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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铜头铁骨术

西游:大圣引路人 随兰 6517 2026-03-29 17:57

  祭赛国中的赌斗对峙之时。

  与此时刻,三十三天外一道早早落下的金光。

  须知天上一日,地上一年。

  老君童子从天外天直直落入西牛贺洲地界,天色已经入夜了。

  金角童子驾着云头,缓缓落到祭赛国的都城上空。

  他袖中揣着那口狸猫换太子的劣质小钟,得意地笑。

  老君亲手炼的后天至宝,哪能便宜了下界一个无名修士?

  他和银角在兜率宫烧火炼丹这些年,什么好东西没见过?

  可老君向来小气,这等至宝级的极品物件从不给他们。

  如今好不容易逮着机会,岂能错过?!

  金角眯起眼睛,从袖中摸出那口真钟。

  钟身隐有混沌气流转,云篆若隐若现,光是看着便知不凡。

  他爱不释手地把玩片刻,才恋恋不舍地收回去,转而取出那口仿制的劣钟。

  “糊弄一个下界的修士,有个样子便足矣。”

  他掐了个隐身诀,按落云头,循着正品的感应向下探去。

  老君说近了自会感应,此刻宝贝果然隐隐指向城中某处。

  “竟还有场热闹?”

  金角加速降落,却不知附近有道青气始终萦绕在旁。

  此刻下方的城里,东大街上。

  少年与护法武僧之首的圆通,相互在出手前揖礼。

  “贫僧法号圆通,寺中武僧的教头。”

  “某却是山野之人,名号不足道,不知圆通法师,是何境界?”

  钟玄的好奇,反而让圆脸面有得色。

  法师?!

  他寻思这小子看着人淡淡的,嘴巴倒是伶俐。

  “我佛门中人,不讲战力境界!”圆通傲然道,又一转口,“不过相对而言,我一身佛门法力,差不多是你们修真道士的先天筑基。”

  钟玄恍然,大致明白了。

  此方天地的所谓战力体系,其实明显。

  首重法宝兵器,其次神通手段,最后才是法力修为。

  而神通手段的威力大小,又往往取决于法力。

  这三者的顺序,决定了斗法时的最大威力。

  但并不存在说:谁更重要或者不重要,它们是相互成就的。

  而此时,僧人圆通正举着包铁棍,重重往地上一戳。

  咔嚓一下,青石板裂了道口子。

  圆通咧嘴一笑,牙白森森的傲然道:“小居士,贫僧这棍法可没轻没重,要是一下没收住,你可别怪我。”

  钟玄点点头:“法师请。”

  圆通眼一瞪,脚下一跺,整个人跟猛虎下山似的,包铁棍挂着风声就横扫过来。

  钟玄身子一侧,枪尖顺着棍身滑过去,人已退后三步。

  圆通一棍扫空,也不停,腰一拧,棍尾跟毒蛇似的直戳心口。

  钟玄枪杆一竖,轻轻一架,借着劲儿又退。

  “好俊的身手!”人群里有人喊了一嗓子。

  圆通眉头皱了皱,手下更狠了。

  “猛虎回头!”

  “乌龙摆尾!”

  圆通呼喝着,棍影密密麻麻罩过去。

  可对手跟能掐会算似的,每回都在棍要挨着身的时候,轻轻让开,宽袖飘摇,不慌不忙,跟月下散步一样。

  五六回合下来,圆通连他衣角都没摸着,不得不先停下。

  钟玄又退一步,枪尖点着地。

  他右手一拧,枪杆转了个圈,枪头朝下,猛地往地上一戳!

  咔嚓!

  铁枪头应声就断了,半截枪尖嵌进青石板缝里。

  剩下半截红缨杆攥在手里,这下真成了红缨棍。

  周围人群里,先是一阵吃惊,随即议论纷纷。

  “他干啥?枪头没了还打个啥?”

