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终极系列:冰羽寒叶
第二卷铁时空的刻度
第8章止战环、过期镖与未明的答案
第二天一早,夏天顶着两个黑眼圈出现在客厅。他一夜没睡好,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昨天寒和修打斗的画面。世仇?血脉相冲?这东西太不科学了,可又是他亲眼所见。早餐桌上,他几次想开口问叶羽有没有办法,可看看小羽叔那张没什么表情、安静喝豆浆的脸,又把话咽了回去。
叶思仁天没亮就出门了,说是接了个早场的婚礼演唱。雄哥看着丈夫空了的座位,眼神复杂,最后只是往夏天碗里多夹了个荷包蛋。
饭后,夏天在楼梯口拦住了修。修背着吉他,正准备离开。
“修!”夏天压低声音,“真的没有别的办法吗?你和寒……一定要这样?”
修沉默片刻,摇了摇头:“韩克拉玛与呼延觉罗的恩怨,是铁时空异能界公开的事实。血脉中的敌意很难消除。我能做的,只有尽量控制自己,避免见面。”
“可你们都是音乐人啊!”夏天急了,“音乐不是能让人和平相处的吗?而且……而且寒冰也在,她看起来不会像寒那样……”
“她不一样。”修打断他,语气有些复杂,“我能感觉到,她体内的力量很特别,和寒不同。但她们是姐妹,我不确定她是否也会受到血脉影响。”顿了顿,他又说,“如果你想继续学吉他,我可以来。但最好避开她们在场的时间。”
夏天沮丧地垂下头。这根本不是他想要的。他想象中的音乐,是大家一起玩,一起合奏,而不是这样小心翼翼地避开。
“不过……”修忽然开口,语气有些犹豫,“我听说,铁时空有个地方,叫‘兵器境管局’。那里专门处理异能界的各种……疑难杂症,也出售一些特殊的道具。也许……有能暂时压制血脉冲突的东西。”
“兵器境管局?”夏天眼睛一亮,“在哪?”
“位置不固定,需要特殊的方法才能找到。”修从口袋里掏出一枚泛着金属光泽的令牌,递给夏天,“这是铁克禁卫军的引路令。握着它,集中精神想着你要找的东西,它会指引你去最近的入口。但夏天,那里交易的价格……通常不低,而且不一定是金钱。”
“只要有一线希望,我都要试试!”夏天接过令牌,眼神坚定。
修看着他,最终点了点头:“小心点。如果需要帮忙,可以叫我。”他说完,又看了一眼楼上练团室的方向,转身离开了。
夏天握着还有些温热的令牌,心里有了主意。他需要帮手,而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任晨文。
任晨文听到夏天的计划,眼睛瞪得老大:“兵器境管局?哇塞,夏天,你要去那种传说级的地方?酷毙了!”
“可是修说,那里交易的价格可能很高……”夏天有些苦恼。
“安啦!”任晨文拍拍胸脯,“我任晨文什么场面没见过?再说了,为了夏天你的音乐梦想,为了化解世间(他认为的)一段凄美爱情引发的血海深仇,我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夏天被他说得有点脸红:“什么凄美爱情……我只是不想看到他们打架。”
“一样的一样的!”任晨文嘿嘿笑,“走走走,我们快去找那个什么管局!”
两人找了个僻静的地方,夏天握着引路令,集中精神想着“能化解韩克拉玛和呼延觉罗敌意的东西”。令牌微微发热,表面浮现出淡淡的光纹,指向一个方向。他们跟着指引,穿过几条从没注意过的小巷,最终在一面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红砖墙前停下。令牌的光芒消失了。
“是这里吗?”任晨文疑惑地摸着墙壁,“怎么什么都没有?”
夏天也疑惑,但他还是伸手碰了碰墙壁。指尖触碰的瞬间,墙面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浮现出一扇古朴的木门,门楣上挂着一块歪歪扭扭的牌匾,上面写着“兵器境管局”。
“哇靠!真的出现了!”任晨文惊叹。
两人推门进去。门内和门外像是两个世界。里面空间不大,但堆满了各式各样稀奇古怪的东西——会自己走路的盔甲、发光的宝石、锈迹斑斑却散发着危险气息的刀剑,还有一些完全看不出用途的瓶瓶罐罐。一个戴着老花镜、头发花白的老爷爷正趴在一张堆满杂物的桌子上打瞌睡。
“请问……”夏天小心翼翼地开口。
老爷爷一个激灵醒过来,扶了扶滑到鼻尖的眼镜,眯着眼打量他们:“哦?稀客稀客。铁克禁卫军的引路令带来的?想要什么呀,小朋友?”
