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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张子守挥师平北海 刘皇叔义入徐州城

架空三国演义之张锋传 译剑 10841 2026-03-29 17:52

  话说兴平元年(公元194年)春正月,北海被黄巾流寇围困已逾三月,四野炊烟断绝,孤城昼夜戒严。

  城上刁斗之声彻夜不息,守军疲敝不堪,轮换值守,甲胄生虱,弓弩断弦;

  城中粮囤早空,仓廪罄尽,初则掘草根、剥树皮为食,继而老弱饿殍日增,街巷之中尸骸相枕,百姓扶老携幼蜷缩檐下,日夜悲号,哭声震彻城垣。

  偶有饥民铤而走险,欲逾城投贼,皆被守军拦下,满城尽是凄惶绝望之态。

  然黄巾渠帅管亥所部,本是青州黄巾为张锋击溃后的溃散余孽,尽是流民裹挟之乌合之众,既无攻城橹、冲车、撞木等精良攻具,又无严整战阵、攻坚之术,仅能伐山野粗木,扎成十余架简陋木梯,平日只分兵扼守城外四方通路,断城中粮道、绝内外外援,围而不攻,意在耗竭粮草,不战而屈人之兵。

  孔融率城中残兵百姓,日夜登陴坚守,凭城垣固守,虽士卒饥疲,却无贼兵倾力攻坚之危,故此孤城方能苦苦支撑三月之久。

  泰山青州牧张锋,接得孔融遣人星夜缒城送出的求救书信,拆览毕,拍案而起,按剑环视帐下文武,慨然言道:“孔文举乃当世大儒,亦是吾师卢公挚友,名重天下,节义昭彰;北海百姓数十万,惨遭黄巾荼毒,生灵涂炭,困守孤城,粮尽援绝,朝不保夕。吾身为青州牧,坐拥齐鲁疆土,统领三军将士,焉能坐视危亡,袖手旁观!”

  言未毕,帐下一将挺身出列,身躯凛凛,声如洪钟,响彻营帐:“末将愿为先锋,率轻骑星夜倍道驰援,斩贼首,解围城,以安北海百姓!”

  众将视之,乃东莱太史慈也,字子义。

  其人身长七尺七寸,美须髯,猿臂善射,弦不虚发,忠勇绝伦,武艺超群,乃张锋麾下首屈一指之骁将,深得军心。

  张锋目视太史慈,颔首道:“子义忠勇,正合我意。军情如火,刻不容缓,北海旦夕粮绝,迟则生变,吾当与你同往,亲统大军驰援!”

  当即点选精锐轻骑五千,令军士自带三日干粮,轻装简行,与太史慈并马当先,倍道疾驰,昼夜兼程,直扑北海郡,辎重粮草随后而行。

  临行之际,张锋复传将令,命华歆固守临淄、王基镇守泰山诸县,遍设斥候哨探,严防袁绍趁青州兵力空虚,乘虚来犯,诸事调度周全,方引军启程。

  却说平原相刘备,自解青州之扰后,抚民练兵,安定境域,亦接到孔融冒死送出的求救书信。

  刘备展书细读,见书中字字泣血,备述北海困厄之状,敛容长叹,面露慨然之色,谓关羽、张飞二人道:“孔北海乃天下名士,光耀孔门,身处危局,尚知世间有刘备,备此生无憾矣!”

