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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归墟海眼?逆龙真身

归墟守陵后裔 石桥上人 10258 2026-03-28 10:05

  渔船劈开深蓝海面的声响,在茫茫南海之上昼夜不息。船舷破开的白色浪花翻涌着向后退去,咸湿的海风裹着越来越浓的混沌煞气,扑面而来,打在脸上带着刺骨的寒意,再也没有半分南海应有的温热。

  距离我们从真龙葬地出发,已经过去了整整一天一夜,离逆龙君启动献祭大阵的月满之夜,只剩最后十二个时辰。

  天是阴的,厚重的铅灰色乌云从海平面的尽头一路铺到头顶,将整个南海笼罩在一片压抑的昏暗里,只有偶尔划破云层的闪电,能短暂照亮海面翻涌的黑色浪涛。浪越来越大,数丈高的巨浪狠狠砸在船身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三十米长的渔船在巨浪里上下颠簸,像一片随时会被撕碎的落叶。

  我站在驾驶舱的船头,掌心握着五枚修复完好的龙鳞咒印,莹白的鳞片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温润的金光,与胸口贴身佩戴的定海石遥相呼应,不断驱散着扑面而来的煞气。指尖的咒印微微发烫,能清晰地感知到,南海深处那股越来越强的混沌气息,还有最后一枚被污染的龙鳞咒印的位置——就在归墟海眼的最核心处,与逆龙君的气息死死缠绕在一起,像一根毒刺,扎在南海的地脉本源之上。

  “少主,风越来越大了,前面就是归墟海眼的外围乱流区,普通的航线根本穿不过去。”阿禾站在我身侧,手里握着船舵,黝黑的脸上满是凝重。这个年仅十九岁的叛族弟子,在真龙葬地一战里拼着性命护住了受伤的爷爷和陈坤,一夜之间褪去了少年人的青涩,眼神里只剩与年龄不符的沉稳。他从小在南海边上的渔村长大,对这片海域的海况了如指掌,哪怕罗盘彻底失灵,也能凭着海流的走向判断方位。

  他伸手指着前方翻涌的海面,声音压过了风浪的呼啸:“归墟海眼是整个南海最深的海沟,也是地脉阴煞的源头,周围常年有乱流和漩涡,十船九沉,当地渔民都叫它‘无底深渊’。逆龙君把祭坛建在海眼中心的孤岛之上,想要过去,必须穿过这片乱流区,可现在乱流被煞气引动,比平时凶险了十倍不止,强行穿过去,船很可能会被乱流撕碎。”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前方的海面彻底变了模样。原本只是翻涌的浪涛,在这里变成了疯狂旋转的巨大漩涡,一个接一个的漩涡连成了一片数海里宽的死亡禁区,漆黑的海水在漩涡里疯狂搅动,发出如同巨兽嘶吼的轰鸣,偶尔有被卷进去的巨大鲸鱼骸骨,瞬间就被漩涡撕成了碎片,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浓郁到化不开的混沌煞气,从乱流区的中心喷涌而出,在半空形成了一道漆黑的天幕,将整个归墟海眼彻底笼罩。

  “罗盘彻底废了,声呐也被煞气干扰,根本探不到水下的暗礁和漩涡走向。”苏清和抱着防水平板走了过来,屏幕上全是雪花般的噪点,只有最边缘的海况数据还能勉强读取,她的眼下带着浓重的青黑,这一天一夜里,她几乎没合过眼,一直在破解逆族的阵法信息,规划航线,“我根据陈默手记里的记载,还有真龙葬地拿到的地图,推算出了一条相对安全的航线,但是只能穿过外围乱流,核心区的漩涡被逆龙君用逆龙阵加固了,形成了天然的防御屏障,硬闯的风险极大。”

  她把平板递到我面前,屏幕上是她手绘的航线图,红色的线条在密密麻麻的漩涡标记里蜿蜒曲折,最终指向乱流中心的一座黑色孤岛,那就是逆龙君的祭坛所在。航线的尽头,画着一个巨大的七芒星阵,正是逆龙君布下的献祭大阵,阵眼的位置,正好与归墟海眼的核心重合。

