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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落难

御樽记 南泽耳 2450 2026-03-29 17:47

  山西贫瘠的黄土地上,漫天风沙,吹的人眼睛都睁不开。

  路边一家搭着简易的茅草棚下,一个后生忙着给餐客斟茶倒水。他的肩上还搭着一条白布巾,不过由于脏的缘故,看起来更像是灰色。

  他一边干活,嘴里一边嘟囔着:“这什么破日子?”

  一旁的食客召唤他让他加水,他边走边说,“这是添水呢,还是饮驴呢,怎么饭没吃多少,水喝个没完了?”

  倒完了水,他往柱子边上一靠,嘴里继续骂个不停,“大汉,大汉,我特么以为是刘邦的大汉,谁知道这是刘知远的后汉?这尼玛也敢叫大汉!shit!”

  旁边一位餐客探着头好奇的问,“你说什么?”

  后生立刻转换成笑脸,“没什么,我说今天这天气适合喝水,你多喝点一会。”

  他叫左文昭,这名字不知是巧合还是怎的,很有古风意味,这是他父亲想了三天三夜才憋出来的。长大后他还曾为自己这个怀旧风的名字和父亲吵过架,说哪怕你给我起个狗剩柱子什么的,也比这个从土里刨出来的强百倍,父亲则一笑了之。

  左文昭是北大机械系的一名研究生,他是边上班边读书,没办法,家里实在没太多钱让他继续读研。左文昭也是拼了,拿出一股子凤凰男的劲头,发誓要在北京城买个属于自己的房子。于是每天活的还真就像头驴,东边给人家做完图纸,西边又赶着去工厂调试设备,每天都像一阵风。

  他作为一个县城里来的孩子,本身就有着一股子拼命的劲,县城怎么了?小镇青年怎么了?凤凰男怎么了?抛开这些不说,我还是优秀的男人。可他毕业后才知道,真实的社会可不止这些风花雪月,现实中每个不友好的眼神才是他真正的老师,他慢慢看懂了人生。

  那天,在一家工厂调试设备,工厂一般是下班后才可以调试。当门卫领着他找到那台机器后,门卫便走开了。他脱掉衣服撸着袖子像鲁智深一样开始调试,边调试机械零件,边去控制台操控,一人干着两人的活,能一个人赚到的钱他是绝不会两人分的。

  当他从控制室回到那台荷兰进口的设备再调试时,突然被机器卡住了整条手臂,他吓坏了,他身边没人,也就是说没人可以救他。他急得大喊,虽然没知没用但还是喊的很大声,另一只手求生欲满满,乱抓一气。

  也不知道手抓到哪了,手没拽出来不要紧,把整个身子全都卷进去了。当时左文昭脑子里只有两个字:完了。

  我的人生还没开始就这样结束了?这特么叫什么事!

  也不知道人死后是不是真的什么都看不见了,似乎过了一万年,当左文昭再睁开眼他已经在这片黄土地上了,不过当时的动作是脸朝下趴在土里。

  老子才刚死就被埋了?不对啊?埋也没埋住,怎么身子还在外面呢?咦,我怎么还会有思维?死人是没有思维的。

  答案只有一个:我还没死。

  那就更想不通了,没死我怎么跑到这里来了?这是哪?风沙这么大?西北?甘肃?还是草原被啃食干净的内蒙?

  新闻里不是说经过多年治理,沙风暴治理效果完美吗?这也不靠谱啊?

  他盘腿坐在地上,他需要好好冷静下大脑,复盘下事情的经过,找出逻辑链条来。这时候过去一个行人,穿的什么玩意儿?长袍大褂的,头发还跟唱摇滚似的,耍酷吗?

  那个人也在歪着头看着他,两个人就这样,在目光交错中相互打量着自己,最后嘴里都各自吐出一个字。那人说的是:古怪。左文昭说的就简单多了:沙雕。

  左文昭站起来,他漫无目的的走着,直到走到一个小村子边,看样子这村子只有三十多户人。他先到河边洗了把脸,喝饱了水,然后继续盘腿休息。不是懒,这是现在他唯一能做的事。

  这时,河里映出另一个人的影子,把左文昭吓得灵魂都要跳出真身了。他回头一看,是一个端着木盆洗衣服的女孩。她有十八九岁年纪,穿着朴素,但朴素的衣服却遮不住她那秀丽的脸庞。最关键的是,姑娘脸上带着他从未见到过的羞涩。

  这东西太珍贵了,左文昭长这么大,看不要脸的女孩多了,但从没见过羞涩的。他被深深吸引着。

  女孩也上下打量着他,捂着嘴一笑,“你这人好生奇怪,衣服奇怪,发式更奇怪。”

  “你也好生奇怪,身材奇怪,脸蛋更奇怪。”

  左文昭回到。

  女孩脸立刻沉了下来,衣服没洗转身就走。左文昭知道逗急了,赶紧喊到,“你衣服漂亮,脸更漂亮,回来吧。”

  女孩停住脚步,扭头说道,“你真不正经,第一次见面就寻人家开心。”

  左文昭笑笑,“是你先寻我开心的,我只是有样学样罢了,对了这里是哪?”

  “一看你就是外乡人,这里是宪州,你是哪里人?”女孩边洗着衣服边问。

  “宪州什么鬼?我怎么想不起来中国还有个宪州?”左文昭开动最强大脑,努力回忆着地图。

  “啊,不会吧,你连宪州都不知道?那太原府知道吗?晋阳?”女孩问到。

  “太原我知道,但不知道太原府。”左文昭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他努力压制着,还没有到揭晓最终答案的时刻,他还在骗自己,这只是个误会。

  “唉,和你没法说了,你连自己哪个州的不知道。总该记得是哪个府吧?”女孩大眼睛死死盯着左文昭,忽闪忽闪的像审犯罪的强光灯。

  “不知道,我只知道我是湖北的。”

  “算了,和你没法讲下去了,你总是打岔,你真坏。”女孩哼了一声开始用力拍打着衣服。

  这时候,一个下地干活的乡妇路过,见二人聊天,便插话道,:“阿芳,你爹喊你洗完衣服去地里帮他干活,别忘了啊。”

  女孩答应着,拍打衣服的手更用力了,左文昭说,“原来你叫阿芳,名字真好听,很怀旧的感觉,有点像九十年代。”

  说完一边又唱着《村里有个姑娘叫小芳》,女孩叹口气,“九十年代是哪一年?怀旧又是何物,算了,你真像个番子,不像我们汉人。”

  说完,抱起木盆转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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