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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贾文和一计乱长安 张叔威单骑战马超》

架空三国演义之张锋传 译剑 6312 2026-03-29 17:52

  且说初平三年(公元192年)五月,董卓伏诛,部曲四散。

  李傕、郭汜、张济、樊稠领着残兵逃居陕西,惶惶如丧家之犬,不知何去何从。

  众人商议已定,遣人星夜驰入长安,上表求赦,只求一条生路。

  使者归营,回报王允之意,一字一句,如冰浇头:“罪不可赦,当尽诛凉州兵,以绝后患。”

  帐内登时死寂。李傕面如土色,双手发抖,环顾诸将,声音发颤道:“求赦不得,朝廷要将我等赶尽杀绝。事已至此,我等只得各自逃生,解甲归乡,各寻生路罢了。”

  郭汜、张济、樊稠闻言,皆垂首叹息,军心涣散,人人自危,便要解甲散伙。

  就在此时,帐角一人缓缓起身,步履沉稳,语声不高,却如惊雷贯耳,当场喝住众人:“诸位将军,万万不可!”

  满帐诸将尽皆愕然,齐齐转头望去。

  此人年已四十五,身形清瘦,须发微斑,眉目间藏着一股深不见底的沉静,平日在军中沉默寡言,不饮酒、不喧哗、不预暴虐,只随营而行,众人只当他是个寻常幕僚,竟无一人识得他胸中韬略。

  他便是贾诩字文和,武威姑臧人也。少时人莫知,唯汉阳阎忠异之,谓诩有良、平之奇,却从不轻露锋芒。

  董卓崛起西凉,辟贾诩为参军,后入洛阳,诩以太尉掾为平津都尉,迁讨虏校尉。卓婿中郎将牛辅屯陕,诩在辅军。董卓败亡、牛辅身死,他便跟着西凉残军一路西逃,终日缄口,冷眼观变。今日事迫眉睫,方才一语惊天。

  李傕又惊又疑,上前拱手:“先生是……”他竟连姓名都叫不出。

  贾诩微微拱手,神色平静,目光扫过诸将,缓缓开口,字字千钧:“闻长安中议欲尽诛凉州人,而诸君弃众单行,即一亭长能束君矣。不如率众而西,所在收兵,以攻长安,为董公报仇,幸而事济,奉国家以正天下;若不济,走未晚也。”

  后人诗曰:

  乱世浮沉寄此身,从贼原是假依亲。

  志存社稷安苍生,计出长安动鬼神。

  非无报国凌云志,无奈时局误迷津。

  一生韬略藏锋刃,只向苍生计苦人。

  一言既出,满帐皆惊。

  李傕如梦初醒,汗透重衣,当即下拜,以头触地:“先生一言,救我等性命!某等愚钝,不识大贤,愿听先生吩咐!”

  郭汜、张济、樊稠亦纷纷下拜,方才的颓丧一扫而空,眼中重燃死中求活的凶焰。

  贾诩扶起众人,神色依旧淡然,只淡淡道:“事不宜迟。可传檄西凉旧部,汇集兵马,以张济之侄张绣为先锋,倍道兼行,直取长安!”

  李傕大喜,依计而行。

  初平三年(公元192年)五月,数日之间,纠集旧部、裹挟流民,聚众十余万,分作四路,以张绣为先锋,擂鼓举旗,杀奔长安而来。

  张绣字叔威,武威人,年方十八岁,猿臂善射,枪法精绝。其师乃枪法名家童渊,所授“百鸟朝凤枪”变化精妙,与常山赵云同出一门。所领关中铁骑,皆是西凉精锐,最善冲阵破敌。他一马当先,弓上弦、刀出鞘,一路无阻,直抵长安城下。

  后人诗曰:

  师出同门艺绝伦,百鸟朝凤枪法神。

  叔威勇略虽超绝,不亚常山赵子龙。

  消息传入长安,王允大惊,急召吕布商议。吕布按戟大笑,声震殿宇:“司徒放心,此等鼠辈,乌合之众,何足为惧!某一出马,管教他片甲不回!”

