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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刻意的偶遇

  温阮把脸埋在枕头里,呼吸声在安静的宿舍里格外清晰。窗帘没拉严,月光顺着缝隙溜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带,像根扯不断的丝线。她翻了个身,盯着那道光看了很久,直到眼里泛起潮气,才猛地闭上眼睛。

  其实后半夜没怎么睡。天快亮时迷迷糊糊眯了会儿,醒来时枕头湿了一小块。她盯着天花板上的水渍发愣,那是去年雨季漏雨留下的,像幅模糊的地图,此刻却让她想起顾言蹊昨晚在看台上的眼神——慌乱里藏着点无措,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烦死了。”她抓了抓头发,把被子掀到一边。

  洗漱时看到镜子里的自己,眼下泛着淡淡的青黑。她往脸上拍了点凉水,试图让自己清醒些,可脑子里还是乱糟糟的,像塞进了一团缠打结的线。

  去食堂的路上,秋风卷着落叶打在脚边,发出沙沙的响。温阮踢着石子往前走,心思却飘得老远。她想起顾言蹊说“以前是他想多了”,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硌了一下——什么叫想多了?难道那些天的疏远,就只是他自己的一场瞎琢磨?

  越想越气,脚下的石子被踢得更远,差点撞到前面的人。

  “小心。”

  熟悉的声音自身后传来,温阮的脚步顿住了。她没回头,加快步子往前走,假装没听见。

  顾言蹊追上来时,手里还拿着两个肉包,气喘吁吁的:“早啊,温阮。”

  温阮目不斜视,盯着前面的路:“有事?”

  “没事就不能跟你打个招呼了?”他把一个肉包往她手里塞,“刚买的,还热乎着。”

  她抬手躲开,肉包掉在地上,滚出老远。

  两人都愣住了。

  顾言蹊的手僵在半空,眼里的光暗了暗,像被风吹灭的烛火。“对不住,我没拿稳。”他蹲下去捡,手指碰到沾满灰尘的包子,动作慢得像在做什么精细活。

  温阮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像被针扎了下,却硬着心肠转过身:“我不饿。”

  她走进食堂时,故意选了最靠里的位置。早餐吃的是白粥配咸菜,平时觉得清爽,今天却寡淡得像白开水。眼角的余光里,顾言蹊就坐在斜对面的桌子,面前摆着两个没动过的肉包,他只是低头喝着豆浆,吸管被嘬得发出轻响。

  温阮很快就吃完了,起身时故意绕了远路,避开他所在的方向。可刚走出食堂,就看到他站在门口的梧桐树下,像尊雕塑似的。

  “温阮。”他走上前,手里换了瓶热牛奶,“刚才的肉包脏了,这个你肯定能喝。”

  “不用。”她侧过身想走,却被他拦住。

  “我知道你还在生我气。”他的声音放得很柔,像怕惊着什么似的,“是我不好,那几天脑子像被门夹了,净做些蠢事。你再给我个机会,行不行?”

  温阮抬眼瞪他,眼里的潮气差点涌出来:“机会?我给过你多少机会?你理我了吗?”

  “我那不是……”他挠了挠头,一脸懊悔,“我那不是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嘛。总觉得话说出来,要么太矫情,要么你更生气。”

  “所以你就选择装哑巴?”温阮的声音带了点哭腔,“顾言蹊,你知不知道那种感觉?就像你手里攥着块糖,以为能攥到融化,结果人家根本没打算给你。”

  顾言蹊的喉结动了动,没说话。

  “我先走了。”温阮擦了擦眼角,转身往教学楼走。这次他没再拦,只是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越来越小。

  上午的课是高数,温阮选了第一排正中间的位置。她拿出笔记本,笔尖在纸上划过,却一个字也没写进去。讲台上的老师讲得眉飞色舞,她却只听见自己的心跳声,砰砰的,像在敲鼓。

  下课铃响时,她几乎是逃也似的冲出教室。走廊里人来人往,她低着头往前走,肩膀却突然被人撞了下。

  “抱歉抱歉!”

  温阮抬头,看到顾言蹊手里拿着本厚重的专业书,一脸“不好意思”:“太急着去占座了,没看到你,没事吧?”

