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筷子，夹起一块煎蛋放进嘴里。

　　“好吃吗？”

　　“嗯。”

　　秀子笑了，眉眼弯弯。

　　“那就好。”

　　直树低头吃饭，一口一口吃得很慢。

　　秀子也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偶尔伸手帮他添粥。

　　窗外的阳光渐渐明亮起来，在屋内投下温暖的光影。

　　吃完早饭，秀子收拾碗筷，直树坐在原地，目光追随着她的身影。

　　“秀子。”

　　“嗯？”

　　“你......今天不用去医疗部吗？”

　　秀子手上的动作顿了顿，随即若无其事地继续洗碗。

　　“今天休班。”她的声音从厨房传来，带着淡淡的笑意，“怎么，嫌我碍事了？”

　　“不是。”

　　直树站起身，走到厨房门口，看着她的背影。

　　“我只是......”他顿了顿，“只是没想到你会来。”

　　秀子没有回头，将洗好的碗放进碗架，用抹布擦干手。

　　“你回来这些天，每天都修炼到很晚，有时候连饭都顾不上吃。”她的声音很轻，“我想着，反正休班也没什么事，就来帮你做顿饭。”

　　她转过身，对上直树的目光。

　　“怎么，不行吗？”

　　直树看着她。

　　晨光从她身后照进来，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光影，那双清澈的眼眸里倒映着他的影子，温婉依旧。

　　“行。”他说，声音比平时柔和了几分，“当然行。”

　　秀子笑了，笑得眉眼弯弯，像窗外渐暖的阳光。

　　“那就好。”

　　她走到他面前，伸手替他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领。

　　“晚饭想吃什么？”

　　直树低头看着她，看着她微微颤动的睫毛，看着她认真的神情。

　　“什么都行。”

　　“那我看着买。”秀子收回手，后退半步，“快去休息，修炼了一夜了吧，肯定累坏了。”

　　直树点点头，却没有动。

　　他就这样站在原地，看着她收拾完厨房，解下围裙，走到玄关穿鞋。

　　“我走了。”秀子回头冲他笑了笑，“晚上见。”

　　“晚上见。”

　　门轻轻合上，脚步声渐渐远去。

　　直树站在原地，过了很久，才转身走向卧室。

　　洗漱一番后，躺在床上，他盯着天花板，脑海中却不断闪过这些日子的画面。

　　“快了。”他喃喃自语，声音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很快就会有结果了......”

　　他闭上眼睛，沉入梦乡。

　　这一觉睡得很沉，没有梦。

　　傍晚时分，直树醒来时，窗外已经染上了橘红色的霞光。

　　他起身洗漱，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走出家门。

　　医疗部门口，秀子已经等在那里了。

　　她换了一身素净的常服，长发披散在肩头，手里提着一个小布包，正站在那棵熟悉的樱花树下，夕阳的余晖洒在她身上，镀上一层温暖的光。

　　看到直树走来，她笑了笑，迎上前。

　　“睡好了？”

　　“嗯。”

　　两人并肩走在木叶的街道上，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街上很热闹，有收摊回家的小贩，有放学的孩子追逐打闹，也有三三两两的情侣依偎着走过......

　　秀子走在直树身侧，脚步轻快，偶尔指着路边的小店说些什么。

　　直树听着，偶尔回应，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她身上。

　　她的眼睛清澈，笑起来眉眼弯弯。

　　“直树。”

　　“嗯？”

　　“你在想什么？”

　　直树回过神，对上她的目光。

　　“没什么。”他说，“就是......谢谢你。”

　　秀子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谢什么？”

　　“今天早上的早饭。”

　　“那有什么好谢的。”秀子摇摇头，语气轻松，“不过是一顿饭而已。”

　　直树沉默了一瞬。

　　“秀子。”

　　“嗯？”

　　“你......不问我这一年多发生了什么吗？”

　　秀子的脚步顿了一下，随即继续向前走。

　　“你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的。”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不想说的时候，问了也没用。”

　　直树看着她，看着她微微低垂的侧脸。

　　秀子停下脚步，转身面对他，夕阳落在她脸上，那双清澈的眼眸直直地望着他，像是能看进他心里。

　　“直树。”她轻声说，“你活着回来了，这就够了。”