  “还有十二个时辰就是月满之夜,我们没有别的选择了。”我收回目光,看向驾驶舱里的众人,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就算乱流区是刀山火海,我们也必须穿过去。晚一步,就会有更多无辜的百姓丧命,一旦大阵启动,玄渊破封,整个南海都会沦为人间地狱。”

  爷爷靠在驾驶舱的座椅上,脸色依旧苍白,真龙葬地一战里,他本就损耗了十年阳寿,又被玄渊残魂分身重创,哪怕服用了最好的疗伤丹药,也没能完全恢复。可听到我的话,他还是撑着桃木剑站起身,走到我身边,拍了拍我的肩膀,沉声道:“砚儿说得对,守陵人,从来没有知难而退的道理。不就是一片乱流吗?当年我们闯归墟裂谷、闯阴兵阵,比这凶险百倍都过来了,这点风浪,拦不住我们。”

  “没错!”老鬼扛着两把重新打磨过的工兵铲走了进来,左臂的灼伤已经结痂,腰上别满了阴火雷和朱砂弹,脸上满是豁出去的狠劲,“他娘的,逆龙君那小子敢抓老百姓当祭品,老子今天就把他的破祭坛掀了!船要是碎了,老子就抱着充气皮筏划过去,就算是游,也要游到那座孤岛上!”

  陈坤站在角落,正在给短刃重新涂抹朱砂与龙血混合的镇煞涂料,肩胛的贯穿伤还没完全愈合,动作大了就会渗出血迹,可他的眼神里再也没有半分之前的愧疚与自责,只剩淬火般的坚定。听到众人的话,他收起短刃,走上前躬身道:“少主,我带两名弟子坐皮筏在前头开路,试探漩涡走向,给大船引路。我精通阴煞调和之术,能提前感知到阵法的煞气波动,就算遇上逆族的埋伏,也能提前预警。”

  “不行,太危险了。”我立刻摇头,“乱流里的漩涡能瞬间撕碎钢铁,皮筏根本扛不住,一旦被卷进去,连救援的机会都没有。”

  “少主,现在没有更稳妥的办法了。”陈坤抬起头,眼神无比认真,“牺牲的兄弟们,用命给我们换来了修复好的咒印,我不能让他们的血白流。开路的事,我必须去,这是我欠守陵一脉的,也是我该做的。”

  看着他坚定的眼神,我知道再劝也没用。沉默了几秒,我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一枚龙鳞副印,递到他手里:“拿着这个,能护住你的心脉,遇到危险立刻捏碎,我能瞬间感知到你的位置,过去救你。记住,活着回来,我们还要一起掀了逆龙君的祭坛,一起回骨葬谷。”

  “是,少主!”陈坤双手接过副印,紧紧攥在掌心,对着我重重躬身,转身点了两名水性最好的弟子,扛着充气皮筏,走到了船舷边。

  “所有人各就各位,检查装备,加固船体,准备穿越乱流区!”我厉声下令,周身的真龙气息缓缓铺开,与定海石、五枚龙鳞咒印融为一体,淡紫金双色的光晕笼罩了整艘渔船,形成了一层坚固的防御光罩,“陈坤带队开路,大船紧随其后,老鬼守船舷两侧,防备逆族埋伏,爷爷坐镇中枢,清和实时监测航线与阵法波动,阿禾掌舵,跟着陈坤的皮筏走!”

  “明白!”所有人齐声应和,瞬间各就各位。

  陈坤带着两名弟子,快速给皮筏充好气,检查了装备,对着我们挥了挥手,三人纵身跳上皮筏,发动了水下推进器,小小的皮筏如同离弦的箭,率先冲进了翻涌的乱流区。皮筏在巨大的漩涡之间灵活穿梭,时不时被巨浪抛到半空,又重重砸回海面,看得人心惊肉跳。每隔十几秒,皮筏上就会亮起一道信号光,给我们指引着安全的航线。

  “出发!”我一声令下,阿禾猛地推满船舵,渔船发出一声轰鸣,船头劈开巨浪,紧随其后,冲进了死亡乱流区。

  刚进入乱流区,整艘船就开始剧烈颠簸,巨大的浪涛狠狠砸在船身上,发出哐当巨响,仿佛下一秒就要把船板砸穿。船舷两侧的海水里,无数漆黑的漩涡疯狂旋转,巨大的拉扯力拽着渔船不断偏移方向,阿禾死死把着船舵,额头上的青筋暴起,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嘴里不断喊着“左满舵”“右满舵”,死死跟着前方皮筏的信号光。

