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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荆州城公子三求计 战长江孙权报父仇

架空三国演义之张锋传 译剑 9112 2026-03-29 17:52

  话说建安八年(公元203年),岁在癸未,仲冬十一月。

  孙权已定江东六郡,承兄孙策遗志,心念父仇未报,日夜筹谋。

  闻江夏黄祖守备稍疏,遂聚文武于吴郡,议起兵西征。

  权亲督水军四万,步军二万,战船千艘,旌旗蔽江,浩浩荡荡,西进江夏,欲报当年孙坚岘山遇害之仇。

  荆州牧刘表闻讯,大惊失色,急遣水军六万、步军三万,驰援江夏,命黄祖统领荆州水师主力五万,扼守长江咽喉,深沟高垒,以拒吴兵。

  一时间,长江之上,艨艟斗舰密布如林,帆樯遮天,戈矛耀日,南北两军隔江对峙,战事一触即发。

  时张锋坐镇徐州,安抚百姓,整军经武,久欲锤炼水师,以固江海防线。闻荆扬交兵,乃谓众将曰:“江东与江夏交兵,正是我徐淮水师历练之良机,可借此习水战之法,熟江河之险。”

  遂命张辽为将,率徐淮水师一万五千,南下助战;令陈登总督后勤,督运粮草军械,沿江接应,以为后援。

  张辽素习陆战,纵横沙场,威名远扬,初临大江,见江东水师船阵严整,进退有法,战法精妙,乃虚心求教,借鉴其长。

  复结合陈登所献河防、海战策论,改陆战之勇为水战之法,严整军令,排布阵法,号令一出,三军莫敢不从。

  于江夏江面数度与黄祖偏师交锋,巧用计谋,大破敌军,克阴陵、钟离二县,斩获颇丰。

  徐淮水师经此一役,褪去青涩,初具独立水战之能,士气大振。

  与此同时,武安国于青州沿海,督造战船,历经数载,三千艘青州海船悉数完工,船坚械利,正式下海试航。舟船驰骋于青徐海面,劈波斩浪,声势浩大。

  陈登又亲绘海漕联运图,勘察水道,探索内河漕运与海上漕运相接之法,自此青徐水师江海共济,攻守兼备之势,初现雏形。

  吴齐联军合兵一处,与黄祖大战于大江之中。

  祖军兵无斗志,将无战心,初战即溃,节节败退。

  权部将凌操,骁勇善战,身先士卒,乘轻舟快船,一马当先,杀入夏口境内,欲乘胜追击,直捣黄祖大营。

  忽见黄祖军阵中,驶出快船数只,当先一将,身披锦袍,腰悬铜铃,身姿矫健,纵舟直冲而来。

  不等凌操答话,那将拈弓搭箭,瞄准凌操,一箭正中咽喉。

  凌操应弦落水,当场殒命。吴军前队失了主将,顿时大乱,自相践踏,死伤无数。

  黄祖趁势挥军反击,水陆并进,吴齐联军抵挡不住,军心大乱,只得且战且退,收拢残兵,退守营寨。

  凌操之子凌统,时年方十五,少年英勇,见父落水惨死,悲痛欲绝,奋力杀入敌阵,夺回父尸,回营之后,伏地痛哭,哀恸不止,左右将士无不恻然。

  孙权收聚败兵,回寨坚守,面色凝重,召众将问曰:“方才阵前,射杀凌操之将,是何许人也?此人武艺不凡,不可小觑。”

  帐下一人应声出列,乃平北都尉吕蒙也。

  蒙躬身奏曰:“观其装束,锦袍铜铃,又兼箭法绝伦,必是巴郡甘宁,字兴霸。此人少年时,好行侠仗义,聚众纵横江湖,所到之处,腰悬铜铃,百姓闻铃声,皆避之不及,江湖人称‘锦帆贼’。后改邪归正,投于益州刘璋麾下,不知何故,辗转至此,反为黄祖所用。”

  孙权听罢,长叹一声:“甘宁有如此虎勇,堪称当世虎将,却屈身黄祖帐下,明珠暗投,诚可惜也!若能为我所用,何惧江夏不平!”

