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终极系列:冰羽寒叶
第二卷铁时空的刻度
第9章遗失的惊雷
晨光熹微,夏家老宅在周末的清晨显得格外宁静。
修收起吉他,看了一眼抱着乐器有些出神的夏天,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他今天结束得比平时早些,离开前,在练团室门口停顿了一下,目光在夏天的吉他上停留片刻。
“夏天,”修的声音平静却带着某种重量,“你这周的练习,心有点乱。”
夏天猛地回神,脸上掠过一丝窘迫:“修,我……”
“想变强是好事,”修打断他,语气里没有责备,只有陈述事实般的冷静,“但心不静,琴声就杂。杂念越多,离真正的音乐就越远,离你想掌握的东西也越远。”
他顿了顿,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正在一旁用软布擦拭“惊雷”鼓槌的寒:“有些人和事,离得太近,反而看不清。韩克拉玛家的事,比你想象中复杂。别被表象迷惑。”
这话说得有些隐晦,但夏天听懂了其中的警告意味。他的脸微微发烫,一半是羞恼,一半是某种被说中心事的不自在。他想辩解,可修已经转身离开,只留下一个挺直的背影和那句在空气中尚未散去的话。
练团室里安静下来。夏天抱着吉他,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琴弦。修的话像细针,扎在他连日来因为迷茫和某种说不清的焦躁而鼓胀的心上。他最近确实静不下来,练习时总是不由自主地分心,目光会飘向那个总是沉默着擦拭鼓槌的身影,会忍不住猜测她和修之间那种若即若离、基于音乐而产生的特殊联结到底意味着什么,更会为自己进展缓慢而感到焦虑。他只是……想更快地变强,强到足以站在某个高度,这有什么错?
寒擦拭完最后一根鼓槌,将它们并排轻轻放在军鼓上。暗银色的金属在从窗户斜射进来的晨光里,泛着冷冽而内敛的光泽。她站起身,拿起旁边的水杯,从夏天身边走过,自始至终没有看他一眼,也没有对修的话做出任何反应,仿佛一切都与她无关。
那种彻底的、习以为常的疏离感,让夏天心头莫名一堵。他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口,只是更用力地拨了一下琴弦,发出一个突兀而失谐的音符。
与此同时,二楼夏美的房间里,气氛却截然不同。
夏美坐在梳妆台前,手里的梳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扯着自己的头发,嘴巴噘得能挂油瓶。镜子里的女孩眉头紧锁,满脸写着不高兴。
“有什么了不起的嘛!”她终于忍不住,把梳子往桌上一拍,发出“啪”的一声,“整天板着个脸,好像谁都欠她钱一样!不就是会敲几下鼓吗?”
下午的画面在她脑子里反复回放:修弹完一段复杂而激昂的吉他solo后,那个总是冷着脸的寒,居然……居然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然后说了句“节奏控制得不错”。虽然声音还是那样没什么温度,但那是夏美住进夏家以来,第一次听到寒对修——不,是对任何人的音乐——给出评价。而修,虽然表情没什么变化,但夏美发誓,她看到修那总是紧抿的嘴角,似乎放松了那么一丝丝。
“可恶!”夏美越想越气,一股混合着嫉妒、不甘和被忽视的委屈在胸腔里翻腾。为什么修大师会对那个冷冰冰的女人另眼相看?为什么所有人的注意力(好吧,主要是夏天和修)似乎总会被她吸引?就因为她是韩克拉玛家的?因为她打架子鼓很厉害?
一个阴暗的念头,就在这翻腾的负面情绪里悄然滋生。起初只是一个模糊的想象:如果那个女人的鼓槌不见了,她会不会着急?会不会慌?会不会在修大师面前露出不一样的表情?这个念头一旦出现,就像藤蔓一样迅速缠绕生长,变得具体而充满诱惑。
夜深了,夏家陷入沉睡。月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模糊的光影。
夏美躺在床上翻来覆去,那个念头越来越清晰,越来越难以遏制。终于,她咬咬牙,下定决心,像只猫一样悄无声息地溜下床,光着脚,小心翼翼地拧开房门,溜到了走廊上。
整栋房子静悄悄的,只有老式挂钟规律而沉闷的滴答声。练团室的门虚掩着。夏美的心在胸腔里狂跳,手心渗出冰凉的汗。她屏住呼吸,轻轻将门推开一条缝,侧身挤了进去。
月光勾勒出爵士鼓冷硬的轮廓。那对暗银色的鼓槌“惊雷”,就静静地并排躺在军鼓上,吸收着微弱的月光,仿佛沉睡的猛兽。夏美看着它们,脑海里想象着寒发现它们不见后的表情,想象她可能会有的慌乱,甚至……是在修大师面前的失态?一丝混合着恐惧和恶意的、扭曲的快感掠过心头。
她不再犹豫,快步上前,一把抓起了那对鼓槌。入手冰凉沉重,金属的质感让她打了个哆嗦。抱着鼓槌溜出练团室,快速跑下楼,她的心跳得像擂鼓。接下来怎么办?藏在哪里?
