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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擂台

暗界之行者 作家小宝小豆 6652 2026-03-29 17:55

  (“怎么吞?”三个字落下,石台周围响起一片压抑的吸气声和更加贪婪的吞咽声。看客们的眼神变了,从忌惮、觊觎,变成了某种混杂着兴奋与畏惧的复杂情绪。在这里,直接“吞噬”败者并非罕见,但通常是那些凶名在外的老手所为。一个初来乍到、看似孱弱的新人,如此平静地问出这句话,本身便是一种宣告。)

  鸡头人赤红的鸡眼中闪过一丝玩味。他用骨杖尖端,轻轻点了点自己鸡冠下方,靠近颈侧的位置,那里隐约有一个暗红色的、如同血管虬结的诡异印记。

  “简单。”他声音尖利,带着一种传授秘法般的、令人不适的热忱,“手按败者天灵,或以你那只‘墟壤手’接触其心口、眉心等要害。然后,用你的‘意’,去‘引’。败者残存的气血、精元、乃至魂魄碎片,都会被你的‘需求’牵引,汇入你身。当然,‘墟壤’会先替你‘过滤’掉最暴戾的残魂杂念,剩下的,便是相对‘干净’的补品。”

  他顿了顿,鸡喙咧开:“不过,杜三的‘石肤’异能本源,已大半被你那只手吸走,剩下的,不过是些驳杂气血和破碎魂质,聊胜于无。对你最大的好处,是熟悉这‘吞噬’的过程,以及……向在场诸位,表明你的‘态度’。”

  态度。李醒听懂了。在这斗台,懦弱和犹豫,比弱小更致命。他必须狠,对自己狠,对敌人更狠。

  他不再犹豫,迈步走向在地上蜷缩呻吟的杜三。

  杜三似乎预感到了什么,仅剩的左臂徒劳地挥舞,浑浊的眼球里充满恐惧:“不……不要……我认输了……血食都给你……饶我……”

  李醒面无表情。他抬起戴着灰色手套的右手,没有按向天灵或心口,而是直接,一把抓住了杜三那已经褪去石化、布满裂纹和血污的左臂!

  既然这手套能吸收,那就用它来主导这第一次“吞噬”!他不敢直接触碰败者要害,怕有未知风险。手臂,或许更“安全”。

  五指扣入皮肉,冰冷死寂的触感再次传来。但这一次,李醒主动去“感受”手套的吸力,并尝试用“意念”去引导、放大这种吸力,目标不是毁灭或防御,而是汲取、转化。

  “啊啊啊——!”

  杜三发出比断臂时更加凄厉、直透灵魂的惨嚎!他整个人剧烈抽搐起来,眼耳口鼻中,渗出丝丝缕缕灰白色的、带着土石腥气的“气”。这些“气”如同受到无形牵引,疯狂涌向李醒右手手套的接触点。

  李醒闭上眼,集中精神。

  他“看”到了。

  通过手套传来的奇异感知,他“看”到杜三体内,残存的生命力如同风中残烛,微弱地跳动;驳杂的气血如同浑浊的泥浆,缓缓流动;而最深处,一些更加黯淡、破碎的、承载着零碎记忆和本能意识的“光点”,正惊恐地想要逃离,却被手套散发出的无形力场牢牢攫取、拖拽过来。

  手套掌心那清晰的龟裂图案,此刻如同一个微型的漩涡,将涌来的灰白之气、浑浊气血、破碎光点,全部吞入。图案光芒流转,发出低沉的、仿佛大地深处传来的“嗡嗡”声。

  李醒能感觉到,驳杂的气血和破碎的魂质,在涌入图案的瞬间,就被一股沉重、蛮荒的力量碾磨、过滤。大部分暴戾、混乱、充满怨恨的杂质,如同被甩干的污泥,从手套表面那些细密的裂纹中排出,化作肉眼几乎看不见的灰黑色尘埃,簌簌飘落。只有最核心的一小部分,被提炼成一种相对精纯的、温热的、带着土石厚重感的暖流,顺着他的手臂经脉,缓缓注入他的身体。

  暖流所过之处,火辣辣的疼痛迅速缓解,翻腾的气血渐渐平复,甚至消耗的精神都得到一丝补充。左手背那黯淡的烙印,也如同久旱逢霖,传来舒适的麻痒,颜色似乎都恢复了一丝极淡的痕迹。