  此后,联军虽数次出战,偶有小胜,终因凌操阵亡,士气大挫,又见黄祖依托长江天险,水军势大,急切难破。

  孙权见战局不利,久战无功,遂下令收兵,撤回江东;张辽亦率徐淮水师,班师广陵,休整待命。

  光阴荏苒,时至建安十一年(公元206年),岁在丙戌,春三月。

  曹操举兵攻打泰山,意欲吞并徐兖,不料久攻不克,损兵折将。

  至夏五月,操命乐进、李典分兵转战徐州,锋芒毕露。

  张锋镇定自若,遣陈登为使,出使江东,申明唇亡齿寒之理,求东吴出兵相助。

  孙权深明大义,知徐州破则江东危,当即应允,命周瑜统领水师万余,北上支援徐州。

  周瑜运筹帷幄,以楼船巨舰正面列阵,强攻曹军;张辽率轻舟走舸,侧面袭扰,断其粮道。

  两军配合默契,大破曹军于淮水之上,焚毁曹军粮草辎重无数,曹军大败溃逃,史称“淮水初捷”。

  且说孙权之弟孙翊,出任丹阳太守。

  翊生性刚烈,好酒贪杯,醉后常鞭挞士卒,刻薄下属,引得军中多有怨望。

  丹阳督将妫览、郡丞戴员二人,久怀异心,暗生叛意,欲杀孙翊取而代之,乃暗中勾结孙翊亲信边洪,引为心腹,密谋起事。

  一日,丹阳诸将、所辖县令齐聚郡府,孙翊设宴款待。

  翊妻徐氏,貌美聪慧,深谙卜算之术,早知将有祸事,泣劝曰:“夫君今日气色不佳,恐有凶险,切莫外出会客,宜闭门避祸。”

  孙翊不以为然,厉声曰:“吾乃一郡太守,手握重兵,何人敢加害于我?妇人之见,休得胡言!”

  执意不听,设宴大会众人。

  至席散夜深,孙翊送客出门,边洪暗藏利刃,紧随其后,趁其不备,抽刀猛砍,孙翊猝不及防,当场死于非命。

  妫览、戴员见大事已成,当即发难,将弑主之罪,尽数推于边洪身上,将其斩杀于市,以掩众人之口。

  随后二人趁机掳掠孙翊家产,霸占府中侍妾婢仆,气焰嚣张。

  妫览见徐氏容貌绝美,心生邪念,强行逼迫曰:“吾为汝夫报仇,诛杀叛贼,汝当从我。若敢不从,即刻取汝性命!”

  徐氏面无惧色,从容对曰:“先夫新亡,尸骨未寒,妾身不忍即刻改嫁。可待至晦日,设祭除服,再与君成亲,岂不两全?”

  妫览大喜,以为徐氏顺从,欣然应允。

  徐氏稳住妫览,暗中密召孙翊心腹旧将孙高、傅婴入府,屏退左右,泣告曰:“先夫在日,待二公恩重如山,常言二公忠义勇猛。今妫、戴二贼,弑杀我夫,嫁祸边洪,掠我家产,欺我婢妾,妫览更欲强占妾身,此仇不共戴天!妾身假意许之,只为暂安其心,以待时机。二公可速遣心腹,星夜往报吴侯,同时定计,诛杀二贼,雪此奇耻大辱,妾身虽死无憾!”

  言罢,伏地再拜,泪如雨下。

  孙高、傅婴闻言,皆泣不成声,慨然曰:“我等蒙受府君厚恩,之所以未随主赴死,正是为寻机复仇。夫人既有此计,我等万死不辞,愿效犬马之劳!”

  当即暗中派遣心腹使者,快马加鞭,往报孙权。

  至晦日,徐氏先令孙高、傅婴率亲信,埋伏于密室帷帐之中,随后于堂上设下灵堂,祭奠孙翊。

  祭礼既毕,徐氏脱去孝服,沐浴薰香,浓妆艳抹,言语嬉笑,神色如常。

  妫览闻之,大喜过望,不疑有他。至夜,徐氏遣婢妾请妫览入府,于堂中设宴饮酒。

  妫览开怀畅饮,不觉大醉。

  徐氏趁机邀其入密室,妫览色迷心窍,乘醉而入。

  刚入密室,徐氏厉声大呼:“孙、傅二将军何在!”

