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锦州
与此同时,宫成率领一万五千轻骑,沿着东侧驿道疾驰前行。
马蹄踏过崎岖山路,溅起阵阵尘土,队伍行进如飞。
不多时便抵达了东侧驿道的第二个关口。
清风隘。
这座隘口是也速布防的第一道核心防线。
此刻城门紧闭,城头隐约可见元军士兵的身影,旌旗猎猎,戒备森严。
就在明军先锋即将抵达隘口射程之内时。
宫成突然勒住马缰,抬手高声下令。
“全军停止前进!就地待命,不得擅自行动!”
军令如山,原本疾驰的骑兵瞬间停下脚步。
马蹄声戛然而止,整个队伍整齐划一,没有丝毫混乱。
常遇春性子急躁,见状当即拍马而出。
一身铠甲在阳光下泛着冷光,脸上满是不解与急切。
李文忠也紧随其后,快步赶到宫成的中军阵前,神色凝重。
李文忠翻身下马,躬身行礼,语气中满是疑惑。
“元帅,我军轻装奇袭,贵在出其不意,如今已抵达也速布防的第一道关口,正是打他一个措手不及的好时机,为何突然命令大军停止前进?”
他心中暗自思忖,元帅向来谋定后动,可此举实在反常,难道是发现了什么隐患?
宫成望着城头戒备森严的元军。
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语气轻松却带着十足的底气,缓缓说道。
“文忠,稍安勿躁。我们大军从大都出发,一路疾驰,声势浩大,想必也速早已收到探子的禀报,此刻早已严阵以待,做好了万全准备,哪里还有什么措手不及可言?”
李文忠闻言,心中一怔,随即恍然大悟,却又生出新的疑惑,连忙追问道。
“元帅所言极是,是末将思虑不周。可既然也速已经做好准备,那我们现在还按原计划,攻打也速的防线吗?”
宫成缓缓摇头,目光望向锦州的方向。
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语气坚定地说道。
“不打也速,我们改打锦州!”
“啊?”常遇春闻言,当即惊呼出声。
性子急躁的他,忍不住上前一步,语气中满是焦急与不解。
“元帅,万万不可啊!我们现在距离锦州还有整整七天的路程,可我们只准备了十天的口粮!若是奔袭锦州,路上就要耗费七天,剩下三天,别说攻打锦州、灭掉北元,就连将士们的口粮都不够支撑啊!”
他说着,忍不住攥紧了手中的长枪,满脸急切。
“再说,我们原本的目标是上都,如今突然改道,将士们不知情,难免会心生疑虑,影响士气啊!”
李文忠也皱起眉头,神色愈发凝重,躬身补充道。
“元帅,末将也认为此举太过冒险。我们现在打锦州,兵力上固然占据优势,而且锦州的防线主要设在南面,防备的是辽东的明军,我们从西方突袭,大概率能够攻下锦州。”
“可这样一来,我们奔袭锦州、攻打城池,再驰援上都,时间根本来不及,完全不可能在三天之内灭掉北元,到时候粮草耗尽,我们只会陷入绝境!”
常遇春连连点头,附和道。
“李将军说得对!元帅,锦州虽说是北元的粮草囤积地,可我们孤军深入,一旦攻打锦州耗时过久,也速那边反应过来,派兵截断我们的后路,我们就会腹背受敌,到时候粮草没拿到,反而会全军覆没啊!”
他性子急躁,说话也直来直去,没有半分掩饰心中的担忧。
“要不我们还是按原计划,攻打也速的防线,哪怕硬拼,也比这样冒进稳妥!”
李文忠轻轻摇头,语气沉稳地补充道。
“常将军,攻打也速防线也并非稳妥之策。也速已然严阵以待,防线固若金汤,我们轻装奇袭,没有重型攻城器械,硬拼只会徒增伤亡,到头来还是会陷入粮草不足的困境。”
“只是元帅改道锦州,实在太过仓促,末将担心,即便拿下锦州,也未必能及时驰援上都,反而会错失攻打上都的最佳时机。”
常遇春闻言,也冷静了几分,眉头皱得更紧。
“那依李将军之见,我们该怎么办?总不能既不打也速,也不打锦州,就这么耗着吧?十天口粮,耗不起啊!”
两人对视一眼,眼中皆是焦虑,又一同望向宫成,等着他给出更明确的解释。
宫成看着二人焦急的神色,忍不住笑了起来,语气笃定,胸有成竹地说道。
“你们不必担心粮草之事,粮草,敌人自会给我们补给!锦州乃是北元的粮草囤积之地,只要我们拿下锦州,不仅能解决粮草危机,还能切断也速大军的补给线,一举两得!”
“至于也速,他此刻正集中兵力死守东侧驿道,以为我们会硬攻,绝不会料到我们会突然改道锦州,等他反应过来,我们早已拿下锦州,补给充足,到时候再回师攻打上都,便是事半功倍!”
常遇春和李文忠闻言,眼中的疑惑依旧未消。
宫成不再废话,抬手高声下令,声音铿锵有力,传遍整个队伍/
“出发!调转方向,奔袭锦州!轻装疾行,不得耽搁!”
“驾!”
一万五千骑兵齐声应和,调转马头,朝着锦州的方向疾驰而去,马蹄声再次响彻山间。
此时的锦州城内,却是另一番景象。
守将汪文清正端坐府衙之内,与麾下副将饮酒议事,神色慵懒,毫无戒备之心。
他手中把玩着酒杯,嘴角挂着不屑的笑意,慢悠悠地说道。
“宫忠率领明军主力,此刻想必正死磕也速将军的东侧驿道,哪里有功夫顾及我这锦州?再说,我锦州防线虽不及东侧驿道坚固,却也固若金汤,且我早已将主力布防在南面,防备辽东明军,北面有也速将军坐镇,大可高枕无忧。”
身旁的副将也连连附和,笑着劝道。
“将军所言极是!宫成兵力有限,又要攻打也速将军的防线,根本分身乏术,锦州此刻便是最安全的地方。将士们连日驻守,也颇为疲惫,不如让大家放松几日,不必过度戒备。”
汪文清闻言,欣然点头,挥了挥手。
“准了!传令下去,除南面防线留少量兵力值守外,其余将士可轮流休整,不必紧绷心弦,有任何动静,再及时禀报即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