  而杜三的惨嚎声,则随着“气”的不断抽离,迅速微弱下去。他整个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萎缩。皮肤失去最后光泽,紧紧包裹在骨架上,眼球凸出,死死瞪着李醒,最终失去所有神采,彻底不动了。那被李醒抓握的左臂,也如同风化千年的枯枝,轻轻一碰,便化作一蓬灰白色的、带着土腥味的尘埃,簌簌洒落。

  石台上,只剩下一套空荡荡、沾满血污的破烂衣物,和一滩灰白色的骨灰状残余。

  李醒松开手,后退一步,剧烈喘息。不是疲惫,而是一种充盈与冰冷交织的奇异感觉。身体的状态明显好转,内伤好了小半,体力恢复不少,精神甚至有些亢奋。但内心深处,却升起一股莫名的、源自手套反馈的寒意。仿佛刚刚吞下的,不仅仅是补品,还有某种……沉寂的、与这手套同源的、更深层的东西。

  他抬起右手。手套掌心,那个龟裂图案的光芒已经内敛,但纹路似乎更加深邃、复杂了一点点,边缘甚至隐约延伸出几道极其细微的新裂纹。手套本身的质感,也更加厚重、凝实,与他的手掌贴合得仿佛天生一体。

  台下鸦雀无声。所有看客,包括几个原本气息凶悍、蠢蠢欲动的家伙,此刻都下意识地避开了李醒的目光,尤其是他那只戴着灰色手套的右手。

  吞噬过程干净、利落,甚至带着一种诡异的“仪式感”。这个新人,不仅赢了,还用最直接、最残忍的方式,宣告了他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鸡头人轻轻拍打骨杖,发出“啪啪”的声响,打破了寂静。

  “很好。”他赤红的鸡眼中,欣赏多于警惕,“李醒,第一场胜,吞噬败者,得‘斗数’一点。按规矩,你可获得‘血食’一份,及败者遗留‘精血’三滴。不过,杜三的‘精血’已随吞噬散逸大半,剩下的……”他骨杖一指地上那滩灰白残余中,几点暗红色、微微发光的粘稠液体,“便是了。效用十不存一,但也算你的战利品。”

  “另外,”鸡头人话锋一转,鸡喙指向石台一侧,那里有一个凹陷的石槽,里面盛着半槽暗红色、冒着热气、气味腥甜粘腻的液体,“这是‘基础血食’,取自‘地血藤’汁液混合低等兽血炼制,可快速恢复体力,愈合普通外伤。胜者每日一份。你的那份,自取。”

  李醒走到石槽边。浓烈的腥甜味让他胃部一阵翻腾。但他没有犹豫,用手捧起一些,闭眼仰头灌下。液体粘稠滑腻,带着铁锈般的腥味和一股奇异的甜,入喉灼热,迅速化为一股暖流散向四肢百骸,体力果然恢复了不少,体表的瘀伤和擦伤也传来麻痒愈合感。

  他又走到杜三的“遗骸”旁,捡起那三滴暗红色、微微发光的“精血”。入手温热,仿佛有生命般微微搏动。他没敢直接吸收,小心地用手套掌心(那里似乎有微弱的吸力可以控制)暂时“储存”起来,那三滴精血立刻渗入手套表面,消失不见,只在龟裂图案中心留下三个极其微小的红点。

