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相信坚持
戏台
诸葛渊走在前面,脚步很轻。
李火跟在后面,白灵淼拉着他的袖子,李岁走在最后面。路是土路,两边是荒地,长着半人高的草。风吹过来,草叶子沙沙响。
走了大半天,前面出现一个镇子。镇口立着一块石碑,上面刻着三个字:荡魂镇。
记得李火说野史时说过
采访时蛊真人说这个是真不会骗大家,他早就写完了大爱仙尊,发出来就好了,他采访的时候都说了人祖传已经写完了,人祖传跟蛊真人什么关系读过的懂得都懂,况且这本书不是属于那种一天一个想法顺着写下去的,每个大篇章都是呼应前面的伏笔的,
第六卷的卷名魔尊永生,已经是最后一卷了,方源都成尊了,炼道尊者有多阴也都写出来了,其实这本书只缺一个填坑的结尾了,大概率是疯魔窟成尊之后还有一两个疯魔窟那个级别的大场面,
等到牢源战力无敌之后剩下的其实也就是如何永生在荡魂镇这个坑了
诸葛渊在石碑前停下来,回头看着李火。
“到了。”
李火看着镇子。房子是旧的,墙上有裂缝,屋顶的瓦片缺了好多。街上没什么人,冷冷清清的。镇子中间有一条河,河面上漂着几片叶子。
“这是什么地方?”
“一个镇子。”诸葛渊说,“里面有你想找的东西。”
“什么东西?”
诸葛渊没回答。他走进镇子,李火跟在后面。
街上的人很少,偶尔看见一两个,都是低着头走路,不看人。他们的脚踩在地上,有声音,有影子。是活人。
但李火觉得不对。
他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就是觉得不对。
诸葛渊带着他们走到镇子中间,河边有一棵大槐树,树下摆着一张桌子,桌子后面坐着一个人。是个老头,头发全白了,脸上全是皱纹,眼睛闭着,像是在睡觉。
诸葛渊走过去,站在他面前。
“老先生,我们想借宿。”
老头睁开眼睛,看了看诸葛渊,又看了看李火他们。
“几个人?”
“四个。”
老头伸出手。诸葛渊从怀里掏出一块银子,放在他手心里。老头掂了掂,收起来,指了指河对岸的一排房子。
“那边,最后一间。”
诸葛渊道了谢,带着李火他们过了河。河上有座石桥,桥面上的石头磨得很光滑,走上去滑溜溜的。白灵淼差点摔倒,李火扶了她一把。
最后一间房子是石头砌的,门口挂着两盏红灯笼。诸葛渊推开门,里面有两张床,一张桌子,几把椅子。地上铺着稻草,角落里有个灶台。
“将就住。”诸葛渊说。
李火把白灵淼扶到床上坐下,李岁站在门口,看着外面的灯笼。
“那灯笼是红的。”它说。
李火看了看。确实是红的,红得像血。
晚上,诸葛渊出去了。
李火坐在床上,白灵淼已经睡着了。李岁蹲在角落里,睁着眼睛看他。
“你不睡?”李火问。
“不困。”
李火躺下来,盯着头顶的房梁。房梁上挂着蜘蛛网,蜘蛛网上粘着一只死苍蝇。
他在想诸葛渊说的话。这里有他想找的东西。什么东西?他不知道。
外面传来锣鼓声。
李火坐起来。锣鼓声从镇子中间传来,很响,像是在唱戏。
李岁站起来,走到门口。
“有人在唱戏。”
李火走到门口,往外看。河对岸亮着灯,很多人往那边走。那些白天低着头不看人的人,现在都抬着头,脸上带着笑,往同一个方向走。
“去看看。”李火说。
他叫醒白灵淼,三个人过了桥,跟着人群走。人群走到镇子中间,那里搭了一个戏台。戏台很大,木头搭的,上面挂着红布,两边点着火把。台上站着几个人,穿着戏服,脸上画着妆。台下站着很多人,都仰着头看。
李火站在人群后面,往台上看。台上的人开始唱了。唱的是他听不懂的戏,声音尖尖的,像哭又像笑。
唱了一会儿,台上的人停下来。台下的人都不动了,安静得吓人。
然后戏台后面走出来一个人。
那个人穿着白色的衣服,脸很白,嘴唇很红。
李火认识他。
季伯长。
他站在戏台上,看着台下的人,笑了。
“今天,给大家唱一出好戏。”
台下的人开始鼓掌。掌声很齐,一下一下的,像是一个人拍出来的。
季伯长伸手,指了指人群后面。
“那位,上来。”
所有人都回头看。李火发现他指的是自己。
他没动。
季伯长笑了。
“怕什么?上来。”
李火站在原地,看着季伯长。季伯长也看着他,脸上带着笑。
“你不是想知道答案吗?上来,我告诉你。”
李火迈开步子,往前走。人群让开一条路,他走到戏台前面,踩着梯子上去。
季伯长站在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落魂镇。”
“落魂镇。”季伯长笑了,“你知道落魂是什么意思吗?”
