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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曹孟德许田打围 董国舅内阁受诏》

架空三国演义之张锋传 译剑 5356 2026-03-29 17:52

  话说建安四年(公元199年)夏五月,曹操已收降张绣、刘备,权倾许昌,威行朝野,无人敢抗。

  献帝设朝,曹操当殿上表,奏陈刘备军功,引刘备入见天子。

  刘备身着朝服,拜伏于丹墀之下,行礼如仪。

  献帝宣其上殿,温声问道:“卿祖是何人?可细细奏来。”

  刘备叩首奏道:“臣乃中山靖王之后,孝景皇帝阁下玄孙,刘雄之孙,刘弘之子也。”献帝即令宗正卿取皇室宗族世谱,当庭宣读。

  世谱所载,自孝景皇帝第十四子中山靖王刘胜始,一脉相承,直至刘备,谱系分明。

  献帝按谱推算,刘备竟是自己的族叔,心中大喜,当即请刘备入偏殿,行叔侄之礼。

  献帝暗忖:曹操专权,朝政皆不由朕,今得此英雄皇叔,朕终有臂膀相助矣!

  随即传旨,拜刘备为左将军、宜城亭侯。设宴款待毕,刘备谢恩出朝,自此朝野上下,皆称刘备为刘皇叔。

  后人诗曰:

  谱牒分明认祖庭,一朝皇叔动朝廷。

  龙孙虽困雄心在,只待风云起汉廷。

  曹操回府,荀彧等一班谋士入见,进言道:“天子认刘备为皇叔,恐于明公不利,需早作防备。”

  曹操笑道:“他既为皇叔,我以天子诏令驱使,他更不敢不服。况且我留他在许都,名虽近君,实则尽在我掌握之中,何惧之有?我所虑者,太尉杨彪乃袁术亲戚,若与二袁里应外合,为害不浅,当即刻除之。”遂密使人诬告杨彪交通袁术,将其收捕下狱,命满宠严加审讯。

  时孔融在许都,闻知此事,入府谏道:“杨公四世清德,海内景仰,岂可因袁氏之故,妄加罪罚?”

  曹操道:“此乃朝廷之意,与我无干。”

  孔融正色道:“若使成王杀召公,周公能言不知乎?天下后世,自有公论!”曹操无奈,只得免去杨彪官职,放归田里。

  议郎赵彦愤曹操专横,上疏弹劾曹操擅收大臣、目无君上之罪。曹操见疏大怒,当即派人捉拿赵彦,斩于市曹。自此满朝文武,无不悚惧,噤若寒蝉。

  后人诗曰:

  一封疏奏触权奸,血溅丹墀志不惭。

  莫道汉臣皆束手,至今犹仰赵公胆。

  谋士程昱进言道:“今明公威名日盛,何不乘此时行王霸之事,以定大业?”

  曹操摇头道:“朝廷股肱尚多,未可轻动。我当请天子田猎,以观百官动静,再作计较。”于是曹操拣选良马、名鹰、俊犬,备齐弓矢,先聚兵于城外,随即入宫,请献帝出城田猎。

  献帝皱眉道:“田猎之事,恐非治国正道。”

  曹操厉声道:“古之帝王,春搜夏苗,秋狝冬狩,四时出郊,以示武于天下。今四海扰攘,正当借田猎讲武,震慑诸侯,陛下休得推辞!”

  献帝不敢不从,只得登上逍遥马,佩带宝雕弓、金鈚箭,排銮驾出城。

  刘备与关羽、张飞各弯弓插箭,内穿掩心甲,手持兵器,引数十骑随驾出许昌。

  曹操骑爪黄飞电马,引十万大军,与天子同猎于许田。

  军士排开围场,周广二百余里,曹操与天子并马而行,仅差一马头之地,背后尽是曹操心腹将校,文武百官,只能远远侍从,无人敢近前半步。

  当日献帝驰马至许田围场,刘备侍立道旁。

  献帝道:“朕今日欲看皇叔射猎。”刘备领命上马,忽有草中惊起一兔,刘备挽弓一箭,正中兔身。献帝高声喝彩。

  转过土坡,荆棘中又赶出一只大鹿,献帝连射三箭,皆未射中,回头对曹操道:“卿射之。”曹操伸手讨过天子宝雕弓、金鈚箭,扣满一射,正中鹿背,大鹿倒于草中。

  群臣将校见是金鈚箭,只道是天子射中,都踊跃向献帝高呼“万岁”。曹操却纵马直出,挡在天子身前,坦然受贺,众臣见状,尽皆失色。

  刘备身后关羽勃然大怒,剔起卧蚕眉,睁开丹凤眼,提刀拍马便要上前斩杀曹操。刘备见了,慌忙摇手递目,示意不可妄动。关羽见兄长阻拦,只得强忍怒火,按刀不动。

  刘备欠身向曹操称贺道:“丞相神射,世所罕及!”

