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两个影子
黑袍碎裂,鲜血飞溅。
那些山民试图逃跑,但他们的速度在直树眼中慢得像静止。
那些试图反抗的,连他的衣角都摸不到。
直树的动作没有任何多余,每一击都精准致命。
他的脸上没有表情,眼睛里没有波澜,就像一台精密的杀人机器,在执行预设的程序。
血,越流越多。
脚下的土地被染成暗红色,在阳光下泛着刺目的光泽。
一名山民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饶命!饶命!我只是听命行事,都是麻友大人......都是那个老妖婆逼我们的!”
直树从他身边走过,没有停顿。
手起,刀落。
他不需要解释,不需要审判,不需要任何人为自己开脱。
在他眼里,这座村庄里的人,没有一个无辜。
由美在这里长大,从小被当作祭品培养,受尽折磨。
那些年,这些“只是听命行事”的人,有谁为她说过半句话?
他们将她献祭给佛母时,有谁想过饶命?
他们把一个个生命送进那个漆黑的洞穴时,有谁问过愿不愿意?
没有。
一个都没有。
所以,他们全都得死。
杀戮持续了很久。
也许是一刻钟,也许是一个时辰,直树已经分不清了,他只是机械地挥动手臂,将风刃送入一个又一个人的身体。
当最后一个山民倒在血泊中时,整个村落已经变成了一片死寂的坟场。
黑袍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鲜血汇成细流,沿着山坡蜿蜒而下,在阳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
直树站在原地,浑身浴血。
那些血有自己的,更多的是别人的,它们顺着他的衣襟滴落,在脚下汇成一小片血泊。
他低头看向怀中的相川由美。
她的脸上也溅了几滴血迹,但依旧保持着那抹最后的笑容,阳光落在她脸上,为她苍白的皮肤镀上一层淡淡的光晕。
直树轻声唤道。
“由美。”
没有回应。
他知道不会有回应,但他还是低下头,用自己的额头轻轻抵住她冰凉的额头,就像在洞穴里那样。
“我替你报仇了。”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那些人......一个都没留。”
“你看到了吗?”
风从山坡上吹过,带来浓重的血腥味,也带来远处山林的气息。
没有人回答他。
直树闭上眼,就这样抱着她,站在原地。
很久很久。
当直树再次睁开眼时,太阳已经西斜。
他找了块干净的地方,将相川由美放下,然后开始在村子里寻找。
找到了一些白布,找到了清水,找到了针线。
他打来清水,一点一点擦去由美脸上的血迹和污渍,动作很轻,很慢,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
由美的脸很白,白得几乎透明,但那抹笑容还在,眉眼弯弯的,仿佛下一秒就会睁开眼,伸手捏着他的脸说“我的阿奴真乖”。
直树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用白布将她身体的部位包裹起来,用针线仔细缝合。
他不是专业的敛容师,缝得有些歪歪扭扭,但每一针都很认真,很耐心。
做完这一切,他站在一旁看着由美,久久没有动作。
夕阳的余晖洒落在大地,将一切都染成温暖的橙红色。
回过神儿来的直树这才发现天色已经不早了,他抱起相川由美转身看向这座已经变成死村的村落。
这里的一切都没有存在的必要了,临走前,他一把火将整个村庄付之一炬,然后,沿着来时的路,一步步向山下走去。
夕阳缓缓沉落,将他身后的一双影子拉的极长......
尘埃落定后,直树想到了一件事情。
相川由美的尸身,他到底该如何处理?
按照他对自己的规划,以及当前的情况来看,相川由美的死都没有激发他的万花筒写轮眼,那么三勾玉恐怕就是他的写轮眼的终点了。
要是这样的话......相川由美的尸身即使保留下来,他也没办法复活,可......他也不愿意烧毁了,只留下一堆骨灰。
想了又想,他还是决定找地方将由美的尸身保留下来......万一以后他拥有轮回眼了呢?
走出横贯汤之国南北的大山后,直树迅速联系了汤之国的暗部,不过,前来迎接他的却不是什么暗部忍者,而是止水、鼬、稻火三人......
“怎么是你们三个?”直树看到来人后问道。
“富岳阁下得知了你在这里的消息,便派我们来。”
止水上前一步,眉头微微皱起。
本能的,他感觉到直树身上有些不对劲。
“直树......你......”
止水话未说完,便被直树打断。
“别的先不说了,冰冻符有吗?给我一张。”
宇智波稻火耸了耸肩,而一旁的鼬连忙在腰包中掏出一张做工精致的冰冻符,递给了直树。
接过后,直树径直将其贴在由美的身上,很快,冰晶凝结,一个人形冰块出现。
宇智波稻火手指着人形冰块问道:“这是......”
“没什么。”
直树摆摆手又问向鼬。
“储物卷轴?”
“有。”
鼬点头,从背包中掏出一卷递给直树。
将冰封后的相川由美收入后,直树对三人招收。
“走吧,我们回去。”
“等等,直树!”
止水一把抓住直树的手臂,万花筒写轮眼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然开启。
他死死的盯着直树的眼睛,问道:“在你身上的那东西,是什么!”
止水的话犹如平地惊雷一般,让直树愣了许久。
“你......什么意思?”
宇智波稻火与鼬也有些摸不着头脑。
“止水哥,你在说什么呢?”鼬问。
而宇智波稻火则开启三勾玉写轮眼四下查看,这会儿,他猛然发现了直树的不对劲。
手指着地面,他惊道:“直树,你怎么有两个影子!”
注意力一直放在直树身上的鼬这会儿也发现了这一情况,他吃惊的看着直树。
“我......”他站在原地,看着地面上那两道被夕阳拉长的影子,沉默了很久后,缓缓摇头,“我也不清楚。”
那两道影子,一道是他自己的,清晰而又正常。
另一道就贴在第一道影子旁边,比第一道要淡一些,轮廓也有些模糊,但确实存在......它随着直树的动作同步移动,就像他本就应该有两个影子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