  孙高、傅婴闻声,持刀从帷帐后跃出,妫览酒醉,措手不及,被傅婴一刀砍倒,孙高复补一刀,当场毙命。

  徐氏又传命,请戴员赴府赴宴。

  戴员不知有诈,欣然入府,刚至堂中,便被孙高、傅婴率伏兵围住,一刀斩杀。

  随后,徐氏传令,诛杀妫、戴二贼家小及余党,肃清丹阳内乱。

  诸事既定,徐氏重穿孝服,将妫览、戴员首级,献于孙翊灵前,哭祭亡灵。

  不日,孙权亲率大军,赶赴丹阳,见徐氏一介女流,竟能设计诛杀叛贼,为夫报仇,赞叹不已。

  遂封孙高、傅婴为牙门将,镇守丹阳;接徐氏回吴郡养老,厚加抚恤。

  江东上下,闻徐氏节义,无不称颂,皆赞其为女中丈夫。

  后人有诗赞曰:

  才节双全世所无,奸回一旦受摧锄。

  庸臣从贼忠臣死,不及东吴女丈夫。

  自此,东吴内乱平定,各处山贼尽数剿灭,大江之中,战船两千余艘,帆樯林立,军威日盛。

  孙权拜周瑜为大都督,总领江东水陆军马,整军备战,以待时机。

  建安十二年(公元207年),岁在丁亥,冬十月。

  孙权生母吴太夫人病危,卧床不起,急召周瑜、张昭二人,至榻前嘱托后事。

  太夫人执二人手,泣曰:“吾本吴地之人,幼年父母双亡,与弟吴景迁居越中。后嫁与孙氏,生四子。长子策降生之时,吾梦明月入怀;次子权降生,又梦红日入怀。卜者言道,梦日月入怀者,其子必大富大贵。不幸孙策英年早逝,今将江东基业,尽付于权。望二公念及旧恩,同心辅佐,勿负所托,吾死亦瞑目矣!”

  又唤孙权至榻前,谆谆告诫曰:“汝待张子布、周公瑾,当以师傅之礼,恭敬有加,不可怠慢。吾妹与我同嫁汝父,汝待之,当如待我一般;汝妹亦当悉心恩养,择选良婿,好生婚配。”

  言罢,气绝而亡。

  孙权悲痛欲绝,嚎啕大哭,依礼厚葬母亲,举国戴孝,自不必细表。

  转瞬至来年春,建安十三年(公元208年),岁在戊子,仲春时节。

  孙权服丧期间,与众文武商议,欲再度起兵,讨伐黄祖,报杀父之仇。

  张昭出班谏曰:“主公居丧未及期年,若贸然兴兵,恐违孝道,人心不服,宜待丧毕,再议出兵。”

  周瑜不以为然,厉声曰:“杀父之仇,不共戴天,报仇雪恨,何待期年?今黄祖年迈昏庸,江夏守备空虚,正可趁此良机,一举破之!”

  孙权闻言,犹豫不决,难以决断。

  适值平北都尉吕蒙,入府求见,密奏曰:“臣镇守龙湫水口,昨夜忽有黄祖部将甘宁,遣心腹密来归降。臣细问其故,方知原委:甘宁乃巴郡临江人,出身蜀中大族,少年时横行江湖,号为锦帆贼,后改邪归正,先投刘璋,璋不礼遇;再投刘表,见表懦弱无能,难成大事,欲渡江投我东吴,不料被黄祖截留,屈居帐下,郁郁不得志。昔日凌操将军,正是死于其手。今甘宁感主公求贤若渴,愿率部曲归降,特命人前来通传,望主公定夺。”

  孙权闻言,大喜过望,拍案而起:“吾得甘兴霸,破黄祖指日可待也!”

  当即命吕蒙引甘宁入见。

  甘宁入内,参拜孙权,伏地请罪。

  孙权亲自扶起,和颜悦色曰:“兴霸来投,正合我意,昔日各为其主,射伤我将,乃分内之事,吾绝不记恨,公不必多疑。今愿闻公破黄祖之策。”

  甘宁起身,从容对曰:“今汉家天下,气数将尽,曹操专权,终有篡逆之心。南荆之地,物产丰饶,乃兵家必争之地,曹操必欲夺之。刘表无远虑,其子皆愚劣不堪,不能守业。主公宜早图荆州,若迟一步,必被曹操抢占。当先取黄祖,祖年老昏聩,贪财好利,盘剥百姓,人心尽失,军备废弛,军纪涣散。主公出兵,必能大破黄祖。破祖之后,挥师西进,占据楚关,再图巴蜀,霸业可成也!”

