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日过去了,车队迅速地在官道上行驶。陆凡坐在马车里,闭目养神,心中却在默默盘算着距离南都城的行程。照这样的速度,应该再有两日就可到达南都城。这一路,陆凡虽身为车队中的一员,却一直保持着低调,他的过去如同沉重的枷锁,让他在这逃亡的队伍中选择了隐匿锋芒。
又是一个漆黑的夜晚,暮色降临,香儿扶着小姐下了马车。这原本平常的一晚,却在瞬间风云突变。一群男子瞬间围了上来,每个人脸上都露出了不怀好意的淫笑。
“你们想干什么,我告诉你们,小姐可是薛家的亲戚,你们要是敢动一下,薛家绝不会绕过你们。”香儿对着这些人大声呵斥,想用威势镇住他们。在这乱世之中,薛家的名号或许能成为她们的一层保护。
“小丫头你猜我们想干什么?”一个满脸横肉的男子怪笑着,眼中的贪婪毫不掩饰。
“平日看你对我们吆五喝六的,老子早就想把你压在身下了。”另一个尖脸男子恶狠狠地说道,语气中满是怨恨。
“薛家?薛家他就算再强也是天高皇帝远,想拿薛家吓唬我,我看你还嫩了点!”领头的中年男子说完便哈哈大笑起来,随即所有人都放肆地大笑起来。他们的笑声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刺耳,充满了对香儿威胁的不屑。
这些人肆无忌惮的目光在香儿和小姐身上来回穿梭,好像在他们面前的人儿早已赤身裸体。小姐吓得脸色苍白,身体微微颤抖,而香儿虽然害怕,但仍强装镇定,将小姐护在身后。
“只要你们乖乖听话好好地伺候我们,让我们舒服了,我们可以考虑放你们一条生路哦。”中年男子说完舔了舔干裂的嘴唇,那模样仿佛已经将她们视为囊中之物。
香儿脸色一白,将小姐护在身后,虚弱地吼道:“我拦着他们,小姐你快跑!”可此时的小姐,脸色比香儿还白,小腿都在打颤,早已吓得动弹不得。
那边风老暴跳如雷,赶紧跳下马车向小姐那边冲去,边冲嘴里边喊道:“住手,畜生!”然而,风老还没冲进人群,就被一脚踹得倒飞而回。砰地一声重重地摔在地上,只怕是骨头都折了好几根。风老痛苦地呻吟着,却无力阻止这一切。
很快,“撕!”衣裳被撕碎的声音传来。“啊,不要,求求你放过我们!”小姐惊恐的哭喊声划破夜空。
这要搁在以前,陆凡哪能见如此情景,早就冲上去将这些人大卸八块了。自从经历过一次死亡之后,陆凡不知不觉心性上都有所改变。曾经的他,身为将军,在战场上杀敌无数,秉持着正义与荣耀。但如今,世态炎凉,他的家国覆灭,自己也死里逃生,心境早已不同。
“虽然不太想多管闲事,但她们若死了那谁带我去南都城啊!”陆凡不满的声音响起。话虽如此,其实在他内心深处,那一丝未曾泯灭的正义感还是被触动了。
紧接着“嘭嘭嘭”落地的声音响起。一群人刚准备扑上去,就被一股大力从后拉着,扔了出去。陆凡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众人面前,他的眼神冰冷,仿佛能将人冻结。
把人都清理开了,陆凡这才向躺在地上的两人看去。只这一小会,香儿衣裳背后失去了一大片,露出了雪白的后背。小姐被香儿压在下面,只失去了两只袖子,露出两条粉嫩的胳膊。
陆凡双眼一眯,在地上用脚一提,散落在四周的一把长剑飞驰而起,陆凡右手一把抓住剑柄,朝刚站起来的领头中年男子直刺而去。剑未至,一股寒气直冲大脑,中年男子僵在原地,好像一股气势已将他锁定,不得动弹,男子瞬间脸色煞白,冷汗直冒。他从未想过,这个一直被他们视为普通小叫花子的人,竟有如此恐怖的实力。
突然一支冷箭,后发先至,嗖的一声扎进陆凡后背,溅出一朵血花。陆凡瞬间吃痛,赶紧咬牙一挺化解了箭羽带来的一股冲击力。那支箭仿佛是一道导火索,点燃了陆凡内心深处压抑已久的怒火。
中年男子借机摆脱陆凡的气势,转身向后逃去。陆凡那能就此让他给逃了。手中长剑猛地掷了出去,长剑犹如离弦之箭狠狠地穿过男子的喉咙,将他定死在地上。中年男子瞪大了双眼,似乎到死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结局。
陆凡反手拔出背后的羽箭,伸出舌头舔了舔箭头的热血,眼中散发出一抹兴奋。这一抹兴奋,并非源自残忍,而是在这压抑的逃亡生活中,终于有了一次释放的机会。看都不看向后一抛,刚刚射箭的男子也被一箭洞穿喉咙,仰面倒了下去。
