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跟他耍耍
直树摆了摆手。
“南境战场的战果是大家一起努力的,我只不过是做了一点微小的贡献......”
因为父亲的死,凯对南境战场一直都很关注,曾经,他一度也想跟随大军南下,可他是个中忍,只擅长体术,除了“桔梗山大战”外,更多的时候还是被留在后方处理一些不太重要的事情......
因此,见到直树,他很高兴,一时间问东问西。
直树应付着走到提前准备好的木桶前,提起一桶水兜头灌下。
冷水从头顶浇下,顺着脊背流淌,在月光下泛起细碎的光泽。
直树甩了甩湿漉漉的头发,将木桶放在一旁,搓了搓身体。
看了眼凯,他说,“再来一桶。”
凯是内行,知道这么干是有好处的,不过他还是忍不住规劝。
“老哥啊,这水可凉了,你得当心啊。”
“我从来不怕泼冷水!”
直树的话,传入了不远处一直看着这边的猿飞日斩耳中。
猿飞日斩站在训练场边缘的树影中,望着那个赤着上身、任由冷水浇灌的年轻人,想到了近来村子内的诸多事务,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从来不怕泼冷水......”
他喃喃重复着这句话。
这些日子以来,水户门炎的质问、团藏的冷眼、转寝小春的沉默,还有那些潜藏在木叶暗处的汹涌暗流,都像一盆又一盆冷水,兜头浇在他这个二度上任的火影身上。
他确实怕了。
怕村子再起动荡,怕宇智波一族失控,怕自己晚年名声扫地,怕奋斗一生的木叶毁在他的手上,怕辜负那些信任他的人......
所以他妥协,他退让,他拖延,他告诉自己“稳定大过一切”。
可眼前这个年轻人,刚刚从死亡线上爬回来,却能站在月光下,坦然地说出“我从来不怕泼冷水”。
猿飞日斩忽然觉得有些可笑。
自己活了快六十岁,经历过两次忍界大战,当过几十年火影,到头来,倒不如一个十七八岁的年轻人。
猿飞日斩站在树影中,看着那个凯提起第二桶水,再次从直树的头浇下。
冷水在月光下溅起晶莹的水花,落在直树身旁的枯草地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迈特凯站在一旁,那双粗眉毛下的眼睛里满是钦佩:“直树,你果然是个热血的男人!竟然在深秋的夜里用冷水冲澡,这种毅力,这种气魄,简直让我热血沸腾!”
说着,凯也开始脱衣服。
直树瞥了他一眼,没有阻止。
很快,训练场边缘多了一个同样赤着上身、用冷水浇头的绿色身影。
“哦哦哦!这就是青春的感觉!”凯一边浇一边大喊,声音在寂静的夜空中回荡,“太棒了!太棒了!直树,我们果然是同类人!”
直树没有回应,只是拿起搭在一旁的外套,擦了擦湿漉漉的头发。
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训练场边缘的那片树影,眼睛瞬间捕捉到了那个身影一个老人穿着火影袍,叼着烟斗,正站在树影中望着这边。
猿飞日斩。
他的动作顿了一瞬,随即若无其事地收回目光,继续擦头发。
他没有走过去行礼,也没有出声招呼,只是装作什么都没看见。
三代火影深夜出现在这种偏僻的训练场,显然是有目的的......既然对方没有主动现身,那他就当不知道。
凯终于浇完了第三桶水,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但他脸上的笑容却灿烂得像正午的太阳。
“直树!明天晚上这个时间,我们再来一起修行吧!”凯热情地邀请,“我还有很多体术方面的心得可以分享!”
直树沉默了一瞬,点点头。
“好。”
凯的眼睛更亮了,一把抓住直树的手,用力摇晃:“太好了,我就知道你会答应的!从今天起,我们就是青春路上的伙伴了!”
直树任由他摇晃,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
凯终于松开手,一个后空翻稳稳落地,然后保持着倒立的姿势,沿着来时的路“跑”走了。
“第一千五百七十五!第一千五百七十六......”
