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陈也叹了口气，满脸的无奈，他靠在椅背上，揉着发胀的太阳穴：“没办法，刑侦办案讲究的就是证据，咱们手里现在的东西，根本定不了他的罪。他在市局干了二十多年，人脉广，路子野，早就把自己的后路铺好了，现在硬来，不仅抓不到他，反而会打草惊蛇，让他背后的人有所防备，到时候想查就更难了。”

　　陆沉依旧坐在审讯桌后，目光死死盯着门口的方向，王建军的背影仿佛还停留在那里，那丝挑衅的眼神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他的指尖依旧在轻轻敲击着桌面，节奏不紧不慢，可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他极度愤怒时的表现。

　　过了许久，他才缓缓收回目光，眼底的怒火被压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坚定。他抬起头，看向小张和老陈，语气沉稳而有力：“放他走，不是放过他，是放长线钓大鱼。他现在肯定以为自己逃过一劫，以为咱们拿他没办法，一定会放松警惕。他背后还有人，还有更大的阴谋，现在把他抓起来，顶多就是揪出一个小喽啰，根本动不了他背后的势力。不如放他回去，让他继续和背后的人联系，咱们暗中布控，二十四小时盯着他，他的一举一动，他和谁接触，他去哪里，说什么话，做什么事，全都给我记录下来。我就不信，他能一辈子不露马脚，只要他敢再动一下，咱们就能抓住他的把柄，顺藤摸瓜，把他背后的人全都揪出来！”

　　顿了顿，陆沉继续下令，语气里带着不容抗拒的决绝：“小张，立刻安排人手，分成三班，二十四小时全天候跟踪监控王建军，不管他是上班、回家，还是出门见人，都必须盯紧，不能有丝毫松懈。一旦发现他和可疑人员接触，尤其是脸上有乌鸦纹身的人，立刻汇报，不要轻举妄动，暗中收集证据。老陈，你带人去查王建军的所有社会关系，他的亲戚、朋友、同事，还有他最近几年的银行流水、转账记录，尤其是大额的不明转账，一定要查清楚。另外，再去市立中心医院后门的地下车库，仔细勘查，看看能不能找到他和黑鸦接头的痕迹，哪怕是一根头发、一个指纹、一点脚印，都不能放过。技术科那边，继续追踪那些和王建军联系的陌生匿名号码，看看能不能找到号码的源头和定位。”

　　“是！陆队！”小张和老陈齐声应道，刚才的愤怒和无奈被坚定的决心取代。他们知道，陆沉的决定是对的，现在的隐忍，是为了日后更彻底的收网，是为了揪出所有的犯罪分子，还案件一个真相。

　　陆沉站起身，走到审讯室的窗边，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王建军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视野里。他的指尖轻轻抵在窗玻璃上，痕视能力再次悄然触发，脑海里又闪过王建军和黑鸦接头的画面，还有黑鸦那张带着乌鸦纹身的脸，虽然模糊，却让他心底升起一丝寒意。

　　他知道，王建军只是一个小角色，一个爪牙，他背后的那个人，才是真正的大鱼，才是这起药物失窃案的幕后黑手，甚至可能和更多的犯罪案件有关。而那个脸上有乌鸦纹身的黑鸦，显然也是幕后黑手的人，是连接王建军和幕后黑手的桥梁。

　　这场仗，才刚刚开始。而他，已经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不管背后的黑手是谁，不管他有多大的势力，多深的背景，他都要查到底，揪出所有的犯罪分子，让他们付出应有的代价。

　　窗外的天空，依旧阴云密布，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