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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春去秋来

  春天走得很快,快到贺文还没来得及把花种完,夏天就已经站在门口了。米登海姆的夏天很热,太阳晒在石墙上,烫得能煎鸡蛋。贺文每天早晨去训练场看新兵操练,中午躲在屋里避暑,傍晚带着小埃里克在城墙上散步。孩子已经两岁了,会跑会跳会喊“叔”,还会把英格丽种的花拔出来,然后一脸无辜地看着贺文,好像在说“不是我干的”。

  贺文每次都被他气笑。“你拔花干嘛?”小埃里克眨巴眨巴眼睛。“花花好看。”贺文蹲下来,把花重新种回去。“花好看,就不要拔。拔了就不好看了。”小埃里克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然后伸手去拔另一朵。

  贺文叹了口气。英格丽从屋里走出来,看见这一幕,笑了。“殿下,您别管了。他喜欢拔就拔吧。”贺文站起来,看着那朵被拔出来的花。“种了三个月的花,被他三秒拔了。”英格丽走过来,蹲下来,把花重新种回去。“花好活。拔了再种就是。”

  小埃里克又伸手去拔。英格丽一把抓住他的手。“不许拔。”小埃里克瘪了瘪嘴,没有哭。他转身跑了,跑去找二狗玩了。贺文看着他的背影,忽然问:“英格丽,你想不想回诺斯卡?”英格丽愣了一下,手里的花掉在地上。“殿下,您说什么?”贺文看着北方。“诺斯卡。你的家。”

  英格丽沉默了很久。“那里不是我的家了。”她低下头,继续种花。“这里才是。”

  贺文没有说话。他站在她旁边,帮她把花一棵一棵地种下去。太阳很晒,他们的影子很短,贴在地上,像两个小小的黑点。

  夏天过了一半的时候,沃尔夫又来了。这次他带了一百多个新兵,都是从南边来的,有帝国人,有巴托尼亚人,甚至还有几个食人魔。食人魔很高,站在人群里像一座小山。贺文看着他们,皱起眉头。“食人魔?”

  沃尔夫搓着手。“殿下,他们打架厉害。管饭就行。”贺文看着那几个食人魔——他们也在看他,眼神很憨厚,像几个等着分骨头的大狗。“管饭?”食人魔们齐齐点头。“管饭就行。”贺文沉默了一下。“行。留下吧。”

  那几个食人魔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黄牙。贺文把他们交给二狗。二狗看着那几个比他高两倍的食人魔,咽了口唾沫。“殿下,他们……练什么?”贺文想了想。“练冲锋。让他们冲在前面,当肉盾。”食人魔们听见“肉盾”两个字,眼睛都亮了。“有肉吗?”贺文点头。“有。”他们高兴了,跟着二狗去训练场了。

  贺文站在城门口,看着他们的背影,忽然想起铁门关的那些民兵。他们也是从普通人变成士兵的,拔过花的,也会变成杀敌的。

  夏天过去了,秋天来了。米登海姆的秋天很美,树叶变黄了,风一吹,像金色的蝴蝶满天飞。英格丽种的花还在开,没有夏天那么旺了,但红的黄的紫的,在秋风里摇,别有一番味道。

  贺文坐在院子里,看着那些花。小埃里克坐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块木头的,正在刻东西。他的刻工很差,木头被他刻得坑坑洼洼的,像一块烂树皮。

  “刻什么呢?”贺文问。

  小埃里克抬起头。“锤子。”贺文愣了一下。“什么?”“锤子。”小埃里克举起那块木头,上面歪歪扭扭地刻着一个形状,“老根的锤子。”

  贺文沉默了。老根死的时候,小埃里克才一岁。他不可能记得老根,更不可能记得老根的锤子。那是英格丽告诉他的。她告诉过孩子,老根是谁,锤子是谁的。

  贺文伸出手,摸了摸那块木头。“刻得很好。”小埃里克笑了,露出缺了两颗门牙的牙床。他低下头,继续刻。

  贺文看着那块木头,忽然觉得嗓子有点紧。他站起来,走进屋里。英格丽在缝衣服,看见他进来,放下手里的活。“殿下,怎么了?”贺文站在窗前,背对着她。“英格丽,你告诉小埃里克,老根的事?”

  英格丽沉默了一下。“是。我告诉他,老根是个英雄。拿着锤子,杀了一个混沌蛮子。”贺文没有说话。他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小埃里克。孩子还在刻锤子,很认真,小脸上全是专注。

  “殿下,”英格丽站起来,走到他身后,“您不高兴?”