  我站在船头,不断催动真龙气息,加固船体的防御光罩,但凡有漩涡靠近,就用龙鳞咒印的力量打散漩涡的水流,给渔船开辟通路。苏清和蹲在驾驶舱里,死死盯着平板,不断喊着前方的暗礁位置,修正航线。老鬼守在船舷边,工兵铲死死握在手里,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的海面,防备着随时可能出现的埋伏。

  可就在我们穿过三分之一的乱流区时,意外突然发生。

  前方的海面突然炸开,十几道漆黑的煞气光柱从水下冲天而起,正好拦在了皮筏与渔船之间。紧接着,数十艘漆黑的鬼船从漩涡里缓缓浮现,船身是用腐烂的沉船木料打造的,船帆上绣着狰狞的逆龙纹,船舷边站满了身着黑袍的逆族死士,个个脸上戴着青铜面具,手中握着淬了煞气的弓弩,箭尖齐刷刷地对准了我们的渔船和陈坤的皮筏。

  “是逆龙卫!逆龙君的精锐!”陈坤的嘶吼声从皮筏上传来,几乎同时,漫天的煞气箭矢如同暴雨般射了过来,箭尖划破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带着能吞噬生魂的阴邪之力。

  “防御!”我厉声大喝,五枚龙鳞咒印瞬间飞出,在半空形成一道金色的光盾,挡住了射向渔船的箭矢。煞气箭矢撞在光盾上,炸开阵阵黑烟,却没能穿透半分。可陈坤的皮筏就没这么幸运了,皮筏太小,根本挡不住漫天的箭雨,两名弟子立刻撑开金刚伞,挡住了大部分箭矢,可还是有一支漏网的箭矢,狠狠刺穿了一名弟子的大腿,黑色的毒液瞬间顺着伤口蔓延开来,弟子闷哼一声,差点从皮筏上摔下去。

  “他娘的!这群杂碎敢搞偷袭!”老鬼怒吼一声,扛起猎枪,对着鬼船扣动了扳机,糯米朱砂弹带着火光呼啸而出,狠狠砸在最前面的一艘鬼船上,瞬间炸开,船上的几名逆族死士当场被炸飞,掉进了疯狂旋转的漩涡里,瞬间就被吞噬得无影无踪。

  “陈坤!带着人往渔船靠!我们掩护你!”爷爷纵身跃到船头,桃木剑挥舞,一道道纯阳剑气呼啸而出,斩断了漫天的箭矢,又狠狠劈在鬼船的船身上,将一艘鬼船直接劈成了两半。

  陈坤咬着牙,扶着受伤的弟子,操控着皮筏,在箭雨和漩涡之间疯狂穿梭,朝着渔船的方向靠过来。可鬼船的数量越来越多,足足有上百艘,将我们团团围住,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包围圈,不断缩小,箭雨也越来越密集,光罩上的裂痕越来越多,随时都可能破碎。

  “少主,这样下去不是办法!”阿禾一边掌舵躲避漩涡,一边嘶吼道,“这些鬼船在利用乱流的漩涡移动,我们根本甩不开他们,再耗下去,船会被他们拖住,错过月满之夜的时限!”

  我当然清楚这一点。逆龙君显然早就料到我们会来,在这里布下了埋伏,就是为了拖住我们,让我们无法在大阵启动前赶到孤岛。这些逆龙卫不是普通的死士,个个都修炼了逆龙邪术,实力远超之前遇到的逆族杂碎,而且借着乱流的地利,我们根本无法全力发挥,拖得越久,对我们越不利。

  我深吸一口气,握紧了定海石,五枚龙鳞咒印瞬间飞回我的掌心,与定海石彻底融为一体。我闭上双眼,将体内所有的真龙血脉之力尽数催动,十七枚龙鳞副印从体内飞出,围绕着我快速旋转,周身的淡紫金双色光晕暴涨数倍,整个人如同被金色的真龙虚影包裹。

  “以守陵陈氏嫡系之名,召烛龙先祖之力,以五枚龙鳞咒印为引,定海平涛,镇邪灭逆!”

