都一一回应,面色如常。
走到自家门口时,他忽然停下脚步。
院门虚掩着,屋内的玻璃里透出一片灯光。
“宗野兄弟已经搬走了......”他眉头微蹙,手按在腰间的苦无上,轻轻推开门。
厨房里传来轻微的响动,还有食物的香气。
直树走过玄关,看到的是一个熟悉的背影。
樱井秀子站在灶台前,系着围裙,长发简单地束在脑后,正翻动着锅里的煎蛋,晨光从窗户斜斜地照进来,在她身上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回来了?”她没有回头,声音里带着浅浅的笑意,“先去洗把脸,早饭马上好。”
直树愣在原地。
他看着那个忙碌的身影,看着她熟练地盛粥、摆盘、将煎蛋和腌菜整齐地码在碟子里,看着她转过身来,冲他微微一笑。
“发什么呆?饿了吧?”
直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走过去,在矮桌旁坐下。
秀子将早餐摆在他面前,自己也在对面坐下,托着腮看他。
“吃啊。”她催促道,“等会儿凉了。”
直树低头看着面前的早餐。
白粥、煎蛋、腌萝卜、一小碟纳豆,简单得不能再简单,却热气腾腾,散发着温暖的香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