李火没说话。
季伯长说:“落魂,就是丢了魂。这里的人,都是丢了魂的人。”
他转身,看着台下的人。
“他们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自己从哪儿来,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他们活着,像死了一样。”
李火看着台下那些人的脸。一张张的,没有表情。
“你也是丢了魂的人。”季伯长看着他,“你不知道你是谁,不知道你从哪里来,不知道你要干什么。你跟他们一样。”
李火没说话。
季伯长伸手,摸他的脸。
李火没躲。
“但你可以不一样。”季伯长说,“只要你跟我走。”
“去哪儿?”
“去一个地方。一个有答案的地方。”
李火看着他。
“你为什么帮我?”
季伯长笑了。
“我没帮你。我只是在利用你。”
李火盯着他。
“利用我干什么?”
季伯长收回手,背在身后。
“你是门。两个世界之间的门。我需要你打开那扇门。”
“打开之后呢?”
季伯长笑了。
“打开之后,这个世界就结束了。”
三
李火从戏台上下来的时候,人群已经散了。
季伯长不见了。戏台上空空的,只有红布在风里飘。
白灵淼跑过来,拉着他的袖子。
“李师兄,你没事吧?”
“没事。”
李岁站在旁边,看着戏台。
“那个人,是坏人。”它说。
李火没说话。
他们回到住的地方,诸葛渊已经回来了。他坐在桌边,手里拿着扇子,扇子上画着一朵花。
“见到季伯长了?”
“嗯。”
诸葛渊点点头。
“他跟你说了什么?”
“他说我是门。他要我打开那扇门。”
诸葛渊看着他。
“你信了?”
“不信。”
诸葛渊笑了。
“不信就好。”
他站起来,走到窗口,看着外面的河。
“季伯长是司命。但他是假的。”
李火愣了一下。
“假的?”
“嗯。”诸葛渊说,“真的司命已经死了。他是假的。他假装是司命,假装能掌管命运。其实他什么都不是。”
李火看着他。
“你怎么知道?”
诸葛渊转过身,看着他的眼睛。
“因为真的司命死在我面前。”
李火没说话。
诸葛渊笑了笑,笑容里有一种李火看不懂的东西。
“很久以前,这个世界不是这样的。那个时候,司命还活着,天道还在运转。后来,有东西来了。”
“什么东西?”
“福生天。”诸葛渊说,“一个从外面来的东西。它来了之后,司命就疯了。天道也疯了。这个世界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李火看着他。
“你见过那个东西?”
