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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神秘来客

  第九章神秘来客

  一

  第二天上班,我一整天都心不在焉。

  处理业务的时候,差点把刘大爷的身份证号填成我自己的。给张大妈办老年卡,问她生日,她说了三遍我才听见。最后张大妈不乐意了,拿拐杖杵我腿:“小萧,你今儿魂丢啦?你看看你,我办卡,你往结婚登记上写干啥,我和你肖大爷的事儿你啥时候知道的?”

  我赔笑:“不不不,不好意思,大妈稍等,我重新填。”

  她狐疑地看我一眼,办完后嘟囔着走了。

  罗爱国又凑过来了。这人最近像狗皮膏药一样,甩都甩不掉。

  “老萧,你不对劲。”他眯着眼看我,“昨晚上没睡好?还是娇玉又让你跪搓衣板了?”

  我说:“我睡得好着呢,你少咒我。再说了,这个又字是咋体现的呢,一边去!”

  “那你怎么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他凑近了,压低声音,“是不是那个……那个什么研究所又找你了?”

  我心里一惊,脸上不动声色:“什么研究所?你科幻片看多了吧。”

  罗爱国哼哼两声,一副“你别想瞒我”的表情,但也没再追问。他这人最大的优点是八卦,最大的缺点是八卦完了自己先忘。我赌他下午就把这事忘了。

  果然,下午两点,他又来跟我聊别的事了——他老婆又查他私房钱,这次藏鞋盒里被发现了,扣了半个月零花,整整50大钞啊,心在滴血……。

  我一边安慰他一边想:晚上那事儿,可别再出什么岔子。

  ##二

  晚上七点半,我跟娇玉说下楼遛弯。

  她正在看电视,头也不回:“去吧,早点回来。”

  滨禹从屋里探出头:“爸,我跟你去!我看到了财富向我招手”

  我瞪他:“你作业写完了?”

  他理直气壮:“写完了!”

  “复习了?”

  “复习了!”

  “预习了?”

  “……爸,你是我亲爹吗?我不去还不行吗”

  我懒得理他,换了鞋就出门。走到楼下,回头看了一眼——那小子果然趴在窗户上,举着相机对准我。

  我冲他比了个中指,他缩回去了。

  小区门口那棵老槐树还在那儿,一百多年了,枝叶茂密,夏天遮阴,冬天落叶。平时白天一堆老头老太太在底下下棋聊天,这会儿晚上八点,人走光了,只剩路灯昏黄的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

  我站在树下,四下看看,没人。手环震了一下,绿色变黄色,又变回绿色。

  “爸?”我轻声喊。

  没回应。

  我又喊了一声,还是没动静。

  正纳闷,背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慢悠悠的,像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

  “你父亲今天来不了。让我替他。”

  我猛地转身,看见一个人——不对,一个精神体——站在三米开外。

  瘦瘦的,穿一身古里古怪的长袍,像电视里战国那会儿的打扮。头发胡子都白了,但眼睛亮得吓人,正笑眯眯地看着我。

  我愣了足足三秒,才憋出一句:“您……您哪位?”

  他拱拱手,动作慢悠悠的:“老朽云某,是你父亲在那边认识的朋友。”

  我看着他,他也看着我。那眼神,怎么说呢,不像看陌生人,倒像看一个很久以前就认识的人。

  “您找我什么事?”

  他没直接回答,反而问:“你最近见了不少‘人’吧?张家的那个小伙子,你父亲,还有那栋楼里的几个。”

  我点头。

  他又问:“你知道他们为什么找你吗?”

  我想了想:“因为我那个什么频率被激活了,能看见他们?”

  他笑了,那笑容里有点狡黠:“是,也不是。能看见的人不止你一个,但你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

  他伸出手,指了指我的胸口:“你这里,有一样东西。你自己可能不知道。”

  我低头看看自己胸口,什么也没有。T恤,肚子,还有我那神奇的屁?。

  他看我不解,又补了一句:“你父亲留给你的玉佩,戴着吗?”