“老爷爷你好,”夏天赶紧说明来意,“我们想找一种……能暂时化解韩克拉玛家族和呼延觉罗家族之间血脉敌意的东西。有吗?”
“韩克拉玛和呼延觉罗?”老爷爷摸了摸下巴,露出一口黄牙,“啧,老对头了。有倒是有,不过……”他慢悠悠地转过身,在一个巨大的木箱里翻找起来,叮叮当当一阵响,最后拿出一个看起来很不起眼的黑色小盒子,打开。
里面躺着三枚银色的、样式古朴的金属环,上面刻着细密的符文,隐隐有流光转动。
“这叫‘止战环’。”老爷爷拿起一枚,在手里掂了掂,“戴在手上,能暂时压制佩戴者血脉中的敌意,让他们在近距离接触时不会立刻打起来。不过注意啊,是‘暂时’和‘压制’,不是消除。而且距离太近、情绪太激动,或者遇到强烈的外部刺激,还是有失效的可能。”
夏天眼睛都亮了:“就是它!我们需要三个!不,两个也行!多少钱?”
老爷爷伸出五根手指。
“五千?”任晨文试探着问。
老爷爷摇头。
“五万?”夏天心里一紧。
老爷爷还是摇头,慢悠悠地说:“五十万。铁时空异能界通用点数,或者等价交换物。”
“五、五十万?!”夏天和任晨文同时倒吸一口冷气。这对现在的夏家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
“那个……老爷爷,能不能便宜点?或者……有没有别的办法?”夏天哀求道。
“便宜?”老爷爷眯起眼睛,“小朋友,这可是上古流传下来的手艺,材料珍贵,制作费时费力。五十万,童叟无欺。或者……你们可以用别的东西换。”他的目光在夏天和任晨文身上扫来扫去,最后停留在任晨文脸上,露出一个有点诡异的笑容,“比如,帮我试试这个。”
他又从箱子里拿出一个看起来更旧的、布满灰尘的小木盒,里面躺着一支锈迹斑斑、造型奇特的飞镖。“这是‘过期镖’,很多年前一个小疯子放这儿抵债的。理论上,被它射中的人,会在短时间内随机体验到一种强烈但无害的负面情绪,比如极度悲伤、狂笑不止、或者觉得自己变成了一只企鹅之类的。效果持续十分钟。不过它过期太久了,我不确定它现在还能不能正常工作,或者会不会有奇怪的副作用。你们谁愿意试试?如果效果稳定,我可以把止战环半价,不,三折给你们!”
“过期镖?副作用?”任晨文脸都白了。
夏天看着那支锈迹斑斑的飞镖,又看看那三枚能解决眼下困境的止战环,内心挣扎。五十万,他绝对拿不出来。可是让任晨文去试那个听起来就很危险的过期镖……
“夏天,我来!”任晨文忽然一拍胸脯,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为了兄弟你的终身幸福,我任晨文豁出去了!不就是当十分钟企鹅吗?我可以!”
“晨文……”夏天感动又愧疚。
“安啦!说不定很好玩呢!”任晨文嘴上这么说,腿却有点抖。他走到老爷爷指定的试验区域——一个画着奇怪符文的圆圈里。
老爷爷拿起过期镖,对着任晨文比划了一下:“放心,只是测试情绪效果,不疼的。”说完,手腕一抖。
飞镖化作一道模糊的黑光,瞬间没入任晨文胸口。任晨文身体一僵,眼睛瞪大。
三秒钟后,他忽然“哇”的一声大哭起来,涕泪横流,哭得撕心裂肺,一边哭一边喊:“我的初恋小花啊!你为什么离我而去!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呜呜呜呜……”哭到一半,又突然开始狂笑:“哈哈哈哈!我是世界之王!我要统治全宇宙!哈哈哈哈哈!”笑着笑着,又开始模仿企鹅走路,摇摇摆摆,嘴里还发出“嘎嘎”的声音。
夏天看得目瞪口呆。老爷爷则拿着个小本本,一边观察一边记录:“嗯……情绪转换迅速,强度达标,无明显生理副作用。肢体协调性出现暂时性紊乱……总体评价,功能基本正常,稳定性……尚可。好了,时间到。”
他打了个响指。任晨文身体又是一僵,然后恢复正常,茫然地抹了把脸上的眼泪鼻涕:“我……我刚才怎么了?感觉好奇怪,又伤心又想笑,还想游泳……”
“恭喜你,试验很成功。”老爷爷合上本子,满意地点点头,“这三枚止战环,归你们了。不过记住,效果是暂时的,而且不保证百分百有效。出了问题,本店概不负责。”
夏天如获至宝地接过装着止战环的小盒子,连声道谢,扶着还有些晕乎乎的任晨文离开了兵器境管局。木门在他们身后无声关闭,红砖墙恢复原样,仿佛一切都没发生过。
回到夏家,夏天迫不及待地跑上楼。练团室里,寒正在调鼓,寒冰坐在窗边,望着外面的街道发呆。听到动静,两人都转过头。
“夏天?”寒有些疑惑地看着他跑得气喘吁吁的样子。
“寒!寒冰!”夏天平复了一下呼吸,献宝似的拿出那个小盒子打开,露出里面三枚银色的止战环,“我找到了!这个叫止战环,戴上它,能暂时压制你们和修之间血脉里的敌意,你们就不用一见面就打架了!”