从陆凡动手开始到连杀两人,也不过就几个呼吸的时间,众人这才反应过来。并不是他们反应迟钝,而是谁也没想到,路上捡来的小叫花子如此厉害,瞬间击杀了他们当中最厉害的两人。这个他们都没注意过的小叫化,会成为他们的变数。
陆凡走到中年男子尸体前,拔出长剑,双指并指在剑身的血迹上缓缓一抹,然后再把血迹抹在了唇角。当陆凡转过身,他们看到了什么,只见陆凡满嘴是血,对着他们狞笑,露出满口森森白牙,额头青筋暴凸,双眼直勾勾地盯着他们,好像饥饿的狼盯着猎物。
这几个月来,陆凡一直生活在压抑当中,他需要宣泄,他就好像一个火药桶一点就炸。此时的他,宛如从地狱归来的恶魔,让剩下的人胆战心惊。
“大家不要怕,他只有一个人,而且我猜他肯定伤得不轻,他现在只是强弩之末,我们大家一起上,杀了他为老大报仇!”其中一个男子对着吓坏的众人喊道。这一声喊叫,似乎给了众人一些勇气,他们开始自我安慰,觉得陆凡即便厉害,也不可能以一敌众。
“对啊,他受伤了,而且只有一个人!”众人马上就明白过来。捡起武器,剩下的人将陆凡围了起来,默契地同时发动攻击,蜂拥而上。
陆凡渴望来一场见血封喉的杀戮。他的眼神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手中的长剑在夜色中划出一道道冰冷的弧线。每一次挥剑,都带起一阵血雨。他的剑法凌厉而狠辣,如同鬼魅般穿梭在人群之中。那些人在他的剑下,如同脆弱的蝼蚁,纷纷倒下。
许久之后,陆凡才悠悠醒转过来。只见那剩下的二十来人,全都倒在了血泊中,如果细看这些人全身上下除开脖子上有一道剑痕,鲜血汩汩直流,其他地方没有任何伤痕。陆凡的剑法精准到了极致,每一剑都直击要害,真正做到了见血封喉。
说起来陆凡还是将军那会,也上战场杀过不少人,可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兴奋,嗜血疯狂!陆凡怔怔地看着那些尸体,想到了过去很多。曾经的他,为了家国,在战场上浴血奋战,秉持着正义与荣耀。但如今,国家覆灭,自己沦为逃亡者,心中的信念也在这残酷的现实中逐渐崩塌。
香儿和小姐以及风老看着全身是血的少年,有心想要过去看看他的伤势,但又害怕少年还沉浸在杀戮中,误杀了自己等人。他们在一旁犹豫了很久,心中充满了恐惧和担忧。
自古善恶分两边,所谓的善恶无非都是在别人眼中的定义。父亲为国为民到了最后还不是成为了牺牲品。陆凡的内心在这一刻无比复杂,他开始怀疑过去所坚持的一切。“这样也没什么不好!”终于少年转过身回到三人身边。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经历了无数的沧桑。
香儿为陆凡包扎好伤口,三人简单收拾了一下,将最值钱的一些东西搬到了第一架马车上,留下了那些比较没这么值钱的东西。也不知将会便宜了谁!
马车继续向南都城驶去,只是陆凡这次也跟着坐到了车内,留下风老一人在外驾车。车内两人先前还有些畏惧陆凡,慢慢的通过香儿找到话题闲聊了起来。通过闲聊陆凡也得知他们来自北沧城,自陆凡“战死”后,无人能够抵抗李建的骁勇,北沧城很快就失守了。兵荒马乱的逃亡之中,这家的老爷和夫人都死了。小姐遣散了所有的下人,打算去投奔在南都城的亲戚。据香儿所说小姐的姑姑当年嫁入了南都城的四大家族之一的薛家。他们此行正是打算去投奔薛家,为保此行安全特地招来的这些侍者,却没想到这些侍者竟起了歹心。
马车刚走一会儿,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出现在刚才交战的地方。前首马的一个疤脸汉子看了看一地的尸体,对后面的人说到:“追!”这一声“追”,如同一个新的悬念,让陆凡他们的前路又蒙上了一层阴影。他们不知道,这疤脸汉子为何要追,又将给他们带来怎样的危机。但陆凡知道,自己的逃亡之路,远未结束,未来还有更多的挑战在等待着他。而在这乱世之中,他能否在不断的挣扎与抉择中,重新找回自己的方向,还是会在这残酷的现实中越陷越深,一切都是未知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