  遂令李肃领兵先出,与张绣对阵。

  两阵圆处,张绣挺枪跃马,大喝一声,直取李肃。李肃勉强招架,战不十合,气力不加,大败而走,折兵大半。

  吕布见状,怒发冲冠,喝令推出李肃,当场斩讫,悬首军门,以明军纪。

  次日,吕布亲引大军出城,与张绣列阵交锋。二将枪来戟往,大战五十余合,张绣枪法虽勇,终究难敌吕布天下无双之勇,渐渐力怯,只得虚晃一枪,引军退去。

  张绣退军五十余里,依山下寨,紧闭营门。贾诩请李傕、郭汜、张济、樊稠同至帐中,从容定计。

  他端坐帐中,不慌不忙,手指地图:“吕布虽勇,却无谋略,只恃匹夫之勇。李将军引军守住谷口,每日只诱他厮杀,不与力战;郭将军领军抄击其后,往来袭扰,令他欲战不得、欲止不能,疲其兵、怒其心;张、樊二公分兵两路,直取长安,使他首尾不能相顾。如此一来,吕布必大败而走,长安可破。”

  众将齐声道:“谨遵军师妙计!”

  依计而行。吕布引军至山下,李傕只守不战,山上矢石如雨,攻之不下;吕布方欲回军,郭汜又从后杀来,左冲右突,几番袭扰,吕布怒气填胸,暴跳如雷,却无可奈何。

  正焦躁间,忽有流星马急报:“张济、樊稠引兵攻打长安,京城危急!”

  吕布大惊,顾不得厮杀,急引军回援。李傕、郭汜乘势追杀,吕布军大败,死伤无数,狼狈退至长安城下。

  此时贼兵已四面合围,城中军士久畏吕布暴虐,多有缒城投降者。坚守数日,董卓旧部李蒙、王方暗通西凉军,偷开城门,贼兵一拥而入,火光冲天,杀声震地。

  吕布左冲右突,不能抵挡,只得引数百骑奔至青琐门外,大呼:“司徒快随我出关!”

  王允登楼而立,须发皆张,慨然叹曰:“若能安邦定国,是我心愿,若不能,便以死殉国。临难苟免,我不为也。你可出关,为我谢关东诸公,以国家为念!”

  吕布苦劝不从,只得含泪带家小,引张辽、高顺等亲卫,杀出重围,奔出关中,投袁术而去。

  李傕、郭汜入城,纵兵大掠,火光照天,朝中大臣死者枕藉。献帝登宣平门,亲止乱兵。李傕、郭汜扬兵城下,扬言只为王允而来。

  王允见事已至此,从宣平门楼上一跃而下,立于贼前,厉声喝骂:“逆贼!国家何负于你,敢行此大逆!”

  李傕、郭汜大怒,喝令武士将王允当场斩杀,尽灭其族。长安士民目睹惨状,无不垂泪,哭声震野。

  后人诗曰:

  司徒巧计诛国贼,汉室中兴望一时。

  岂料凉州求赦免,刚愎拒降生祸基。

  西凉铁骑卷尘至,血染长安万民悲。

  虽有忠心扶社稷,操之过急毁安危。

  献帝在楼上泣问:“王允既诛,军马何故不退?”

  李傕、郭汜按剑笑道:“臣等有功王室,未蒙赐爵,故不敢退军。”

  献帝无奈,只得问:“卿欲封何官?”

  四人各自写职衔献上,勒要高官显爵,帝不敢不从。

  初平三年(公元192年)六月,遂封李傕为车骑将军、池阳侯、领司隶校尉、假节钺,郭汜为后将军、美阳侯、假节钺,同秉朝政;樊稠为右将军、万年侯,张济为镇东将军、平阳侯,领兵屯弘农。其余李蒙、王方等,各为校尉。谢恩已毕,方才稍稍敛兵。

  李傕、郭汜欲将献帝迎入营中挟持,贾诩上前力谏,神色肃然:“胁天子非义之举,必失天下人心,万万不可。”

  李傕不听,气焰嚣张。张济、樊稠从旁谏道:“不如仍旧奉之为主,赚诸侯入关,先去其羽翼,然后杀之,天下可图也。”李傕、郭汜二人方才依言而行。

  李傕等感念贾诩献计定策之功,封诩为左冯翊,傕等欲以功侯之,诩曰:“此救命之计,何功之有!”固辞不受。

  又以为尚书仆射,诩曰:“尚书仆射,官之师长,天下所望,诩名不素重,非所以服人也。纵诩昧于荣利,奈国朝何!”乃更拜诩尚书,典选举,多有匡扶社稷之举,庇护忠良,保全士族。李傕等人既倚重他智谋,又心中忌惮他深沉难测。

