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军的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脸色从苍白变得铁青，又从铁青变得惨白，额头上冒出密密麻麻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流，滴在地上，晕开了一小片湿痕。

　　“我、我这疤是小时候烫的，跟他没关系，跟案子也没关系！”王建军嘴硬地反驳，可声音却开始发飘，没有了之前的底气，眼神也更加躲闪，不敢和陆沉对视。

　　“小时候烫的？”陆沉冷笑一声，眼神里充满了不屑，他的指尖缓缓抬起，精准地落在王建军左手手腕的伤疤位置，没有触碰，却仿佛能透过衣服感受到那道疤痕的存在。就在指尖靠近的那一刻，他的痕视能力再次触发，脑海里瞬间闪过一道清晰的画面——案发前一天晚上，医院的楼梯间，灯光昏暗，王建军正拿着电烙铁教张强剪监控线路，不小心被电烙铁烫到了左手手腕，留下了一道月牙形的伤疤，而那一天，正是药剂科库房监控线路被剪断的前一天！

　　陆沉收回指尖，眼底闪过一丝厉色，一字一句地说道：“你这道疤形成的时间，不早不晚，就是市立中心医院药剂科失窃案案发的前一天，也就是你教张强剪监控线路的那天。电烙铁烫伤的纹路、疤痕的愈合程度、甚至连烫伤时的温度痕迹，都和案发当天的环境完全吻合，你还想狡辩？”

　　小张也在一旁补刀，他把一个透明的物证袋重重地拍在桌子上，物证袋里装着一副黑色的厚胶防滑手套，手套的边缘有轻微的磨损，看起来已经用了一段时间。小张指着物证袋，语气带着一丝激动：“还有你说的那副手套，我们在你市局后勤处办公室的储物柜最底层找到了，藏在一个旧的工具箱里，被你用报纸包了一层又一层。我们已经对这副手套进行了痕检，上面不仅有张强的指纹，还有你王建军的指纹，更重要的是，手套的指尖位置，还有和失窃药品同源的 XN-89型醒能剂残留！铁证如山，你现在还有什么话要说？你还能跑得掉吗？”

　　王建军的目光死死盯着桌上的物证袋，那副黑色的厚胶防滑手套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他眼睛生疼。他又看了眼怒目圆睁的张强，再对上陆沉那道不容置疑、充满冰冷的目光，心里那道自以为坚不可摧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他的身体一软，重重地瘫坐在审讯椅上，头无力地垂了下去，肩膀垮得厉害，整个人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力气。额头的冷汗越冒越多，浸湿了他的头发，贴在额头上，看起来狼狈至极。

　　陆沉抓住这个时机，趁热打铁，语气放缓了一些，却依旧带着一丝压迫感：“王建军，事到如今，你再狡辩也没有任何意义了。我们已经掌握了所有的证据，指纹、手套、药品残留、还有张强的指证，这些证据串联起来，足够定你的罪。但我可以明确告诉你，你只是一个中层内鬼，一个跑腿的，你背后肯定有人指使，有人给你撑腰，不然以你的能力，根本不可能策划出这起药物失窃案，更不可能接触到 XN-89型醒能剂这种国家严格管控的药物。现在坦白，说出背后指使你的人，说出所有的真相，你还能算立功，争取从轻处理。要是继续硬扛，继续包庇背后的人，那所有的罪责都得你一个人扛，盗窃管制药品罪、教唆罪、包庇罪，数罪并罚，最少判二十年，甚至无期徒刑，到时候别说你的家人，就连你自己，都将在监狱里度过余生。你自己好好想想，值不值得？”

　　王建军的头埋得更低了，肩膀微微颤抖，嘴里发出压抑的呜咽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