  曹操笑道:“此乃天子洪福罢了。”说罢回马向献帝称贺,竟不将宝雕弓、金鈚箭奉还,径自悬于腰间。

  围猎已毕,众人于许田设宴。宴罢,銮驾返回许都,各自归歇。

  关羽问刘备道:“操贼欺君罔上,罪大恶极,我欲杀之为国除害,兄长为何拦我?”

  刘备道:“此乃投鼠忌器。曹操与天子相距仅一马头,心腹将校环伺左右,吾弟若逞一时之怒,轻举妄动,倘若事败,伤及天子,我等反遭灭门之祸。”

  关羽道:“今日不除此贼,日后必成大患!”

  刘备道:“此事需秘而不宣,不可轻言。”

  却说献帝回宫,泣对伏皇后道:“朕自即位以来,奸雄并起,先受董卓之祸,后遭李傕、郭汜之乱,常人未受之苦,朕与汝皆尝遍。本以为曹操是社稷之臣,不料他专国弄权,擅作威福,朕每见之,背若芒刺。今日许田围猎,他竟遮朕受贺,无礼已极,早晚必有异谋,我夫妇不知葬身何处!”

  伏皇后垂泪道:“满朝公卿,皆食汉禄,竟无一人能救国难吗?”

  言未毕,忽有一人自外而入,朗声道:“帝、后休忧,臣举一人,可除国害。”献帝视之,乃伏皇后之父伏完。

  献帝拭泪问道:“皇丈亦知操贼专横?”

  伏完道:“许田射鹿之事,谁人不见?只是满朝之中,非操宗族,即其门下,若非国戚,谁肯尽忠讨贼?老臣无权,难成此事,车骑将军、国舅董承,忠义可托,可与共谋大事。”

  献帝道:“董国舅屡赴国难,朕素知其忠,可宣入内宫共议。”

  伏完道:“陛下左右皆操贼心腹,若事泄,祸不旋踵。臣有一计:陛下可制锦袍一领、玉带一条,密赐董承,将血诏缝于带衬之内,令他归家细观,昼夜画策,神鬼不觉。”献帝点头称善,伏完辞出。

  献帝便咬破指尖,以血书写密诏,暗令伏皇后缝于玉带紫锦衬内,随即自穿锦袍,系上此带,宣董承入宫。

  后人诗曰:

  指血题诏泣龙颜,暗托忠良靖国艰。

  一缕丝绦藏万死,汉家气脉此中间。

  董承入见,行礼毕,献帝道:“朕夜来与后思及西都救驾之苦,念国舅大功,特宣入慰劳。”董承顿首谢恩。

  献帝引董承出殿,至太庙,转上功臣阁内。

  献帝焚香行礼,引董承观高祖画像,问道:“吾高祖皇帝起身何地,如何创业?”

  董承大惊道:“陛下戏臣,圣祖之事,臣焉敢不知?高皇帝起自泗上亭长,提三尺剑斩蛇起义,三载亡秦,五年灭楚,遂有天下,立万世基业。”

  献帝叹道:“祖宗如此英雄,子孙如此懦弱,岂不可叹!”

  又指左右画像道:“此二人可是留侯张良、酂侯萧何?”

  董承道:“正是。高祖开基,实赖二人之力。”

  献帝见左右无人,密谓董承道:“卿当如二人,立朕身侧,匡扶汉室。”

  董承道:“臣无寸功,不敢当此重任。”

  献帝道:“卿西都救驾之功,朕未尝忘,无以为赐。”

  遂指自身袍带道,“卿可衣朕此袍,系朕此带,常如在朕左右。”董承顿首谢恩。

  献帝解袍带赐之,低声道:“卿归可细观,勿负朕意。”董承会意,穿袍系带,辞帝下阁。

  早有人报知曹操:“天子与董承登功臣阁密语。”曹操当即入朝查看。

  董承出阁,刚过宫门,正遇曹操,无处躲避,只得立在路旁施礼。

  曹操问道:“国舅何来?”

  董承道:“适蒙天子宣召,赐以锦袍玉带。”

  曹操道:“为何赐你?”

  董承道:“因念臣旧日西都救驾之功,故有此赐。”

  曹操道:“解带我看。”董承心知衣带中有密诏,恐被看破,迟延不解。

  曹操叱左右:“速解下来!”左右上前解带。

  曹操接过看了半晌,笑道:“果然是条好玉带。”再将锦袍脱下,与我一观。”董承心中畏惧,不敢不从,只得脱袍献上。

  曹操亲自提起,对日影细细翻看,完毕后自己穿在身上,系好玉带,回顾左右道:“长短如何?”左右皆称美。

  曹操对董承道:“国舅将此袍带转赐与我,如何?”

  董承告道:“此乃君恩所赐,不敢转赠,容臣另制奉献。”

  曹操冷笑道:“国舅受此衣带,莫非其中有谋?”

