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逸回到普外科的时候，刘志远正在护士站和几个医生说话。

　　看到林逸，他的声音停了一下，然后继续说。但林逸注意到，他的眼神变了——不是之前那种完全无视，而是多了一丝警惕。

　　“林逸。”刘志远叫他。

　　“刘主任。”

　　“你去心胸外科了？”

　　“是。王主任让我去会诊。”

　　“会什么诊？”

　　“一个胆管梗阻的病例。苏冉医生想做PTCD。”

　　刘志远点点头，表情没什么变化。

　　“下午几点？”

　　“两点。”

　　“我下午也有手术。你做完会诊，回来写报告给我。”

　　“好。”

　　林逸转身要走，刘志远又叫住他。

　　“林逸。”

　　“在。”

　　“你昨天在手术室的表现，王主任知道了。”刘志远的声音很平静，“他说你‘有潜力’。这是个好评价。但你要记住——”

　　他走近一步，声音压低了。

　　“在这个医院，有潜力的人很多。活下来的，不多。”

　　林逸看着他。

　　刘志远拍了拍他的肩膀，笑了笑，走了。

　　那笑容没有到达眼睛。

　　赵磊在更衣室找到林逸。

　　“听说刘志远找你了？”

　　“嗯。”

　　“他跟你说了什么？”

　　“说我‘有潜力’。”

　　赵磊的脸色变了：“他说这种话？”

　　“怎么了？”

　　“上次他对一个进修医生也这么说。那个医生两周后就出事了。”

　　“出什么事？”

　　“一台手术，患者术后并发症，家属闹事。明明是刘志远自己的问题，最后背锅的是那个进修医生。”赵磊压低声音，“你知道吗，那个医生后来转行了。”

　　林逸沉默了一下。

　　“你觉得刘志远会对付我？”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一件事——”赵磊看着他的眼睛，“在这个医院，技术好不是最关键的。关键是，谁在背后。”

　　林逸没说话。

　　他想起了系统给他的第一个提示：“你最大的敌人，不是疾病，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