  遂即刻传令,与关羽、张飞点起本部精兵三千,整饬衣甲器械,置办粮草,即日拔营,往北海郡进发。

  两路义师皆星夜兼程,马不停蹄,人不卸甲,马蹄踏破晨霜暮雾,旌旗猎猎遮天蔽日,竟于兴平元年(公元194年)正月末,同日抵达北海城外。

  抬眼望去,城外黄巾贼营散漫排布,虽连营十余里,然营垒低矮简陋,柴草为栅,挖土为濠,毫无章法;贼兵三三两两散坐营外,全无军纪,唯分兵守住四方要道,彻底堵死城池内外通路。

  再看北海城头,旌旗残破,守军扶杖而立,饥疲之色尽显。两路义军旌旗相望,军威浩荡,鼓角之声震彻原野,登时为孤城注入一线生机。

  黄巾渠帅管亥,在营中闻报泰山张锋亲引大军来救,贼众登时胆战心惊,营中躁动不止,士卒相顾失色。昔日青州黄巾百万之众,大半被张锋率军击破,归降者数万,余下贼寇四散流窜,皆畏其威名,军中但闻“张子守”三字,无不心惊胆裂,望风披靡。

  太史慈见状,一马当先,身披三重镔铁重铠,手持镔铁点钢枪,催动胯下千里白龙马,单骑直逼黄巾围营。

  贼众上前阻拦,太史慈以快枪挑杀前排贼兵,破开营寨缺口,复纵马驰骋,银枪翻飞,左冲右突,如入无人之境,挡者尽皆披靡,枪尖过处,贼兵尸骨横飞。

  太史慈厉声大喝,声震四野:“泰山张子守在此!青州天兵已至,黄巾鼠辈,安敢困辱孔公!太史慈在此,降者免死!”

  管亥在中军望见,又羞又怒,自恃勇猛,拍马舞一柄开山泼风刀,直取太史慈。

  两马相交,先经三回合试探交锋,刀枪相格,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

  管亥刀势刚猛,劈砍凌厉,步步紧逼;太史慈沉稳应对,枪法灵动,守中带攻,避开锋芒。

  待管亥气力稍减,太史慈陡然变招,枪法疾如闪电,枪影层层叠叠,封住管亥所有退路。

  战不数合,太史慈觑得破绽,大喝一声,银枪直刺,一枪挑飞管亥手中大刀,复顺势一枪,直透咽喉,将管亥挑于马下,再纵马上前,手起刀落,斩其首级,高悬枪尖,鲜血顺着枪杆淋漓而下。

  贼众见渠帅当场毙命,本就是无纪流寇,群龙无首之下,先是阵前士卒慌乱溃散,继而全军动摇,登时全线大溃,四散奔逃,毫无斗志,自相践踏,尸横遍野。

  张锋、刘备两军趁势分两路合击,步卒结阵推进,骑兵纵马冲杀,鼓噪而进,喊杀震天,追剿逃寇、安抚降卒,黄巾贼众弃械投降者,不计其数。

  后人有诗曰:

  北海兵临日月昏,子义单骑震乾坤。

  一枪挑尽黄巾贼,千古忠勇重千钧。

  张锋勒马高处,按剑传令三军:“降者不杀,妄杀降卒者斩!擅掠百姓财物者斩!损毁田舍庐墓者斩!”

  严令三军严守军纪,不得擅取民间一物,不得惊扰北海百姓。

  归降黄巾贼众,见张锋军纪严明,体恤民生,不杀不辱,无不感恩戴德,伏地叩拜,欢声动地。

  张锋又亲至城下,抚慰城中士民,传令打开青州后军粮营,开仓放粮,赈济城中饥困百姓。

  北海士民被困三月,久绝外援,早已濒于绝境,骤得粮草活命,无不扶老携幼,拜于道旁,称颂之声不绝于耳。

  孔融亲率北海官吏百姓,大开城门,出城相迎,执张锋之手,泣拜于地:“非将军仁义之师,星夜驰援,北海粮尽城空,不日必生内乱,融与满城百姓,皆化为齑粉矣!将军大恩,北海百姓永世不忘!”

  当下迎入郡府,大设筵宴,款待两军将士,把酒言欢,共叙情义。

  席间,孔融谈及曹操屠戮徐州之惨状,流涕不止,悲痛难抑。

  张锋听毕,亦为之动容,慨然长叹:“孟德挟一己私愤,残害无辜苍生,滥杀百万流民,尽失天下人心,此乃取败之道,绝非长久之计也!”