  我一愣,下意识摸了摸脖子——那块玉佩,我爸当年给我的,说是什么祖传的,我一直当护身符戴着,从来没摘过。

  “是这个?”我把玉佩掏出来。

  他看了一眼,点点头:“就是这个。它不是普通的玉佩。是钥匙。”

  “钥匙?”我更糊涂了,“开什么门的?”

  他没回答,只是抬头看了看天,又看了看远处,然后悠悠地说:“门有很多。但最重要的那扇,需要这把钥匙。”

  我等他继续解释,但他不说了,只是看着我,那眼神像是在等我想明白什么。

  我想了半天,憋出一句:“您能说人话吗?”

  他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笑声不大,但震得树叶沙沙响。

  “有意思,有意思。”他笑得直捋胡子,“你父亲说你说话直,还真是直。”

  我心想:我这不是直,我是真听不懂您这玄之又玄的。

  ##三

  他笑够了,终于正经起来。

  “我来找你,是因为有些事儿避不开了。”他说,“限于规则,我只能提醒你几句。”

  “提醒什么?”

  他竖起一根手指:“第一,那个姓谷的,他说的话,信一半就好。他不是坏人,但也算不上好人。他有他自己的目的。”

  我点点头。

  他又竖起第二根手指:“第二,那个锚点,你们已经带走了,很好。但那里头封着的东西,不只是你们看见的那几个精神体。还有别的。”

  我心里一紧:“别的?”

  他点点头,表情有点凝重:“一个古老的意识,被封在那个节点里很久了。你们拿走锚点的时候,把它放出来了。”

  我后背一阵发凉。

  “它……它是什么?”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一个很老很老的‘人’。比你想象的所有人都老。它不属于这个世界,也不完全属于那边。它来自……更远的地方。”

  我脑子有点转不过来:“更远是多远?”

  他抬头看了看天空,轻声说:“比星星还远。”

  我愣住了。

  比星星还远?那是什么概念?

  他突然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它现在在找你。”

  我差点跳起来:“找我?!为什么找我?!”

  “因为你能看见它。”他直起身,又恢复了那副慢悠悠的样子,“而且,你有那把钥匙。”

  我攥紧胸口的玉佩,手心全是汗,突然有种想把这钥匙埋起来的冲动。

  “那我怎么办?”

  他想了想,说:“别怕。它不一定是来害你的。古老的意识,不一定都是坏的。只是……你得准备好。”

  “准备什么?”

  他看着我,那眼神里有点复杂的东西:“准备看见更多,知道更多,承担更多。”

  我沉默了。

  他等了等,见我不说话,又笑了:“别紧张,慢慢来。你还有时间。”

  然后他往后退了一步,身影开始变淡。

  “等等!”我喊,“您还没说您是谁呢!”

  他回头,冲我笑了笑:“老朽姓云,单名一个‘老’字。以后你会常见到我的。”

  说完他就没了,像烟一样散了。

  我站在原地,愣了半天,才想起手环——低头一看,上面的灯从黄色变成绿色,然后彻底熄了。

  ##四

  回到家,娇玉还在看电视,滨禹还在打游戏。一切如常。

  我换了鞋,坐到沙发上,发呆。

  娇玉瞥我一眼:“遛弯遛傻了?”

  我摇头。

  她没再问,继续看她的电视剧。电视里正在演什么家庭伦理剧,婆婆媳妇小姑吵成一团。我盯着屏幕,一个字没听进去。

  脑子里全是那个老头说的话。

  古老意识,在找我。比星星还远的地方来的。要准备好。

  准备好什么?怎么准备?

  还有那块玉佩——我爸给的祖传护身符,居然是钥匙?开什么门的?

  我突然想起张力,想起那栋楼里的时空乱流,想起那个蓝皮肤的外星精神体,想起那个紫色的天空投影。

  门。

  那个老头说,门有很多。

  那最大的那扇门,在哪儿?

  正想着,手机突然响了。陌生号码,我接起来,那头是一个年轻的声音,挺活泼的:

  “请问是萧浩志先生吗?”