家里就这么大,藏哪里都容易被找到。丢出去?外面更容易被发现。一个模糊的、带着危险气息的记忆碎片忽然闪过脑海——好像是某天,她哥夏宇吓唬(或者调侃?)夏天时随口说的:“……就丢冰箱里啊,反正连通着‘灭’,丢进去就找不回来了哈哈哈……”
灭……阿公非常严肃地警告过全家,绝对、绝对不能靠近和触碰的地方,据说连接着非常可怕的东西。
夏美的脚步在厨房门口顿住了。恐惧像冰冷的蛇,瞬间缠住了她的心脏。她看着黑暗中静静矗立的老旧双门冰箱,尤其是左边那扇标着“冷冻”的门,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
但那个阴暗的念头再次占了上风。如果……如果真的丢进那个地方,是不是就真的……找不回来了?那个冷冰冰的女人,会不会……
冲动和恶意压倒了最后一丝理智和恐惧。她颤抖着伸出手,握住了冷冻室的门把手。冰冷的金属触感让她一颤。深吸一口气,她猛地拉开了门。
没有预想中的冷气和冰霜。
一股难以形容的、远比寒冷更令人不适的气息扑面而来——那是阴森、空洞,带着某种不祥的吸引力和毁灭意味的气息。门内,不是寻常的冷冻室景象,而是一片旋转的、深不见底的黑暗。黑暗中,隐约有极其暗淡的、难以名状的光斑和阴影在蠕动,仿佛有生命。一种低沉的、仿佛来自极遥远之处的、充满恶意的嘶鸣或低语,隐隐约约地钻进耳朵,让人头皮发麻,头晕目眩。
夏美吓得差点尖叫出声,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双腿发软。巨大的恐惧让她想立刻关上门逃跑,但手里沉重的鼓槌和心底那股扭曲的冲动驱使着她。她不敢再看那片黑暗,猛地闭上眼睛,用尽全身力气,将怀里的鼓槌朝着那片令人心悸的黑暗深处,狠狠地扔了进去!
鼓槌脱手的瞬间,仿佛被那片黑暗无声地吞噬了,没有发出任何撞击的声响。紧接着,冰箱门发出“嘭”的一声闷响,自动重重地关上了,那股令人不适的气息也随之被隔绝。
夏美瘫软在地,背靠着冰冷的橱柜,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心脏狂跳得几乎要冲出喉咙。没有预想中的痛快,只有无边的、冰冷的后怕和一阵阵袭来的空虚感。她手脚并用地爬起来,逃也似的冲回楼上自己的房间,一头扎进被子里,用被子紧紧裹住自己,身体却依然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那一夜,噩梦纠缠。
清晨的第一缕光线,尚未完全照亮房间。
一声极度痛苦、仿佛从灵魂深处挤压出来的闷哼,伴随着重物倒地的沉闷声响,猛地从二楼练团室传来。
紧接着,是寒冰变了调、充满惊恐的尖叫:“姐——!”
最先被这不同寻常的能量剧烈波动和寒冰那声凄厉呼喊惊动的,是叶羽。他几乎是瞬间出现在练团室门口,速度快得只在空气中留下一道冰蓝色的残影。
门内的景象映入眼帘。寒倒在地板上,身体蜷缩成虾米状,剧烈地抽搐着。她的脸色已经不是苍白,而是一种濒死的、透着死气的青灰色,额头上、脖子上青筋暴起,冷汗浸透了她的睡衣。她的双手死死抠着地板,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喉咙里发出“嗬嗬”的、仿佛破风箱般艰难痛苦的抽气声。更让叶羽眼神微凝的是,在他的感知中,寒体内那股强大而独特的异能本源,正以一种疯狂的速度崩解、溃散,连带着她的生命力也在被同步急速抽离,这绝非寻常的受伤或疾病。
寒冰跪在姐姐身边,试图扶起她,往她体内输送自己微弱的、带着寒意的异能能量,但那些能量如同泥牛入海,丝毫无法阻止寒生命力的流逝。她抬起头看向门口出现的叶羽,那双总是清澈平静的冰蓝色眼眸里,此刻充满了近乎崩溃的慌乱、无助和最深切的恐惧,泪水在她眼眶里打转,声音带着绝望的哭腔:“叶羽!姐她……惊雷……惊雷不见了!我感觉得到,联系……和姐姐的联系被切断了,被拖到一个很黑、很可怕的地方去了!”