  我睁开双眼,厉声念动真龙镇邪咒,手中的定海石瞬间爆发出一道贯穿天地的金色光柱,直冲乌云密布的天穹。紧接着,光柱轰然落下,化作五条巨大的金色真龙,咆哮着朝着周围的鬼船冲去。龙啸声震彻整个乱流区,连疯狂旋转的漩涡都在真龙的威压下,暂时停滞了下来。

  五条真龙所过之处,鬼船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被撕成碎片,船上的逆族死士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真龙之火彻底吞噬,连一丝残魂都没能留下。短短十几秒的时间,上百艘鬼船就被撕碎了大半,剩余的鬼船见状,吓得想要躲进漩涡里,却被真龙的龙尾狠狠抽中,瞬间沉入了海底。

  包围圈彻底被撕开,漫天的箭雨也停了下来。

  我缓缓收回力量,真龙虚影渐渐消散,脸色微微发白——这一击几乎耗损了我三成的阳气,可效果也立竿见影,埋伏的逆龙卫几乎被全歼。

  “快!趁现在,冲过去!”我立刻对着阿禾喊道。阿禾应声,猛地推满船舵,渔船全速前进,追上了陈坤的皮筏,将三人拉上了船。受伤的弟子立刻被苏清和拉到一旁,清理伤口,逼出毒液,包扎止血。

  陈坤浑身湿透,身上添了好几道伤口,却顾不上处理,走到我面前,沉声道:“少主,刚才抓到了一个活口,我审过了,这些人是逆龙君的亲卫,统领叫敖煞,是逆龙君的亲弟弟,已经带着主力先回祭坛了,留下他们在这里拖住我们。而且……”

  他顿了顿,脸色愈发难看:“他还招了,逆龙君的献祭大阵,已经完成了九成九,他抓了近千名沿海的渔民和百姓,全都绑在了祭坛的阵眼上,只等月满之夜,月上中天的时候,就用这千名生魂献祭,彻底污染最后一枚龙鳞咒印,崩碎真龙封印,释放玄渊。”

  这话一出,驾驶舱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脸色都沉了下去。近千名无辜百姓,全都是手无寸铁的普通人,逆龙君竟然要拿他们当祭品,其心可诛!

  “这个畜生!”老鬼一拳砸在船板上,指节都捏得发白,“老子要是不把他的脑袋拧下来,就不姓王!”

  爷爷的手紧紧攥着桃木剑,指节泛白,眼中满是怒意:“逆龙君为了一己私欲,残害这么多无辜生灵,简直丧尽天良!就算是拼了这条老命,我也绝不会让他的阴谋得逞!”

  我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鲜血顺着指尖滴落,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脑海里不断闪过那些被绑在祭坛上的百姓,他们本该在渔村里过着安稳的日子,却被逆龙君抓来,即将沦为献祭的牺牲品,还有那些已经被吞噬魂魄的渔民,那些牺牲的守陵弟子……一股难以遏制的怒火,从心底直冲头顶。

  “还有十个时辰,月上中天。”我抬起头,目光死死盯着乱流区尽头的那座黑色孤岛,声音冰冷得如同深海的寒冰,“阿禾,全速前进,不管遇到什么阻拦,都不要停。今天,就算是天塌下来,我也要掀了他的祭坛,救回所有百姓,让逆龙君,血债血偿!”

  渔船再次加速,劈开巨浪,在残余的乱流里全速前进,朝着归墟海眼的核心,那座死亡孤岛冲去。

  两个时辰后,我们终于冲出了死亡乱流区。

  当渔船穿过最后一道漩涡,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茫茫南海之上,一座漆黑的孤岛孤零零地矗立在海眼中心,整座岛是一块完整的黑色玄岩,形状如同一条蛰伏的恶龙,正对着海面张开巨口,而那巨口的位置,就是归墟海眼的入口——一个直径数百米的巨大深海漩涡,漆黑的海水疯狂地朝着漩涡深处涌去,深不见底,仿佛能吞噬世间的一切。