  酒至半酣,孔融执张锋之手,含泪言道:“今曹操暴虐屠徐,徐州百万生灵倒悬,融欲亲往兖州,联结天下清流,上书朝廷,以止兵戈,安救苍生。北海一郡,孤弱无援,经此战乱,难御外敌,融愿将北海全境,尽数献于将军,望将军统领此郡,保境安民,延续孔门文脉,保全满城百姓。”

  言毕,孔融唤出一将,其人身长八尺,虎背熊腰,面容刚猛,左臂虽残,却气度不凡,正是昔日虎牢关前,独战吕布、断腕杀敌的武安国。

  孔融感念其忠义,收留北海,悉心调养,此时亲引至张锋面前,举荐其归入张锋麾下,效命疆场。

  张锋闻言,再三辞让,正色道:“文举公乃当世名儒,圣门之后,镇守北海多年,抚民有方,民心归附,锋何德何能,安敢受此郡土?万万不可!”

  孔融固请不止,言辞恳切:“将军仁政布于青州,百姓归心,远近臣服,足可保北海万全。且将军本为青州牧,持节钺镇抚齐鲁,北海本属齐鲁之地,托付将军,正是完璧归赵。融意已决,望将军勿再辞,以安百姓之心!”

  张锋见孔融心意至诚,难以推辞,只得收下北海郡印绶,拜谢孔融。

  随即传檄青州,命华歆速从临淄赶赴北海,依旧例清查户籍,登籍造册,整肃吏治,安抚百姓,安置归降黄巾余众。

  华歆接令,自临淄率属吏数十人,轻车简从,不数日便赶至北海,接手郡政。

  其清查户口,丈量田亩,计口授粮,减免赋税,安抚流民,短短旬月之间,北海民心大定,市井渐复生机。

  张锋以武安国勇烈忠义,虽残一臂,然骁勇不减,拜为北海郡尉,统领北海守军,随军听用,委以重任。

  又感念孔融乃圣门之后,儒宗表率,特命华歆调拨钱粮、征召工匠,前往豫州鲁郡曲阜县,重修至圣先师孔子庙堂,重塑圣像,置办祭器,令地方官吏四时祭祀,延续儒脉;复于孔氏子弟中,择选贤良方正、饱学有德之人,辟为州郡掾属,分补北海、泰山各县基层吏职,推行教化。

  自此之后,齐鲁之地儒风大行,风俗渐淳,青州文风之盛,冠于关东各州郡。

  后人有诗曰:

  投戈解厄救危城,孔府倾心托太平。

  北海青州归一统,圣道重兴万古情。

  筑庙祀孔延儒脉,选吏分治得民心。

  一朝仁政开新局,齐土风淳教化深。

  孔融又引徐州使者糜竺,来见刘备,细说张闿贪财弑杀曹嵩、曹操迁怒屠戮徐州的始末缘由。

  糜竺涕泣长跪,拜告刘备:“今曹操纵兵屠戮,围困徐州,城池将破,百姓倒悬,陶使君日夜忧叹,特遣竺冒死突围,前来求救,望刘公仗义出兵,救徐州百万生灵!”

  刘备长叹一声,扶起糜竺,言道:“陶恭祖乃仁人君子,宽厚爱民,不意遭此无妄之灾,受此弥天大冤,令人扼腕。”

  孔融闻言,劝道:“公乃汉室宗亲,帝室之胄,今曹操残害百姓,倚强欺弱,背弃大义,何不发兵往救?陶恭祖为人仁厚,必有厚谢。”

  刘备面露难色,道:“备非敢推辞大义,奈平原兵微将寡,粮草不足,恐难轻动,贸然出兵,恐难敌曹操精锐。”

  孔融慨然正色道:“融欲救陶恭祖,一则因旧交之谊,二则为天下大义。公素有仗义之名,心怀苍生,岂独无仗义之心耶?”