叶羽的目光迅速扫过房间。没有打斗痕迹,没有外力入侵的迹象。军鼓上空空如也。他瞬间明白了——共生型本命武器被强行剥离,而且是被拖入了某个充满负面能量的异空间,导致主人遭受反噬,生命垂危。
他没有说话,快步上前,在寒的另一侧蹲下,左手伸出,悬于寒的手腕上方。比之前更精纯、更凝练的一缕冰蓝色寒气自他指尖探出,轻柔而迅捷地没入寒的体内。这一次,寒气不再仅仅是探查,而是带着明确的意图,如同最精细的冰线,迅速游走向寒的心脏和几处主要的生命能量节点,试图强行“冻结”或至少是大幅延缓她那崩溃般的生命力流失速度,为她争取时间。
“必须找回武器。”叶羽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但语速快了一分,带着不容置疑的冷肃,“在哪丢的?”
寒冰摇头,泪水终于滚落:“昨晚睡前还在!早上我来叫姐姐,就这样了……”她紧紧抓住寒一只冰冷僵硬的手,仿佛想把自己的生命力渡过去,“是被人拿走了!我能感觉到,是被强行夺走、隔绝的!”
楼下的夏宇、夏美和夏天已经被这不同寻常的动静彻底惊醒,急促的脚步声咚咚咚地冲上二楼。
“怎么了?发生什……”夏天冲在最前面,话没说完,就被眼前寒奄奄一息的模样吓得魂飞魄散,脸色唰地白了,“寒!寒你怎么了?!”
夏宇紧随其后,看到寒的状况和叶羽正在进行的紧急处理,瞳孔一缩,立刻意识到事态严重:“她受伤了?还是异能出了问题?”
而夏美,是最后一个蹭上来的。她躲在夏天和夏宇身后,只探头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得比床单还要惨白,身体不受控制地开始发抖,手指紧紧攥着自己的睡衣下摆,指甲掐进了掌心。当听到寒冰带着哭腔喊出“惊雷不见了”时,她更是猛地一颤,差点腿软坐倒在地,慌忙低下头,根本不敢看任何人,尤其是地上痛苦抽搐的寒。
“是惊雷!”寒冰转向夏天,像是抓住最后一根稻草,声音急切而颤抖,“姐姐的鼓槌不见了!那是和她性命相连的!必须立刻找回来!不然姐姐会……”
夏天如遭雷击,猛地转头,目光死死钉在脸色惨白、浑身发抖、眼神躲闪的夏美脸上。一股混合着怒火、恐惧和难以置信的冰冷预感瞬间攫住了他:“夏美!是不是你?!你昨晚是不是又偷偷溜上来了?!”
“我没有!不是我!”夏美尖叫着反驳,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尖利变形,但她的表情和肢体语言已经出卖了一切。
“夏美!”夏宇也看出了妹妹的极度异常,厉声喝道,眼神锐利如刀,“到底怎么回事?!说话!这关乎人命!”
在兄长严厉的逼视、夏天几乎要喷火的目光、寒濒死的惨状,以及内心深处巨大的恐惧和愧疚的多重压力下,夏美最后一道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她“哇”地一声大哭出来,边哭边语无伦次地喊:“是我!是我干的!我把她的鼓槌……丢、丢进厨房的冰箱里了!我就是讨厌她!我就是想吓唬她一下!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会这样!我不知道那东西对她那么重要!呜呜呜……姐,寒,夏天,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她瘫坐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被无边的悔恨和恐惧淹没。
“冰箱?!”夏天和夏宇同时失声惊呼,脸色骤变。
灭的入口!夏美竟然把惊雷丢进了灭里!