  孙权抚掌赞叹:“公之言,乃金玉良言,正合我意!”

  当即传令,拜周瑜为大都督,总统江东水陆军马;吕蒙为前部先锋;董袭、甘宁为副将;孙权自领大军五万,择定吉日,祭旗出师,再度征讨黄祖。

  江夏细作探知消息,星夜回报黄祖。

  黄祖大惊,急聚众将商议,命苏飞为大将,陈就、邓龙为先锋,尽起江夏全部兵马,沿江抵御。

  陈就、邓龙引艨艟战船数十艘,扼守沔口,艨艟之上,设强弓硬弩千余张,以粗大铁索,将战船连为一体,横截江面,阻挡吴军。

  东吴大军至沔口,艨艟之上鼓声大作,弓弩齐发,箭如雨下,吴军战船难进,只得退守数里。

  甘宁谓董袭曰:“事已至此,唯有死战,方可破敌。”

  遂精选小船百余只,每船载精兵五十人,二十人撑船,三十人披甲执刀,不顾箭雨,直冲艨艟。

  至船边,士卒奋力砍断铁索,艨艟顿时横于江面,失去阵型。

  甘宁纵身跃上艨艟,刀斩邓龙。

  陈就见势不妙,弃船而逃。

  吕蒙见状,亲自摇橹,驾快船冲入敌阵,放火烧毁敌船,追至岸边,一刀斩杀陈就。

  苏飞引军岸上接应,怎奈吴军势不可当,祖军大败,四散溃逃。

  苏飞落荒而走,正遇东吴大将潘璋,战不数合,力竭被擒,押至孙权帐前。

  权命将其打入囚车,待擒获黄祖,一并斩首。

  随后催动三军,日夜猛攻夏口。

  黄祖困守孤城,外无援兵,内无粮草,将士离心,自知难以坚守,遂弃城而逃,望荆州方向奔去。

  甘宁料定黄祖必走此路,亲率伏兵,于东门外等候。

  黄祖率数十骑,仓皇逃出东门,正遇甘宁拦路。

  黄祖在马上拱手求告:“吾往日待公不薄,未曾轻慢,公何忍相逼?”

  甘宁厉声呵斥:“吾在江夏,屡立战功,汝却视吾为劫江贼,百般屈辱,今日还有何颜面求饶!”

  黄祖自知难逃,拨马而逃。

  甘宁催马追赶,身后喊声大作,程普率部赶来。

  甘宁恐程普争功,忙拈弓搭箭,背射黄祖,一箭射中,黄祖翻身落马。

  甘宁上前,枭其首级,回马与程普合兵,回营献与孙权。

  孙权大喜,命人将黄祖首级盛于木匣,待回江东,祭奠亡父。

  传令重赏三军,提拔甘宁为都尉。

  后人有诗赞甘宁曰:

  锦帆豪侠本无伦,射杀黄祖报主恩。

  莫道江湖多草莽,江东从此得忠臣。

  孙权正商议分兵驻守江夏,张昭进谏曰:“江夏乃孤城,无险可守,且刘表必起兵报仇,不如暂且班师回江东,以逸待劳。待刘表来攻,再破之,荆襄可图也。”

  孙权从其言,遂弃江夏,班师回吴。

  苏飞在囚车之中,暗中遣人求救于甘宁。

  甘宁慨然曰:“苏公昔日待我有恩,即便他不言,我亦必救之。”

  大军回至吴会,孙权传令,将苏飞斩首,与黄祖首级一同祭奠孙坚。

  甘宁当即入帐,跪地叩首,泣告曰:“昔日若非苏公收留,臣早已尸骨无存,焉能侍奉主公左右?今苏公罪当诛,臣愿归还官爵,赎苏公一命。”

  孙权沉吟片刻,曰:“念在公之情面,吾可赦之。若其逃走,如何处置?”