  她盯着他手里的书——那是本化学专业的书,而他下午根本没化学课。

  “没事。”温阮绕过他,脚步没停。

  “哎,温阮,”他追上来,把书往腋下一夹,“下午的选修课你去不去?听说老师会点名。”

  “跟你有关系?”

  “当然有关系!”他说得理直气壮,“我也选了那门课啊,万一你没来,我好帮你答到。”

  温阮停下脚步,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顾学长什么时候对《古典诗词鉴赏》感兴趣了?我记得你上次说这种课是‘磨洋工’。”

  顾言蹊的耳朵红了,挠了挠头:“这不是……突然觉得传统文化挺有意思的嘛。再说,多学点东西总没坏处。”

  “是吗?”温阮挑眉,“那祝你学有所成。”

  她转身走进楼梯间,身后传来他的声音:“我帮你占了座,第三排靠窗的,视野超好!”

  下午的选修课,温阮故意迟到了十分钟。教室里坐得满满当当,她扫了眼第三排靠窗的位置,果然空着两个座。顾言蹊坐在外面的位置,正低头假装看书,手指却在桌底下紧张地蜷着。

  她没走过去,转身选了最后一排的空位。

  顾言蹊抬头时,看到的就是她背对自己的背影,像株倔强的小草,不肯往阳光里多挪一步。他手里的书页被捏出了褶皱,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至少她来了,不是吗?

  老师讲的是李清照的词,“寻寻觅觅,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温阮听得入神,笔尖在笔记本上写着:“伤心者未必皆因秋,不过是借秋说心事罢了。”

  忽然有张纸条从前面传过来,落在她的笔记本上。

  上面是顾言蹊的字迹,龙飞凤舞:“老师刚才提问‘怎一个愁字了得’的妙处,我答‘把无形的愁说透了’,老师说我没灵魂。你会怎么答?”

  温阮看着纸条,想起他上课回答问题时一本正经的样子,嘴角忍不住弯了弯。她提笔回:“愁是团乱麻,剪不断,理还乱,偏她说‘一个愁字’就够了,不是没灵魂,是把灵魂藏得太深。”

  纸条传回去没多久,又飘了回来:“果然还是你厉害!那你说,我的‘愁’该怎么解?”

  温阮的笔尖顿住了。墨水在纸上晕开一小团,像颗没说出口的心事。

  下课铃响时,她把纸条揉成一团塞进兜里,起身就走。顾言蹊追出来,手里拿着个保温杯:“我妈寄的蜂蜜柚子茶,你要不要尝尝?比食堂的甜汤好喝。”

  “不用。”温阮加快脚步,却在楼梯口被他拦住。

  “温阮,”他把保温杯往她手里塞,“我知道你还没消气,也知道我现在说什么都像在找借口。但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那样了。你要是还不信,我……我每天给你带早餐行不行?带一个月!”

  温阮看着他眼里的认真,心里的那道坎似乎松动了点。她没接保温杯,却也没再往前走:“我不爱吃食堂的早餐。”

  顾言蹊眼睛一亮,像抓住了救命稻草:“那你爱吃什么?我明天开始给你带!包子油条豆浆粥,面包牛奶三明治,你说啥我给你弄啥!”

  “我想吃城南那家的豆腐脑,加两勺醋,三勺辣椒,再配个糖糕。”温阮说完,转身跑下楼梯,没回头。

  顾言蹊站在原地,手里的保温杯烫得像团火。他摸了摸后脑勺,笑得像个偷到糖的孩子——城南离学校得坐四十分钟公交,可他觉得,就算要走过去,也值了。

  夜色慢慢爬上来时,温阮坐在图书馆靠窗的位置,看着外面的路灯一盏盏亮起来。兜里的纸条被她展开又揉皱,反复了好几次。忽然收到条消息,是顾言蹊发来的:“明天七点,宿舍楼下等你,豆腐脑和糖糕,保证热乎!”

  她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半天,最终还是按灭了屏幕。窗外的风卷起落叶,打着旋儿飞过,像在跳一支停不下来的舞。

  也许,有些刻意的偶遇,并不是坏事。至少让她知道,他没打算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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