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那股子对苦日子的抱怨,握紧了腰间的弓箭。
平日里的懒散、颓废、漫不经心,在这一刻被彻底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杀伐果断的气场,是凛冽如冰的眼神,是属于强者的威压。
我拨开身边惊慌失措、四处逃窜的士兵,一步步走出了大营。
我的身影,在混乱的战场上显得格外突兀。
“那是……谁?”
“一个戴面具的小兵?”
“他要干什么?”
景军和鞑靼军的目光,瞬间都集中在了我的身上。所有人都满脸疑惑与震惊,就连正在冲锋的巴图也停下了动作,好奇地望向我。
“哪来的小兵,不要命了!”
景军副将急得跳脚,扯着嗓子大喊,以为我是被吓傻了,冲出去白白送死。“快回来!快给我回来!”
巴图也看清了我的模样,看到我身上那身粗布黑衣,看到我脸上遮着的青铜面具,顿时哈哈大笑起来,声音粗野嚣张,传遍了整个战场。
“大景没人了吗?竟然派一个戴面具的小卒出来送死!哈哈哈哈!真是可笑至极!”
“小娃娃,你是活腻歪了吗?赶紧滚回去,让你们的大将军出来受死!”
鞑靼士兵们也跟着哄堂大笑,一个个露出了不屑的神情,嘲讽的声音此起彼伏。
我冷眼旁观,一言不发。
我的目光,平静地扫过战场,扫过那些惊慌失措的士兵,扫过那些嚣张跋扈的鞑靼骑兵,最后落在了远处的巴图身上。
就是他,毁了这一切。
就是他,让我的躺平人生面临危机。
也是他,今日必死。
我缓缓伸出手,从背后抽出了三张硬弓。
这三张弓,是军营中最强的硬弓,拉力足有百斤,寻常士兵拉满一张都费劲得面红耳赤,更别说同时拉三张了。
可我不同。
我双手同时发力,手腕青筋暴起,三张硬弓被我尽数拉开。弓弦紧绷,发出“嗡嗡”的震颤声。三支利箭,稳稳地搭在弓弦之上,箭头冰冷,直指敌军阵前的三名先锋将领。
这一幕,让全场的笑声戛然而止。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景军士兵们全都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张,满脸的不可思议,像是见了鬼一样。
“他……他居然能同时拉开三张弓?”
“这怎么可能!这力气也太大了吧!”
“我的天!那可是三张百斤硬弓啊!”
惊叹声、倒吸冷气声此起彼伏,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震惊。
鞑靼士兵们也收起了之前的嘲讽,脸上的笑容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警惕。他们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力气,眼前这个戴面具的小兵,绝对不简单。
巴图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脸色一沉,眼中闪过一丝惊疑。但他毕竟是鞑靼主帅,久经沙场,很快便反应过来,厉声喝道:“装神弄鬼!不过是有些蛮力罢了!来人,给我冲上去,杀了他!”
随着他一声令下,三名鞑靼先锋将领催马冲了过来。三人手持弯刀,气势汹汹,想要将我这个“异类”斩于马下。
我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机会,来了。
我手指轻轻一松。
“咻!咻!咻!”
三声破空之声同时响起。
三支利箭如同三道闪电,带着呼啸的风声,精准无比地射向那三名鞑靼先锋将领。
箭速快到极致,快到让人根本无法反应。
“噗!噗!噗!”
三声沉闷的声响,如同重物砸在棉花上。
三支利箭,箭箭穿心。
那三名鞑靼先锋连一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身体猛地一僵,随即从马背上直直地摔了下去,当场没了气息。鲜血瞬间染红了地面,染红了他们的铠甲。
全场,再次陷入了死寂。
鸦雀无声。
连风吹过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所有的景军士兵,都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呆呆地站在原地,仿佛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刚才还嘲讽我是送死小兵的副将,此刻也僵在原地,脸上写满了震惊。
而鞑靼士兵们,脸上的嚣张与不屑也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恐惧与骇然。他们看着我的眼神,就像看着一个怪物。
就连巴图,也愣住了。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麾下的三员先锋大将,竟然会被一个无名小兵,一箭一个,全部斩杀。
这等实力,简直骇人听闻。
我没有停下动作。
目光,死死地锁定了巴图。
这个鞑靼主帅,就是此战的关键。只要杀了他,鞑靼大军便会群龙无首,不战自乱。
巴图反应过来,又惊又怒。他看着地上三具冰冷的尸体,感受着周围士兵们投来的恐惧目光,怒吼一声,提着开山斧,便朝着我猛冲过来。
“该死的杂碎!我要将你碎尸万段!”
他的怒吼声震得耳膜生疼,开山斧带着千钧之力,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狠狠朝着我劈来。斧刃上的寒光,几乎要将空气撕裂。
我冷笑一声。
想要杀我?没那么容易。
我脚下一蹬,身体往后退开数步,随即一脚踩在一旁的军用战车上。车轮发出“嘎吱”的声响,我双腿发力,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般腾空而起。
身形在空中划出一道流畅的弧线,如同展翅的雄鹰,居高临下地望着巴图。
巴图抬头看着空中的我,眼中闪过一丝惊恐。他没想到,我竟然还有如此轻功,一时间竟有些不知所措。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我已经挽弓搭箭,一支全新的利箭,直取他的咽喉。
这支箭,比之前的三支更快,更狠,更致命。
“咻!”
破空声尖锐刺耳。
巴图瞳孔骤缩,想要躲闪,可箭速实在太快,他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利箭,精准无比地穿透了他的喉咙。
“呃……”
巴图发出一声模糊的闷哼,双眼猛地圆睁,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他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会被一箭封喉。
手中的开山斧“哐当”一声掉落在地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他的身体,从马背上重重地摔了下去,砸在尘土中,再也没有了动静。
一代鞑靼主帅,就此殒命。
战场之上,再次陷入了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彻底震住了。
景军士兵们看着我,眼中充满了震惊、敬畏,还有一丝难以置信的狂喜。他们似乎不敢相信,那个刚刚还被嘲讽的小兵,竟然一箭斩杀了鞑靼主帅,扭转了整个战局。
鞑靼士兵们看着地上巴图的尸体,脸上的嚣张与嚣张彻底消失,只剩下无尽的恐惧。他们纷纷后退,战马不安地嘶鸣,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气势。
我悬浮在空中,拉满的弓弦缓缓松开。
落地时,脚步轻盈,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我手持弓箭,站在尘土飞扬的战场上,青铜面具下的眼神,冰冷而锐利。
这一刻,我不再是那个懒散的鑫王,也不再是那个不起眼的小兵林仲。
我是这片战场的主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