  世人但见其“劝攻长安”一策,便斥之为“毒士”,流言四起。

  贾诩听之任之,只在私下对张绣淡然一叹:“乱世求生,非权变不可存。吾常言,伤天和不可伤文和,殊不知文和之谋,首在存人,次在存国,非为一姓一党。”

  李傕、郭汜执掌长安之后,骄横日甚,纵兵劫掠,关中百姓流离失所,民不聊生。贾诩身为尚书,屡次入帐劝谏,劝二人安抚百姓、收纳贤才、轻徭薄赋,不可肆意暴虐。二贼全然不听,依旧我行我素。

  贾诩无奈,暗中下令本部曲兵卒:“掠则掠豪强,勿扰编户齐民;杀则诛奸蠹,勿害无辜百姓。”又私释狱中无辜,藏匿遭难名士,关中百姓赖其庇佑者甚众,只是无人知晓,皆归于“毒士”骂名之下。

  后人诗曰:

  枉负毒士千古名,长枪冷月照孤城。

  阵前定策安黎庶,帐后潜心保太平。

  谁解忠良藏腹内,徒余骂名在纵横。

  苍天不负安民志,自有青史照丹心。

  一日,李傕、郭汜寻得董卓残碎尸首,以香木雕成形体,择日迁葬郿坞。临葬之日,天降大雷雨,霹雳震开其棺,尸首提出棺外,火起棺焚,连葬三次,悉为雷火消灭。天怒人怨,可见一斑。

  后人诗曰:

  恶贯满盈天亦怒,雷火焚棺葬郿坞。

  脐膏自煮成明灯,残尸碎骨终难护。

  李傕、郭汜自此愈横,密遣心腹侍帝左右,监视动静。献帝举动荆棘,朝不保夕。朝廷官员,升降皆由二贼。为收买人望,特宣朱儁入朝封为太仆,又擢颍川钟繇为黄门侍郎,同领朝政,以安众心。

  后人诗曰:

  颍川钟繇字元常,暗通曹公在朝堂。

  日后奉天子都许,关中一柱定八方。

  初平三年(公元192年)年末,忽一日,流星马急报:西凉太守马腾、并州刺史韩遂二将引军十余万,杀奔长安来,声言讨贼!

  原来二将曾使人入长安,结连侍中马宇、谏议大夫种邵、左中郎将刘范三人为内应,共谋诛贼。三人密奏献帝,封马腾为征西将军、韩遂为镇西将军,各受密诏,并力讨贼。

  李傕、郭汜、张济、樊稠闻二将将至,齐聚帐中商议御敌之策。

  贾诩出列,从容进言:“二军远来,利在速战。我军只宜深沟高垒,坚守以拒之。不过百日,彼兵粮尽,必将自退,然后引兵追之,二将可擒矣。”

  李蒙、王方二人恃勇轻敌,出列大叫:“此非好计!愿借精兵万人,立斩马腾、韩遂之头,献于麾下!”

  贾诩目视二人,淡淡道:“今若即战,必当败绩。”

  李蒙、王方齐声怒道:“若吾二人败,情愿斩首;吾若战胜,公亦当输首级与我!”

  贾诩不再多言,转对李傕、郭汜道:“长安西二百里盩厔山,其路险峻,可使张、樊两将军屯兵于此,坚壁守之;待李蒙、王方自引兵迎敌,可也。”

  李傕、郭汜从其言,点一万五千人马与李蒙、王方。二人忻喜而去,离长安二百八十里下寨,专等西凉兵来。

  初平四年(公元193年)正月,数日之后,西凉军马漫山遍野而至。马腾、韩遂联辔而出,指阵大骂:“反国之贼,谁来擒杀!”

  言未绝,阵中一少年将军飞马而出:面如冠玉,眼若流星,虎体猿臂,彪腹狼腰;手执长枪,坐骑骏马,威风凛凛。

  此人便是马腾之子马超,字孟起,年方十八岁,英勇无敌,名震西凉。

  后人诗曰:

  面如冠玉眼流星,虎体猿臂气横秋。

  少年英豪谁可敌?西凉锦马超九州。

  王方欺他年幼,跃马挺枪便战。战不到数合,马超一枪疾如闪电,早将王方刺于马下。马超勒马便回。

  李蒙见同伴被杀,怒从心起,拍马从背后赶来。马超只做不知,缓缓而行。马腾在阵门下大叫:“背后有人追赶!”

