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斗罗:始皇穿越,一统天下

第6章 暗流

  从七宝琉璃宗回来后,秦政明显感觉到千寻疾对他的态度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这种变化很轻,轻得像水面下无声涌动的暗流——你看不见它,却能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感受到那股推着你往某个方向去的力道。秦政对此十分不安。

  表面上,一切如常。千寻疾依旧会在修炼时悉心指点,一招一式拆解给他看;依旧会在议事时让他旁听,偶尔还会问他几句看法;依旧会在外人面前夸赞这个天才弟子,语气里带着为人师者的骄傲。武魂殿上下,没有人觉得有什么不对。

  但秦政是什么人?

  前世在权力漩涡中沉浮数十年的始皇帝,见过太多笑脸背后的刀光,听过太多恭维话里的杀机。他对这种细微的变化最是敏感——一个人看你的眼神变了,那就是心里那杆秤的指针偏了。千寻疾看他的眼神,比从前多了几分审视,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像是警惕,又像是……忌惮。

  那是一个上位者在察觉到某种不可控因素时,本能流露出来的防备。

  秦政不动声色,只当不知。面上依旧是那个恭敬守礼、潜心修炼的好弟子,心里却把每一道目光、每一句话都细细嚼过,咽进肚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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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正让千寻疾坐不住的,是比比东。

  自从秦政开始养蛊,他和比比东的交流便多了起来。起初只是请教蜘蛛的习性——哪种蜘蛛毒性最强,哪种蜘蛛繁衍最快,哪种蜘蛛最适合用来做某种实验。后来渐渐扩展到魂力运用、武魂开发、战斗技巧。比比东比他大六岁,修为也更高,又是双生武魂的天才,确实有很多地方可以指点他。

  两人常常一起出现在后山的山洞里,一待就是一整个下午。有时是比比东在演示魂技的运用,有时是秦政在向她请教某个修炼上的困惑,有时两个人就那么安静地坐着,各做各的事,偶尔交谈几句。

  郑姝有时跟着,有时不跟。她不拦着了,但也不凑热闹。每次秦政去找比比东,她就安安静静地留在房间里看书修炼,等秦政回来,给他倒杯茶,问问今天有什么进展。

  秦政觉得这样很好。三个人各得其所,井水不犯河水。

  但千寻疾不这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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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儿最近和政儿走得很近。”

  千寻疾站在教皇殿的书房里,背对着门口。窗外暮色渐浓,将他的轮廓勾勒成一团暗色的剪影。他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像是随口说了一句无关紧要的话。

  说话的是他的亲信,一个叫罗克的中年魂师,六十多级魂帝,负责教皇殿的日常事务。他垂手站在门边,身体微微前倾,小心翼翼地措辞,每一个字都像是在称量过了才敢说出口。

  “是。秦政最近在研究一种……特殊的东西,需要用到蜘蛛方面的知识。比比东小姐的武魂是蜘蛛,所以……”

  “特殊的东西?”千寻疾转过身来,眉头微皱,窗外的光在他脸上切出明暗分明的棱角,“什么东西?”

  “属下不清楚。”罗克低下头,目光落在自己的脚尖上,“秦政对此很谨慎,从不让人进他的研究室。只有比比东小姐能进去。”

  千寻疾沉默了许久。书房里安静得能听见烛火偶尔爆出的噼啪声,能听见窗外远处演武场上魂师训练时传来的低沉呼喝。他的手指在桌沿上轻轻敲了两下,又停下。

  “继续盯着。”他最终说,声音平淡得像在吩咐一件日常琐事,“别打草惊蛇。”

  “是。”

  罗克退下后,千寻疾独自站在窗前,目光落在远处的演武场上。那里已经空无一人,只有几面旗帜在晚风中微微飘动。

  他想起比比东小时候的模样——瘦瘦小小的一团,跟在他身后,怯生生地叫“老师”。那时候她还什么都不懂,只知道修炼、变强,把他的话当作唯一的真理。他看着她从一个小丫头,一步一步长成如今武魂殿最耀眼的天才。

  如今,她已经十八岁了。

  十八岁的比比东,身姿曼妙,容貌倾城,走在武魂殿里,没有哪个男人不多看两眼。千寻疾看着她长大,看着她从一个瘦弱的小丫头,长成如今这副模样。这个过程里,他投入了多少心血,只有他自己最清楚。

  他等了太久了。

  他收比比东为徒,给她最好的资源,悉心培养她——从来不只是为了武魂殿的未来。比比东的双生武魂,她的先天满魂力,她的天赋……如果能和他结合,生下的孩子,天赋该有多强?

  那个孩子,才是武魂殿真正的未来。

  千寻疾的目光变得幽深,像是一口看不见底的井。

  但秦政的出现,打乱了他的计划。

  那个少年天赋太过惊人——十二岁,四十九级,三个紫色魂环,一个万年第四环,还有那个恐怖的领域。这等天资,放在整个大陆都是凤毛麟角。如果放任他和比比东继续走近,万一两人之间生出什么情愫……

  千寻疾的手指在窗框上轻轻敲击,发出有节奏的声响,一下,一下,像某种倒计时。

  秦政是他的弟子,天赋绝佳,他不好直接下手。况且,这样一个天才,如果运用得当,将来会是武魂殿最锋利的剑——替他开疆拓土,替他扫清障碍,替武魂殿打下更大的版图。但前提是,这把剑,必须握在他手里。

  而握紧一把剑最好的方式,就是不让它有自己的想法。

  至于比比东……

  千寻疾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眼底却没有半分笑意。

  ---

  这天傍晚,秦政从后山回来,刚走到教皇殿的走廊上,就看见千寻疾迎面走来。

  夕阳从廊柱间斜斜地照进来,将整条走廊染成昏黄的颜色。千寻疾走得不快不慢,每一步都带着上位者特有的从容,长袍的下摆在脚边轻轻拂动。

  “老师。”秦政停下脚步,躬身行礼,姿态恭谨,无可挑剔。

  千寻疾“嗯”了一声,在他面前站定。

  他没有急着说话,而是低头看着秦政。秦政感觉到那道目光落在自己头顶,沉甸甸的,像压着一块看不见的石头。

  “刚从后山回来?”