  刘备闻言,神色一正,拱手道:“既如此,敢不从命!请文举公先行,容备前往幽州,拜见公孙伯圭,借三五千人马,筹备粮草,随后便领兵奔赴徐州。”

  孔融应允,令糜竺先返回徐州,向陶谦报信,自己则收拾行装,前往兖州联结清流。

  且说刘备辞别孔融、张锋,离开北海,径直前往幽州,拜见公孙瓒,细说曹操屠徐、刘备欲仗义救援之事。

  公孙瓒听罢,言道:“曹操与君无冤无仇,何苦替他人出力,冒此风险,得罪强敌?”

  刘备道:“备已应允孔文举、糜子仲,大丈夫一言九鼎,不敢失信于人,即便兵微将寡,亦当赴汤蹈火。”

  公孙瓒素与刘备交好,念及同窗之谊,道:“我借与君马步军二千,助你救徐。”

  刘备再拜道:“更望伯圭能借赵子龙一行,有子龙相助,备此行便多一分胜算。”

  公孙瓒素来器重赵云之才,不忍推辞,当即应允。

  刘备遂与关羽、张飞,引本部三千人马为前部,赵云引二千幽州军随后,整军进发,往徐州而来。

  行至半途,刘备念及曹操兵势强盛,又亲往泰山大营,拜见张锋,再求援军。

  张锋闻报,亲自出营十里相迎,接入中军大帐,分宾主坐定,命人奉茶。

  刘备起身,再拜张锋,细说徐州危急、百姓流离之状,恳请张锋发兵救援。

  张锋沉吟片刻,缓缓言道:“去年袁绍虽在龙凑击败公孙瓒,然自身亦损兵折将,退回冀州休整。此人野心勃勃,觊觎青州已久,待其整军完毕,必来侵犯。我若率大军远出徐州,青州腹地空虚,必遭袁绍偷袭,此乃心腹大患,不得不防。”

  刘备闻言,起身再拜,神色恳切:“子守所言,乃是实情,关乎青州安危,备不敢强求。只是徐州百万生灵,旦夕不保,城破之后,必遭屠戮,实令人痛心疾首。”

  张锋连忙扶起刘备,慨然言道:“玄德公与我,同出卢公门下,乃同门师兄弟,同门之谊,血脉相连,不敢有负。我虽不能亲率大军前往,可遣太史子义,率三千青州精锐,持我符节,随玄德公入徐,听候调遣。”

  遂即刻传令,唤太史慈至帐前,郑重叮嘱:“汝入徐州之后,唯玄德公将令是从,以救援徐州百姓为重,不得擅生事端,不得与各路诸侯起争执。待徐州事定,即刻率军回归青州,不可久留。”

  太史慈躬身领命,即日点齐三千精锐,备好粮草军械,准备启程。张锋复令太史慈多带军粮,一并带往徐州,以接济徐州军民之急,尽显仁厚之心。

  刘备大喜过望,执张锋之手,热泪盈眶:“子守高义,倾囊相助,备铭刻于心,此生难忘!他日子守有用备之处,即便千里万里,备必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张锋笑道:“玄德公言重了,同门之谊,理当如此。只愿徐州百姓,早脱苦海,免遭屠戮,便是你我二人之幸,天下之幸。”

  后人有诗曰:

  卢门高义重千金,借兵援徐一片心。

  子守仁心传四海,子义从驾赴危林。

  北海解围功未已,又挥旌旆救苍黔。

  同袍三让情犹在,千古高风作美谈。

  却说糜竺返回徐州,拜见陶谦,报说北海已解,请来平原刘玄德领兵来救;与此同时,陈登、孙乾亦自扬州、临淄归来,报说扬州刺史刘繇、青州刺史田楷,感念陶谦仁义,欣然领兵前来救援。