  “我是,您哪位?”

  “我叫欣怡,是谷子东的同事。”那头顿了顿,“许主任让我通知您,明天上午来研究所一趟。那个金属球,有发现了。”

  我应了一声,挂了电话。

  谷子东的同事?欣怡?这名字听着耳生。

  滨禹从屋里探出头:“爸,谁啊?”

  我说:“单位的。”

  他“哦”了一声,缩回去了,但耳朵立起来的状态。

  晚上躺床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娇玉在旁边已经睡着了,呼吸均匀。我盯着天花板,想着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突然,手环震了一下。

  我低头一看,绿色变黄色,又变红色——红色代表激动或愤怒。

  我一下子坐起来,四下看。

  卧室里什么都没有。娇玉还在睡,窗外月光淡淡。

  手环一直红着,震得手腕发麻。

  我轻声问:“谁?”

  没有回应。

  但那红色的灯,一直亮着。

  我盯着它看了足足一分钟,然后它慢慢变回绿色,最后熄灭。

  我躺回去,心跳得厉害。

  它来了吗?

  那个古老的意识?

  ##五

  第二天一早,我顶着黑眼圈起床。娇玉看了我一眼,没说话,只是给我盛了碗粥,多放了俩鸡蛋。

  滨禹又举着相机对着我拍,我懒得理他。

  吃完饭,我出门打车去研究所。路上给许爱国发了条短信:“马上到。”

  他回:“好,直接来实验室。”

  到了研究所,穿过那栋不起眼的灰楼,下电梯,进地下。还是那个忙碌的大厅,还是那些看不懂的屏幕。

  许爱国在实验室门口等我,旁边站着一个年轻姑娘,二十多岁,扎马尾,穿白大褂,长得挺精神。

  “这是欣怡。”许爱国介绍,“谷子东的助手。”

  欣怡冲我笑了笑:“萧先生好,昨天是我打的电话。”

  我点头:“你好。”

  她领我进实验室,谷子东正对着一台大屏幕敲键盘,屏幕上全是密密麻麻的数据。看见我进来,他抬起头,嘴角动了动,好像想打招呼,但最后只是点了点头。

  那社恐的毛病还是老样子。

  许爱国指着台子上那个金属球:“这个,我们分析了一晚上,有发现。”

  我凑过去看。金属球还是那个金属球,拳头大小,表面有复杂的纹路。但这次,它在发光——微弱的光,蓝白色的,像昨晚那栋楼里的一样。

  “它怎么了?”

  谷子东终于开口了,还是结结巴巴:“它、它在吸收能量。从、从四周。而且……”他顿了顿,指着屏幕,“它在发射信号。”

  “信号?发给谁?”

  谷子东摇头:“不、不知道。但我们追踪到了信号的方向。”

  许爱国接过话:“方向是西藏。”

  我心里一紧。

  又是西藏。

  谷怀波说的那个“通天之门”,那个五千年的祭司,现在这个金属球也在往西藏发信号。

  我盯着那个发光的金属球,突然想起那个老头说的话:它来自比星星还远的地方。

  西藏,到底藏着什么?

  许爱国看着我:“萧同志,我们可能需要去一趟西藏。”

  我还没说话,欣怡突然指着屏幕惊呼:“快看!”

  所有人看向屏幕。

  那上面的数据狂跳,然后画面一闪,出现了一个模糊的图像——

  一片紫色的天空,流动的光河,光构成的建筑。

  然后图像消失,屏幕恢复成数据。

  实验室里安静了几秒。

  谷子东第一个反应过来,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最后停下,看着屏幕上的结果,脸色发白。

  “这、这个信号……不是单、单向的。”他结巴得更厉害了,“有、有东西在回应。”

  我盯着那个不再发光的金属球,手心全是汗。

  谁在回应?

  那个比星星还远的地方来的古老意识吗?

  还是别的什么?

  窗外,济南的天空灰蒙蒙的,看不出任何异常。

  但我知道,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

  (第九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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