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斗罗:从筷子武魂进化到冰煌玄翦

第26章 救人逃离

  楚渊的身体在鸟巢松软的铺垫上保持着“昏迷”的瘫软姿态,呼吸微弱,双目紧闭,但眼睑之下,瞳孔却收缩如针,透过睫毛间几乎不可察的缝隙,死死锁定着浓雾中模糊晃动的影子与声音来源。他能听到苗尔顺平和的嗓音下压抑的得意,能听到雨化蝶挣扎时衣料与枝叶摩擦的悉索,能听到解桩沉重的呼吸近在咫尺——就在自己身侧。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充满背叛与恶意的浓雾中,他眼角余光瞥见的一幕,却让他的心脏几乎骤停了一瞬。

  那只原本“沉睡”在巢穴中央、被众人视为猎物的光愈鸟,庞大的洁白身躯竟毫无征兆地、极其灵巧地向侧面一翻!动作流畅得没有丝毫病态或昏迷的迹象,仿佛只是睡梦中不经意地调整了一下姿势。然而,就在它身躯翻开的瞬间,其腹部下方那堆积的、格外厚实蓬松的莹白绒羽之中,一道瘦小、迅捷如同鬼魅的黑影,无声无息地“流”了出来!

  那是一个黑衣人。身形异常矮小瘦削,几乎如同未发育完全的少年,但动作却快得违背常理,仿佛没有骨骼的牵绊。他全身包裹在紧身的、不知何种材质制成的漆黑衣物中,与浓雾和夜色几乎融为一体,只有一双眼睛在面罩上方闪过两点寒星般的光。这黑衣人甫一现身,没有丝毫停滞,如同一道贴地疾掠的黑烟,眨眼间便滑到了雨化蝶被解桩压制的位置。

  楚渊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要做什么?刺杀?掳掠?

  下一幕更是出乎意料。那黑衣人手法娴熟得令人心悸,完全无视了解桩踩在雨化蝶身上的压制,双手如同穿花蝴蝶般在雨化蝶身上几个关键部位一拂、一扯、一褪,动作快得带起残影。只听几声轻微的布料撕裂与摩擦声,雨化蝶身上那套质料精良、便于行动的蓝色劲装,竟已被那人干净利落地整个剥了下来!

  夜风骤然灌入,失去了外衣遮蔽的雨化蝶,身上只剩下单薄的、贴身的素白色内衣,在浓雾与夜色中勾勒出少女纤细而脆弱的轮廓,肌肤在昏暗光线下白得刺眼。她似乎因这突如其来的寒冷和羞辱而剧烈颤抖了一下,即使意识迷离,身体的本能反应也无法抑制。

  黑衣人对此视若无睹。他迅速从自己手指上一枚不起眼的黑色指环上抹过,手中瞬间多了一个与真人大小相仿、材质不明的灰白色人形物体,一个制作堪称粗糙的假人。他手脚麻利地将雨化蝶那身尚带着体温和气息的蓝色劲装套在假人身上,甚至还快速整理了一下衣襟和袖口,让假人看起来更像是一个被挟持的人影。

  做完这一切,不过两三个呼吸的时间。黑衣人一手揽住那个穿着雨化蝶衣服的假人,脚尖在鸟巢边缘一点,身形如同没有重量的夜枭,毫不犹豫地朝着下方浓密如墨的森林纵身跃下!坠落的身影瞬间被层层叠叠的枝叶与浓雾吞噬,只留下衣袂破风的细微余音。

  “雨小姐!小蝶!”

  几乎就在黑衣人跃下的同时,苗尔顺那充满“惊怒”和“关切”的呼喊声,已然在楚渊头顶不远处炸响。不知何时,这位苗大少爷已经移动到了雨化蝶和楚渊倒伏位置的近前,他的声音里饱含着恰到好处的焦急与撕心裂肺,演技堪称精湛。

  “小姐!贼人放下小姐!”