　　直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秀子笑了笑，伸手拉住他的手。

　　“走吧，回家吃饭。”

　　她的手温热而柔软，紧紧握着他的。

　　直树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沉默了很久，终于轻轻回握。

　　“好。”

　　两人继续向前走，夕阳将他们的影子融为一体。

　　警务部大楼。

　　宇智波八代站在窗前，望着窗外渐暗的天色，眉头微微皱起。

　　“直树那边怎么样了？”他问身后的手下。

　　“今天上午在家休息，傍晚去了医疗部接樱井秀子，现在应该在回家的路上。”

　　宇智波八代点点头，没有说什么。

　　“大人，”手下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今天下午，拓斗他们又聚了一次，铁火也去了。”

　　宇智波八代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探听到什么了吗？”

　　“不清楚，他们很小心，派了人在外面放风，我们的人进不去。”

　　沉默了片刻，宇智波八代挥了挥手。

　　“继续盯着。”

　　“是。”

　　手下退下，办公室里只剩下宇智波八代一个人。

　　吃过晚饭，送秀子回家后，直树一个人慢悠悠的走到南贺川，走进宇智波刹那隐居的森林......

　　一阵轻风拂过，一身灰衣，头发花白的宇智波刹那出现在直树面前。

　　“我就知道你早晚回来找我的。”

　　“哦？”直树好奇，“您是怎么知道的？”

　　瞥了直树一眼，宇智波刹那没好气的说道：“回村子这些天以来，你每天除了修炼就是修炼，就差把想要进步刻在脸上了，谁又能不明白呢？”

　　直树摇头。

　　“这也不能证明我就回来找您吧？”

　　轻笑一声，宇智波刹那说道：“你会的，早在南境战场上我就注意到你对雷遁忍术有些想法......”

　　直树接过话头。

　　“而您正是族中为数不多使用雷遁的高手......”

　　“其实......”

　　他顿了顿，没再说下去。

　　“其实什么？”宇智波刹那问。

　　“没什么。”

　　直树摇头，他本想说是火影指引他前来的，但想了想，又没说出口。

　　“还请前辈教我！”他俯身行礼。

　　宇智波刹那姿态颇为倨傲。

　　“凭什么？”

　　“什么？”

　　“我说凭什么！”

　　“呃......”

　　直树张了张嘴，想说的却没说出口。

　　“你小子回来后，第一个拜访的便是宇智波八代，然后是宗野宗信他们，再然后还有宇智波富岳这些人，可我老头子你是一点都没有想起来，这时候，你有困难了，却想起了我，这才跑来，凭什么？我凭什么要帮你？”

　　确实......直树也觉得自己有些过分，从鼬的口中，他得知了在自己掉入海后，宇智波刹那及时召唤出自己的通灵兽带着自己迅速离开，后来，虽然枸橘矢仓的水遁波及到了他，导致与通灵兽分散，最终他还是一个人飘到了汤之国，可宇智波刹那终究还是对他有救命之恩的......

　　不过，话说回来了，直树也是真有理由的。

　　从南境战场返回后，宇智波刹那谢绝了宇智波富岳的拜访，又在之后拒绝了各路人马，直树返回木叶后，也不觉得自己比谁对宇智波刹那更特殊，所以也就自觉的没有主动去找，没想到......对方还挺在意这事儿。

　　沉默了半晌，直树缓缓开口。

　　“您不见富岳阁下，也不见稻火、铁火、拓斗他们，我便以为......”

　　宇智波刹那嘴巴微张，这才想明白了直树没来拜访自己的原因。

　　有些尴尬......他也没想到对方会这么识趣。

　　这也怪他自己，明明看好直树，但却从未与后者交过心，二人也不知各自心意......