  浓郁到极致的混沌煞气,从海眼漩涡里喷涌而出,在孤岛的上空形成了一道巨大的黑色龙卷风,连接着天地,将整座孤岛笼罩。龙卷风里,无数冤魂在哀嚎、在嘶吼,全都是这些年被逆族残害的生魂。

  而在孤岛的最高处,一座巨大的黑色祭坛,正对着海眼漩涡。祭坛是用整块深海玄岩打造的,呈七芒星形状,七个角上分别立着一根漆黑的龙形石柱,石柱上绑着密密麻麻的百姓,男女老少都有,个个面色惨白,气息微弱,被逆龙邪术封住了神智,只能发出微弱的呜咽声。

  祭坛的最中央,立着一根最高的龙柱,龙柱顶端,一枚漆黑的鳞片悬浮在半空,上面布满了扭曲的逆龙纹,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混沌煞气,正是最后一枚被污染的龙鳞咒印。

  而在祭坛的中央,一个身着黑色龙纹长袍的男子,正背对着我们,站在咒印下方。他身形挺拔,一头银白色的长发垂在背后,周身散发着磅礴的龙族威压,哪怕只是一个背影,也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他似乎察觉到了我们的到来,缓缓转过身来。

  那是一张极其俊美的脸,剑眉星目,鼻梁高挺,瞳孔是竖瞳,如同深海里的蛟龙,带着冰冷的漠然与倨傲。他的额头上长着一对漆黑的龙角,身上的长袍无风自动,周身的煞气与海眼深处的玄渊气息融为一体,仿佛他就是混沌的化身。

  他看着我们,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讽,声音如同玉石相击,却带着刺骨的寒意,直接响彻在整个孤岛的上空:“没想到,你们竟然能活着穿过乱流区,比我预想的,要快上一点。陈玄的后人,倒是比我想象中,多了几分骨气。”

  他就是逆龙君,当年背叛烛龙先祖的龙族亲卫,敖戾。

  我纵身一跃,从船头跳到了孤岛的玄岩地面上,爷爷、老鬼、陈坤、苏清和、阿禾,还有剩余的两名弟子,紧随其后,落在我身侧,结成了战斗阵型。我握着定海石与五枚龙鳞咒印,抬头看着祭坛上的敖戾,厉声喝道:“敖戾!立刻放了祭坛上的百姓,交出被污染的龙鳞咒印,自废修为,我可以给你一个向烛龙先祖忏悔的机会!”

  “忏悔?”敖戾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突然放声狂笑起来,笑声里满是疯狂与怨毒,“我为什么要忏悔?当年,我是烛龙大人最信任的左膀右臂,是龙族最尊贵的亲卫统领!可他呢?为了一群卑微的凡人,竟然甘愿以身献祭,封印玄渊大人,葬送自己的性命,葬送整个龙族的未来!”

  他猛地收住笑容,眼神变得无比狰狞,死死盯着我:“凡人是什么?不过是蝼蚁罢了!为了蝼蚁,牺牲龙族至尊,烛龙大人就是疯了!我背叛他,只是不想陪着他一起疯!玄渊大人答应我,只要助他破封,他就会助我成为新的四海之主,让龙族重新统治三界,让那些卑微的凡人,永世为奴!这有什么错?”

  “你错在是非不分,错在助纣为虐,错在为了一己私欲,残害无数无辜生灵!”我厉声呵斥,周身的真龙气息瞬间暴涨,与他的龙族威压分庭抗礼,“烛龙先祖以身献祭,守护的不仅是凡人,更是这三界的平衡,是天下苍生!玄渊是毁天灭地的混沌凶兽,它一旦破封,不仅凡人会遭殃,整个四海,整个龙族,都会被它吞噬!你不过是它利用的棋子,还在做着主宰三界的美梦!”

  “棋子?”敖戾冷笑一声,抬手一招,那枚被污染的龙鳞咒印,缓缓落在他的掌心,“你以为,我真的只是想释放玄渊?太天真了。我用了三千年的时间,研究逆龙邪术,污染这枚龙鳞咒印,为的,从来都不是释放它,而是掌控它!”