  董承惊道:“臣焉敢?丞相若要,便当留下。”

  曹操道:“公受君赐,我岂相夺,聊作戏耳。”说罢脱下袍带,交还董承。

  董承辞别曹操归家,至夜独坐书院,将锦袍反复翻看,并无一物。

  董承暗道:天子赐我袍带,命我细观,必非无意,如今不见踪迹,却是为何?

  随又取玉带细看,玉带乃白玉雕琢,小龙穿花,背衬紫锦,缝缀齐整,亦无异物。

  董承心疑,将玉带放于桌上,反复寻查,良久倦极,正欲伏几而寝,忽然灯花落于带上,烧破背衬,微露素绢,隐见血迹。

  董承大惊,急取刀拆开,乃是天子手书血字密诏。董承览毕,涕泪交流,一夜无眠。

  次日晨起,董承复至书院,看着血诏,苦思灭操之计,忖量未定,伏几而卧。

  忽侍郎王子服来访,门吏知二人交厚,不敢阻拦,王子服径直入内,见董承伏几不醒,袖底压着素绢,微露“朕”字,心中起疑,悄悄取出看毕,藏于袖中,呼道:“国舅好自在,亏你还睡得着!”董承惊醒,不见诏书,魂不附体,手脚慌乱。

  王子服笑道:“你欲杀曹公,我当出首。”

  董承泣道:“若兄如此,汉室休矣!”

  王子服道:“吾戏耳。吾祖宗世食汉禄,岂无忠心?愿助兄一臂之力,共诛国贼。”

  董承大喜道:“兄有此心,国之大幸!”

  王子服道:“当于密室立义状,各舍三族,以报汉君。”董承取白绢一幅,先书名画字,王子服亦书名画字。

  书毕,王子服道:“将军吴子兰与我至厚,可同谋。”

  董承道:“长水校尉种辑、议郎吴硕是我心腹,必能共事。”

  正商议间,家僮入报种辑、吴硕来访。

  董承道:“此天助我也!”令王子服暂避屏后,接引二人入内。

  茶毕,种辑道:“许田射猎之事,国舅亦怀恨乎?”

  董承道:“虽怀恨,却无计可施。”

  吴硕道:“吾誓杀此贼,恨无援手之人!”

  种辑道:“为国除害,虽死无怨!”

  王子服从屏后走出,佯怒道:“汝二人欲杀曹丞相,我当出首,董国舅便是证见!”

  种辑怒目圆睁道:“忠臣不怕死!吾等死作汉鬼,强似你阿附国贼!”

  董承笑道:“吾等正为此事,欲见二公,王侍郎之言乃戏耳。”说罢取出血诏示之。二人读诏,挥泪不止,当即在义状上书名。

  王子服又请来吴子兰,五人共立盟誓。

  忽报西凉太守马腾进京述职,特来拜访,董承道:“只推我病,不能接见。”

  门吏回报,马腾大怒道:“我昨夜在东华门外,亲见他锦袍玉带而出,何故推病?吾非无事而来,为何拒我!”

  门吏入报,董承起身道:“诸公少待,我去延接。”随即出厅迎见马腾。

  礼毕坐定,马腾道:“腾入觐将还,特来相辞,何见拒也?”

  董承道:“贱躯暴疾,有失迎候,罪甚。”

  马腾道:“你面带春色,未见病容。”董承无言可答。

  马腾拂袖便起,嗟叹下阶道:“皆非救国之人也!”

  董承感其言,连忙挽留,问道:“公谓何人非救国之人?”

  马腾道:“许田射猎,吾气满胸膛,你乃国舅至戚,却溺于酒色,不思讨贼,安得为皇家救难之人?”

  董承恐其有诈,佯惊道:“曹丞相乃国之大臣,朝廷所倚赖,公何出此言?”

  马腾大怒道:“你尚以曹贼为好人?”

  董承道:“耳目甚近,请公低声。”

  马腾道:“贪生怕死之徒,不足以论大事!”说罢又欲起身。

  董承知马腾忠义,便道:“公且息怒,某请公看一物。”遂邀马腾入书院,取出血诏示之。

  马腾读毕,毛发倒竖,咬齿嚼唇,满口流血,道:“公若有举动,吾即统西凉兵为外应!”

  董承请马腾与诸人相见,马腾亦在义状上书名,歃血为盟道:“吾等誓死不负所约!”

  马腾看着座中五人,道:“若得十人,大事可成。”

  董承道:“忠义之士,不可多得,若所托非人,反受其害。”

  马腾令取《鸳行鹭序簿》查看,翻到刘氏宗族,拍手道:“何不共此人商议?”众皆急问何人,马腾不慌不忙,说出那人姓名,正是刘玄德。

  正是:

  许田射鹿欺君上,玉带藏诏结忠良。

  义士盟心诛国贼,皇叔名姓起许昌。

  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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