　　抿了抿嘴，宇智波刹那一甩袖袍。

　　“跟我来吧。”

　　南贺川畔，月光如练。

　　宇智波刹那盘腿坐在一颗巨大的树根上，花白长发散落肩头，一双三勾玉写轮眼在夜色中泛着幽微的红光。

　　他面前的空地上，直树刚刚展示完“雷切”掌心的电光尚未完全消散，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焦糊味。

　　“完了？”宇智波刹那的声音沙哑，听不出喜怒。

　　直树收势。

　　“请前辈指点。”

　　宇智波刹那站起身，缓步走到他面前。那双经历过数十年牢狱之灾的眼睛上下打量着直树，像是在看一件不太值钱的货物。

　　“雷切。”他吐出两个字，语气平静得可怕，“旗木朔茂的儿子玩剩下的东西，你也好意思拿出来献丑？”

　　直树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宇智波刹那绕着他走了一圈，忽然抬手，指尖迸发出一缕细若发丝的蓝白色电光，那电光在他指间游走，时而凝聚成针尖大小的一点，时而又散开成朦胧的光晕，最后竟化作一只栩栩如生的电光蝴蝶，翩翩飞落在直树肩头。

　　“这是什么？”宇智波刹那问。

　　直树盯着肩头那只蝴蝶，感受着它振翅时传来的微弱电流，那电流不伤人，却让他半边身体微微发麻，连查克拉的流动都变得迟缓。

　　“雷遁......查克拉的形态变化？”他试探着回答。

　　宇智波刹那收回手，蝴蝶消散，他重新坐回树根上，语气里带了几分嘲讽：“形态变化？就这点见识？”

　　直树俯身行礼：“请前辈教我。”

　　“行了，别扯那些有的没的。”宇智波刹那的目光落在他脸上，那双浑浊却锐利的眼睛仿佛能看穿一切，“你今晚来，是三代那条老狐狸指点的吧？”

　　直树心中一惊，面上却不动声色：“前辈何出此言？”

　　“哼。”宇智波刹那冷笑，“你小子的路数，老夫在南境就看透了，闷葫芦一个，没事儿绝对不会主动找人，今天忽然跑来，还带着这么明显的雷遁瓶颈，不是有人在背后点拨，你自己能想到来找老夫？”

　　直树沉默了一瞬，坦然承认：“是三代火影说，族中有人雷遁造诣极高。”

　　“那老狐狸倒是会做人情。”宇智波刹那撇撇嘴，“行了，老夫就指点你几句。”

　　宇智波刹那站起身，走到直树面前，伸出两根手指。

　　“雷遁，说到底是查克拉性质变化的一种，但你小子用的，只是皮毛。”

　　他指尖再次迸发出电光，这一次，那电光不再是单纯的蓝白色，而是隐隐透出一层紫黑色的光晕。

　　“看好了。”

　　宇智波刹那抬手，指尖的雷光骤然炸开，化作无数细密的电丝，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电网，将方圆十数米的范围尽数笼罩。

　　那些电丝细如发丝，却每一根都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直树站在电网中央，能感觉到那些电丝正贴着他的皮肤游走，却没有一根真正触碰到他。

　　“这是......”他瞳孔微缩。

　　“雷遁的极致，不是形态变化，而是对每一缕查克拉的绝对掌控。”宇智波刹那收回手，电网瞬间消散，仿佛从未存在过，“你以为三代雷影的‘黑雷’是什么？不过是把雷遁查克拉压缩到极致，让它在性质上发生质变罢了。”

　　直树若有所思。

　　“压缩？”

　　“对。”宇智波刹那重新坐回树根上，“普通的雷遁，就像泼出去的水，散开了就散了，但真正的雷遁高手，能让每一缕查克拉都像针尖一样凝聚，刺穿一切防御。”

　　“当然，你也可以反着来，将所有的查克拉凝聚在一个点或线，在一瞬间爆发出强大的攻击力......总之思维活络一点，不要被我的经验束缚。”

　　直树点头，若有所思。

　　从怀中掏出一枚卷轴扔给直树，宇智波刹那说道：“这是我自己的一些经验，许对你会有帮助，拿去吧。”

　　接过卷轴直树再次俯身道谢。

　　“不必客气了。”宇智波刹那顿了顿，“如果有什么不明白的，可以随时来问我，我不愿意掺和族中与村子里的那些事情，可后辈有问题，我还是可以指导指导的。”

　　宇智波刹那对别人可没有那么客气，直树不知道对方是真的认可自己还是与猿飞日斩一样，抱着某种心思，不过这些他都不在乎了，增强实力最要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