  紧接着,鸟巢下方的浓雾深处,传来两声如同受伤猛虎般的狂暴怒吼!那声音苍老而浑厚,充满了无边的愤怒与急迫,正是那位一路沉默寡言、只知赶车的老车夫——秋叔!怒吼声中,伴随着的是凌厉的破空声和树木枝干被猛烈撞击、踩踏发出的噼啪断裂声!显然,秋叔在下方察觉到了异常,正以惊人的速度朝着黑衣人“挟持”“雨化蝶”逃离的方向疯狂追去,声音迅速远去。

  这一切,从黑衣人现身、剥衣、伪造假人、挟“人”跳巢,到苗尔顺的表演性呼喊、秋叔的怒吼追击,都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快得让人思维几乎跟不上。一场原本目标明确、计划周详的猎取魂环行动,在这浓雾弥漫的数十米高空巢穴中,已然彻底变质,演变成了一场精心策划、环环相扣、目标直指雨化蝶本人的险恶阴谋。楚渊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这布局之周密、算计之深沉、执行之冷酷,远超他之前的想象。苗尔顺想要的,从来就不是什么光愈鸟魂环,甚至可能连这光愈鸟的异常状态,都是他们为了制造今夜这个机会而提前做下的手脚!

  浓雾依旧翻滚,掩盖了罪恶,也暂时掩盖了真相。鸟巢之上,只剩下“昏迷”的楚渊、无力反抗的雨化蝶、以及苗尔顺和他的几名同谋,还有不知情况如何的板儿哥和简家的风云兄弟。

  苗尔顺静静地站在原地,侧耳倾听着下方森林中迅速远去的追逃声响。他的脸上没有任何焦急,反而是一种一切尽在掌握的淡漠。他等了足足十几息的时间,直到秋叔的怒吼和追击声彻底消失在遥远的风声与林涛之中,确认那诱饵已经成功将最大的威胁引离了现场,他才缓缓地、几不可闻地舒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最后一丝表演的负担。

  “好了,”他的声音恢复了那种令人心底发凉的平和与淡然,如同在吩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解桩,可以松开了。”

  一直如同铁塔般半跪压制着雨化蝶的解桩闻言,闷哼一声作为回应,松开了死死捂住雨化蝶口鼻的大手,以及按在她肩头、限制她行动的另一只手。他站起身来,高大的身影在浓雾中如同一座移动的小山。他没有走向苗尔顺,反而朝着旁边“昏迷”的楚渊踱了两步,然后,那只穿着厚重靴子、覆盖着未消散的拳套武魂虚影的大脚,带着千钧之力,毫不犹豫地、狠狠地踩踏在了楚渊握着锥刺武魂的右手手腕之上!

  “咔嚓”一声轻微的、令人牙酸的骨骼受压声。

  “啊——!”剧痛袭来,楚渊再也无法维持完美的伪装,发出一声短促而真实的痛呼,右手五指因剧痛和力量的压迫骤然松开,那根幽黑的锥刺武魂掉落在鸟巢的枝干上,光芒迅速黯淡下去。这一脚,既是解除威胁,也是一种残忍的试探。

  “苗大哥……你……你这是做什么?”

  一个虚弱却依然努力保持着清晰与冷静的女声响起,带着无法掩饰的颤抖与震惊。是雨化蝶。迷药的效力似乎并未完全剥夺她的意识,或许是修为较高,或许是她意志力格外顽强。她仍无力起身,侧躺在冰冷的鸟巢铺垫上,身上仅着单薄内衣,在夜风中微微瑟缩。她仰起脸,望向雾中苗尔顺模糊的身影,那双总是明亮锐利的眼眸里,此刻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痛心与困惑,还有一丝极力压制的恐惧。

  苗尔顺缓缓转过身,面向雨化蝶。浓雾似乎在他身前自动散开了一些,露出他此刻毫无伪装的脸。依旧是那张英俊温和的面孔,但眼底深处那层惯常的温文面具已然剥落,只剩下一种偏执的、混合着占有欲与某种扭曲深情的平静。