  他猛地握紧掌心的咒印,周身的煞气瞬间暴涨,祭坛上的七芒星阵,瞬间亮起了漆黑的光芒,绑在石柱上的百姓,发出了痛苦的呜咽声,他们的生魂之力,正被大阵源源不断地抽出,注入敖戾的体内。

  “等月满之夜,我用千名生魂献祭,彻底炼化这枚咒印,就能用逆龙咒印,反过来操控玄渊的混沌本源!到时候,我就是新的混沌主宰,三界六道,都将臣服在我的脚下!烛龙做不到的事,我敖戾,能做到!”敖戾的眼中满是癫狂,周身的力量越来越强,整个孤岛都在他的威压下,剧烈震颤起来。

  苏清和脸色大变,快速拿出平板,看着上面的阵法数据,急声喊道:“陈砚!不好!他启动了大阵的生魂抽取!再这样下去,不到半个时辰,这些百姓的生魂就会被彻底抽干,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而且他在借助生魂之力,炼化咒印,一旦咒印彻底被污染,就算我们拿回来,也无法修复了!”

  “想救他们?可以。”敖戾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们,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把你手里的五枚龙鳞咒印和定海石交出来,跪在我面前投降,我可以放了这些蝼蚁,给你们一个全尸。否则,我现在就抽干他们的生魂,让他们立刻魂飞魄散!”

  他说着,抬手一挥,大阵的光芒更盛,最前排石柱上的几名百姓,身体瞬间变得透明,眼看生魂就要被抽干。

  “住手!”我目眦欲裂,就要冲上去,却被爷爷一把拉住。

  “砚儿,别冲动!”爷爷死死按住我的肩膀,沉声道,“他就是在逼你出手,现在大阵完全被他掌控,你一冲上去,就会落入他的陷阱里!我们得先想办法破掉大阵,救下百姓,再对付他!”

  “可是爷爷,再等下去,百姓们就撑不住了!”我看着那些气息越来越微弱的百姓,心脏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疼得喘不过气。守陵人的使命,就是守护苍生,我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在我面前被抽干生魂,魂飞魄散?

  “我有办法破阵!”苏清和突然开口,她的指尖在平板上飞快滑动,眼睛死死盯着祭坛上的七芒星阵,“这个献祭大阵,是以七根龙柱为阵脚,以龙鳞咒印为阵眼,想要破阵,必须同时毁掉七根龙柱上的逆龙符文,才能停止生魂抽取!但是七根龙柱分布在祭坛的七个角,我们必须同时出手,在同一时间毁掉符文,否则只要有一根龙柱完好,大阵就不会停!”

  “七根龙柱,我们正好七个人!”老鬼立刻握紧了工兵铲,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不就是毁个符文吗?交给老子!保证一铲子砸得稀碎!”

  “不行,太危险了。”陈坤立刻摇头,“敖戾就在祭坛中央,我们一旦分开,他随时可以逐个击破,而且龙柱周围肯定有禁制和埋伏,我们根本不可能同时靠近七根龙柱。”

  “我来拖住敖戾。”我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我会正面挑战敖戾,把他的注意力全部吸引到我身上,给你们争取时间。你们分成七组,不对,我们加上阿禾和两名弟子,一共八个人,清和,你负责远程破解符文禁制,剩下的七个人,分别去七根龙柱,在同一时间,毁掉上面的逆龙符文,停止大阵!”

  “不行!少主!”陈坤立刻躬身反对,“敖戾的实力深不可测,他吸收了这么多生魂之力,已经快要突破龙族的境界极限了,你一个人对付他,太危险了!要去也是我们一起上,拖住他,你去破阵!”

  “这是唯一的办法。”我摇了摇头,眼神无比坚定,“只有我手里的龙鳞咒印和定海石,能牵制住他,也只有我,能和他的龙族威压抗衡。你们的任务,是破阵救人,这比什么都重要。记住,只有一炷香的时间,无论成败,一炷香之后,必须撤回来,明白吗?”

  众人看着我坚定的眼神,知道再劝也没用。爷爷长叹一声,拍了拍我的肩膀:“好,我们听你的。但是你记住,千万不要硬拼,我们破了阵,立刻就来支援你。守陵人,同生共死,我们绝不会让你一个人面对他。”

  “放心吧爷爷,我不会有事的。”我笑了笑,握紧了手里的定海石与五枚龙鳞咒印,转身看向祭坛上的敖戾,周身的真龙气息彻底爆发,一声震彻天地的龙吟,从我口中发出。

  “敖戾!你不是想要龙鳞咒印和定海石吗?有本事,就过来拿!”