  “是。”

  “和东儿一起?”

  秦政心中一紧,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攥了一下。他面上却纹丝不动,声音平稳如常:“是。师姐在指点我一些武魂运用方面的技巧。”

  千寻疾看着他,目光幽深。那目光在秦政脸上停留了很久,久到空气都似乎凝滞了几分。

  “政儿,”他的声音不紧不慢,像是在闲聊,又像是在敲打。每一个字都说得清清楚楚,落在秦政耳朵里,却像石头丢进水里,一圈一圈地荡开,“你是我的弟子,武魂殿的未来在你身上。修炼固然重要,但有些事……还是要把握好分寸。”

  “弟子明白。”秦政垂下眼帘,声音恭顺。

  “东儿也是我的弟子。”千寻疾的语气加重了几分,像是无意间强调什么,“她天赋极高,将来是要继承武魂殿大业的。你们走得近,我不反对。但不要影响彼此的修炼,也不要……”

  他顿了顿。这个停顿很短,却像一把悬在半空的刀,迟迟没有落下。

  他的目光在秦政脸上停留了一瞬,眼底有某种秦政看不太懂的情绪一闪而过——像是警告,又像是……占有。

  “不要越界。”

  最后两个字,他咬得很重。

  秦政垂下眼帘,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他的声音恭顺得挑不出任何毛病:“弟子谨记。”

  千寻疾点了点头,从他身边走过。两个人擦肩而过的那一瞬,秦政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檀香味——那是千寻疾身上常年不散的气息,闻起来像是庙堂里的香火,庄严,却冷。

  走出几步,千寻疾忽然又停下来。

  “对了,你那个研究室,回头让我也看看。”他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你在研究什么,我很好奇。”

  秦政心中一震。那一震很轻,像湖面上被投进了一颗极小的石子,涟漪却一圈一圈地荡开,无法平息。

  “老师想看,弟子随时恭候。”他的声音平稳如常,连语调都没有变化半分。

  千寻疾没有再说什么,大步离去。脚步声在走廊里渐行渐远,最后消失在某个转角。

  秦政站在原地,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夕阳的余晖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像一只张开翅膀的巨鸟,笼罩着整条走廊,也笼罩着秦政脚下那一小片地面。

  秦政收回视线,面色沉了下来。

  千寻疾不是在好奇。他是在警告——你的地盘,你的秘密,都在我的眼皮底下。不要以为有什么能瞒得过我。

  而且那句“不要越界”……

  秦政的眉头微微皱起。他想起千寻疾这些年来对比比东的态度——那种关注,那种占有,那种恨不得将她锁在视线范围内的执念。那已经远远超出了老师对弟子的范畴。

  那是一个男人看女人的眼神。

  秦政前世见过太多这样的人。手握权力,便以为可以为所欲为。那些诸侯、那些权臣,他们看中一个女人,从来不会管对方愿不愿意。在他们眼里,权力就是通行证,想要什么,直接拿就是了。至于那个东西有没有自己的意志,有没有自己的情感——那不重要。

  千寻疾是教皇,是武魂殿的主人。整个武魂殿都在他脚下,他想要的东西,没有得不到的。

  而比比东……是他看着长大的。从一个瘦弱的小丫头,长成如今亭亭玉立的少女。秦政不止一次注意到,千寻疾看比比东的眼神,和看别人不一样。那里面有欣赏,有满意,还有一种……压抑着的炽热。

  那种眼神,秦政太熟悉了。

  前世,他见过太多权贵用这种眼神看女人——那不是看人的眼神,是看猎物、看所有物的眼神。在那个眼神里,对方不是一个有血有肉、有喜有悲的人,而是一件精美的瓷器,一匹名贵的绸缎,一样可以被占有、被把玩、被处置的东西。

  秦政握紧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比比东与他关系要好,与他并肩修炼,与他分享秘密,与他在后山的山洞里度过一个又一个安静的午后。她是他的师姐,是他的盟友,是他在这个世界里为数不多可以信任的人之一。

  若是她自愿的,他无话可说。但自从他出现之后,就没有这个可能了。

  他不会看着这种事发生。

  但现在,他还不能动。

  实力不够,根基不稳,羽翼未丰。千寻疾是封号斗罗,是站在这个世界顶端的存在。而他只是一个十二岁的少年,四十九级的魂宗,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计谋都是笑话。

  任何轻举妄动都是找死。

  所以他只能等。

  等一个合适的时机,等自己的力量足够强大,等千寻疾露出破绽。他前世等了那么多年,从一个被送去当人质的质子,一步一步走到咸阳宫的皇座上。他能等。他最擅长的,就是在暗处蛰伏,看着对手一步步走向自己设下的陷阱。

  他垂下眼帘,将眼底所有翻涌的情绪都压了下去。

  面上重新变得平静如水。

  转身,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脚步不紧不慢,和来时一模一样。

  走廊尽头,最后一抹夕阳沉入地平线,将他的影子拉得越来越长,越来越淡,最终融进了暮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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