  陶谦听闻几路路救兵将至,心中忧惧稍解,忙令城中军民整军备战,囤积粮草,以待援军。

  哪知刘繇、田楷两路军马,惧怕曹兵势大,皆不敢贸然进兵,只敢远远依山下寨,与曹军相持,观望形势。

  曹操见两路救兵到来,亦分兵牵制,不敢全力攻打徐州城。

  兴平元年(公元194年)三月,刘备统领关羽、张飞、赵云、太史慈四路兵马,抵达徐州境内,先往营中拜见田楷。

  田楷道:“曹兵势大,曹操又深谙兵法,善于用兵,未可轻战。我等且扎营固守,观其动静,再寻机进兵。”

  刘备道:“但恐城中粮草耗尽,军民难以久持。我令太史子义、赵子龙领军四千,在公帐下相助,与公互为掎角;备与云长、翼德,亲率四千人马,直扑曹军营寨,杀开一条血路,径投徐州城下,入城与陶使君商议退敌之策。”

  田楷大喜,当即应允,遂与刘繇互通消息,结为掎角之势,太史慈、赵云领兵两翼接应,以为后援。

  是日,刘备、关羽、张飞引四千人马,列阵稳步前行,直扑曹军营寨。

  行不数里,曹军营中一声炮响,鼓角震天,马军步军如潮水般涌出,阵形严整,戈矛如林,当头一员大将,乃是曹操麾下大将于禁,勒马横刀,厉声大喝:“何处狂徒,敢闯我大营,自寻死路!”

  张飞见了,怒目圆睁,须髯倒竖,更不打话,挺丈八蛇矛,催动乌骓马,直冲敌阵。

  于禁挥刀相迎,先经十数回合硬碰硬对决,蛇矛凌厉,大刀沉猛,两般兵器绞杀一处,尘土飞扬,人马嘶吼。

  于禁仗着营寨依托,奋力抵挡,张飞愈战愈勇,吼声如雷,矛速愈急,招招直取要害,于禁渐落下风,力怯难支。

  关羽见状,舞动八十二斤青龙偃月刀,策马稳步杀入阵中,先斩曹军前排执旗士卒,乱其阵脚,复麾兵大进,刀光霍霍,逢者便斩。

  蜀军将士个个奋勇,曹军士卒阵脚大乱,死伤枕藉,于禁不敌张飞,被一矛挑破肩甲,虚晃一招,拨马败走,溃兵四散奔逃。

  张飞当先冲杀,势不可挡,一路稳步追杀,不扰士卒、不掠辎重,直至徐州下邳城下。

  城上守军望见,红旗白字,大书“平原刘玄德”五个大字,陶谦大喜过望,急令军士大开城门,亲自出城迎接。

  刘备入城,陶谦将其迎至府衙,设宴相待,一面传令犒劳三军将士。

  陶谦见刘备仪表轩昂,语言豁达,素有仁义之名,心中大喜,便命糜竺取来徐州牧牌印、州府户籍,当庭让与刘备。

  刘备愕然起身,离席言道:“陶公何出此言?备乃一介平原相,领兵前来,只为救徐州百姓,非为图谋徐州疆土!”

  陶谦拱手言道:“今天下扰乱,王纲不振,汉室倾颓;公乃汉室宗亲,帝室之胄,仁德布于四方,正宜力扶社稷,安抚百姓。老夫年迈无能,体弱多病,不堪州牧重任,情愿将徐州相让,公勿推辞。谦当亲自书写表文,申奏朝廷,昭告天下。”

  刘备离席再拜,言辞恳切:“刘备虽为汉朝苗裔,然功微德薄,身为平原相,犹恐不称职。今为大义,故来相助徐州,解百姓倒悬。公出此言,莫非疑刘备有吞并徐州之心耶?若备有此念,皇天不佑,天地共诛!”