诸葛渊摇头。
“没有。但我见过司命死的样子。”
他走回桌边坐下,把扇子放在桌上。
“司命死之前,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他说,门会开。门开了,一切就结束了。”
李火站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
门会开。
门开了,一切就结束了。
他是门。
那一切结束的时候,他也会结束吗?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从今天开始,他得更小心。
谁的话都不能全信。
四
那天晚上,李火回到病房。
他躺在病床上,睁着眼睛看天花板。隔壁床的病人在打呼噜,窗外的路灯亮着昏黄的光。
他想起季伯长说的话。你是门。我需要你打开那扇门。
他想起诸葛渊说的话。门开了,一切就结束了。
他想起发财说的话。你是棋子。
他想起二神说的话。你是我的。
谁是对的?
他不知道。
他坐起来,看着窗外。
路灯下站着一个人。
不是二神。
是谢娜。
她穿着校服,站在路灯下,抬头看着他。
李火愣住了。
他跑出病房,跑下楼梯,跑到院子里。
谢娜站在那儿,冲他笑。
“你怎么来了?”李火问。
“想你了。”
李火看着她。她的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
“你怎么了?”
谢娜摇摇头。
“没事。”
李火不信。
“是不是你妈又说什么了?”
谢娜没说话。
李火伸手,拉住她的手。
“别怕。有我在。”
谢娜看着他,眼泪掉下来。
“我妈说……她要带我走。去外地。”
李火的手握紧了。
“什么时候?”
“下周。”
李火没说话。
谢娜看着他,眼泪一直流。
“我不想走。”
李火伸手,擦掉她脸上的泪。
“那就不走。”
“可是……”
“没有可是。”李火说,“你不想走,就不走。我在这儿。”
谢娜看着他,忽然抱住他。
她的身体在发抖。
李火抱着她,拍着她的背。
“别哭。没事的。”
谢娜把脸埋在他肩膀上,哭得很小声。
李火看着远处的路灯,觉得眼睛很疼。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
但这一刻,他不想放手。
五
谢娜走的时候,天快亮了。
她站在医院门口,回头看他。
“李火,你会好起来的。”
“嗯。”
“你答应我。”
“我答应你。”
谢娜笑了,转身走了。
李火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晨光里。
他站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走回病房。
护士在查房,看见他,皱了皱眉。
“又没睡?”
“睡了。”
护士不信,但没说什么。
李火回到床边,坐下来。
他拉开抽屉,看了看。那板药片还在垃圾桶里。他没捡。
他躺下去,闭上眼睛。
再睁开的时候,他在落魂镇。
白灵淼坐在床边,看着他。
“你回来了。”
李火点点头。
李岁走过来,蹲在他面前。
“你哭了。”
李火摸了摸自己的脸。湿的。
他真的哭了。
“没事。”他说。
李岁看着他,没说话。它伸手,摸摸他的脸。凉凉的。
“别哭。”它说,“我陪你。”
李火看着它,忽然笑了。
“好。你陪我。”
第二天早上,诸葛渊来找他。
“走吧。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李火跟着他走出镇子,走到后面的山上。山上有一座庙,庙很小,里面供着一尊神像。神像的脸已经看不清了,但身上穿着白色的衣服。
诸葛渊站在神像前,看着它。
“这是真的司命。”
李火看着那尊神像。脸看不清,但轮廓跟季伯长很像。
“他死了?”
“嗯。”
“怎么死的?”
诸葛渊沉默了一会儿,说:“被福生天杀死的。”
李火看着神像,不知道该说什么。
诸葛渊转过身,看着他。
“你是心素。你能修假为真。你能把假的变成真的,也能把真的变成假的。”
“我知道。”
“你知道的不全。”诸葛渊说,“心素不只是能修假为真。心素还能造神。”
李火愣住了。
“造神?”
“嗯。”诸葛渊说,“你能造出一个新的司命。”
李火看着他。
“你想让我造神?”
诸葛渊摇摇头。
“不是我想。是你必须。”
“为什么?”
“因为天道死了。没有司命,这个世界会一直疯下去。你需要造一个新的司命,让它代替旧的。”
李火站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
造神?
他?
他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怎么造神?
“我做不到。”他说。
诸葛渊看着他,笑了。
“你做得到。你是心素。你信什么,什么就是真的。你信有神,神就存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