  甘宁叩首曰:“苏公得免一死,必感恩戴德,绝无逃走之理。若其逃走,臣愿以首级相抵。”

  孙权遂赦免苏飞,只以黄祖首级祭奠。

  祭奠既毕,孙权设宴,大会文武,庆贺大胜。酒至半酣,忽见座中一人,放声大哭,拔剑而起,直扑甘宁。

  甘宁慌忙起身,举椅相迎。

  孙权定睛一看,乃是凌统。

  原来凌统念及父仇,见甘宁在坐,怒火中烧,欲杀甘宁,为父报仇。

  孙权连忙起身,上前劝止,厉声曰:“昔日兴霸射杀汝父,乃各为其主,迫不得已。今皆为东吴臣子,岂可再报私仇?万事看在吾面,休得造次!”

  凌统跪地,痛哭流涕:“杀父之仇,不共戴天,此仇岂能不报!”

  孙权与众将再三劝解,凌统虽暂且罢手,依旧怒目圆睁,恨意难消。

  孙权当即传令,命甘宁领兵三千、战船百只,前往夏口镇守,避开凌统。甘宁拜谢,领兵离去。

  孙权又加封凌统为承烈都尉,安抚其心,凌统只得含恨作罢。

  自此,东吴广造战船,分兵把守江岸;命孙静引军驻守吴会;孙权自领大军,屯驻柴桑;周瑜于鄱阳湖日夜操练水军,囤积粮草,整饬军备,以备南北战事。

  话分两头。却说刘备在新野,遣人打探江东消息,探卒回报:“东吴孙权,兴兵攻破江夏,斩杀黄祖,现已班师,屯兵柴桑、夏口。”

  刘备遂请诸葛亮入府,商议对策。

  正言谈间,忽有荆州使者到来,言刘表请刘备赴荆州,共议军机大事。

  诸葛亮笑道:“此必是刘表因江东破黄祖,杀其大将,欲请主公商议报仇之策。某当与主公同往,相机行事,自有良策。”

  刘备从其言,留关羽镇守新野,令张飞率五百人马,随行护卫,往荆州而去。

  行至途中,刘备于马上问诸葛亮:“今见景升,当如何应答?”

  诸葛亮曰:“当先谢昔日襄阳蔡瑁加害之事,他若令主公起兵征讨江东,万万不可应允,只言需回新野,整顿军马,再做商议。”

  刘备点头应允。

  至荆州,一行人于馆驿安歇,张飞率部屯驻城外,刘备与诸葛亮入城,拜见刘表。

  相见礼毕,刘备躬身请罪:“昔日襄阳之事,多有误会,望兄长恕罪。”

  刘表叹曰:“此事吾已尽知,当时欲斩蔡瑁,以谢贤弟,奈何众人求情,暂且宽恕,贤弟莫要怪罪。今江夏失守,黄祖遇害,江东孙权虎视眈眈,故请贤弟前来,共议报复之策。”

  刘备曰:“黄祖生性暴虐,不能用人,军心离散,故有此祸。今若兴兵伐吴,倘若曹操趁机北上,攻打荆州,又当如何?”

  刘表闻言,面露愁容,叹曰:“吾今年老多病,无力打理政务,日后恐难支撑。贤弟可留荆州,助我执掌大事,我死之后,弟便为荆州之主。”

  刘备连忙推辞:“兄长何出此言?备才疏学浅,安敢担当此重任!”

  诸葛亮以目示意刘备,刘备会意,言道:“此事容弟三思,再做回复。”

  遂辞别刘表,返回馆驿。

  回至馆驿,诸葛亮问曰:“景升欲将荆州托付主公,主公为何执意推辞?”

  刘备叹曰:“景升待我,恩义深厚,礼遇有加,今他年老病危,吾安忍趁其危难,夺取荆州?此乃不仁不义之事,备绝不为之。”

  诸葛亮长叹一声:“主公仁慈,奈何乱世之中,此等仁义,难成大业啊!”

  正商议间,忽报公子刘琦前来求见。

  刘备连忙接入,刘琦一见刘备,伏地泣拜:“继母蔡氏,百般不容,日夜加害,琦性命危在旦夕,望叔父怜悯,救我一命!”

  刘备曰:“此乃你家事,叔父不便干预,如何相救?”

