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军看到张强，脸上的笑意僵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正常，他挑了挑眉，语气带着一丝嘲讽：“张强？你怎么会在这里？是不是偷药的事情败露了，想拉我垫背？我告诉你，别白费力气了，警方办案讲究证据，你没有证据，就算说破了天，也没人信你。”

　　张强被这话彻底激怒了，他猛地挣开小张的手，朝着王建军冲了过去，戴着手铐的双手死死攥着拳头，嘶吼道：“王建军——！你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别装死！就是你塞给我那双厚胶防滑手套，逼着我钻药剂科库房、偷药运货，你敢拍着胸脯说这事跟你没关系？”

　　他的吼声震得审讯室的墙壁都仿佛在颤抖，眼底的血丝根根分明，那是压抑了许久的愤怒和绝望。

　　王建军的脸色瞬间变了，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慌乱，他猛地站起身，指着张强怒声呵斥：“张强，你别血口喷人！我什么时候给过你手套？什么时候让你偷药？你这是恶意栽赃，想拉我下水，我告诉你，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栽赃？我恨不得现在就冲上去撕烂你的脸！”张强脖子上的青筋暴起，戴着手铐的双手死命往前挣，手腕被勒出一道道红印也浑然不觉，他瞪着布满血丝的眼睛，鼻尖几乎要抵到王建军的脸上，嘶吼声一声比一声响亮，“你以为你做得天衣无缝吗？我告诉你，你身上的破绽多的是！你左手手腕内侧那块月牙形的烫伤疤！是上次你在医院楼梯间教我剪监控线路时，被电烙铁烫糊的皮，至今还留着印子，你敢撸起袖子给大伙看吗？还有那副厚胶防滑手套！是你特意给我的，说库房的水泥地滑、怕踩出脚印暴露行踪，还千叮万嘱让我用完之后必须还给你，说那手套是特制的，不能留下任何痕迹，你敢说你没藏那副手套？”

　　这话像一把尖刀，狠狠扎进了王建军的心脏。他的身体猛地一颤，下意识地把左手往身后藏，手腕紧紧贴在身体上，眼神躲闪了一瞬，不敢和张强对视。这细微的动作，没有逃过陆沉的眼睛，也没有逃过老陈和小张的眼睛。

　　老陈见状，立刻上前一步，沉声命令：“王建军，把你的左手伸出来，配合警方检查！这是你的义务，你没有权利拒绝！”

　　王建军咬着牙，肩膀微微发抖，之前的从容淡定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慌乱和恐惧。他死死攥着左手，不肯伸出来，嘴里反复念叨着：“我没有疤，你们别听他胡说，他是在栽赃我，他是个骗子！”

　　“你没有疤？那你为什么不敢伸出来？”陆沉缓缓走到王建军面前，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带着强大的压迫感，“你不是说和张强只是点头之交，私下里没有任何接触吗？不是说从来没有去过药剂科的库房，从来没有教过他剪监控线路吗？那他怎么会知道你左手手腕内侧有一块月牙形的烫伤疤？而且连疤痕的位置和形状都描述得分毫不差？这你怎么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