  “小蝶,”他的声音依旧平和,甚至称得上温柔,仿佛在陈述一个再自然不过的道理,“蔚海城多好。你父亲是统御一方的城主,手握权柄;我父亲是富甲全城的首富,财富无边。你我自幼相识,青梅竹马,门当户对。若是我们成婚,携手留在蔚海城,夫唱妇随,权势与财富结合,必将是这蔚海城人人称羡的一段佳话,足以风光一世,安乐白头。”他顿了顿,语气里渗出一丝难以察觉的寒意与不解,“你说你,为什么非要去那瀚海城?那所谓的更大、更高的舞台,究竟有什么值得你如此执着地去追寻?留在这里,与我在一起,恩爱白首,难道不好么?”

  雨化蝶的身体因寒冷和情绪而颤抖得更厉害了,但她努力挺直了脖颈,声音虽弱,却字字清晰:“苗大哥,小蝶一直视你为兄长,敬重有加。今日之事,无论你意欲何为,若此刻就此罢手,,我可以当作一切都未曾发生过。”她的回答,清晰而坚定地划清了界限,等同于拒绝了苗尔顺那扭曲的“爱意”和充满掌控欲的未来蓝图。

  一直屏息聆听、忍着手腕剧痛寻找时机的楚渊,听到雨化蝶这番回答,心中猛地一沉。暗道不好。在这种绝境下如此明确地拒绝,无异于彻底激怒眼前这个已经撕下伪装的偏执狂,今日之局,恐怕再无转圜余地,唯有血溅当场!

  果然,苗尔顺静静地看了雨化蝶几秒,那目光像是在审视一件即将属于自己的、却有些不听话的珍贵藏品。他非但没有动怒,嘴角反而勾起一丝近乎宠溺却又令人毛骨悚然的弧度。

  “兄长?”他轻轻重复这个词,摇了摇头,语气依旧平稳得可怕,仿佛在讨论晚饭吃什么,“小蝶,你说如果今夜,你我先有了夫妻之实,生米煮成熟饭,你是否还会执着于去那瀚海城?或者,”他提出另一个“选择”,声音里带着诱哄,“你先去瀚海城修炼两年,见识一下外面的世界,然后再回来,风风光光地嫁给我,做我的新娘,如何?”这看似给出了选择,实则每一个选项的核心,都是要将雨化蝶牢牢绑定在他的身边,剥夺她自主的未来。

  雨化蝶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苍白的脸上因愤怒和屈辱而泛起不正常的红晕。她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尝到一丝血腥味,才用尽全力,一字一顿地说道:“苗尔顺!你若敢如此辱我,只会让我恨你!”

  “恨?”苗尔顺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在浓雾中显得有些空洞而诡异,“恨也好,爱也罢,小蝶,对我来说,并没有什么分别。我只要你在我的身边,属于我。”他的声音陡然转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秋叔已经被引走了,今夜,已经没人能够阻止我了。”他向前迈了一步,弯下腰,朝着地上的雨化蝶伸出手,声音里带着一种即将达成夙愿的、令人作呕的温柔,“走吧,我带你去个山清水秀的好地方。今夜,便是我们的洞房花烛。”

  说罢,他似乎已经迫不及待,俯身就要去抱起地上无力反抗的雨化蝶。

  与此同时,他头也不回地,对着旁边踩住楚渊的解桩,以及浓雾中隐约可见的蛇七、藤奇、姚坤的身影,下达了冷酷至极的指令,仿佛在吩咐清理几件无用的垃圾:“这四个平民魂师,处理掉。干净点。”

  杀意,如同实质的冰水,瞬间浸透了浓雾,淹没了整个鸟巢。

  解桩接到命令,那双踩在楚渊手腕上的大脚非但没有松开,反而更加用力地碾了一下,带来钻心的疼痛。与此同时,他俯下了那如同巨熊般的身躯,覆盖着金属拳套的右手,五指张开,带着呼啸的风声和冰冷的杀意,如同铁钳般径直朝着楚渊裸露在外的脖颈狠狠抓来!这一下若是抓实,足以瞬间捏碎喉骨!

  就是现在!