  陶谦道:“此乃老夫肺腑实情,绝无虚言,玄德公切莫推辞。”

  再三相让,刘备坚辞不受,态度坚决。

  糜竺见状,上前进言:“今曹兵兵临城下,战事在即,且当商议退敌之策。待事平之日,再议相让之事,方可周全。”

  刘备点头道:“子仲所言极是,备当修书一封,送往曹操大营,劝其罢兵息战,以和为贵。操若不从,再厮杀未迟。”

  遂传令三寨按兵不动,遣人赍书,送往曹操大营。

  曹操正在军中与众谋士议事,人报徐州有使者送书至。

  操拆而观之,乃刘备亲笔书信,书中略曰:“备自关外得拜君颜,嗣后天各一方,不及趋侍。向者,尊父曹侯,实因张闿不仁,贪财弑主,以致被害,非陶恭祖之罪也。目今黄巾遗孽,扰乱于外;董卓余党,盘踞于内,朝廷危殆,天下动荡。愿明公先朝廷之急,而后私仇;撤徐州之兵,以救国难,则徐州幸甚,天下幸甚!”

  曹操看书,拍案大怒,厉声大骂:“刘备何人,织席贩履之辈,敢以书来劝我!且言语间暗藏讥讽之意,着实可恨!”

  便命左右斩了来使,一面传令全军,竭力攻打徐州城。

  谋士郭嘉慌忙进谏:“主公不可,刘备远来救援,先礼后兵,主公当用好言答之,以慢备心,松懈徐州军民斗志;然后进兵攻城,城池可一鼓而下也。”

  操从其言,款留来使,以待发回书。

  正商议间,忽有流星探马飞驰入营,报来祸事。

  曹操惊问其故,探马泣报:“吕布已联合陈宫、张邈,袭破兖州东郡陈留,进据濮阳,兖州大半郡县尽失!”

  原来吕布自遭李傕、郭汜之乱,逃出武关,先投袁术,术怪其反复无常,骄横跋扈,拒而不纳;再投袁绍,绍用其勇猛,击破黑山贼张燕,吕布却傲慢将士,纵兵劫掠,绍欲杀之;吕布又投奔河内张杨,张杨收留于他。

  时逢陈宫自兖州出走,投奔陈留张邈,力劝张邈联合吕布,趁曹操远征徐州、兖州空虚之际,叛迎吕布,夺取兖州。

  张邈大喜,便令吕布率军偷袭,一举袭破兖州东郡,占据濮阳;只剩鄄城、东阿、范县三处,被荀彧、荀攸、程昱设计死守,奋力抵御,其余郡县尽数被破。

  曹仁率军数次迎战,皆被吕布击败,特此星夜告急。

  曹操闻报,大惊失色,顿足言道:“兖州乃我根本之地,若有失,吾无家可归矣,不可不亟图之,即刻回师!”

  郭嘉进言:“主公正好卖个人情与刘备,借此退兵,回师收复兖州,两全其美。”

  曹操然其言,即时写好回书,交付来使,传令全军拔寨退兵,昼夜兼程,往兖州而去。

  且说来使返回徐州,入城拜见陶谦,呈上书札,报说曹兵已尽数退去。

  陶谦大喜过望,如释重负,差人请刘繇、田楷、太史慈、赵云等各路援军将领,入城赴宴,庆贺徐州解围。

  饮宴既毕,陶谦请刘备坐于上座,拱手环视众人,朗声言道:“老夫年迈多病,二子平庸无才,不堪国家重任,难守徐州。刘公乃帝室之胄,德广才高,仁义著于天下,可领徐州牧,安抚百姓,镇守疆土。老夫情愿乞闲养病,安享余年。”

  刘备连忙起身,推辞道:“孔文举令备来救徐州,只为大义,非为私利。今无端据而有之,天下将以备为无义小人,备万难从命!”

