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重生韩信,兵谋天下

第41章 傻眼

  “做梦娶婆娘,想的恁是美!这要是还让你得手,我韩信干脆自我了断这儿算逑。”韩信心头连连冷笑。

  “今日一战,想必大将军也看得出来,仅仅依靠汉营残剩之军,是绝对覆灭不了楚军的。莫非大将军就忍心看着汉楚战局再次僵持下去,让今日战死的数万将士,死不瞑目?让更多将士尸陈沙场,魂不得安?”

  一直默不作声的张良,轻叹口气,起身柔和道。

  “说的好!”对于张良的这记加大用药力度,直接用将士性命来进行绑架的恶毒话语,韩信用力一拍几案,“军师此言,深合我心。既然担任了大将军之职,我就不能辜负汉王信任,不灭楚营誓不罢休。”

  闻听此言,诸将只以为韩信终于低头,尽皆心头暗喜,唯有张良、陈平本能感觉有些不对劲:这厮顽抗了这么久,怎么可能突然间来个急转弯,就此一口答允?

  果真,就听韩信一脸振奋,侃侃而谈:“我麾下两万军,战力微弱,投入战场也于事无补。而不投入战场,又难以覆灭楚营。如此,何不将这两万齐军,与九江军相互对调?

  由这两万齐军继续深沟壁垒,牵制大楚项缠军,转而抽调两万精锐九江军,由英布率领投入战场,如此却不实乃两全其美也?”

  汉营将领臣僚饶是见惯了刘邦的厚颜无耻,面对韩信这番丝毫不弱于他的油盐不进按捏不住的滑不溜丢,也是傻了眼,扎煞了手,心浮气躁又徒呼奈何。

  陈平冷眼旁观,见韩信瞬间面色恢复冷静自若,礼数周到的与汉王拱手作别,然后施施然离去,目光灼然一闪:自从抵达汉营以来,像是疯狗一样又叫又跳,逮人就咬,果真都是他的伪装。其暗中图谋,果真甚大。

  ***

  一脚将烹鹿鼎给踹翻,将汉营好端端的庆功宴给搅黄,此后一连三四日,作为始作俑者的韩信意外安分下来,一直毫无动静,缩在他的大将军营帐内不见冒头。

  作为副将的樊哙、郦商、周勃、灌婴等,可是惨了,一边敷药养伤,一边还要处理繁杂的军务,剔除大军伤亡兵员进行重新整编,同时葬埋战死的士卒,安抚医治伤兵,更换战损的兵刃、器械、甲胄,发放粮秣赏赐等进行犒赏……忙的是目不交睫,累得是老脸青白,舌头吐出老长。

  一切忙了个八八九九,依旧不见韩信踪迹,樊哙终于忍耐不住,冲进刘邦的主帅营帐,再次叫嚷着让刘邦将韩信这不称职的大将军给撸了。

  “王上,韩信小儿身为大将军,一直躲在营帐内养膘。所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般怠慢军务,推诿任事,那里有分毫实心为我汉营效力的迹象?这等狼心狗行,岂值得信任托付?王上,你还需早做决断啊!”

  面对樊哙的跪地苦劝,刘邦一脸不耐烦。

  他最为倚重的张良,一直体弱多病,这几日又感染风寒,卧榻不起。而与大楚这一战,汉营的八万步军、三万骑军,与樊哙诸将估算的差不多,折损了步军三万余,骑军一万五千余,而今仅剩五万步军,一万五千骑军。

  虽然楚军伤亡也不能轻了,汉营总体还是血厚能抗,但为了万无一失,刘邦就企图自彭越军中抽调一部分兵力补充。

  那知道彭越见韩信的大齐军,躲在深沟壁垒后躺尸看戏,所谓学好不容易、学坏一出溜,立即也跟着有样学样,借口牵制钟离昧军压力山大,委婉拒绝。

  这些烂事足够刘邦心烦,樊哙又来瞎比叨叨。

  刘邦是答允了樊哙、郦商、周勃、王陵等诸将,待覆灭大楚后,立时解除韩信兵权,并那怕付出最大代价,也将之除掉。

  策略既定,自然就要执行到底,那能朝令夕改。

  “去做好你自己的事儿,至于大将军,且随他去。再屡屡来啰嗦,先给你一顿军棍。”心头火大的刘邦,怒着脸呵斥道。

  侍立一旁与刘邦商讨军务的陈平,忽然插口,提出了一种崭新的可能性:

  “王上,依我看,大将军的确不像是怠慢军务。但是,怕他别是另起了不测之心吧?比如,与项籍的楚营眉来眼去?大楚当前山穷水尽,被困一隅,难免项籍不别生心思,暗遣使者与大将军接触。”

  像是一枚尖刺,这句话,正刺在了刘邦心底深处最忌讳忌惮的那根神经。

  刀剑杀伐见骨,权谋伤人无形。身为汉营的间谍头子的陈平,对于游说、收买、勾结那一套可是太会了,过往项籍的楚营被他收买的将领不知多少。故而他这专业人士一发话,由不得刘邦不重视。

  “你是发觉到了什么?还是查到了什么?”刘邦一双老眼这一刻像是发现了猎物的秃鹫,让人不寒而栗。

  “大将军近几日一直呆在工匠营中。”陈平略一沉吟,恭敬禀报道。

  刘邦大为意外的看着他,韩信身为大将军却一连数日呆在工匠营中,虽然有些奇怪,但也不至于就此断定他与大楚私通吧?

  “呆在工匠营?与低贱工匠混在一起?呵呵呵,这位韩大将军还真不忘本,不脱他的出身本色啊。”王陵忽然忍不住冷笑,无比恶毒的出声嘲弄。

  众所周知,韩信虽然自称出身韩国王族,实则家族已属于破落户,与被秦所灭的韩王安,之间已经隔了不知多少代。

  早在秦灭韩前,韩信的祖父时,家族就已经败落下来。

  韩信虽然自小跟随父亲识字读书,习剑练武,接受过良好教育,堪称文武双全,但随着父母早亡,穷困时饭都吃不上,他自称的韩国王室身份也就根本没有人认。

  比如当前的王陵,就一直将他划为流氓一类。

  也怪不得王陵倨傲。王陵当年在沛县可是牛逼哄哄的豪族,那怕刘邦,也是在担任亭长后方攀附上他,并尊之为兄,对他那是恭恭敬敬。

  刘邦起兵反秦前期,王陵连刘邦也看不上,自己拉起一支人马占据南阳一带,自号穰侯。

  一直到刘邦出关中,与项籍争夺天下,成为天下皆知的汉王,王陵才带着人马投靠。

  这等强人,看韩信又怎么可能不斜着眼?

  “韩信进入工匠营后,直接派遣亲卫将之严密封闭,任何人不得进出。我派遣了多名探子,企图进入其中探查明白,最终都被甄别出来,给拒之门外。”陈平轻声道。

  “他老母的,这太可疑了。工匠营足够僻静,咱们汉营中的高层将领臣僚都鲜少涉足,可是难得的既方便接见大楚使者,相互暗通消息,勾搭成奸,又不至于太引人注目的天选之地啊。”樊哙瞪着眼,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真相,将陈平没有说出口的推断给迫不及待大叫了出来。

  刘邦瞪了樊哙一眼,旋即陷入深思。

  无疑陈平的话语是没有什么真实凭据的,但在汉楚大战即将见分晓,决定整座天下归属的紧要关头,韩信的这番举动的确足够可疑。

  按理说以他的宽宏大度,识人知人,不至于因为陈平的几句推测,真个对韩信生出怀疑。

  偏偏是,观战高台上,韩信附在他耳畔,那番肆意羞辱嘲弄他的话语,让他生出了脱离掌控的陌生与无比强烈的警觉。

  而猜忌的种子一旦种下,那是迟早要抽枝开花结果的。

  他这段时日对韩信屡屡忍耐,为的就是将韩信用作劈向项籍的一柄利刃,一旦韩信真个起了二心,反过来与项籍勾结,等于利刃反向自己心口刺来,这又如何能忍?自无论付出多大代价也要强行折断的。

  “且随我去看看,大将军不理军务,这几日到底都在忙得什么大好事?”刘邦腮颊肌肉一抽,终于一拂袍袖,断然下令,就此起驾向工匠营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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