  生死一线,所有的伪装、隐忍、等待,都是为了这电光石火的爆发瞬间!

  楚渊一直紧闭的双眼骤然睁开,眼底寒光爆射,再无半分昏迷的迷蒙!他身下那一直压抑着、未曾显露的黄色魂环,如同挣脱束缚的猛兽,在浓雾中骤然亮起刺目的光芒!

  “第一魂技——流光梭影!”

  心中默念,灵力如同开闸洪水般奔涌向四肢百骸!那黄色魂环光芒大盛,一股奇异而强大的力量瞬间灌注全身!时间仿佛在楚渊的感官中被拉长、扭曲,周围的一切,解桩抓来的大手、苗尔顺俯身的动作、浓雾翻滚的轨迹都似乎变慢了一瞬。而楚渊自己的速度,则在魂技的加持下,暴增了一倍!

  “嗖!”

  左手!那只一直紧贴左臂后方、被身体巧妙遮挡、连解桩都未曾察觉的幽黑锥刺,如同黑暗中骤然弹出的毒蛇獠牙,以肉眼几乎难以捕捉的轨迹,带着楚渊全部的爆发力、灵力以及魂技赋予的极致速度,悍然刺出!目标直指解桩因俯身而完全暴露、毫无防护的脖颈侧面!

  “噗嗤!”

  一声利器撕裂皮革、穿透血肉、切断筋骨的闷响,在寂静的浓雾中显得格外清晰、格外残酷!

  太快了!太近了!太出乎意料了!

  解桩的全部心神都放在执行“处理”命令上,对脚下这个“中了强力迷药、手腕被制、武魂掉落”的十二级小魂师,根本没有丝毫防备。他甚至没看清楚渊是如何动作的,只觉得脖颈侧面一凉,随即是难以形容的剧痛和一股温热的液体喷溅感!他想要怒吼,想要反击,但张开口,涌出的只有大股大股猩红浓稠的鲜血,发出“嗬……嗬……”的、破风箱般的怪异声响。他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瞳孔中倒映着楚渊冰冷的面容。

  一击毙命!

  楚渊甚至没有时间去确认解桩的死活,也没有时间去感受第一次亲手杀人带来的冲击。生死关头,所有的情绪都被压缩成了最纯粹的求生与战斗本能。右手手腕虽然剧痛,但在魂技加持和强烈意志下,他五指猛然用力一抓,将之前掉落的那根锥刺重新牢牢握在手中!

  翻身!跃起!

  双锥在手,楚渊如同挣脱陷阱的猎豹,身影在浓雾中带起一道模糊的残影,双锥交叉,划出两道致命的寒光,以雷霆万钧之势,朝着刚刚俯身要去抱雨化蝶、此刻因解桩猝死而惊愕回头的苗尔顺疾扑而去!直取其后心与脖颈要害!

  苗尔顺毕竟是二十六级的大魂师,实战经验与反应速度还算及时。解桩临死前的闷响声,如同警钟在他脑中敲响。尽管楚渊的暴起发难和那鬼魅般的速度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带来一瞬间的骇然,但求生的本能和对危险的本能感知,让他在千钧一发之际做出了反应!

  他原本俯身去抱雨化蝶的姿势,强行扭转!腰腹核心爆发出惊人的力量,整个人如同失控的陀螺,狼狈却又险之又险地朝着侧方猛地翻滚出去!

  “嘶啦——!”

  楚渊左手锥刺的尖端,几乎是擦着苗尔顺的后颈皮肤掠过,带起一丝血线;而右手锥刺,则没能刺中预想的后心,而是狠狠划过了苗尔顺来不及完全避开的左肩!

  衣帛破裂,皮开肉绽!一道深可见骨、血肉翻卷的伤口瞬间出现在苗尔顺肩头,鲜血立刻汩汩涌出,染红了他华贵的衣衫。剧痛让苗尔顺闷哼一声,脸上因疼痛和暴怒而扭曲,再不见半分平和。

  一击未能致命!

