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斗罗:从筷子武魂进化到冰煌玄翦

第6章 初心不改,默默守望

  村民们的目光还黏在隆尼尔和陈枫远去的背影上,直到两人绕过村口的刺槐林彻底消失,才缓缓收回。空气中残留的武魂殿威严气息,混着海风的咸腥,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我可是先天二级魂力!比楚渊还厉害!以后我就是海崖村孩子王!”关泽天扬着沾满黑灰的小脸,叉着腰在小伙伴跟前神气活现。话音刚落,后脑勺就结结实实挨了一下,关得余红着脖子揪起他的耳朵:“毛都没长齐还当大王?先回家算你偷吃长鳞鱼的账!”父子俩的闹剧引得哄堂大笑,瞬间冲淡了工读生名额落空的沉重。

  人群散去时,杏儿挣脱母亲的手,跑到楚渊跟前。她红着眼圈,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却努力挤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声音细细的:“楚渊哥哥,恭喜你。”楚渊看着眼前这个一起长大的小伙伴,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伸手揉了揉她枯黄的头发,故意用孩子气的豪气说:“谢啦杏儿!等着,等我厉害了,一定保护你,谁也不敢欺负你!”杏儿重重点头,鼻音浓重地应了声“嗯”,才一步三回头地被母亲拉走。

  回家的路上,老渔民的渔歌悠扬飘荡,楚渊却没心思细听。晚饭时,看着爹娘端上的鲜鱼、海蟹——那是本该留着过年的存货,他放下筷子,沉声道:“爹,娘,我想去村西头找赵成老兵学修炼。他曾是魂师,哪怕只指点我几句冥想的方法,也比我瞎琢磨强。”楚大山夫妇对视一眼,脸上满是为难,却也知道这是唯一的办法,只能重重点头。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海平面泛着鱼肚白,一家三口提着攒了许久的海鸭蛋和房梁上悬挂的腌咸鱼——这已是家里最厚重的礼物,踏着晨露往村西头走。赵成的石头房在晨雾中渐渐显露轮廓,青灰色石块垒砌的墙体,虽有些碎裂和青苔,却依旧能看出当年的气派。

  院门虚掩着,楚大山深吸一口气,轻轻推开。院内荒草丛生,半人高的野草肆意蔓延,只有一条被反复踩踏的石板小径勉强能辨认。屋里飘出浓烈的气味——劣质酒的酸馊气、食物腐败的微臭,还有久未通风的沉闷体味,冲得人鼻子发痒。

  赵成斜倚在床上,穿着件看不出原本颜色的破旧布衣,右袖管空空荡荡,无力地垂着。满脸乱蓬蓬的胡须纠结成绺,头发油腻地遮住大半张脸,手里紧紧攥着个粗陶酒壶,偶尔抬手灌一口,活像具失去生机的躯壳。

  “赵成大哥,我们一家三口冒昧前来,想求你帮个忙。”楚大山强忍着不适,堆着笑拉过楚渊,“这是我儿子楚渊,前几天武魂觉醒,测出有一级先天魂力,想求你指点修炼入门。”

  “一级魂力”四个字刚出口,赵成眼皮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他睁开一道浑浊的缝,目光冰冷漠然,还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嘲讽,在楚渊身上扫了一瞬,便又闭上了,冷冰冰吐出两个字:“不教。”

  张秀兰急得眼圈发红,带着哭腔哀求:“赵大哥,你就行行好吧!楚渊这孩子懂事肯学,全村除了你,没人能帮他了!哪怕只指点一两句呢?”回应她的,是更刺耳的“滚”字。

  楚大山气血上涌,猛地挺直腰:“你当年也是村里的骄傲!走出去的魂师!现在躲在屋里喝酒等死,对得起大伙对你的念想吗?”这话像戳中了痛点,赵成握着酒壶的手紧了紧,指节泛白,却依旧闭着眼灌酒,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楚大山还要上前,被楚渊轻轻拉住:“爹,娘,你们先回吧,我想再试试。”看着父母佝偻着背脊,心事重重地远去,楚渊转身走进院子,轻轻带上了门。

  他的目光落在墙角,那里堆着锈迹斑斑的锄头、柴刀和磨刀石。既然语言无法打动,不如从眼前能做的事开始。楚渊蹲下身,搬开压在上面的枯枝,抱起沉甸甸的磨石,舀起破木桶里的雨水,“嚯嚯”地磨起了锄头。铁锈混着泥水剥落,染黑了他的小手,他却磨得格外认真,仿佛要将所有迷茫都倾注在这单调的动作里。

  锄头磨出亮光,楚渊便挥起它,对着院角的野草一下下清理起来。草根坚韧,需要费很大力气才能斩断,泥土飞溅,没一会儿就汗湿了衣衫,小脸也涨得通红。中午回家匆匆吃了饭,下午准时折返,傍晚时已清理出大半空地。

  接下来的日子,楚渊成了院子里无声的影子。他找来箩筐,捡拾散落的空酒坛和碎陶片,锋利的陶片划破了手指,他只是用衣角擦了擦血,继续干活;他避开赵成的床铺区域,用破布蘸着清水,一遍遍擦拭积满灰尘的桌椅和窗台;从家里带来皂荚,在院子的水缸旁用力搓洗堆积如山的脏衣服,冰凉的水刺痛了稚嫩的手指,污渍很难洗净,他却依旧耐心揉搓。

  没事可做时,楚渊就坐在清理干净的石阶上,对着屋内的赵成自言自语——说说村里谁家打了条大鱼,说说杏儿又来找他玩了,说说关泽天又带着小伙伴在村里胡闹。赵成从不回应,他也不在意,只是固执地维持着这丝微弱的“交流”。

  偶尔,他还会在院子空地上,练习前世记忆中的太极拳、咏春拳招式。动作生涩,只得其形未得其神,在武魂为尊的世界里显得有些笨拙可笑,但他练得认真,一板一眼,权当是锻炼身体协调性。

  杏儿常来探望,有时带着舍不得吃的烤小鱼干或野果子,有时会默默帮他拔草递工具,更多时候是托着腮坐在一旁,安安静静地看着他,大眼睛里满是纯粹的信赖。关泽天偶尔会带着一群小伙伴跑来,隔着篱笆对院子里的楚渊做鬼脸:“楚渊,还在给老酒鬼当佣人啊?别做梦了,等我学了厉害魂技回来,让你看看什么是真正的魂师!”楚渊大多时候充耳不闻,偶尔目光相遇,眼神也平静无波,让关泽天自觉无趣,讪讪地带着跟班们离去。

  春末的潮湿褪去,盛夏的热浪席卷而来。楚渊在赵成家的“劳作”与“守望”,不知不觉已持续了三个多月。院子早已不复当初的荒芜,变得整洁有序,屋内也干净了许多,赵成身上,偶尔也能看到楚渊洗过的干净衣衫。可他依旧沉默、喝酒、昏睡,仿佛楚渊的存在只是空气,未能在他死水般的心湖里激起一丝涟漪。

  直到八月的热风带着炽烈的阳光炙烤着海崖村,村口老榕树下,关于关泽天即将前往蔚蓝初级魂师学院的议论越来越多,楚渊打扫屋内时,一边清理新添的空酒壶,一边轻声说:“赵伯,再有三天,我就跟着村长爷爷去蔚海城,找隆尼尔主教大人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在空旷的屋里格外清晰。床上的赵成依旧背对着他,一动不动,呼吸平稳得仿佛睡着了,连睫毛都没颤动一下。楚渊轻轻叹了口气,转身向屋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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