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锦州破
命令传下,锦州城内的元军将士顿时松了口气,不少人卸下铠甲。
三三两两聚集在一起歇息、闲谈,连城墙上的值守士兵,也变得松懈起来,有的靠着城墙打盹,有的闲聊打趣。
全然没有察觉,一场致命的危机,正在悄然逼近。
汪文清依旧在府衙内饮酒作乐,丝毫没有意识到,明军的铁骑,已经距离锦州城不足十里。
宫成率领明军轻骑,一路疾驰,悄无声息地绕到锦州城西,避开了南面的主力防线。
他抬手示意队伍停下,低声对身旁的常遇春、李文忠下令。
“遇春,你率领左军五千骑兵,从城西正门突袭,务必迅猛,打乱敌军部署。”
“文忠,你率领右军五千骑兵,从城西侧门迂回,截断敌军退路,不许放跑一人!我率中军压阵,接应你们!记住,速战速决,打他一个猝不及防!”
“末将领命!”
常遇春、李文忠齐声领命,眼中瞬间闪过锋芒。
常遇春早已按捺不住,翻身上马,手持长枪,低声喝令。
“左军将士,随我冲!悄无声息,拿下城门!”
李文忠整顿好队伍,朝着侧门方向迂回,动作迅捷,不发出半点多余的声响。
此时的锦州城西城门,仅有数十名士兵值守,个个无精打采,有的靠着城门打盹,有的低头摆弄着兵器。
突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如同惊雷般响起,打破了城内的宁静。
常遇春率领左军骑兵,如同猛虎下山,瞬间冲到城门之下,速度快得让元军士兵来不及反应。
“明军!明军来了!”
一名值守士兵率先反应过来。
惊恐地高声呼喊,声音里满是慌乱。
可话音未落,常遇春手中的长枪已然横扫而出。
寒光一闪,两名元军士兵应声倒地,鲜血瞬间染红了城门下的青石板。
其余值守士兵吓得魂飞魄散,纷纷拿起兵器想要抵抗。
可明军骑兵来势汹汹,马蹄踏过,不少士兵被战马撞倒在地,根本没有反抗的机会。
府衙内的汪文清,听到城外的喊杀声,顿时脸色大变。
手中的酒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酒液洒了一地。
他猛地站起身,神色慌乱,厉声喝问。
“怎么回事?哪里来的喊杀声?”
一名亲兵跌跌撞撞跑进来,浑身颤抖,声音嘶哑。
“将……将军!不好了!明军!明军从城西突袭,已经攻破城门,杀进来了!”
“什么?!”
汪文清如遭雷击,浑身一震。
脸上的慵懒与不屑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震惊与慌乱。
“不可能!宫成明明在攻打也速将军的防线,怎么会突然出现在锦州?!”
他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最放心的锦州。
竟然会被明军突袭,而且来得如此之快,如此猝不及防。
慌乱之下,汪文清来不及多想,一把抓过墙上的长刀,厉声下令。
“快!传令下去,全军集结,抵御明军!死守城池,不许后退!”
可此时,城内的元军将士早已乱作一团。
有的来不及披甲,有的找不到兵器,有的甚至吓得四散奔逃,根本无法有序集结。
常遇春率领左军,一路冲杀,所到之处,元军士兵纷纷倒地。
喊杀声、惨叫声、甲胄碰撞声交织在一起,响彻整个锦州城。
与此同时,李文忠率领右军,顺利攻破城西侧门,截断了元军的退路。
将慌乱逃窜的元军士兵一一围堵,要么斩杀,要么俘虏。
他手持长剑,神色干练,一边冲杀,一边高声喝令。
“降者不杀!顽抗者,立斩不饶!”
不少元军士兵见大势已去,纷纷放下兵器,跪地投降。
汪文清率领少数亲兵,好不容易集结了一部分士兵,想要前往城西抵挡明军。
可刚走出府衙,便遇上了迎面冲杀而来的常遇春。
常遇春横枪立马,眼中满是悍勇,看到汪文清,厉声大喝。
“汪文清!束手就擒吧!你已陷入重围,插翅难飞!”
汪文清脸色惨白,握着长刀的手微微颤抖。
看着眼前气势如虹的明军,看着四处逃窜、伤亡惨重的部下,心中充满了绝望与悔恨。
他悔恨自己太过轻敌,悔恨自己放松了戒备。
以至于让明军有机可乘,猝不及防之下,陷入了如此绝境。
可事已至此,他别无选择,只能硬着头皮,挥刀朝着常遇春冲去。
“常遇春!我与你拼了!”
两人瞬间激战在一起,长枪与长刀相撞,火星四溅。
汪文清此刻心神大乱,早已没了往日的水准,激战不过数回合,便被常遇春一枪挑飞长刀,重重摔倒在地。
常遇春策马上前,长枪直指汪文清的咽喉,语气冰冷。
“还不投降?”
汪文清趴在地上,望着四处厮杀的明军,望着伤亡惨重的部下。
知道锦州已破,再无回天之力。可他身为锦州守将。
不愿投降受辱,咬牙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常遇春的亲兵一把按住。
此时的锦州城内,元军早已溃不成军,十不存一,残余的士兵要么投降,要么被明军斩杀。
汪文清看着眼前的惨状,眼中满是不甘,却也只能束手就擒,被亲兵押了下去。
不多时,宫成率领中军进入锦州城,看着城内的景象,神色依旧沉稳。
常遇春和李文忠快步上前,抱拳禀报。
“元帅!锦州已破,守将汪文清被擒,残余元军要么被斩杀,要么投降,我军伤亡甚微!”
与此同时,锦州城破的消息,被元军残余斥候拼死送出,快马加鞭,一路奔至也速的中军大营。
那斥候浑身是伤,衣衫染血,连滚带爬冲进大帐。
“将……将军!锦州……锦州被明军攻破了!汪文清将军被擒,城内守军十不存一!”
大帐内,也速正端坐案前,眉头微蹙。
也速心中还在暗自疑惑。
宫成率领轻骑,迟迟不攻清风隘,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难不成他真的有什么阴谋?
听闻斥候的禀报,他先是浑身一震。
随即眼中的疑惑瞬间消散,长长舒了一口气。
紧绷的肩膀彻底放松下来,甚至忍不住笑出了声。
“我就说,宫忠不会放着软柿子不捏,非得来跟我硬碰硬!”
“原来他的目标,从来都不是我这东侧驿道,而是锦州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