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地里,男人看着
笨手笨脚的左文昭,哈哈大笑,“后生,你在家不是种地的,是做什么得?”
“我读书。”
男人和阿芳同时眼睛一亮,“准备考取功名好啊,将来能当个刺史知府什么的,也能光宗耀祖,比我们种地强百倍。唉,我们阿芳今后能找个读书人我就放心了。”
左文说了几句客套话,比划了一会锄头被阿芳赶回了家,说他在这还妨碍父女干活,还不如回家睡觉去。
没办法,左文昭只得回了屋子,逗着院子里的羊玩。
他猛然想起来路过村里不远处,有家简陋的茶馆,自己种不了地,难道还端不了盘子吗?于是他大胆过去应聘。
茶馆小老板看见这么一个穿衣怪人,张大嘴巴看了半天也没说话,过了好久才说,“你确定你不是戏班子的?”
左文昭哭笑不得,“我们那地方都这么穿,卡拉OK我倒会,唱戏我真的不会。”这句又把老板整懵圈了十几分钟,不过最后还是留下了他。商量的工钱是每月一钱银子。
一钱银子是多大?也就是一百个铜板,别以为很多,买一斤肉就要几十个铜板,一百钱不过是两斤肉而已。对于左文昭来说,就是十个铜板他也干,他一个北大在读研究生不能让一个村姑看扁吧?这太说不过去了。
阿芳爹看着左文昭找到事做也很高兴,本来就穷的家再多个成年男人吃饭,压力不大才怪。从此,左文昭就在这里当上了一个小厮。
随着日子过去,左文昭的头发也长了,衣服也换成了古代人的衣服,再也没有现代人的影子了,就是一个地道的五代十国土著。
每天晚上吃饭时,阿芳爹总看着这对年轻人发呆,他不止一次的想促和这一对,却又觉得一个读书人不会看上自己女儿,为此犹豫不决。
左文昭怎么会不清楚男人的心理怎么想,但他也有自己的想法。阿芳没的说,天真善良,落落大方,质朴,绝对配得上一个好女人,这要在北大怎么着身后也得有十几个舔狗围着。但是左文昭不断定能在这里待多久,他总觉得自己不属于这里,迟早都要走,不管走的成与否,他总没有把这里当成自己的时代。
一个外人出来久了总会回家。
既然注定分开,又何苦在一起?难道临走前再伤害一个人?所以,左文昭的方法就是两个字:装傻。你一天不把话点明,我就装一天傻。
这天左文昭在店后一棵百年大树下发呆,用一根树枝在地上写着英文单词,突然想起来,自己这是在虚度生命。一个北大研究生千辛万苦来了古代,竟混成了茶博士?当一辈子小厮?这还特么不如送外卖体面呢?
他心里发闷,暴怒之下,拿起树枝用力挖着土地,似乎要挖到地球那头才解气。突然树枝挖到了阻碍,左文昭以为是石头,于是就玩起了挖掘机游戏,一会竟挖出了一个几乎快烂掉的木盒,透过破洞左文昭看到了一个:元字。
他扔掉木枝,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本薄薄的旧书,上面写着三个字:混元功。
混元功?左文昭想起看过的倚天屠龙记里反派成昆有招武功是混元指,那混元功是不是也和这个差不多?他翻了几页都是都是一些什么练气功的基础知识,这有点像自己那时代的骗子气功一样,顿时反感起来扔到一边去了。
过一会他又捡起来了,心想留着吧,这时代本来就没什么课外书,留着解闷也行,实在不行,还可以擦屁股嘛,干嘛要扔呢。顺手把书就插在了腰后衣服里,继续干活去了。
有一天左文昭要出恭,想起这时代的人都是用树枝刮蹭,就一把把那古书拿了出来,嘴咬着去爽了。他边蹲边无聊看着,全是艰涩的古代语,好在上学时他学过古语的断句,就顺口读了出来,这一读不要紧,竟读出个新天地来。
“混元一气,先天之本。藏于丹田,行于经脉。
凝神守窍,呼吸绵绵,意到气随,不滞不息。
气行周身,冲关透窍,上通泥丸,下透涌泉。
心不动则气不散,神不乱则气自凝。
以意领气,以气养身,内外合一,浑然天成。
日久功深,力透筋骨,气贯四肢,可通神妙。”
这怎么有点像金庸笔下的某个武功口诀?不会吧,自己竟然真的活在了武侠世界里?卧槽,太有代入感了,我也要身入江湖了?我一个二十多岁的研究生,还手无缚鸡之力的一个弱鸡青年,难道也要过上被追杀的日子了?还是算了吧,早看早死。
他正准备撕下来擦重要部位,猛的转念一想,你会武功别人杀你,难道您不会武功别人就会放过你?有这道理吗?似乎也很难说服自己。别忘了,这是个乱世,何为乱世,就是没有规矩,没有法律,也没有道理可讲的时代。你拳头大就能活,拳头小就该死,就是如此。
这几天左文昭想的最多的已经不是怎么回去了,而是怎么暂时活下来,这个时代能活着就已经十分困难了,还敢妄求别的?去楼下撸个串,喝点啤酒,找个妹子去约会,唱卡拉OK大保健一条龙什么的这里都没有。唯一的夜生活就是床上创造人类,唯一的念想就是明天还有口饭吃。
我特么怎么来这了?历史上最为混乱的时代,比三国时还要玩的刺激,我是造了什么孽了?左文昭抬头看看天上,他多么希望此刻打下一道神奇的强光把自己再带回去,哪怕再脏的设备,再低的报酬他也不愿意留在这一秒钟,他感觉自己这几天头发都要白了。
他看着古书,脑子里想了很多,他没再撕下书擦屁股,而是皱着眉头还用树枝刮了刮,然后抓起一把土又擦了擦,没办法,这里的人们都这么做,包括美丽的阿芳姑娘,每当想起这个,阿芳似乎也没那么漂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