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强见状，红着眼眶骂道：“王建军，你都自身难保了还硬扛什么？他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这么替他卖命？你害得我家破人亡，害得我儿子差点没命，害得我现在锒铛入狱，你要是不说出幕后的人，我就算是坐牢，也会在法庭上把你做的所有坏事都抖出来，让你一辈子都抬不起头，让你和你背后的人一起身败名裂！”

　　老陈也放缓了语气，劝说道：“王建军，我们知道你也是被逼的，你在市局干了二十多年，一直都是普通的后勤员工，没什么权力，也没什么背景，要是没有人逼你，你根本不敢干这种违法犯罪的事。我们警方的目标，不是你这个小角色，而是你背后的那个大人物，那个真正的幕后黑手。你把实情说出来，我们不仅能帮你争取宽大处理，还能保护你的家人，不让他们受到背后黑手的报复。这是你唯一的出路，你好好考虑清楚。”

　　审讯室里陷入了一片寂静，只有王建军压抑的呜咽声和墙上挂钟的滴答声。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僵持了足足十分钟，王建军终于缓缓抬起头，他的眼睛通红，布满了血丝，眼底满是绝望和恐惧，脸上又是泪又是汗，模样狼狈到了极点。他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被砂纸磨过一样，断断续续地开口：“我说……我全说……我真的只是个跑腿的，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听命于 G，所有的事情都是 G安排的，所有的指令都是 G下的，我只是一个执行命令的棋子，我不敢不听他的啊，我要是敢反抗，他会杀了我和我的家人的……”

　　“G？”陆沉的眼神猛地一凝，身体微微前倾，追问道，“G是谁？他的真名是什么？长什么样？年龄、身高、体型、口音，还有，他在什么位置？是市局的人吗？你们平时怎么联系？他有没有跟你说过他的其他事情？有没有提过其他的同伙？”

　　一连串的问题，像连珠炮一样砸向王建军，每一个问题都直击要害。

　　王建军摇着头，脸上充满了深深的恐惧，身体抖得像筛糠一样：“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G的真名，也从来没有见过他的真面目。每次联系，都是他通过加密号码给我打电话，从来都是他打给我，我根本打不通他的电话。他的声音经过了变声处理，听起来分不清年龄，也听不出口音。他的势力很大，手段狠辣，我只是偶尔从他的话里听出，他的位置很高，手眼通天，在市局里也有很多人听他的话。他还警告过我，不许我打听他的任何事情，不许我跟任何人提起他，一旦被他发现，我和我的家人都会死无全尸，我真的不敢不听他的啊……”

　　说到这里，王建军再也忍不住了，捂着脸失声痛哭起来，哭声里充满了绝望、恐惧和悔恨。

　　小张激动地一拍笔录本，笔尖都差点戳破纸页：“终于松口了！陆队，这中层内鬼的防线算是彻底击穿了，咱们总算抓到突破口了！虽然还不知道 G的真实身份，但至少我们知道了，背后还有一个更大的幕后黑手，而且这个黑手位置很高，手眼通天，甚至可能就在市局内部！”

　　老陈也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他对着陆沉点了点头，之前的憋屈和压抑一扫而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