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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偶遇无言各匆匆

  周日的午后,云把太阳裹得很松,光线透过梧桐叶的缝隙漏下来,在地面拼出块块晃动的光斑。温阮抱着刚装裱好的《巷口暖灯》,站在画廊的玻璃门前,指尖无意识地蹭着画框边缘的木纹——这是她第一次自己送展,小林临时有事,顾言蹊又在开视频会议,她只能自己来。

  画廊在老城区的巷子里,青石板路被雨水泡得发亮,墙根的青苔绿得淌水。她抱着画往前走,帆布鞋踩在石板上的声响被风吹散,只剩下画框偶尔撞到胳膊的轻响。

  转过巷口时,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个熟悉的身影。

  顾言蹊站在“老槐树面馆”的屋檐下,手里拎着个纸包,大概是刚买的生煎。他没穿西装,白T恤外面套了件浅灰的连帽衫,帽绳松松地垂着,比在工作室里多了几分烟火气。他的侧脸对着阳光,睫毛在眼下投出片浅影,正低头听电话,手指无意识地敲着墙皮。

  温阮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下。她下意识地想躲,脚步却像被钉在原地,怀里的画框硌得肋骨发疼。

  这是她第一次在工作之外的地方遇到他。没有会议室的严肃,没有画室的专注,他就像个普通的路人,站在老面馆的屋檐下,听着电话里的絮叨,指尖敲墙的节奏里都带着点松弛。

  【叮——检测到顾言蹊对您的感知波动:惊讶(轻度)。】

  【当前好感度:65/100。】

  光屏在眼前一闪而过时,顾言蹊刚好挂了电话。他抬起头,目光和温阮撞在一起,像两滴落进清水里的墨,瞬间晕开。

  他的眼神里有一闪而过的慌乱,快得像错觉。手不自觉地把纸包往身后藏了藏,帽绳被指尖攥得发皱,连敲墙的手指都顿住了。

  “顾总。”温阮先开了口,声音有点发紧,怀里的画框晃了晃,差点脱手。

  “嗯。”他的回应很淡,像被风吹过的纸,却没像平时那样问“你怎么在这”。目光在她怀里的画框上停了停,又很快移开,落在巷口的梧桐树上,耳朵尖悄悄红了。

  空气里突然安静下来,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远处卖冰棍的小贩吆喝声。温阮的指尖在画框上蹭来蹭去,想说“我来送展”,又觉得太刻意;想问问他“买生煎给谁”,又怕唐突。

  他好像也在找话说,喉结动了动,最终却只是把纸包换了只手拎着,指尖在塑料袋提手上勒出道红痕。

  温阮突然想起上次在早市,他也是这样——越是在意的场合,越显得笨拙。像个刚学走路的孩子,明明想靠近,脚却不听使唤。

  【读心技巧触发:【她抱着画框会不会累?要不要过去帮忙?但这样会不会太刻意?】】

  光屏上跳出的字让她的脸颊发烫。她赶紧低下头,盯着自己的帆布鞋尖:“我……我去前面的画廊送画。”

  “嗯,”他点点头,往旁边退了半步,给她让出条路,“挺近的,拐个弯就到。”

  “你呢?”话一出口,温阮就后悔了。这不是明知故问吗?他手里的生煎还冒着热气,显然是在附近有事。

  “买点东西。”他的回答简洁得像在汇报工作,却悄悄把纸包往身前挪了挪。透过半透明的塑料袋,温阮看到里面除了生煎,还有盒桂花糕——是她上次送他的那家,包装纸上印着小小的桂花瓣。

  他是买给自己的?还是……

  心里的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突然转身的动作打断。“我还有事,先走了。”他的声音有点急,像在掩饰什么,转身时,连帽衫的帽子差点滑下来,他抬手扶了一下,指尖蹭到耳尖,红得更明显了。

  “哦,好。”温阮看着他快步往巷尾走,背影有点仓促,连脚步都比平时快了些。手里的生煎袋子晃来晃去,桂花糕的包装盒在里面若隐若现。

  她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被巷口的梧桐叶吞没,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空了块,又有点莫名的甜。刚才他的慌乱,他的欲言又止,他藏在身后的纸包……都像颗颗投入心湖的石子,漾开圈圈涟漪。

  抱着画往前走时,脚步轻了很多。拐过弯看到画廊的招牌时,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巷尾空荡荡的,只有风吹着梧桐叶打转,像在替他说没说出口的话。

  画廊的老板是个戴眼镜的老先生,接过画时笑着说:“星芒的顾总昨天打电话来,说今天会有位小姑娘送《巷口暖灯》来,特意嘱咐我把最好的位置留给你。”

  温阮愣了一下:“他……他打电话了?”

