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枪店走出时,夕阳已经斜斜压在墨西哥城的屋顶,把整条街染成一片浑浊的暖黄。空气里混杂着烤肉香料、汽车尾气与尘土气息,街边商贩吆喝不断,喇叭声此起彼伏,一派混乱又鲜活的边境景象。
老枪走在中间,步伐沉稳,脸色却始终没有放松。
接连跑了两处军火点,能拿到手的不过是些普通弹药和老旧步枪,真正能用于攻坚的高清夜视仪、军用消音器、可靠战术手枪,一件都没有。墨西哥境内的高端军火渠道,早已被几方大势力牢牢卡死,他们现在这点装备,遇上硬茬根本不够看。
“妈的,这破地方连把像样的枪都淘不到。”夜煞皱着眉啐了一口,心里憋着股火气,“再这样下去,真遇上事我们连还手的底气都没有。”
野猫沉默地跟在两人身后,高大身躯像一堵移动的铁墙。
他从头到尾没说一个字,只是那双锐利的眼睛始终扫过两侧巷道、拐角与行人,把一切异动都纳入警戒范围。在边境刀口舔血,安静,就是最致命的警惕。
老枪脚步微顿,望向远处荒漠模糊的轮廓,缓缓开口:“急也没用。装备不到位,我们就先不冒进。接下来先把据点加固好,队员轮流熟悉地形,摸一摸周边势力的布防。”
“摸布防?”夜煞眼睛一亮,“你是想先找个软柿子捏一捏?”
“不是捏。”老枪淡淡摇头,语气冷静,“是摸清情况。我们现在连一个正经情报员都没有,两眼一抹黑,再不熟悉环境,迟早要吃大亏。”
三人沿着街边慢行,避开主路的喧闹,转入一条相对僻静的窄巷。
巷子不宽,两侧是斑驳的土坯墙,地上散落碎石与垃圾,光线也比外面暗了不少。
刚走到中段,老枪忽然脚步一顿。
一股浓烈的雪茄味飘来,不是当地人的口味,而是他昨天打过照面的那个黑帮头目常用的味道。
“不对劲。”
话音未落,巷道前后瞬间被人堵死。
七八个手持砍刀、钢管的壮汉从阴影里冲出,将三人团团围住。
为首的,正是一个满脸刀疤、体格异常凶悍的光头壮汉。
他肩上纹着狰狞的蛇纹,眼神狠戾,死死盯着老枪与野猫,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这人,就是昨天那三个同胞被欺负时,他们出手揍翻的那个黑帮头目。
光头壮汉往前走了两步,目光在老枪和野猫身上来回扫过,声音沙哑又凶狠:
“终于让我找到你们了。
昨天,在街边,我的手下是不是你们打的?”
老枪眼神平静,没有丝毫慌乱:“是又怎么样?”
“怎么样?”光头壮汉狞笑一声,“在我的地盘,动我的人,你们还想安安稳稳离开?
今天不给我一个交代,你们三个,谁也别想走出这条巷子!”
夜煞一听乐了,往前一站,吊儿郎当:“哟,找上门寻仇来了?行啊,正好手痒,陪你们玩玩。”
光头壮汉眼神一厉,不再废话,猛地一挥手:“给我废了他们!”
身后几名手下立刻嘶吼着冲上来,砍刀与钢管带着风声劈来。
夜煞身形一晃,轻松避开一刀,反手一拳砸在对方鼻梁,骨裂声瞬间响起。
老枪也同时动了,步伐凌厉,专打关节要害,眨眼就放倒两人。
而真正的硬仗,在黑拳这边。
光头壮汉身边,站着一个身高近两米、肌肉虬结的狠角色,一看就是职业打手。
他二话不说,握着一根加粗钢管,带着破风之声,狠狠砸向黑拳头颅。
野猫眼神骤冷。
这是他的战场。
钢管迎面砸来,野猫侧身险险避过,钢管狠狠砸在墙上,震得土屑簌簌掉落。
不等对方收力,野猫跨步突进,右拳凝聚全身力道,重重轰在对方肋骨。
狠角色痛哼一声,却悍不畏死,反手一拳砸向黑拳面门。
野猫不闪不避,硬吃一拳,同时左手锁喉,右膝连续凶狠顶击。
对方力道一泄,野猫顺势发力,将他狠狠砸在地上,一脚跺在小臂。
清脆骨裂声响起。
敌方最强打手,直接被野猫彻底碾压制服。
光头壮汉见状又惊又怒,亲自提着砍刀冲上来:“我看你们是真的找死!”
老枪上前一步,正面迎上。
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
老枪招式简洁狠辣,不拖泥带水,几回合就抓住破绽,一掌切在对方手腕,砍刀落地。
紧接着一记利落的侧踹,将光头壮汉踹倒在地。
不到一分钟,战斗结束。
黑帮成员倒了一地,哀嚎不止。
光头壮汉趴在地上,又痛又怒,死死盯着老枪:“你们有种……你们给我等着!这片边境不是你们说了算!”
老枪蹲下身,语气平静却带着压迫:
“我不想在这边无端树敌。
但你们动不该动的人,打不该打的主意,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
夜煞在一旁踹了他一脚:“赶紧滚,再敢来惹事,下次就不是躺着这么简单了。”
光头壮汉恨恨地看了他们一眼,在手下搀扶下,狼狈不堪地撤离巷子。
巷道重新恢复安静,只剩下地上的碎石与血迹。
夜煞活动了一下手腕,笑道:“这架来得正好,活动活动筋骨。”
老枪却面色微沉,望向渐渐黑下来的天色。
“我们没有情报员,没有眼线,别人能轻易找到我们,我们却对周边势力一无所知。”
他语气凝重,“今天只是小帮派寻仇,明天就可能是更大的麻烦。”
野猫站在一旁,默默擦了擦手上的灰尘,浑身依旧散发着浓烈的杀气。
老枪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
“必须加快计划了。
经纪人、情报员、装备……
再拖下去,我们只会越来越被动。”
夜色彻底笼罩墨西哥城。
一场突如其来的街头仇杀结束,可更大的暗流,才刚刚开始涌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