  做完这些,他感觉数道目光再次聚焦过来,但已少了之前的贪婪,多了几分掂量。

  鸡头人似乎对这场“开场戏”很满意,懒洋洋地靠回骨椅,端起石碗继续舔舐。

  “今日‘斗台’继续。还有谁,想上来热热身?”他尖利的声音回荡。

  台下再次骚动起来,但一时无人上场。李醒刚才展现的诡异手套和狠辣手段,显然起到了震慑作用。

  李醒默默退到石台边缘,靠着一处相对干净的岩壁坐下,闭目调息。他需要消化刚才的收获,适应“墟壤之手”的新变化,更要思考接下来的路。

  “斗数”一点,距离向“规矩”提问或换取物品,还差得远。他必须继续战斗,继续赢,继续……吞噬。

  他看向自己的右手。灰色手套古朴沉寂,掌心图案深邃。

  这条路,注定血腥。但似乎,也是他目前唯一能抓住的,向上的阶梯。

  石台中央,又一场新的、更加野蛮血腥的厮杀即将开始。嘶吼与碰撞声再次响起。

  李醒睁开眼,灰败的瞳孔深处,倒映着血与火,也映着一丝冰冷的决绝。

  他握紧了右拳,手套下的掌心,传来沉稳有力的搏动。::::::《暗界行者》基础设定补充

  一、核心世界观

  总称:此界被称为“阴墟”或“残魂之域”。

  本质:并非单一世界,而是无数破碎世界、失落维度、规则残片在某种古老灾变后,被强行挤压、黏合、沉淀形成的“存在的界之垃圾场”与“规则的坟场”。

  时空结构极度不稳定,充斥着“规则乱流”、“概念污染”与“因果残渣”。

  “墟”指废墟、虚无;“阴”指尚可立足、蕴含扭曲生机与残破规则的“土壤”。

  进入与离开:

  进入:大多非自愿。通过现实世界的“规则裂缝”(如特定地点、异常事件、濒死体验、或像李醒这样毫无征兆的“穿入”)被卷入。少数强大存在或知晓秘法者可主动进入。

  离开:理论上存在,但极为困难。已知可能途径:

  找到并修复连通原本世界的“稳定规则裂缝”(几乎不可能)。

  达到某种“规则层面”的共鸣或置换(如向“斗台规矩”换取)。

  被外界“锚点”或强大存在“拉回”(罕见)。

  彻底扭曲自身存在形态,适应墟境,成为其中一部分(对“外来者”而言等于消亡)。

  二、力量与货币体系:精元

  (精元):定义:此界最基础的“能量货币”与“存在燃料”。是墟境中弥散的、被扭曲规则过滤后相对“纯净”的灵性/生命能量凝结物。

  (形态):通常为无形,可被感知为白色、淡金色或其他色泽的“光”或“气”。可存储于特殊容器、生物体内、或某些器物中。

  来源:自然析出:墟境某些相对稳定区域(如“无常坊”地面、特定矿脉)会缓慢析出,浓度极低。

  生命萃取:从生物(包括人类、怪物、乃至植物)的“生命本源”、“魂魄碎片”中提炼(过程往往残忍)。

  概念转化:某些蕴含特定“概念”或“情感”的物品(如李醒的啤酒蕴含“欢愉”),可通过特殊仪式或器物转化为精元。

  规则奖励:完成某些“规则认可”的行为(如在“斗台”获胜)可获得。

  用途:生存:维持生命活动。墟壤环境恶劣,外来者若无精元护体,生命力会快速流失,魂魄也会被环境“稀释”或“污染”。

  交易:一切物资、情报、服务的硬通货。

  修炼/强化:吸收精元可缓慢强化身体、精神,或用于驱动某些术法、器物(如坊市守卫激发检测石)。

  支付“代价”:使用某些诡异能力、器物,或与强大存在交易时,往往需要支付精元作为“燃料”或“贡品”。

  风险:杂质污染:快速获取或来源不纯的精元,常混杂着原主的“残念”、“负面情绪”或“规则碎片”,吸收过多易导致精神错乱、身体异化或“概念污染”。

  标记与追踪:精元交易、吸收会留下独特的“波动”或“印记”,可能被某些存在(如“觅食者”)或追踪秘法锁定。

  成瘾与依赖:长期依赖精元维持存在,会逐渐丧失自我产生或从正常途径获取能量的能力,彻底沦为精元的“奴隶”。

  特质:比精元更稀有、更特殊的“规则碎片”或“概念结晶”。通常源自特定物品、事件或强大存在的残留。

  如李醒啤酒中的“欢愉”、“麻痹”,坊市收购的“迷梦”、“回味”等。

  特质往往具备特殊效果,可直接使用,或作为高级“素材”、“催化剂”、“钥匙”。价值远高于同体积精元,但使用风险更高,针对性更强。

  三、已知区域与势力

  1.无常坊及周边甬道(新手区/混乱集市):

  性质:位于墟境较“浅层”、相对稳定(仅指空间结构)的区域。规则相对松散,是外来者、流浪者、低级怪物、投机者汇聚之地。

  核心:“无常坊”集市。有最基本(且脆弱)的“交易规则”保护。

  特色:龙蛇混杂,信息与假货齐飞,暴力与欺诈是常态。坊市守卫(笑脸面具)维持着最低限度的“秩序”,背后可能受某位/某些存在操控。

  威胁:觅食者、地蔓、心怀叵测的同类、以及违反“坊市规矩”的惩罚。

  2.望乡台(孤岛/庇护所/监视点?):