寒的目光落在止战环上,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这是什么?”
“是兵器境管局的老爷爷给的,他说戴上这个就能……”夏天急切地解释。
“我不戴。”寒打断他,语气冷淡,“韩克拉玛家的人,不需要靠这种东西来克制本能。这是我的命运,我接受。”
“可是……”夏天急了,“不戴的话,你们一见面就会打起来啊!那还怎么一起玩音乐?而且……而且修也会戴的!”
“他戴是他的事。”寒别过脸,继续摆弄鼓棒,态度坚决。
气氛一时僵住。夏天求助地看向寒冰。
寒冰从窗边走过来,低头看了看盒子里的止战环,又抬眼看了看一脸焦急的夏天,再看了看背对着他们的寒。她伸出手,拿起其中一枚,端详了片刻,然后,在夏天和寒惊讶的目光中,平静地将它戴在了自己左手手腕上。银环自动调整大小,贴合她的手腕,表面的符文微微亮了一下,随即隐没。
“寒冰?”寒转过身,不解地看着妹妹。
“试试。”寒冰的声音很轻,但很清晰,“不戴,会打。打了,姐姐会受伤,夏天会难过。”她顿了顿,看向寒,“音乐,比打架好。”
寒抿紧了嘴唇。妹妹说得对,打起来,她未必能占上风,而且这里是夏天家,真闹起来,只会让夏天一家难做。可她心里那口气,又咽不下去。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修的声音:“夏天,我来了。”他是来继续教夏天吉他的,虽然知道寒和寒冰在楼上,但既然答应了夏天,他也不会避而不见。
听到修的声音,寒的身体瞬间绷紧,眼神又变得锐利起来。夏天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修走上楼,看到练团室里的情景,目光在寒冰的手腕上停留了一瞬,那里银色的止战环清晰可见。他沉默了一下,从口袋里拿出夏天给他的那枚止战环,也戴在了自己手腕上,然后看向寒:“我戴了。如果你坚持不戴,我们可以保持距离。但夏天的课,我不会耽误。”
寒瞪着修,又看看一脸恳求的夏天,再看看安静站在一旁、手腕上银环微光的寒冰。她咬了咬牙,终于,极其不情愿地拿起最后一枚止战环,几乎是摔着戴在了自己手腕上。“我只是不想让夏天难做。”
修点了点头,没再多说,走到夏天身边:“开始吧。”
夏天松了口气,赶紧拿起吉他。但他能感觉到,空气中的敌意虽然减弱了,却并未消失,只是被强行压了下去,像休眠的火山。
练习开始。修一如既往地严格,指出夏天的指法和节奏问题。寒坐在鼓后,偶尔敲击几下,似乎在找节奏,但她明显心不在焉,目光时不时冷冷地扫过修。
“不对,这里的切分音要更干脆。”修皱眉,伸手去调整夏天按弦的手。
“你的教学方式太死板了。”寒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刺,“节奏是活的,不是按部就班。”
修抬眼看向她:“基础不牢,节奏再活也是乱弹。”
眼看两人又要呛起来,夏天急得额头冒汗。他忽然灵机一动,对修说:“修,你能弹一下这段吗?我想听听看正确的感觉。”然后又转向寒:“寒,你能配合修的吉他,打个基础节奏吗?不用很复杂,就最简单的四四拍。”
修和寒都看向他。夏天双手合十,做出恳求的姿势。
修沉默了一下,拿过夏天的吉他,随手拨了几个音符,一段流畅而精准的旋律流淌出来。寒抿了抿唇,拿起鼓棒,迟疑了一下,还是轻轻敲击鼓面,打出了一个稳定而简单的节奏。
起初,吉他和鼓声各自为政,带着明显的隔阂。但渐渐地,或许是因为音乐本身的魔力,或许是因为止战环真的起了作用,又或许是夏天那充满期盼的眼神起了效,修和寒的演奏开始出现微妙的变化。修的吉他节奏稍稍放缓,留出了一些空隙。寒的鼓点则变得灵活了一些,开始尝试跟上吉他的呼吸,偶尔在休止符处加入一个轻巧的过门。
两种声音,一刚一柔,一弦一革,从最初的生涩对抗,慢慢变成了一种试探性的、小心翼翼的对话。虽然远谈不上和谐美妙,甚至偶有磕绊,但至少,它们没有在打架。它们在互相倾听,在寻找共存的方式。
夏天听着听着,脸上露出了笑容。寒冰也静静地听着,目光在修、寒和夏天的脸上流转,最后落在自己手腕的止战环上,不知在想什么。
叶羽不知何时靠在了练团室门外的墙上,双手抱胸,冰蓝色的眼眸平静地看着室内这一幕。音乐声中,那些被压抑的敌意依旧如同暗流,但在某种外力的约束下,暂时达成了表面的平静。他看向寒冰手腕上那枚银色指环,又看了看寒和修手腕上同样的东西。外力终究是外力。不过,至少现在,他们能坐在一起,而不是兵刃相向。
一曲终了,练团室里安静下来。寒放下鼓棒,没看修,但脸色比之前缓和了一些。修也把吉他递还给夏天,低声说:“有进步。”
夏天高兴得差点跳起来。就在这时,寒忽然走到夏天面前,伸手指了指他的额头:“你脑子里,一直在想一些画面。公园,发卡,小女孩。”