  糜竺劝道:“今汉室陵迟,海宇颠覆,天下大乱,树功立业,正在此时。徐州殷富,户口百万,粮秣充足,刘使君领此州牧,上可安朝廷,下可抚百姓,万万不可辞也。”

  刘备执意道:“此事决不敢应命,绝不能为。”

  陈登亦进言:“陶府君多病,不能视事,明公勿再推辞,以安徐州百姓之心。”

  刘备道:“袁公路四世三公,海内所归,近在寿春,势力强盛,何不以州让之?”

  田楷闻言,厉声言道:“袁公路骄横跋扈,冢中枯骨,何足挂齿!今日之事,乃天与不取,悔不可追,玄德公切莫再辞!”

  刘备坚执不肯,陶谦泣下沾襟,言道:“君若舍我而去,徐州百姓再无依靠,我死不瞑目矣!”

  关羽见状,劝道:“兄既承陶公诚心相让,且权领州事,暂保徐州百姓,亦是大义之举。”

  张飞亦道:“又不是我强要他州郡,陶公一番好意,苦苦推辞作甚!”

  刘备正色道:“汝等欲陷我于不义之地耶?此事休要再提!”

  陶谦见刘备心意坚决,推让再三,刘备只是不受,遂言道:“如玄德必不肯从,此间近邑,名曰小沛,城郭坚固,粮草可继,足可屯军,请玄德暂驻军此邑,护卫徐州,抵御外敌,何如?”

  众将皆劝刘备留驻小沛,刘备方才应允。

  后人有诗曰:

  三让徐州见素心,仁声义重重千金。

  玄德高风传海内,千古流芳作美箴。

  赵云因公孙瓒龙凑新败,幽州元气大伤,恐幽州生变,向刘备辞行,欲返回幽州。

  刘备执赵云之手,依依不舍,挥泪而别,情谊深厚。

  刘繇、田楷亦各归本部,引军返回各自州郡。

  刘备与关羽、张飞、太史慈,引本部军马前往小沛,修葺城垣,安抚居民,操练军士,一时间,小沛百姓安居乐业,无不归心。

  却说刘备犒劳三军已毕,正欲与诸将饮酒议事,忽见一骑飞驰入城,马上信使满身尘土,血染征袍,面带惶急,直趋太史慈营帐,呈上张锋亲笔急信。

  太史慈拆信急览,面色骤变,当即起身,向刘备拱手辞行:“玄德公,袁绍已遣颜良、文丑,统领五万大军,大举入侵青州,泰山防线告急,临淄震动!主公急令慈星夜驰还,共御强敌,慈不敢耽搁,就此告辞!”

  刘备大惊失色,执太史慈之手,叮嘱道:“子义此去,青州安危系于一身,一路珍重,万望保重!”

  太史慈慨然答道:“玄德公但放宽心,慈此去,必与袁军决一死战,与将士同心协力,保青州无虞!”

  当下太史慈辞别刘备,整顿本部三千精锐,即刻飞马出城,昼夜兼程,往泰山疾驰而去。

  临行之前,陈登亲往太史慈营中,私下相问:“张公雄才大略,安民有术,乃当世明主,不知张公可有入徐之心?登愿为内应,联结徐州士族,辅佐明主,定此南北枢纽之地。”

  太史慈正色答道:“我家主公与玄德公,同出卢植公门下,有同门之谊,徐州既为玄德公所保,主公秉持大义,断无趁势取徐州之意,元龙勿复再言。”

  陈登闻之,只得暂且放下此念,然心中依旧倾心张锋,暗中留意青州动向,静待时机。

  太史慈星夜驰还泰山,入帐拜见张锋。

  张锋正与华歆、王基等文武商议军情,见太史慈归来,大喜过望,言道:“子义归来,吾无忧矣!青州有救!”

  遂将探马回报的袁军动向、兵力部署,细细与太史慈说知。

  太史慈听罢,言道:“颜良、文丑,乃河北名将,骁勇善战,不可轻敌。末将在徐州,曾观曹军阵势,深谙用兵之道,愿听将军调遣,与伯舆合兵御敌!”