  “可不是嘛,”老先生摘下眼镜擦了擦,“说这画里的黑猫跟他小时候养的那只一样,瞳孔在晚上会发亮。还说你为了画墙皮的纹路,蹲在福寿巷拍了三天的雨痕——小姑娘,你这老板倒是比你自己还懂你的画。”

  温阮的心里像被温水漫过,软软的,暖暖的。原来他不是临时有事,是早就安排好了;原来他说“拐个弯就到”,是因为他早就知道画廊的位置。刚才那匆匆一瞥的偶遇,或许根本不是偶遇。

  走出画廊时,阳光刚好从云里钻出来,把青石板路照得发亮。温阮往回走,经过老槐树面馆时,看到屋檐下的墙皮上,有几处浅浅的指印,像刚才被人反复敲过。

  她的指尖轻轻覆上去,指腹触到粗糙的砖石,突然想起顾言蹊转身时的样子——连帽衫的带子飘在风里,脚步快得像在逃,却又忍不住在巷口停顿了半秒,像在等什么。

  【叮——检测到顾言蹊残留情绪:不舍(轻度)。】

  【当前好感度:68/100。】

  光屏上的数字跳出来时,温阮的嘴角忍不住向上扬。她转身往巷尾走,想看看能不能再遇到他,却只在街角的垃圾桶旁,看到个被揉成团的塑料袋——上面印着那家桂花糕的logo。

  他把桂花糕带走了。

  这个认知让她的心里甜丝丝的,像含了颗糖。她沿着青石板路慢慢走,阳光透过树叶落在身上,暖得让人想眯起眼。

  路过一家便利店时,突然想给顾言蹊发条消息,问问他生煎凉了没有。指尖在屏幕上敲了又删,最终只发了个蒲公英的表情包,配着两个字:“谢谢。”

  消息发送成功的提示弹出时,手机很快震动了一下。他回了个“嗯”,后面跟着个句号,像他平时说话的样子,硬邦邦的,却藏着点说不出的温柔。

  温阮把手机揣回口袋,抱着空画筒往车站走。风卷着她的头发,草帽的帽檐蹭着脸颊,痒痒的。她想起刚才的偶遇,想起他红着耳根的样子,想起他藏在身后的桂花糕,突然觉得,那些没说出口的话,那些匆匆离去的背影,或许比千言万语更动人。

  就像画里的留白,看似空着,却藏着最丰富的想象。

  公交车到站时,温阮回头望了一眼老巷的方向。阳光把巷口的梧桐叶染成了金的,像幅没画完的画。她知道,这次匆匆的偶遇,不是结束,是开始——

  像两颗在轨道上运行的星,终于在某个瞬间,看到了彼此的光。以后的路还长,还有很多次相遇,很多句话要慢慢说,但此刻,这无言的匆匆,已经足够让人心头泛暖了。

  车上的广播在放一首老歌,旋律像被晨露泡过,温柔得很。温阮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指尖无意识地划着手机屏幕上那个“嗯”字,嘴角的笑意藏不住。

  她想,下周一去工作室,一定要把那盒没吃完的薄荷糖,悄悄放进他的抽屉里。有些心意,不用急着说,像这次偶遇一样,慢慢来,反而更甜。

  而巷尾的咖啡馆里,顾言蹊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的拿铁已经凉了。手机屏幕上,那个蒲公英的表情包还亮着,他的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敲了敲,又很快收起来,假装在看文件。

  桌角的纸包里,桂花糕的甜香漫出来,混着咖啡的苦,酿成一种陌生的味道。他看着窗外温阮刚才走过的路,耳尖的红还没退,像被阳光吻过的痕迹。

  刚才其实没什么急事,只是怕再站下去,会忍不住说出“我送你”。有些在意,藏着比说出来好,至少现在是。

  他拿起手机,给助理发了条消息:“下周画展的票,再准备一张。”

  发送成功后,他拿起一块桂花糕放进嘴里,甜腻的味道漫开来,压过了咖啡的苦。原来有些匆匆的逃离,不是因为不在意,是因为太在意,反而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窗外的阳光正好,风穿过巷口,把桂花糕的甜香带向远方,像在传递一个没说出口的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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