夏天一愣,脸瞬间红了:“你、你能看到?”
“一点。”寒收回手,表情依旧没什么变化,“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我留着发卡,是因为那是我和妈妈唯一的合照。不是因为你。”
夏天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心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有点闷,有点疼。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寒看着他失落的样子,语气稍微软了一点:“你人很好,夏天。但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我的生活,我的……责任,很危险。离我太近,对你没好处。”说完,她转身走向鼓,留下夏天一个人站在原地,失魂落魄。
叶羽看着夏天垂下的肩膀,目光又转向窗外。傍晚的阳光透过玻璃,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少年人的一腔热忱,撞上了现实的壁垒。这世上,不是所有的相遇都有美好结局,不是所有的善意都能得到回应。这道理,他很小就懂了。
练习结束后,修离开了。寒和寒冰也回了她们在练团室隔出的临时住处。夏天一个人坐在客厅沙发上,抱着吉他发呆。
叶羽倒了一杯水,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自己也在旁边的单人沙发坐下。
夏天抬起头,眼睛有点红,他看着叶羽,声音闷闷的:“小羽叔,你说……我是不是很傻?”
叶羽没回答,只是看着他。
夏天吸了吸鼻子,又问:“小羽叔,如果在没有戴止战环的情况下,他们三个真打起来,你会帮谁?”
这个问题很突然。叶羽端着水杯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冰蓝色的眼眸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极快地掠过。没有戴止战环……寒、寒冰、修……三个拥有强大力量、彼此敌对的年轻异能行者,若真的生死相搏……
他应该旁观。这与他无关。叶赫那拉家教导他,不要介入不必要的麻烦,尤其是与己无关的恩怨。
可脑海里,却闪过昨夜窗台外,寒冰那双清澈的眼睛,和那句“你也是一个人”。还有白天巷子里,她安静站在一旁,看着姐姐和修打斗时,那眼底深处一闪而过的、极淡的困惑与不悦。
以及她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沉睡着的那股力量。
“不知道。”叶羽最终给出了一个很“叶羽式”的回答,声音平淡无波。
夏天似乎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只是更沮丧地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拨着吉他弦,发出不成调的闷响。
叶羽不再说话,只是看着杯中微微晃动的水面。杯壁倒映着他没什么表情的脸。但心底深处,那个昨晚被月光和夜风触动了一下的、冰封的角落,似乎又轻轻地震动了一下。一丝极其微弱、他自己都尚未完全明了的涟漪,悄无声息地荡开。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也许是某种源于寒冰身上那股沉睡力量的、同类之间的模糊感应?也许是因为她身上那种同样与周遭格格不入的孤独感?又或者,仅仅是因为她看向他时,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算计,只有一种近乎本然的平静与……信任?
他不知道答案。就像他不知道,如果真到了必须选择的那一刻,冰封的意志,是会继续选择独善其身的旁观,还是会被那一丝未明的悸动所牵引。
窗外,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夏家的夜晚,依旧在继续。而某些潜藏于冰层之下的暗流,某些在风中悄然滋长的、连当事人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因果,也在这看似平静的夜幕下,缓缓地、无声地编织着。
(第三十三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