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重生崇祯:开局抄家东林

第11章 雷霆抄家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朱由检早早就醒了过来,在床上眯了一会儿就起了身。唤来一个内侍在一旁伺候着,帮他穿衣洗漱,古代制式服装实在麻烦。随后他随便扒了两口早膳,就找人唤来王承恩往乾清宫的东暖阁而去。今天他并不轻松,还有一堆折子和预定计划,等着他去处理。

  进了东暖阁,朱由检在御案前坐下,顺手拿起案头上通政司一早刚刚送来的折子,就皱起眉头认真翻阅了起来。沉静下来后,朱由检只觉这东暖阁的空气里混着股淡淡的墨香,其中还夹杂着清晨春寒里透进来的凉丝丝的冷气。

  龙案上几份奏章整整齐齐码放在旁边,殿里此刻静得很,只有他翻动书页的轻响。王承恩站在下首,腰杆挺得笔直,靴底还沾着些许泥灰,一看就知道他刚从外面回来没多久。

  “王承恩,你的人手都安排好了吗?”朱由检把折子随手搁在案上,声音不高,就像问今天吃了什么一样平常。

  “回陛下,锦衣卫和东厂的人,已经在京东城外候了一整夜了,就等您一声令下。”王承恩答得干脆,“钱府现在四门都封了,所有进出的仆役和家眷也都拘押了起来,暂时都关在钱府里。”

  “那就好。”朱由检点点头,“户部那边呢?有没有人跳出来拦着?”

  “有。”王承恩顿了顿,“今早户部左侍郎就递了条陈,引了一堆朝章典制,话说得恭谨,意思就是要咱们依规行事。说按大明会典,抄没大臣家产得经三法司会审,再报内阁复议,最快也得三天之后才能动手。”

  朱由检冷笑了一声。三日?三日是给他们留时间串供,藏账,烧地契的吗?三天时间,够他们干多少见不得人的事了?他抬眼看向王承恩,“你去把大明律职制律翻出来,查一查贪墨千两以上的那一条。”

  王承恩立刻转身去取书架上的律令汇编,没一会儿就捧着本黄皮册子走了回来,翻开后念道:“凡官吏收受赃款至千两者,籍没家产,不俟复奏,即行查办。”

  “钱谦益这家伙,贪了多少?”

  “光是账面上能查到的,就已经超过三百万两了。”

  “那就够了。”朱由检抓起朱笔,在那份抄家文书上重重画了个圈,“不用等任何人点头,你现在就传旨给锦衣卫,东厂即刻执行抄家,不用等三法司和内阁的批复,现在就去抄,一砖一瓦都不许放过。”

  王承恩接过文书,双手紧紧抱在怀里:“是。”

  “记住,你们不是去搜东西的,是去收债的。”朱由检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半扇窗,“这些年百姓被他们吸的血,今天该还回来了。”

  天刚亮透,紫禁城的晨钟还没响完,朱由检亲批的第一道圣旨就已经出了宫门。

  王承恩亲自带人快马加鞭往城东钱府赶去传旨,朱由检则留在乾清宫,一边批着奏本,一边等着消息。他心里清楚,这砍向东林党的第一刀下去,整个朝野都得抖三抖,东林的那些人,肯定要跳出来闹。

  果然,不到两个时辰,就有几个老臣联名递了折子上来。

  有个老臣说什么刑不上大夫,钱谦益好歹是礼部的高官,就算真有罪,也该容他自尽,以留全名声。还有个老臣说得更直白,说抄家这事太严酷了,怕寒了天下读书人的心。最离谱的是个六科给事中(明制监察机构),竟然上书说天子当以宽仁为本,建议把钱府查抄的钱分一半还回去,好彰显皇恩浩荡。

  朱由检看完,把几份折子狠狠往地上一扔,冷笑道:“他们倒是大方,拿着贼赃来做人情。”

  中午的时候,第一份抄家的快报送进了宫。

  王承恩派回来的番子跪在殿外,双手捧着一封密报。朱由检拆开一看,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光是前院的地窖就挖出了白银八十万两?还有三口埋在花园假山下的铁箱,每箱都装满了五十万两现银?”他抬头问那番子,“你们打开验过了?”

  “小的们当场砸开了一口,银锭上都印着常熟钱氏的字样,还有江南织造局的火漆印。”番子低着头答道,“另外,在西跨院的夹墙里,还发现了一间密室,藏了一批海外的红宝石,估价不下二十万两。”

  朱由检眯起了眼。钱谦益一个礼部侍郎,哪来的本事攒下这么多钱?

