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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真相

御樽记 南泽耳 2464 2026-03-29 17:47

  阿芳走着回过头,歪着头浅笑道,“你饿不饿?我一会给你拿点吃食?”

  “太谢谢了,我正饿呢。”

  左文昭肚子正发出蛤蟆叫声,阿芳听到又笑了起来,像串铜铃。

  不一会,阿芳挎着一个篮子,拿出两个面饼递给左文昭。“吃吧,这是我们昨天剩下的面饼,你渴了就喝点河水。”

  左文昭也不嫌寒碜,甩起腮帮子就大嚼起来。阿芳在一旁看着笑意满满。

  “你们每天就吃这个?没炒个菜吗?”左文昭问。

  “炒菜?这哪是我们乡间人能吃得起的?就连面饼也不一定每天能吃上,能够配上一碗咸汤就是过年了。”

  左文昭一愣,停止了咀嚼,“那我吃的这面饼,你们吃什么?”

  阿芳轻快的说,“没事,阿爹说收工后我们还可以做菜馍吃。”

  左文昭这才放下心来,继续吃起来。

  不一会,阿芳对着一个走来的农夫喊道,“阿爹……”。

  左文昭看见阿芳的爹也穿着跟古装片一样的衣服,不过不同的是,要破烂的多。左文昭心里那不祥的预感再次加强,他还是说服自己需要再确认一次。

  “今年是哪一年?”

  阿芳眨眨眼,“你这人糊涂至此了吗?连哪一年都不记得。今年是乾佑二年三月,正是我们最忙的季节。”

  左文昭头一晕,差点一头扎河里去,他努力稳了稳神,大脑开始转动。乾佑这个年号只有五代十国的北汉刘知远用过,难不成这里是北汉的山西?我特么调不过是试个机器,就给我发配到这了?

  shit!

  shit!shit!

  别急,我是机器传送到这得,那我再找台机器给我传送回来不就行了?可他看着这跟原始部落一样的村子时,顿时打消了这个不切实际的念头。

  这破地方找块铁皮都够呛,去哪找成千上万个精密零件组成的机器?这不开玩笑嘛?扯淡!

  阿芳看着一脸死灰的左文昭,以为他吃坏了肚子,忙问,“你怎么了?哪不舒服?”

  左文昭没好气的说,“我哪里都不舒服,光想死,真不如死了干净。”

  阿芳吓一跳,“是我家的饼子吃坏了,还是你得了失心疯了?怎么变化这么大?”

  左文昭苦笑,“你要和我一样,你也想死。”

  “我才不想死呢,我还要服侍我阿爹,给他老人家捶背洗衣服,给他做面饼。”

  左文昭有一搭没一搭的说,“果真好大的志向啊,确实厉害。”

  阿芳听出了讽刺,心下不快,嘴一撅站起身就走。左文昭此刻就跟失了魂的行尸一样,也跟着阿芳身后慢慢走,似乎这已经是没有选择的选择了,其实他也不知道跟着阿芳能去哪,但这没有理由的举动确是唯一方案。

  到了阿芳家,阿芳才问道,“你不是瞧我不起吗?还跟着我干嘛?无赖。”

  这时,阿芳爹探出了头,“谁无赖呀?”

  听到男人说话,左文昭这才如梦方醒,“大叔你好。”男人乍一见生人,没有一点排斥感,反而很热心的让到屋里一边招呼阿芳倒水。

  阿芳拿着一直布满缺口的碗倒了水,左文昭这才看到阿芳的家里用家徒四壁来形容真是一点不过,整个家里,最体面的家具就张勉强还能叫做桌子的东西。

  男人让阿芳开始做饭,阿芳从框里找出一把绿油油的菜叶开始洗着,左文昭仔细一看,这哪是什么青菜呀,就是一把名字叫不上的野菜。

  菜馍菜馍,就是这么个菜馍啊!

  左文昭开始后悔自己吃下去的两个面饼了,那是他们半天的口粮,而自己竟还当做忆苦思甜饭?自己什么人啊?

  “后生从哪里来啊?”

  男人问道。

  对啊,我从哪里来啊?我总不能说我从BJ某某科技公司来吧?我也不能说自己是湖北三线县城来,我从时光隧道来?更不行,别说他们不信,我自己都很那相信。

  他想到了自己小时候玩过的三国战绩,里面有个叫兖州的地名出现度很高,于是脱口而出,:“哦,大叔,我从兖州来,是投靠忻州亲戚的。”

  “哦,忻州,那还有几百里地,怕是今天不能走了,你就住这里吧,家里没床了,你要不介意的话,从羊棚抱点草铺地上凑合一夜。”

  要饭的还嫌馍黑吗?能有个地方过夜左文昭已经很满足了,“方便吗?”左文昭看看阿芳,意思是孤男寡女的实在太刺激。

  “怎么不方便,阿芳在她屋里睡,你和我睡一个屋子。”

  男人似乎挺单纯,没看出左文昭是假意客气。

  还以为可以玩个乡村角色扮演的左文昭有点失落,但表面上还是做出一副心满意足的高兴样子,学着古人说话:“如此甚好。”

  晚上左文昭几乎一夜没睡,他不可能睡着,因为这位阿爹的呼噜实在太响了,像一列蒸汽机车的功率。加上今天受了极大的刺激,身上的每个细胞都处于亢奋状态,翻来覆去思考着自己究竟下一步该怎么办?

  五代十国是个乱世,而且是中国历史上最黑暗的一百五十年,在这年代,人命真贱如狗,卑如草。而自己一不认识人,二没有一技之长,自己所谓的那点机械学识在这等于废柴,三又手无缚鸡之力,最后得出结论。

  我特么死定了。

  这是个悲催的答案,却很客观真实。左文昭开始思索自己的各种死法,饿死,被乱兵杀死,战场上被砍死……,一直想到天快亮了,最后心一横:不管了,爱谁谁吧,死了也好,死了就不操心回去的事了,也许死后还真穿越回去了也说不定。

  第二天,男人问左文昭什么时候走,左文昭想想,我走什么啊?走肾吗?我说去忻州也只是谎话,好歹这还有地方睡觉,吃饭,去了外面一定饿死。

  于是强做笑容,“忻州亲戚说会来这里接我,我只要等着就行。”

  “那不错,你就在屋歇着,我去地里了。男人说着扛起锄头就走,阿芳也拿起工具一起出了门。剩下自己的左文昭有种废物的感觉,赶忙说,“我和你们一起去,我不能白吃饭,我也要创造点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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