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三国:穿越魏延,从街亭兴复大汉

第117章 惨痛

  司马懿站在高坡上,看着那些缓缓前移的攻城器械,面无表情。

  身边的司马师低声道:“父亲,井阑和投石车已经就位。是否开始?”

  司马懿没有立刻回答。他望着潼关城头那面“赵”字大旗,沉默了三息,然后点了点头。

  “开始。”

  令旗挥下。

  三十架投石车同时发射。

  石弹撕裂空气的尖啸声汇成一片,像无数只巨鸟同时掠过天空。

  第一波石弹砸在城墙上,碎石飞溅,整座城楼都在颤抖,第二波越过城头,砸进城内,掀翻房屋,第三波直接命中城垛,将垛口砸得粉碎。

  一名白毦兵被石弹擦中,整个人横飞出去,撞在墙上,口吐鲜血,当场毙命,另一名士兵被飞溅的碎石击中面门,惨叫着从城头栽了下去。

  投石车轰击的同时,井阑也开始了行动。

  十二座井阑缓缓前移,直到距城墙两百步处停下,顶层的弓箭手开始放箭,箭矢如雨,从高处倾泻而下,城头上的守军无处可躲,只能举盾硬抗,一个校尉被箭矢射穿肩膀,钉在城垛上,惨叫声撕心裂肺。

  床弩也加入了攻击。

  粗大的弩箭带着火焰呼啸而来,钉在城墙上,钉在城楼上,钉在守军的盾牌上,一根弩箭穿透了三面盾牌,将后面的两名士兵钉在一起,火焰点燃了他们的衣甲,惨叫声、焦糊味混成一片。

  赵云咬着牙,在城头上来回奔走。

  “都躲到城垛后面!别露头!等他们近了再打!”

  曹军的器械轰击了整整半个时辰,终于开始向前推进。

  轒轀车打头阵,那是一种包着铁皮的木制棚车,下面藏着工兵,专门用来填壕沟,一辆辆轒轀车推到护城河边,工兵从车底钻出来,拼命往沟里填土。

  云梯队跟在后面。上百架云梯被扛在肩上,像一片移动的森林。

  冲车队在最后。

  二十架冲车包着铁皮,悬着粗大的巨木,每架需要几十人推动,正缓缓朝城门移动。

  赵云等的就是这一刻。

  “夜叉擂,放!”

  城头上,守军推出十几架夜叉擂。那是种特制的滚木,木身上钉满了铁钉,铁钉上抹了金汁。

  每一根都有两人合抱粗,需要十个人才能推下城去。

  第一根夜叉擂从城头滚落,顺着云梯横扫下去。

  云梯上的曹军士卒像被扫落的蚂蚁,惨叫着摔下去,铁钉划过之处,皮开肉绽,金汁灌入伤口,烧灼五脏六腑,第二根、第三根……夜叉擂接连滚落,城墙下一片哀嚎。

  “狼牙拍,放!”

  狼牙拍是种更狠毒的器械。一块巨大的木板,上面钉满铁钉,用铁链吊在城头。

  守军松开铁链,狼牙拍轰然砸下,将城墙根下的曹军拍成肉泥,铁钉穿透甲胄,穿透骨肉,拍子抬起来时,地上留下一片血肉模糊的尸体。

  “籍车,放!”

  籍车是一种小型投石机,专门用来近距离投射。

  守军将一罐罐火油装进籍车的皮兜,点燃引线,发射出去,火油罐在曹军阵中炸开,火焰四溅,烧得曹军鬼哭狼嚎,轒轀车被火油罐砸中,燃起大火,车底的工兵浑身着火,惨叫着满地打滚。

  “猛火油柜,放!”

  几名守军推着猛火油柜冲到城垛边。

  那是一种铜制的喷火器械,柜中装满火油,用压缩气囊喷射。

  守军点燃喷口,一条火龙从城头倾泻而下,烧得云梯上的曹军浑身焦黑,惨叫着摔下去。

  一架井阑被火龙喷中,木质塔身迅速燃烧,顶上的弓箭手无处可逃,有的跳下来摔死,有的活活烧成焦炭。

  曹军第一波攻势被制住了。

  …………

  此刻天边才刚露出一线鱼肚白。

  潼关城头的守军就听见了那沉闷的轰鸣,不是鼓声,是大地在颤抖。

  年轻的守卒陈二牛趴在城垛后面,探出半个脑袋,只看了一眼,脸色就白了。

  城外那片黑压压的曹军阵中,一座庞然大物正在缓缓前移,那东西比城墙还高出一截,五层楼阁,每一层都站满了甲士,底部十六个木轮碾过大地,像一头从上古走来的巨兽。

  “那……那是什么?”他的声音在发抖。

  老兵张叔蹲在他旁边,正往嘴里塞最后一口干粮。

  他嚼了嚼,咽下去,抹了把嘴:“吕公车,司马懿的宝贝疙瘩,就这一架,造了半年。”

  他顿了顿,眯眼望着那座巨塔,“今天,怕是要见真章了。”

  陈二牛咽了口唾沫,手不自觉地攥紧了刀柄。

  他才十七岁,跟着乡里乡亲投了军,原以为就是守守城、站站岗,等仗打完了回家娶媳妇,可昨日的厮杀已经让他做了半夜噩梦,今日这阵仗……

  “别怕。”

  张叔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吃什么,“怕也没用。记住了,打仗这玩意儿,越怕死得越快。该拼的时候拼,该躲的时候躲。跟紧我,别瞎跑。”

  陈二牛点点头,牙关咬得咯吱响。

  远处,令旗挥下。

  第一波石弹飞来时,陈二牛还没反应过来。

  他只听见一声尖啸,像有什么东西撕裂了天空。

  然后身边的城垛就炸开了。

  碎石飞溅,一块巴掌大的石片擦着他的耳朵飞过去,钉在身后的墙面上。

  耳朵火辣辣的疼,他伸手一摸,满手是血。

  “低头!”

  张叔一把将他按下去。

  更多的石弹砸上来。一颗磨盘大的巨石正中城楼,整座城楼都在颤抖,木梁断裂的声音像骨头折断。

  一个什长被砸中,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就变成了一滩血肉模糊的东西,糊在墙上,慢慢往下淌。

  陈二牛趴在地上,浑身发抖。

  他听见头顶传来连绵不断的轰击声,听见碎石砸在盾牌上的闷响,听见有人惨叫、有人哭喊、有人喊着“娘”。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焦糊味,还有一种说不清的甜腻味道,那是内脏被砸破后散发的气味。

  不知过了多久,投石终于停了。

  张叔踢了他一脚:“起来!他们上来了!”

  陈二牛哆嗦着爬起来,往城下一看,腿立刻软了。

  黑压压的曹军像蚂蚁一样涌过来,云梯扛在肩上,轒轀车推在前面,护城河正在被一筐一筐地填平。

  他看见一个年轻的曹军士兵,跟自己差不多大,扛着沙袋跑在最前面,满脸是汗,眼睛通红。

  那人跑到护城河边,刚把沙袋扔下去,城头一支箭射下来,正中他的脖子。

  他捂着喉咙,嘴里涌出血沫,眼睛瞪得老大,直挺挺地栽进壕沟里。

  陈二牛胃里一阵翻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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