  声犹未绝,只见马超身形一闪,避开枪尖,轻舒猿臂,早将李蒙生擒过马,挟在肋下。西凉军乘势追杀,大获胜捷,直逼隘口下寨,将李蒙斩首号令。

  李傕、郭汜听知李蒙、王方皆被马超杀了,方信贾诩有先见之明,惊服不已,从此重用其计,只紧守关防,由他搦战,并不出迎。

  果然西凉军未及两月,粮草俱乏,军心浮动,商议回军。恰在此时,长安城中马宇家僮出首,告发家主与刘范、种邵外连马腾、韩遂,欲为内应。

  李傕、郭汜大怒,尽收三家老少良贱,斩于市曹,把三颗首级悬于城门号令。马腾、韩遂见军粮已尽,内应又泄,大势已去,只得拔寨退军。

  李傕、郭汜令张济引军赶马腾,樊稠引军赶韩遂,西凉军大败,溃不成军。

  马超亲自断后,压住阵脚,枪挑剑砍,杀退追兵。

  阵前一将骤马挺枪,厉声大喝:“马超休走!张叔威在此!”

  正是张绣。他见马超英勇,心痒难搔,要与之一决高下。

  马超抖擞神威,挺枪来迎。两马相交,双枪并举,一来一往,一上一下,直战到百余合,不分胜负。阵上军士尽皆看得呆了,呐喊声震彻山谷。

  后人诗曰:

  西凉豪杰出边庭,二将争锋势如龙。

  一杆梨花凝白雪,半轮红日染苍穹。

  同出西凉皆猛士,异日功名各建功。

  枪锋相见难高下,勇冠三军是英雄。

  又战数十合,马超望见父帅大军已远去,不愿恋战,虚晃一枪,勒马便回,并不开言,径自退去。

  张绣见马超枪法绝伦,正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哪里肯舍,拍马便要赶来再决雌雄。

  叔父张济在阵前急叫:“贤侄休追!我与马腾、韩遂,俱是西凉旧人,同出一乡,何必骨肉相残?彼既退去,我等亦收军还营。”

  张绣闻言,勒马而回,心下虽有不甘,却也知叔父所言在理。西凉诸将,虽各为其主,终究同根所出,今日相争,已是不该,何必再追?

  樊稠去赶韩遂,看看赶上,相近陈仓。韩遂勒马向樊稠道:“吾与公乃同乡之人,今日何太无情?”

  樊稠也勒住马答道:“上命不可违!”

  韩遂道:“吾此来亦为国家耳,公何相逼之甚也?”

  樊稠听罢,心下恻然,拨转马头,收兵回寨,放韩遂自去。

  不提防李傕之侄李别,见樊稠放走韩遂,连夜回报其叔。李傕大怒,便欲兴兵讨樊稠。

  贾诩在旁,神色不动,只淡淡道:“目今人心未宁,频动干戈,深为不便;不若设一宴,请张济、樊稠庆功,就席间擒樊稠斩之,毫不费力。”

  李傕大喜,依计设宴。张济、樊稠忻然赴宴,不知是计。

  酒至半阑,李傕忽然变色,拍案大喝:“樊稠何故交通韩遂,欲谋造反?”

  樊稠大惊,未及回言,帐后刀斧手齐出,早把樊稠斩首于案下。张济吓得魂不附体,俯伏于地,不敢仰视。

  李傕扶起笑道:“樊稠谋反,故尔诛之;公乃吾之心腹,何须惊惧?”随即将樊稠军拨与张济管领。

  后人诗叹樊稠曰:

  西凉骁将本同群,一念乡心软刃分。

  纵敌非关存义举,贪生终是陷危身。

  权门互噬无宁日,乱世争趋少善邻。

  身死筵前空叹惜,未随暴虐亦沉沦。

  张济惊魂未定,回营之后,连夜与张绣引军回弘农,远离长安是非之地。

  张绣临行,入帐劝贾诩同往弘农,共谋出路。

  贾诩望着长安宫阙,默然良久,叹道:“吾受国恩,义不可背,卿自行,我不能也。”

  张绣只得拜别而去。

  李傕、郭汜自此愈横,朝政日乱。贾诩屡谏抚民安民,二贼终不肯听,关中愈乱,千里萧条。

  正是:

  一计翻然动帝京,西凉铁骑入长安。

  文和心有安民志,功成身退不贪官。

  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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