  性质:悬浮于墟壤深层乱流中的一座孤岛式废墟。被强大规则(灰衣人)镇守,形成相对稳定的“安全区”。

  核心:灰衣人(台主)。身份成谜,与“沉眠老者”(地古老者)相识,疑似古老契约的守护者或见证者。

  特色:极度死寂,时间感模糊。提供有限庇护(七日)和情报(三问)。是某些高级存在(如赤喙)试图“索取贡品”的目标。

  规则:灰衣人的意志即规则。禁止争斗,违者可能被直接“静止”或抹除。

  3.斗台(竞技场/晋升阶梯/筛选器):

  性质:位于“各界夹缝”的特殊规则造物。由“规矩”(某种残留的、相对公正的集体意识或规则集合体)维持运行。

  核心:“斗台”本身及管理者(鸡头人)。鸡头人可能是“规矩”的代言人或契约奴仆。

  规则:基本:上台对战,胜者获得“斗数”、败者一切(生命、精血、魂质)归胜者所有。可当场“吞噬”强化自身。

  斗数:胜利积累的“点数”,可向“规矩”换取:a)情报(一个问题);b)物品(一件);c)特殊权限(如暂时离开斗台区域)。兑换价值取决于斗数多少与所求事物层次。

  血食:每日基础生存补给,胜者额外获得。

  生态:参与者多为挣扎求存的底层,或寻求快速提升的亡命之徒。血腥野蛮,但至少表面上有“规矩”约束,避免了最极端的混乱。

  4.未明确区域/势力:

  沉眠老者(地古老者):沉睡于墟壤“地基”之下的古老存在。掌握部分“大地”、“契约”相关的古老权柄。状态特殊,受限于古老约定,无法直接干涉太多。

  巡天羽族(赤喙所属):活跃于墟壤“上层”或某些天空区域的强大种族/势力。拥有掠夺、火焰等特质,定期向某些“安全区”或古老存在“索取贡品”。

  “墟”与“阴”的更深处:暗示存在更多未知区域,可能栖息着更古老、更诡异的存在,或隐藏着阴墟形成的秘密与离开的线索。

  四、李醒当前状态与装备

  1.身体/灵魂:

  状态:初入者的“新鲜魂”气息逐渐被掩盖,但仍有残留。身体经“无根水”和首次“吞噬”有所恢复与强化,但基础仍薄弱。

  隐患:左手“地契”烙印力量近乎枯竭,需缓慢恢复或补充。“吞噬”带来的冰冷死寂感可能对心性产生潜在影响。

  2.墟望之手(灰色手套):

  来源:望乡台灰衣人赠与的“旧物”,与“地契”烙印同源。

  特性:超强防御:对物理、部分能量攻击有极佳抗性,疑似与“大地”、“稳固”概念相关。

  吸收转化:可吸收接触目标的能量、生命力、乃至部分“特质”或“异能本源”,经手套内部规则(阴墟之力)过滤转化后,反哺使用者。

  成长性:似乎能通过“血炼”(战斗、吸收)和“魂饲”(吞噬魂质)变得更强大、更完整。

  未知代价:灰衣人暗示,使用它会从使用者身上取走“应得的”(时间、记忆等),具体不详。

  当前阶段:初步激活,掌心图案清晰,具备基础吸收转化能力。吸收了杜三部分“石肤”残能,略有成长。

  3.地契烙印(左手背):

  来源:与“沉眠老者”交易所得,以“浮世醉酿”(啤酒)换来。

  特性:庇护/契约凭证:蕴含一丝“地古老者”权柄,可提供有限庇护(如抵御地蔓),并作为与老者约定的证明。

  精元存储:内封存老者承诺的精元(数量未知),可消耗使用,也能缓慢从大地(特定环境)中汲取恢复。

  与手套共鸣:两者同源,手套可激活、补充烙印力量。

  当前状态:力量严重消耗,近乎沉寂,需时间恢复或外部补充。

  4.其他物品:

  焦黑桃木片:无常坊老瞎子所赠,已消耗。对“旧影”、“地蔓”有驱散效果。

  杜三残存精血(三滴):储存于手套中,效用大减,用途待探索。

  5.短期目标:

  在“斗台”存活,积累“斗数”。

  熟悉并掌握“墟望之手”的力量,避免其反噬。

  通过“斗数”兑换关于此界基础情报或“离开线索”。

  寻找恢复“地契”烙印的方法。

  (长期)探寻阴墟真相,寻找归途或真正立足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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