  “这不是自个儿断自个儿胳膊吗?”

  圆通脸色一沉,眼里冒火:“小居士!这是瞧不起我?”

  钟玄自然道:“既是切磋,点到为止。”

  这话一说,圆通脸更黑了。

  主动断枪头,这就是瞧不起人!

  莫非不懂佛门妙术,其中就有横练功夫?

  他闷吼一声,膀子上使劲,包铁棍舞得呼呼生风,施展出看家本领的连环棍法!

  一棍快似一棍,一棍重似一棍,棍影跟狂风骤雨似的压下来!

  这回钟玄没再退,红缨杆在手里翻飞格挡。

  他的招式简单得不能再简单——挑、挡、拨、架。

  全是最粗浅的基本功,可偏偏回回都能拦住圆通的猛攻。

  铛!铛!铛!

  棍杆相撞跟雨点似的,火星四溅。

  围观的看得眼花缭乱。

  有人忍不住嚷:“这少年要败了!你看他被压得还不了手!”

  “可不是,圆通教头那棍法,咱祭赛国谁不知道?”

  “当年可是一个人打过十八条好汉!”

  可人群里也有眼睛尖的!

  那些眼力好的武僧和官差,眉头渐渐皱起来。

  一个年轻武僧小声跟同伴说:“不对.....教头每一棍都落空了似的,但更像某种高明的消力技巧?”

  同伴摇头:“好像是也不是的.....”

  旁边年长点的武僧眯眼看了一会儿,倒吸口凉气:“他一直在躲!教头根本打不着他!”

  果然,大家仔细一瞧——

  少年虽然频频举杆格挡,可每回棍杆要碰上的前一刻,他身手顺势而动,真正承受的力量十不足一。

  反倒是圆通越打越急,脑门冒汗,喘气越来越粗。

  人群里有个络腮胡子嚷起来:

  “这么打下去,一炷香时间一到,圆通教头不就输了?”

  “这小子光躲不还手,算啥好汉!”

  “就是就是!有本事别跑!”

  “画个圈!让他在圈里打!”

  不知谁起的头,周围人跟着起哄:

  “画圈!画圈!”

  圆通耳朵里听着这些嚷嚷,脸色更难看了。

  他一棍逼退钟玄,猛地收棍站住,胸膛起伏着。

  “停!”他大喝一声,扭头看向首座那边,“首座,我还有真本事没拿.....”

  净尘首座刚要开口,却听钟玄朗声打断:“法师说得对。”

  引得众人目光后,

  钟玄干脆的解释道:“各位说得也有道理,那就以一丈方圆为限,如此才能打得痛快些。”

  这话一说,大伙儿愣了。

  圆通一张脸涨得通红,额上青筋直蹦。

  “好狂的小子!”

  “敢这么辱我!”

  他暴喝一声,浑身皮肤忽然泛起一层淡金光泽!

  “此乃铜头铁骨术,佛门护法神通!”

  圆通现在整个人仿佛镀了一层金,包铁棍也被法力浸染,隐现金光。

  他一脚踏出,青石板应声碎裂!

  “猛虎下山!”

  圆通纵身一跃,棍势泰山压顶!

  这一棍下去,就是头壮牛也得脑浆迸裂!

  钟玄眼睛一亮,终于动了。

  他没退,反而往前踏了半步!

  正好踏进圆通怀里!

  一记铁山靠!

  这一下力道不小,让圆通浑身一震。

  砰的一声,一股反震力量打回钟玄这边。

  钟玄连退两步,才知道这“铜头铁骨术”的不俗。

  又或者圆通还掌握了另外的发劲技巧?

  钟玄想着,浑身肌肉在无瑕的入微境界操纵下,轻轻抖动。

  前世临终前,他仍然可以一指按透红砖砖木。

  以道境领悟去修行身躯养生,当时只一心一意为了活久点。

  为了能把太玄道经和洪钟典撰写得更加完善一点,留下更多。

  至于凡俗武道大宗师的收获,只是追逐目标过程的附带收获。

  “好!”