“你疯了!”夏宇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夏美,声音因为愤怒和后怕而发颤,“那是灭!阿公千叮万嘱绝对不能靠近、绝对不能碰的东西!你竟然把东西丢进去?!你会害死寒的!”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会这么严重!”夏美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整个人蜷缩起来。
床上的寒,气息已经微弱到几乎感觉不到,脸色灰败,身体偶尔抽搐一下,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停止呼吸。夏天看着寒痛苦濒死的模样,又看看哭得瘫软的夏美,一股混合着绝望、愤怒和不顾一切的热血猛地冲上头顶。他不再看夏美,不再听夏宇的怒吼,猛地转身,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出了练团室,朝楼下厨房狂奔而去。
“夏天!你干什么!回来!”夏宇脸色铁青,立刻追了下去。
“我去把惊雷拿回来!”夏天的声音从楼梯传来,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
练团室里,只剩下濒死的寒、崩溃痛哭的夏美、死死握住姐姐的手、泪流满面却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的寒冰,以及半跪在寒身边、左手持续输出冰系能量强行吊住寒最后一口气的叶羽。
楼下厨房传来激烈的争执和撞击声,还有冰箱门被猛地拉开的、令人牙酸的吱呀声,以及那股即使隔着楼层也能隐约感受到的、阴寒不祥的气息弥漫开来。
寒冰抬起满是泪痕的脸,看向叶羽。她的目光越过奄奄一息的姐姐,越过崩溃的夏美,直直地落在叶羽那张没什么表情的侧脸上。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但她眼中的情绪却清晰得令人心碎——那是极致的恐惧、无助,以及最后一丝孤注一掷的、沉重的哀求。她没有说话,只是那样看着他,用眼神传递着无声的、却比任何语言都更有力量的恳求和托付。
叶羽冰蓝色的眼眸深处,似乎有极其细微的波动掠过。他的左手依旧稳定地输出着寒气,维持着寒心脉处那一丝微弱的生机,但他的目光,却仿佛穿透了墙壁,落在了楼下厨房门口,那正被夏宇死死抱住、却挣扎着要将半个身子探入那片毁灭性黑暗中的、夏天那颤抖却决绝的背影上。
麻烦。天大的麻烦。
进入“灭”——铁时空最危险、最不可测的负面能量汇聚之地、放逐之地、魔物巢穴。去寻找一对不知被其中混乱狂暴能量冲卷到何处的鼓槌。还要带上夏天这个冲动、热血、异能微弱、大概率会成为累赘甚至需要分心保护的傻小子。
成功概率无限接近于零。风险高到难以估量。九死一生都是最乐观的估计。
这与他叶赫那拉·羽一贯的行事准则完全相悖。冷静,权衡,趋利避害,独善其身。不涉无谓之险,不为无谓之人。
可是……
昨夜窗边,少女仰望星空时,那句“你也是一个人”带来的、罕见的细微波澜。
她戴上止战环时,那份与周遭格格不入的沉静。
此刻,她眼中那几乎要将他冰封之心也灼穿的、沉重的托付。
就在楼下传来夏天一声嘶哑的、破釜沉舟般的怒吼,以及夏宇更焦急的劝阻,冰箱门因能量剧烈波动而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仿佛要自动闭合的震颤声响的瞬间——
叶羽收回了护在寒心脉处的最后一丝寒气。
他站起身。
没有看泪流满面的寒冰,没有看崩溃的夏美,甚至没有再看地上生命之火如风中残烛的寒。
那道颀长挺拔、总是静默如冰雕的身影,化作一道模糊的冰蓝色残影,以一种近乎瞬移般的速度,无声而迅疾地掠过二楼走廊,掠过楼梯,在夏宇惊恐的目光和夏美骤然放大的瞳孔中,在夏天半个身子已被那浓稠黑暗吞没、冰箱门即将重重关闭的前一刹那——
紧随着夏天决绝的背影,没入了那片冰冷、死寂、翻涌着无尽毁灭与混乱气息的、名为“灭”的黑暗之中。
“砰——!!!!”
一声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沉重、都要响亮的巨响,从厨房传来。
那扇老旧的冰箱冷冻门,在两人身影消失的瞬间,猛地自动关闭,严丝合缝,仿佛从未被打开过。门上,甚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结出了一层诡异的、泛着淡淡不祥气息的冰霜,将门缝死死冻住。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楼上练团室里,寒冰握着姐姐的手,猛地攥紧,指甲深深掐入自己的掌心,留下月牙形的血痕。泪水汹涌而出,她却死死咬住了下唇,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只是那双冰蓝色的眼眸,空洞地望向前方,仿佛失去了所有焦距。
楼下厨房,夏宇保持着伸手想抓住什么的姿势,僵在原地,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无边的震惊和恐惧。他缓缓转过头,看向那扇紧闭的、覆盖着诡异冰霜的冰箱门,仿佛在看一个吞噬了他至亲的、冰冷而沉默的坟墓。
夏美瘫在厨房门口,连哭都忘了,只是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那扇门,仿佛无法理解刚刚发生了什么,巨大的恐惧和悔恨如同冰冷的潮水,将她彻底淹没。
整个夏家,陷入了一片死寂。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和屋内那压抑得令人窒息的、仿佛凝固了的空气。
那扇冰箱门静静地矗立着,隔绝了两个世界。
而被隔绝在门后的黑暗里,等待夏天和叶羽的,是无人知晓的命运。
(第九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