他的声音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夜色中。
训练场重新安静下来。
直树站在原地,目光再次扫过那片树影。
那里已经空无一人。
猿飞日斩不知什么时候离开了,悄无声息,像来时一样。
直树垂下眼帘,将外套搭在肩上,转身离开训练场。
不远处的大树上,黑绝对身旁的带土说道:“宇智波直树可是个很大的变数啊,如果不是他,宇智波一族在木叶恐怕根本不会有现在这种地位。”
“要对他出手吗?”白绝问。
带土沉默半晌终于开口,“自从九尾那次以后,木叶便知晓了我们的存在,虽然还不清楚真实身份可戒备却是加强了不少,贸然出手很容易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而且......”他冷笑一声,“他身上那个邪神,还没死透呢!”
“哦?”黑绝来了兴趣,“你是说......”
“止水的万花筒能封印一时,封印不了一世。”带土的嘴角微微上扬,“等他体内的东西再次发作的时候,我们再出手就容易的多了......说不定到时候还有意外惊喜。”
“那现在呢?”
“不急,我们以木叶为棋盘,跟他耍耍!”
说完,带土的身影缓缓消失在扭曲的空间中。
而黑绝阴恻恻的笑了笑,也跟着消失在树干中。
止水用“别天神”帮助直树压制了佛母,而在返回木叶的路上,考虑到鼬与宇智波稻火尤其是后者的存在,他并没有主动询问万花筒写轮眼的状态,现在......
想了想,他转身前往族地,止水的家中而去。
按照提前打听好的路线,来到止水家门外,直树看着院子内亮着的灯光,两指并叠,敲响了大门。
不多一会儿,止水从屋内走出,眯着眼睛,见到是直树后,笑着走近,开门。
“怎么这么晚来找我?”
寒暄了两句,直树并没有说明来意。
走进屋,止水倒了杯水递给直树。
直树接过,顿了顿,开始询问。
“之前在回村子的路上,我不好开口......”
“这会儿,我想问你......封印佛母之后,你的眼睛还能看多远......”
止水的笑容瞬间凝固,坐在沙发上久久不语。
“这事儿是八代告诉你的吗?”
“是我猜的。”
“你怎么会清楚万花筒写轮眼的秘密?”止水不解。
“我总会知道的......”
直树说了一句谁也听不懂的话。
止水想了想,没想出个所以然来,也就不想了。
“我会处理好这件事情的,直树你不必担心。”
“不。”直树摇头,“每一双万花筒写轮眼从觉醒起,就已经开始失明倒计时了。”
止水坐在沙发上,月光从窗棂间斜斜地透进来,落在他脸上。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直树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你说的对。”止水终于开口,“从觉醒的那天起,我就感觉到了,每次使用万花筒写轮眼的瞳术,视力就会下降一点,用“别天神”的时候......下降得尤其厉害。”
直树的手指微微收紧。
“还能看清多少?”他问。
止水抬起头,看向窗外。
“也许再用一两次‘别天神’,就会真的失明了,而如果是对付你体内的那个邪神,恐怕更加无力......”
一双几乎崭新的万花筒写轮眼只是封印一个佛母就这样了吗?
虽然有些心理准备,可直树还是有些吃惊。
“别担心。”直树放下水杯,“其实事情还没到那么糟糕的地步......”
止水疑惑的看着直树,问道:“什么意思。”
“你消耗的瞳力,并不是完全不能恢复的,据我所知,就有两种办法......”
话未说完,止水噗嗤的一下笑了。
他捏了捏直树的脸。
“你小子,这是在编故事安慰我吗?”
直树直翻白眼。
“编故事安慰你?”直树偏了偏头,甩开止水的手,“你觉得我是那种会编故事安慰人的人吗?”