  圆通这边却大喜起来。

  钟玄与他硬拼几个回合后,红缨杆被砸断了半截。

  圆通大喜,以为要赢了。

  哪知红缨杆贴着棍身一绕,轻轻点在他右肘内侧。

  力道不大,瞬间让要发力的圆通身子一震。

  此后接二连三,钟玄以心湖照气机,不紧不慢的拆招。

  圆通每次发力的关键,无论是血气还是法力,都仿佛流转在关键节点时候,被不轻不重的戳一下。

  并不影响整体招式施展,却足够让威力降下三五成。

  “你这是什么妖招!”

  圆通难受得几乎吐血,顿时也不管什么招数了。

  他就仗着力气和金身硬砸吧!

  一棍砸碎街边半人高的石墩子,碎石乱飞!

  一棍扫过铺面门板,木头渣子四溅!

  一棍砸地上,青石板炸开碗大的坑!

  圆通把一身力气使得越发凶猛连贯。

  然而少年就像一片落叶,总在棍风及身的前一刻飘开。

  红缨杆时不时点出,每次都在圆通发力前的瞬间。

  接二连三,全点在他关节穴位,甚至血气流转关键处。

  圆通打得浑身热气蒸腾,汗刚渗出来就让金身烤成白雾,整个人跟裹在水汽里似的。

  周边看众们大呼精彩厉害,可他脸色越来越难看!

  明明使出了吃奶的劲儿,愣是碰不着那小子一片衣角!

  自己反倒越打越憋闷,胸口像堵了块石头。

  场边,香炉里的线香正一寸寸烧着,就剩一小截了。

  圆通瞥见那点残香,心里头大急。

  他狂吼一声,全身法力全涌出来。

  金身光芒大亮,包铁棍抡圆了!

  横扫千军!

  这一棍罩住方圆三丈,躲都没处躲!

  钟玄挑眉,整个人跟风里摆柳似的往后一仰。

  包铁棍贴着他鼻尖扫过去,棍风刮得他衣裳猎猎响。

  往后仰的同时,他右手一送。

  断杆从腋下穿出,轻轻点在圆通腰上。

  圆通只觉腰眼一麻,一口气没提上来,浑身金光骤然暗了。

  他踉跄两步,包铁棍当啷掉地上,大口喘粗气。

  铜头铁骨术.....被硬生生的破了!

  四下一片死寂,大伙都看出来这金光迅速消退。

  香炉里,最后一点香灰落下来。

  “时间到。”负责计时的武僧愣愣地说了句。

  圆通腿一软,险差摔倒,瞪眼看着三步外站着的少年。

  输了?

  圆脸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钟玄收了红缨杆,双手抱拳。

  他什么也没说。

  因为在他看来,胜利者无论说什么,有时候都像嘲笑败者。

  最有修养的行为,反而是能闭嘴——就尽量闭嘴。

  圆通见对方沉默不语,也一时愣住了。

  这是何意?

  这时,旁边几个年轻武僧忽然嚷嚷起来。

  “不对不对!他刚才那下退出圈外了!”

  “你们看,他脚在圈外!”

  “他输了!”

  附近众人顺着看过去!

  少年刚才往后仰躲棍那下,两只脚确实往后连退几步。

  如今正踩在圈线外,两步有余。

  “对对对!他离开一丈方圆了!该算教头赢!”

  “教头厉害!把他逼出圈了!”

  圆通听着这些话,脸上那点尴尬慢慢散了,换成意外喜色。

  钟玄含笑,终于点头:“切磋输了,但一柱香过去了。”

  圆通一愣,才想到这点!

