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都市言情 重生知青:北大荒开始的激情岁月

第86章 苦中有乐

  “得嘞!”

  祖刚从包里拿出尖刀,扒皮掏内脏,找了处水洼清洗干净。

  篝火燃得正旺,火苗烧得树枝噼里啪啦地响。

  祖刚把狍子肉切成大块,用削尖的木棍串起来,一根一根插在火堆边上。

  肉靠着火,慢慢变了颜色,从鲜红变成灰褐,油冒出来,滴进火里,滋啦一声,火苗窜得更高。

  陈卫东蹲在旁边盯着那些肉串,眼睛都不眨一下。

  只有喉咙在不停涌动。

  盯了一会儿,伸手想翻,被祖刚一巴掌拍开:“急什么,没熟呢。”

  “我看着熟了。”

  “你看什么熟,你那眼神,熟的也能看成生的。”

  陈卫东蹭蹭鼻子,“狍子肉真他妈的香啊!比野猪肉还香!”

  “野猪是杂食,狍子可是纯纯的食草动物,口感差多了!”

  许一鸣从背囊里掏出块盐巴,用刀刮了些细末,撒在肉串上。

  盐末落进火里,噼啪响,落在肉上,慢慢化开,渗进那些滋滋冒油的肉里。

  “哎呀妈呀!香,真香!”

  陈卫东搓了搓手,“鸣子,还是跟你出来好啊!”

  “滚犊子,哈溂子都掉肉上了!”

  祖刚嫌弃地扒拉一下陈卫东,“你还能不能有点出息了?”

  “好像你不馋似的!”

  陈卫东白了他一眼,“这味,跟咱们在伙房吃炖的,不一样啊!”

  许一鸣看着撞破地平线的夕阳感叹:“在这自由自在的旷野上,吃什么都香!”

  火光照着三个人的脸,红彤彤的。

  夜风带着丝凉意,但烤着火就不觉得冷。

  远处有鸟叫了一声,凄清幽远。

  祖刚拿起一根肉串,凑到眼前看了看,又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咽了口唾沫:“差不多了吧?”

  陈卫东说:“你刚才还说不急。”

  许一鸣拿刀扎了下,说:“行了,开造吧!”

  祖刚立马把那根肉串伸到嘴边,咬了一口。

  他张着嘴直吸溜,嘶嘶哈哈的嚼了几下,咽下去。

  “熟了熟了,真他妈香。”

  陈卫东和许一鸣也拿起串开吃。

  “真是不错!”

  许一鸣咬了一口,肉在嘴里化开,带着盐味、烟火气,还有狍子肉本身那股子野味。

  “珍惜吧弟兄们,这将是我们人生中,为数不多被牢记的美味!”

  陈卫东吃得快,三两口下去一串,嘴上油光光的。

  他含含糊糊地说:“我这辈子吃过最香的肉,就是这次!”

  祖刚腮帮子鼓鼓的连连点头,“嗯,我也是!”

  “可惜没酒啊!”许一鸣拿起水壶喝了口水。

  陈卫东骂道:“这他娘的鬼地方,有钱都没处花。”

  肉串一把一把地消灭。

  三个人围在火堆边上,猛劲吃着,肆无忌惮地说笑着。

  祖刚吃高兴了,扯脖子唱起来。

  声音虽有些低沉沙哑,却异常高亢。

  荒野里,只有一堆火,黑黢黢的三人一狐的影子,歌和烟一起升上去。

  上面是天,蓝、紫、黑,没有完全黑透的时候,还有点血红的晚霞。

  许一鸣脑海里忽然蹦出“苍穹“这个词……

  陈卫东嫌弃地大喊:“鸣子,你来一首,刚子那是狼嚎!”

  许一鸣大笑,前身别的都不咋地,这副嗓子却是被天使吻过。

  他想了想,开口唱道:鸿雁,天空上,

  对对排成行。

  江水长,秋草黄,

  草原上琴声忧伤。

  鸿雁,向南方,

  飞过芦苇荡。

  天苍茫,雁何往,

  心中是北方家乡。

  天苍茫,雁何往,

  心中是北方家乡……

  陈卫东和祖刚沉浸在这苍凉幽远的歌声中,一动不动。

  火中的树枝叭的一声,爆出几颗火星子,仿佛舞台效果。

  许一鸣唱完,祖刚猛拍巴掌叫好,听惯了昂扬的歌,冷不丁换了口味,才知道歌曲还可以有这么悠扬的调子?

  “这是什么歌,太好听了!”陈卫东用力拍着巴掌问。

  “听听就得了,出了沼泽我可不承认。”许一鸣吃一堑长一智。

  “徐长喜这狗揍,什么缺德事都干!”祖刚和陈卫东都知道许一鸣为啥这么小心。

  一月少开五块五,可不是一笔小钱。

  陈卫东吃完四大串肉,往地上一躺,摸着肚子,看着天。

  天上有星星,密密麻麻的,有的亮有的暗,一闪一闪的。

  “啧啧,这日子……”

  祖刚听见他嘟囔,问道:“这日子咋了?”

  陈卫东从牙缝里剔出一根肉大喊:“这日子,给个神仙都不换。”

  祖刚往火里添了根柴,火苗又旺起来,映得周围一圈亮堂堂的。

  他拿起一根新烤好的肉串,咬了一口,“神仙也没这肉吃。”

  许一鸣唱了一首,感觉嗓子和心情都通透了。

  他坐在地上慢慢嚼着肉。

  火狐靠在许一鸣脚边,仰着头看他。许一鸣撕下一块肉,吹几下放到它嘴边。

  火狐慢条斯理地嚼完,又仰头看他。

  他又撕了一块。

  祖刚看见了,说:“这条小狐狸,比人还会享受。”

  许一鸣笑着抚摸火狐柔软的肚子,“它可是我的救命恩狐,我吃不吃无所谓,得给它吃。”

  祖刚羡慕地笑了,枯燥的知青生活中,能有这么个聪明伶俐的小宠物,该有多幸运!

  篝火燃着,肉香飘着,三个人围坐着,谈天说地……

  天刚蒙蒙亮,许一鸣是被一阵叫声惊醒的。

  不是一声两声,是一群,从不远处传过来。那些叫声此起彼伏,拖得长长的,在清晨的空气里格外瘆人。

  他一骨碌爬起来,祖刚和陈卫东也醒了。

  三人趴在草丛里往那边看。

  前头二三百米远的地方,是一片开阔的草甸子,再往前就是沼泽边缘那些稀稀拉拉的矮树和灌木。

  草甸子上,一群狼正在围猎。

  灰黄色的皮毛在晨光里看得很清楚。它们围成一个半圆,慢慢往前逼。

  圈子那头,五六只狍子挤在一起,脖子伸得长长的,浑身发抖,想跑又不知道该往哪儿跑。

  领头的狼动了。

  它往前一窜,后头的狼跟着冲上去。

  狍子炸了群,四散奔逃。

  一只大公狍跑得最快,几下就窜出去十几丈。但狼群有分工,两头狼斜刺里插过去,堵在它前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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