  “回陛下,还不止这些。”番子继续说道,“我们在书房的暗格里找到了十二口樟木箱,全是田契地契,光是苏州,松江两地挂在他名下的良田就有八千二百亩,另外在常州,扬州,通州这些地方,还有挂在亲属名下的田产,合计九百六十万亩。”

  “九百六十万亩。”朱由检低声重复了一遍,“全国一年的田赋才多少?一千七百万两吧?他一个人藏着的田,快赶上半个南直隶的税收了。”

  那番子不敢接话,只低着头等他的指示。

  朱由检沉默了好一会儿,忽然开口问:“钱府的管家呢?”

  “还在审。他一开始装病不肯起,王公公下令把他从床上拖下来,当众打了二十板子,他这才松了口,交出了密室的钥匙。”

  “嗯。”朱由检点点头,“告诉王承恩,别停,继续挖。账本,票据,往来的书信,一张纸都不能漏。特别是那些用暗语写的账,找识字的番子破译,对照咱们之前掌握的关系网,一笔一笔都给我对清楚。”

  “是。”

  “还有,把查到的东西列个总单,写得明明白白的,不要怕数字多,越详细越好。”

  “奴婢明白。”

  那人退下去之后,朱由检靠在椅背上,长长呼出了一口气。他心里清楚,这笔钱一旦公开,整个朝廷都得炸锅。

  下午申时,第二波消息送到了。

  这次是王承恩亲笔写的密信,用油纸包了好几层,火漆封得严严实实。朱由检亲手拆开,一页一页看下去,脸色越来越沉。

  原来钱谦益不光藏了银子,还囤了大量的硬通货。除了现银,还有金条五百根,金叶子三千两,各色珠宝估值超过百万。更惊人的是,他在扬州,南京,杭州三地的钱庄存票加起来超过一百万两,而且全是匿名寄存的,连钱庄的掌柜都不知道真正的主人是谁。

  除此之外,东厂的番子还从一处地下暗室里搜出了七张盐引执照,每张可兑官盐五千引,按市价折算,价值近四十万两。这些盐引原本早就该销毁,却被他私下扣了下来,长期用来走私牟利。

  “难怪陕西饿殍遍野,扬州的盐商却天天吃鱼翅。”朱由检把信狠狠拍在桌上,“这帮人嘴上讲着什么清流,背地里连救命粮的钱都要抢。”

  他当即召来司礼监的文书官,命人把所有赃物的清单誊抄三份,一份存档内廷,一份送户部备案,最后一份加盖御玺,准备明天早朝当众宣读。

  到了晚上,宫里开始有人来试探风向。

  一个贴身的小太监端着茶进来,低着头说:“陛下连日操劳,也该为自己留些体己。听说钱府的库房里有不少古玩字画,都是名家的真迹,不如挑几件收进内廷,也好让底下人知道,陛下也是体恤近侍,有宽和恩赏的时候。”

  朱由检看了他一眼,笑了,很是意味深长,他没说话等着小太监继续说下去。

  那小太监自作聪明还以为自己说动了这万岁爷,他又凑近了一步:“再说了,您登基才几个月,宫里物件还是天启年间的旧摆设,外头人看着也不像样。”

  “你觉得朕穷?”朱由检突然开了口。

  小太监一愣:“奴婢不是这个意思。”

  “朕富有四海。”朱由检站起身子,气场拿得无比稳健挺拔,他声音一下冷了下来,“钱谦益那里是抄了不少好东西,可这些钱都是百姓的血汗。今天若朕要是敢拿一文放进私库,明天那些自许清流的道德君子就敢抢着把大明的国库搬空。”

  他走到那小太监面前,冷冷盯着他的眼睛:“你要是还想继续在这乾清宫待下去,就把这话给我牢牢记住了。朕要的不是自己享乐,是让这个国家活过来。”

  小太监吓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狠狠磕在地上:“奴婢知错,奴婢再也不敢了。”

  朱由检很无语,这家伙是个实诚人其实没啥心机,不过受人利用,朝他打探态度而已。没再看他,只挥了挥手:“滚出去。”

  第二天一早,早朝的钟声刚刚响过。文武百官依次入殿品级排位站定,气氛比前一天还要压抑。大家都听说了钱府被抄了的事,具体数目还不清楚,但坊间的传言已经炸了锅。有人说抄出了千万两白银,有人说挖出了通往东林会馆的地道,甚至还有人说发现了前朝玉玺,反正说啥玩意儿的都有。

  朱由检端坐在龙椅上,目光冷冽扫过底下的群臣。

  “昨夜,抄家钱谦益府邸的结果出来了,朕的肱骨大臣,自诩清流的谦谦君子们,你们干得漂亮。”他一开口第一句话就是满满的讽刺,就让大殿百官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王承恩很有眼力劲立刻上前一步,展开一卷用黄绸包裹的册子,朗声念道:“钱府察抄共查获白银三百二十七万两,黄金五千余两,珠宝珍玩估值一百一十三万两,另有钱庄存票一百零七万两,盐引执照七张,可兑官盐三万五千引。”