“也是......不过直树,你也就只是见过我这一双万花筒写轮眼吧,我都不了解的事情,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总会知道的。”直树又说。
止水愣了一下,收回手,重新靠回沙发上。
他认识的直树以前是个闷葫芦,现在似乎也一样,不过却稳重了许多......
“你有什么办法?”止水收起了笑容。
“两个办法!”直树伸出两根手指,“第一......”
“族中早有传言,斑有一双永恒之眼,也正因此当年他与初代火影接连大战,也没落到失明的地步。”
“永恒之眼吗?”止水念叨着,“我好像听祖父说过,可......那不是传说中的东西吗,还能当真?”
“当然!”直树点头,“永恒之眼是真的!”
“哦?”止水来了兴趣,“说说!”
“传说,永恒之眼是由两名血亲的眼睛融合而成,它的瞳力不会枯竭,也不会让人陷入失明的境地......”
“两名血亲?”止水缓缓摇头。
他的家人都死的差不多了,更确切一点的话,那就是他家只剩下他一个人了,血亲哪儿去找......
“我知道,这种办法不适合你。”直树转而又说起了另一个办法,“初代火影的细胞!”
这个止水就很熟了。
无论是二代火影还是三代火影都曾多次展开过“木遁计划”,而初代火影细胞便是重中之重,“木遁计划”的绝对核心!
可是......
“为什么?”
止水有些不明白初代火影细胞为什么能够消除万花筒写轮眼的负面影响。
“以后会清楚的,总之,这是对你来说唯一的解决办法了。”
想了又想,止水嘀咕道:“初代火影的细胞吗?这很难办啊。”
“未必吧。”
“直树,你多日不在木叶,不了解情况,自从大蛇丸叛逃后,当年的实验资料基本都没下落了。”
“我们想要得到初代火影的细胞,要么去找大蛇丸,要么就得自己努力......”
自己努力肯定是不行的,这点止水很清楚,宇智波一族本来地位就很敏感,万一事情暴露,那乐子就大了,那么就只有找大蛇丸这一个选项了。
“大蛇丸么......”他咬了咬嘴唇,“自从那天他被火影大人逐出木叶后,只听说他过得很狼狈,一路逃窜,再后来就没有消息了,也不知道躲到了哪里去......”
“找找吧,初代火影的细胞,恐怕只有从他手中才能得到了。”
“那可不是个好相处的家伙!”
直树依旧坚持。
“只有这样了,不然的话,你迟早会瞎掉的。”
止水叹了口气,不再坚持。
“可,只是我们两人找,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有大蛇丸的下落,这件事情也不好告知阁下他们......”
直树一手把住止水的手臂。
“你的万花筒写轮眼的事情,不能告诉任何人,一定要记着,这是比我体内的邪神还要棘手的事情!”
在返回木叶前,直树一一告诫宇智波稻火、鼬以及止水三人,不要泄露佛母的事情,而迄今为止,知晓的人也不过多了宇智波富岳以及宇智波八代二人。
对于木叶来说,直树的问题和人柱力差不了多少,而止水就不一样了......
“我明白。”止水点头。
所幸止水万花筒写轮眼的事情不算很急,还有足够的时间......
两人各自找忍猫去探寻大蛇丸的踪迹,而接下来的日子,直树的生活渐渐恢复了节奏。
每天清晨,他会在自家院子里修炼体术和忍术,午后去训练场继续修行,傍晚时分,他会去医疗部接秀子下班,两人一起在村子里走一走聊一聊,然后各自回家,晚上,他常常躺在床上思考接下来的行动,偶尔,凯会出现在训练场,拉着他对练体术。
凯的热情总是让直树有些招架不住,但不得不承认,和这个体术狂人对练,确实让他受益匪浅。
“直树!今天我们来比倒立绕训练场一百圈吧!”凯的眼里燃烧着熊熊的青春之火。
“不。”
“那五十圈?”
“不。”
“十圈!十圈总可以吧!”
直树沉默了一瞬,最终还是叹了口气,双手撑地,倒立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