  贺文摇头。“没有。高兴。”

  他转过身,看着她。“他记得老根。老根就没死。”

  英格丽看着他,眼眶红了。“是。老根没死。”

  秋天过了一半的时候,鲍里斯来找他。他站在城墙上,指着北边。“斥候回来了。艾查恩在集结兵力,至少四十万。明年春天会来。”

  贺文看着北方。秋天的荒野是金黄色的,很美,像一片金色的海洋。但在那片金色后面,四十万人正在等着。

  “一年。”贺文说,“你说一年的。”

  鲍里斯沉默了一下。“我错了。他只需要半年。”

  贺文没有说话。他看着那片金色,看了很久。“够了。”

  鲍里斯看着他。“你又说够了。”

  贺文点头。“这次也够了。城墙修好了,新兵练好了,粮食存够了。他来五十万,我们也守得住。”

  鲍里斯没有说话。他伸出手,放在贺文肩膀上。“昭明,等仗打完了,你有什么打算?”

  贺文想了想。“种花。种很多很多花。”

  鲍里斯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种花?你?”

  贺文点头。“英格丽种花,我帮她。”

  鲍里斯看着他,很久没有说话。然后他笑了。“好。种花。到时候我帮你种。”

  他们站在城墙上,看着那片金色的荒野,一直看到太阳落山。

  冬天来了。米登海姆的冬天很冷,雪下得很大,风刮在脸上像刀子。贺文穿着英格丽做的冬衣,站在城墙上,看着北方。雪很大,天地之间灰蒙蒙的,什么都看不清。但他知道,在那片灰色后面,四十万人正在往南走。

  “殿下。”二狗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贺文没有回头。“怎么了?”

  二狗走到他旁边,站在他身边。“新兵练好了。三百人,都能打仗了。”

  贺文点头。“好。”

  二狗沉默了一下。“殿下,艾查恩会来吗?”

  贺文看着北方。“会。春天就来。”

  二狗没有说话。他站在那里,跟贺文一起看着北方。雪落在他们的盔甲上,慢慢地盖住他们。他们像两座雕像,站在城墙上,一动不动。

  “二狗,”贺文忽然说,“你怕吗?”

  二狗想了想。“不怕。”

  “为什么?”

  二狗转过头,看着他。“因为殿下在。”

  贺文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我在有什么用?”

  二狗认真地说。“您在,我们就能赢。”

  贺文看着他,没有说话。他转过头,继续看着北方。雪越下越大了,天地之间白茫茫的,什么都看不见。但他知道,在那片白色后面,春天正在等着。春天来了,仗就要打了。打完仗,他就能种花了。

  他摸了摸腰间的锤子。老根的锤子,锤头上的符文在雪光里微微发光。

  “老根,”他轻声说,“春天快来了。”

  风吹过来,雪落在他的脸上,凉凉的。没有人回答。但他觉得,老根听见了。

  他站在城墙上,看着北方,看了很久。然后他转身,走下城墙。

  院子里,英格丽正在种花。冬天种花,种不活的,但她还是在种。她把种子埋进土里,浇上水,用手把土拍实。小埃里克坐在她旁边,还在刻那块木头。锤子已经刻好了,坑坑洼洼的,但能看出来是一把锤子。

  贺文走过去,蹲下来。“给我看看。”

  小埃里克举起那块木头。贺文接过来,摸了摸。木头很粗糙,刻痕很深,有的地方刻歪了,有的地方刻穿了。但这是孩子花了几个月刻出来的。

  “送给我?”贺文问。

  小埃里克点头。“给叔。”

  贺文把木头锤子别在腰间,跟老根的锤子挂在一起。一把铁的,一把木头的,一真一假,一大一小。他站起来,看着英格丽。“好看吗?”

  英格丽看着那两把锤子,笑了。“好看。”

  贺文也笑了。他蹲下来,帮英格丽种花。雪落在他们的头发上、肩膀上、手上,很冷。但他们种得很认真,把种子一粒一粒地埋进土里,用手把土拍实。

  小埃里克坐在旁边,看着他们。他忽然问:“叔,春天来了,花会开吗?”

  贺文点头。“会。”

  “真的?”

  “真的。”

  小埃里克笑了。他拿起一块木头,又开始刻。这次刻的是一把剑。

  贺文看着他,也笑了。雪还在下,但春天总会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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