  他每念一项,殿里就有人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另查实,钱谦益及其亲属名下田产共计九百六十万亩,遍布江南五府,其中强占民田三十七户,逼死农户二人,贿赂地方官篡改鱼鳞册证据三件,均已录案存档。”

  念完,王承恩合上册子,退回了原位。

  满殿的文武百官,没一个敢抬头的。

  朱由检缓缓站起身,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这笔钱是怎么来的?是从陕西饿死的灾民嘴里抠出来的,是从边关冻死的士兵身上剥下来的,是从千千万万个交不起赋税的百姓家里抢来的。”

  他停顿了一下,环视了全场一圈。

  “今天,朕把这笔钱收回来,不是为了充盈国库,是为了还给天下人。”

  说着,他拿起了两份早就拟好的诏书。

  “第一道,命户部接收一百六十三万五千两入库,优先补发拖欠的官员俸禄,三年内不得挪用。”

  “第二道,交兵部,一百六十三万五千两专款,用于陕晋两地赈灾及边军粮饷预支,即日启运,沿途驿站不得延误,违者斩。”

  两道诏书当场盖印,由通政使司火速发了出去。

  退朝之后,朱由检回到乾清宫,刚坐下,王承恩就回来了。

  “怎么样?”

  “全清点完了。”王承恩递上最终的账册,“一共三百二十七万三千六百两白银,一分不少。田契,盐引,存票也都登记造册,封存在户部的库房里了。”

  “钱府的人呢?”

  “管家全招了,说是奉钱谦益的命,三十年来陆续转移资产,大部分是通过江南的商号洗账,再转到扬州的盐铺和通州的当铺。他儿子在钱庄做事,专门负责打理匿名的存款。”

  “嗯。”朱由检点点头,“人先关着,别放。”

  “是。”

  “外面什么反应?”

  “乱得很。”王承恩嘴角微微扬了扬,“东林一系的官员今天几乎都没上朝,有几个称病告假,还有一个直接递了辞呈。翰林院闭门谢客,都察院的几位御史联名上书,说陛下此举虽正纲纪,但也宜宽贷以安人心。”

  “又是这套话。”朱由检冷笑,“昨天还一口一个钱先生,今天就说宜宽贷了?他们心里清楚得很,下一个可能就轮到自己。”

  “不过,”王承恩压低了声音,“市井里已经传开了。老百姓听说抄出了这么多钱,一半用来救陕晋的灾民,都在说皇上英明。还有人在酒楼里编了俚曲,叫钱扒皮,唱他怎么抢民宅,吞赈银,现在茶馆里都能听见。”

  朱由检听了,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淡淡说了句:“让他们唱去。”

  “奴婢已经让东厂的人把真实的数目散出去了,免得谣言越传越邪乎。”

  “做得对。”朱由检站起身,走到窗边,“百姓不怕官贪,怕的是贪了没人管。今天朕就让他们看见,朕非但管了,而且管得狠。”

  他回头看向王承恩:“你知道为什么我非要现在就动手吗?”

  王承恩摇了摇头。

  “我算过的,国家的财政早就亏空得不成样子,再晚一年救陕西,必定要出大乱子。军饷再没着落,军备废弛就是转眼的事,到时候后金打过来,朝廷就真的危险了。”朱由检的声音很低,这些话,他差一点就说破了,因为他说的每一句,都是已经发生过的事实。李自成,正是在一年之后,在陕西起兵的。

  “这些人现在觉得我狠,可我要是不狠,将来死的,就是千千万万的百姓。”

  王承恩低着头,没敢接话。

  朱由检重新坐下,翻开了一本新送来的奏报。

  “对了,各地驿站有没有反馈?”

  “有。”王承恩答道,“第一批赈银已经出发了,兵部派了三千精兵护送,预计十日内可抵达西安。沿途的州县也都接到了通知,准备接应。”

  “好。”

  “陛下。”王承恩犹豫了一下,“魏忠贤那边,昨夜又派人来了,说想见您一面。”

  朱由检抬眼看了他一下:“他说什么?”

  “说愿交出东厂所有的密档,只求陛下宽宥一二。”

  朱由检笑了。

  “他终于坐不住了。”

  他把手里的奏报轻轻放下,指尖敲了敲桌面。

  “告诉他,朕不急。”

  “等他自己把名单送来。”

  窗外的阳光斜斜照进大殿里,刚好落在御案边上那本抄家的账册上。纸面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看着就像一张刚刚铺开的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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