  净尘首座慢慢走上前,目光在钟玄脸上停了停。

  他又看了看地上那截断枪头,最后落回少年的平静脸上。

  “圆通,退下。”他淡淡说了一句。

  圆通如蒙大赦,合十一礼,拾起包铁棍退到一边。

  首座转向四周,声音不高,清清楚楚送进每个人耳朵里:“既然斗过一炷香,此子没倒,按规矩由我金光寺收为记名弟子,由我亲授,带回寺里管教赎罪。”

  他看向钟玄,威严慈悲:“至于那三条人命,本寺会好好超度。你就给他们守灵百日,消了这场杀业。”

  净尘首座话音落下,四周百姓纷纷点头,觉得此判公允。

  三条人命,守灵三月,已是慈悲。

  虽然有人不太情愿,可也违逆不了净尘首座。

  钟玄持杆而立,正要开口。

  “且慢。”

  一道清泠的声音响起,众人循声看去,静圆师太缓步上前。

  她素衣如雪,手中羊脂玉净瓶在火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首座此言不妥。”

  她微微欠身:“贫尼有一言。”

  净尘首座眉头微动:“师太请讲。”

  静圆师太面容慈悲温和道:“佛门渡化,当以缘法为先,不可以强行渡人。”

  她转向钟玄,目光落在年轻面容上,柔声道:“施主方才所言所行,贫尼皆看在眼中,你虽事出有因,却也造下杀业,可首座以守灵消业为由,令你随他回寺。贫尼以为不妥,不若随我回庵,明悟因果,才是解脱正道。”

  此言一出,净尘首座脸色微变,四周哗然。

  “这师太什么意思?”

  “方才首座已经判了,她凭什么插嘴?”

  静圆师太看向钟玄,温和相询:“施主,贫尼问你——你心中可认为自己错了?”

  钟玄抬起头,对上她的目光。

  他一双眼睛温润如镜,平静无波的缓缓开口,只说了四个字:

  “不以为然。”

  胖妇人倒吸一口凉气,要开骂,却被身旁的人拉住。

  几个道士瞪大眼睛,满脸不可置信。

  这少年也太狂了吧!

  无论是金光寺首座还是这位断肢重生的师太,明明都愿意保他了,竟然还这么不识好歹?

  长街路人多是如此表情,心里这样想。

  静圆师太却点了点头,仿佛早有所料的笃定。

  “既然如此,贫尼更应带你回水月庵。”

  她一字一句道:“庵中有《妙法莲华经》一部,你须诵读万遍,抄写万遍。待修行有成,明悟因果消罪业,两不相误。”

  话音落下,人群彻底炸锅。

  “水月庵收他?!可那不是尼姑庵吗?”

  “而且可不是寻常尼庵,说是有观音菩萨亲赐宝物的道场!”

  “诵读万遍抄写万遍?这得多少年?”

  “那也比守灵三月强啊!守灵是赎罪,这可是修行!”

  “你懂什么,抄经万遍那是多大的功德!这少年什么造化!”

  人们各自意见不同。

  甚至有人觉得抄经是功德造化般的羡慕。

  人群中,那华服胖妇人一听这话,顿时面容剧变。

  “不行!他杀了我夫君,怎能就这么轻饶了他!”

  胖妇人扑到尸身前,拍着地面嚎啕大哭,“必须让他偿命!”

  道长的几名弟子也跟着鼓噪:“我师父死得冤!这妖猴的同党,就该抓去锁妖塔!”

  他们越说越激动,有人甚至撸起袖子,像是要冲上来动手。

  静圆师太抬眸,目光淡淡扫过哭闹的几人。

  只是一眼。

  她清亮的目光柔润平和,却仿佛带着无形的千钧之力。

  修行者有精气神三宝,其中心神壮大后,可一目慑人。

  这位师太显然一身修行本领到家了。

  胖妇人张着嘴,声音卡在喉咙里,竟是发不出来。

  几个道士脚步一顿,面面相觑,嚣张的气焰莫名矮了三分。

  四周的喧哗也渐渐低了下去,转成了嘀咕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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