  楚渊心中凛然。他深知自己与对方的灵力等级差距,刚才那一击是占了偷袭、魂技爆发和对方大意的绝对先机。一旦让苗尔顺稳住阵脚,召唤出武魂,拉开距离,自己绝无胜算。更别提浓雾中还有蛇七、藤奇、姚坤三人虎视眈眈!

  不能恋战!首要目标是带走雨化蝶,逃离此地!

  念头如电光闪过。楚渊没有丝毫犹豫,借着前冲的势头,身体一个急转,左手锥刺反手一挥,逼退可能从雾中扑来的威胁,右手则迅速将双锥合握到一手,空出的左手一把抓住地上因眼前剧变而呆住的雨化蝶!

  入手是冰凉而细腻的肌肤触感。楚渊来不及感受更多,也顾不得什么男女之防,手臂用力,腰身一拧,竟将雨化蝶纤弱的身躯直接甩到了自己背上!

  “抱紧!”他低喝一声,声音嘶哑而急促。

  雨化蝶似乎被这一系列血腥突变和楚渊的低喝惊醒,求生本能压过了迷药的眩晕和身体的无力,她下意识地用尚能活动的双臂,紧紧环住了楚渊的脖颈,将脸颊埋在他汗湿的脊背上,冰冷的身躯紧贴着他温热的身体。

  “第一魂技”的效果还在持续!虽然时间所剩不多,但每一秒都至关重要!

  楚渊背着雨化蝶,双脚在鸟巢边缘用力一蹬!身下那巨大的、承载了阴谋与杀戮的鸟巢迅速远离,浓雾扑面而来,紧接着是陡然下坠的失重感和呼啸的夜风!

  他没有试图去分辨方向,那毫无意义。下方是漆黑如墨、枝桠横生的森林,是未知的险地,但也可能是唯一的生路。他只能凭借直觉和魂技赋予的敏捷,在坠落的过程中,拼命调整身体姿态,看准下方一截较为粗壮的横伸树枝,足尖猛地在其上一点!

  “咔嚓!”树枝断裂,但也提供了宝贵的缓冲和变向之力!

  楚渊背着雨化蝶,如同夜林间逃亡的猿猴,借着这微弱的借力,朝着与鸟巢垂直方向截然不同的斜前方森林深处,将剩余的所有灵力和“流光梭影”赋予的速度爆发到极致,头也不回地疯狂冲去!身影在密集的树干间几个闪烁,便迅速没入了更深沉的黑暗与雾气之中。

  他的目标很简单:逃!尽可能远、尽可能快地逃离这个陷阱中心!只要撑到魂技效果结束前找到隐蔽处,或者运气好能遇到其他魂师队伍,甚至撑到那位被引开的、实力深不可测的秋叔察觉到不对赶回来,这场突如其来的生死危局,或许才有一线化解的曙光!

  至于依旧倒在鸟巢浓雾中、生死不明的板儿哥和简家风云兄弟,楚渊不是铁石心肠,更非忘恩负义之徒。板儿哥一路上对他多有照顾,那对兄弟也纯良无辜。但此刻,他自身难保,背上还有一个几乎失去行动能力的雨化蝶,浓雾弥漫,敌情不明,强行返回搜寻救援,无异于自投罗网,将三人最后的生还希望也彻底掐灭。他不是圣人,在绝境中,他只能做出最残酷也最现实的选择,先保住自己和背上这个最重要的任务目标兼受害者。

  “混账!追!给我追!!”

  身后遥远的上方,浓雾笼罩的鸟巢方向,传来了苗尔顺因剧痛、暴怒和计划被彻底打乱而彻底失控的、歇斯底里的咆哮声!那声音扭曲尖锐,穿透层层枝叶传来,充满了无尽的怨毒与杀意。

  紧接着,是几声急促的破空声和枝叶摇动声,显然是蛇七等人已经反应过来,正从鸟巢跃下,朝着楚渊逃离的大致方向急追而来!

  逃亡,才刚刚开始。而追杀,已然如影随形。黑暗的翠杨山森林,彻底化作了狩猎与反狩猎的致命棋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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