  说罢,目视诸葛亮,诸葛亮微微一笑,并不言语。

  刘备再三求问,诸葛亮皆推辞:“此乃公子骨肉家事,亮乃外人,不敢参与,倘若泄露,必引祸端。”

  少时,刘备送刘琦出门,附耳低语:“来日吾谎称腹痛,遣先生代我回拜公子,你可如此如此,先生必有妙计,救你脱身。”

  刘琦大喜,拜谢而去。

  次日,刘备佯装腹痛,难以出行,恳请诸葛亮代为前往,回拜刘琦。

  诸葛亮欣然应允,至公子府前,下马入见。

  刘琦将诸葛亮邀入后堂,奉茶已毕,再度泣求:“琦不见容于继母,性命难保,望先生赐一言相救。”

  诸葛亮曰:“亮客居于此,岂敢参与公子骨肉之事?若有泄露,祸害无穷。”

  言罢,起身欲辞。

  刘琦连忙挽留:“先生既已亲临,岂有怠慢辞别之理?”

  遂挽诸葛亮入密室,设宴共饮。

  席间,刘琦再拜求计,诸葛亮依旧推辞:“此非亮所敢谋也。”

  又欲起身离去。

  刘琦见状,言道:“先生不肯相救,便也罢了,何必急于离去?琦偶得一古书,愿请先生一观。”

  遂引诸葛亮登一小楼。

  诸葛亮上楼,问曰:“公子所言古书,何在?”

  刘琦忽然跪地,泣拜曰:“继母不容,琦命在旦夕,先生竟忍心不救?今日上不至天,下不至地,言出先生之口,入琦之耳,再无第三人,先生可以赐教矣!”

  诸葛亮面色一正,欲下楼时,却见楼梯已被撤去。

  刘琦掣出佩剑,欲自刎于前:“先生终不肯救琦,琦活着亦是无用,愿死在先生面前!”

  诸葛亮连忙制止,叹曰:“公子何必如此,吾已有计矣!”

  刘琦大喜,叩首求教:“愿闻妙计!”

  诸葛亮曰:“公子岂不知春秋之时,申生、重耳之事?申生留在国内,身遭惨死;重耳流亡在外,终得保全。今黄祖新亡,江夏无人镇守,公子何不奏请刘表,前往江夏屯兵驻守,如此便可远离荆州,避开继母加害,保全自身性命。”

  刘琦恍然大悟,再拜谢恩,当即命人取来楼梯,送诸葛亮下楼。

  诸葛亮辞别回馆驿,将此事告知刘备,刘备大喜过望。

  次日,刘琦入朝,奏请刘表,愿往江夏镇守。

  刘表犹豫不决,召刘备入府商议。

  刘备曰:“江夏乃荆州东南咽喉重地,非至亲之人不可镇守,公子宽厚仁爱,正可前往。东南边防,兄父子担当;北方曹操,备愿领兵抵御,万无一失。”

  刘表点头称是,又言:“近闻曹操于邺城开凿玄武池,操练水军,必有南征之意,不可不防。”

  刘备曰:“此事备已知晓,兄长勿忧,备必严加戒备,抵御曹军。”遂拜辞刘表,返回新野。

  刘表遂下令,命刘琦引兵三千,前往江夏镇守。

  刘琦至江夏,见城池残破,百姓流离,心生怜悯,亲自巡行街巷,安抚百姓,开仓放粮,存问疾苦。

  又出榜安民,收拢黄祖溃散士卒。

  江夏旧部士卒,久闻刘琦宽仁爱民,又怨恨黄祖暴虐,听闻公子前来,旬日之间,归降者万余人。

  刘琦将兵马整编,修缮城防,厉兵秣马,江夏之地,渐复旧观,得以安定。

  时甘宁奉孙权之命,驻守夏口,麾下三千兵马,大半为江夏本地士卒、黄祖旧部,听闻刘琦入主江夏,皆生归心,军心动摇。

  甘宁又念及,昔日曾与刘琦有一面之缘,知其宽厚待人,非狭隘之人。

  自度军心不稳,难以坚守,乃长叹曰:“吾本欲报吴侯知遇之恩,死守夏口,今军心涣散,士卒思归,如何守得住?不如暂且撤回柴桑,他日再图进取。”

  遂传令拔营,率本部三千余亲信,放弃夏口,渡江回归柴桑。

  刘琦不费一兵一卒,顺利收复夏口,江夏全境,自此安定无虞。

  正是:

  甘宁归吴射黄祖,凌统怀仇未得报。

  诸葛亮语点刘琦,江夏屯兵避祸端。

  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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