  张锋当即传令,命太史慈与王基合兵一处,固守泰山关隘。

  王基进献御敌之计:“袁军势大,兵多将广,不可力敌,当以青州农战之兵,坚壁清野,死守关隘,避其锋芒;将军亲率轻骑,日夜袭扰袁军,断其粮道,烧其粮草,彼久攻不下,粮草断绝,军心涣散,必自退矣。”

  张锋抚掌称善,依计而行,即令王基督率农战之兵,加固关隘防御,囤积粮草滚木,坚守不出;太史慈率精锐轻骑,游弋境外,伺机袭扰袁军粮道。

  张锋亲登泰山关隘,抚慰士卒,与将士同甘共苦,日夜巡视防务,犒赏有功之士,青州军心大振,将士皆愿效死力。

  袁绍大军压境,连营数十里,旌旗蔽日,戈矛如林,军威极盛。

  颜良自恃骁勇,统领大军,直扣泰山关下,令军士百般辱骂搦战,欲诱太史慈出关决战。

  太史慈依王基之计,紧闭营门,坚守不出,养精蓄锐,不理会敌军辱骂。

  候至夜半,月色昏暗,夜色深沉,太史慈亲引铁骑千余,军士皆衔枚疾走,悄无声息,分三路潜行,缓缓逼近袁军粮草大寨。

  待抵寨前,一声令下,一齐杀入,青州铁骑横冲直撞,刀劈火烧,分工明确,烧粮、杀敌、断后各司其职,袁军守兵猝不及防,乱作一团,粮车尽成灰烬,火光冲天,映红夜空,袁军士卒哭嚎奔逃,死伤无数。

  文丑闻警,急引军来救,太史慈早已列阵以待,挺枪跃马,直取文丑。

  两马相交,先经二十回合快战,枪来刀往,金铁交鸣,杀得难解难分;继而太史慈放缓节奏,且战且退,诱敌深入,战至数合,料知袁军援军将至,恐陷入重围,虚晃一枪,拨马便回,有序撤军,不慌不乱。

  文丑恼羞成怒,率军赶来,却被王基早已安排的伏兵,强弩齐射,箭如雨下,袁军人马中箭倒地者不计其数,死伤惨重,只得狼狈退去。

  次日,颜良大怒,亲率精锐主力,分批次奋力攻打泰山关隘。

  先遣盾兵在前抵挡箭矢,再令云梯兵攀城,士卒前赴后继,攀城厮杀,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王基坐镇关上,指挥军士,按批次投放滚木礌石,强弓硬弩分轮齐发,死死射住阵脚,箭矢破空,滚石砸落,袁军士卒纷纷坠城,尸横关下,血流成河,数次猛攻,皆被击退,伤亡惨重。

  待袁军攻势稍缓、士卒疲惫之际,太史慈复率轻骑,从关侧小路悄然杀出,截住袁军后路,横冲直撞,专斩袁军将校,两军混战一场,喊杀震天,袁军腹背受敌,阵脚大乱,大败而逃,弃甲抛戈,折损数千人马。

  颜良、文丑虽勇猛无比,无奈关隘险固,易守难攻,又被太史慈轻骑日夜袭扰,粮草被焚,人马疲弊,军心浮动,进退两难,只得暂且退军三十里,重新筑寨,与泰山军陷入相持僵局。

  袁绍大军,攻之不克,粮草渐乏,欲进不能,欲退不甘,两军就此相持不下。

  张锋在关楼上,日夜与太史慈、王基等将领巡视防务,抚恤伤病将士,犒赏有功之臣,青州军心愈发稳固,士气高昂。

  正是:

  义师解北海重围,仁主安徐州百姓。

  三路烽烟同时起,青兖幽徐各争雄。

  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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