  话音落下,我纵身跃起,如同金色的流星,朝着祭坛中央的敖戾,狠狠冲了过去。五枚龙鳞咒印围绕着我飞速旋转,镇魂锏凝聚了全部的阳气,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朝着敖戾的头顶狠狠砸去。

  “不知死活的蝼蚁!”敖戾眼中闪过一丝怒意,冷哼一声,随手一挥,一道漆黑的煞气刃光呼啸而出,与我的镇魂锏狠狠碰撞在一起。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传来,整个祭坛剧烈震颤,我被巨大的反震力震得连连后退,落在祭坛的边缘,虎口崩裂,鲜血顺着镇魂锏滴落下来。而敖戾,依旧站在祭坛中央,纹丝不动,眼神里满是不屑。

  实力的差距,一目了然。

  可我没有丝毫退缩,再次握紧镇魂锏,催动体内的真龙血脉,朝着敖戾再次冲了上去。我必须拖住他,哪怕拼得身受重伤,也要给爷爷他们争取足够的时间,破阵救人。

  就在我与敖戾激战的瞬间,爷爷、老鬼、陈坤、阿禾,还有两名弟子,瞬间分成七路,如同七道闪电,朝着祭坛七个角的龙柱冲了过去。苏清和蹲在祭坛下方的岩石后面,指尖不断掐诀,一道道破禁符甩出去,提前破解龙柱周围的禁制,给他们开辟通路。

  敖戾很快就察觉到了我们的计划,怒吼一声:“雕虫小技!也敢在我面前班门弄斧!”他想要抽身去阻拦,却被我死死缠住,镇魂锏如同狂风暴雨般朝着他攻去,五枚龙鳞咒印不断释放着真龙之力,逼得他不得不全力应对,根本无法分身。

  “你的对手是我!”我厉声怒吼,镇魂锏狠狠砸在他的胸口,哪怕被他的煞气屏障挡住,也震得他后退了半步。

  “你找死!”敖戾彻底被激怒了,周身的煞气瞬间暴涨,漆黑的龙鳞从他的皮肤下浮现,额头上的龙角变得愈发粗壮,背后展开了一对巨大的黑色龙翼,彻底现出了龙族真身的半形态。他的力量瞬间暴涨了数倍,一掌朝着我拍来,漆黑的龙爪带着能撕裂空间的力量,狠狠抓向我的心口。

  我根本来不及躲闪,只能用定海石挡在身前。龙爪狠狠抓在定海石上,发出刺耳的金铁交鸣声,巨大的力道将我狠狠砸飞出去,重重撞在龙柱上,一口鲜血喷了出来,眼前阵阵发黑。

  “少主!”陈坤看到我受伤,目眦欲裂,想要冲过来支援我。

  “别管我!快破阵!”我嘶吼着,撑着镇魂锏再次站起身,擦掉嘴角的鲜血,哪怕浑身骨头都像碎了一样,依旧死死挡在敖戾面前,不让他前进一步。

  就在这时,七根龙柱的方向,同时亮起了金色的光芒。爷爷、老鬼、陈坤等人,同时出手,击碎了龙柱上的逆龙符文!

  七根龙柱上的漆黑光芒瞬间熄灭,正在运转的七芒星大阵,骤然停了下来!绑在石柱上的百姓,身上的生魂抽取彻底停止,原本透明的身体,渐渐恢复了血色。

  大阵,破了!

  “不!不可能!”敖戾看着熄灭的大阵,发出了癫狂的怒吼,猛地转过身,死死盯着我,眼中满是怨毒,“我要杀了你们!我要把你们全都挫骨扬灰!”

  他彻底疯了,周身的煞气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整个祭坛都被漆黑的煞气笼罩,他张开巨口,一道凝聚了全部力量的混沌煞气洪流,朝着我们所有人,狠狠喷了过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我纵身跃起,将五枚龙鳞咒印全部祭出,定海石悬于头顶,将体内所有的血脉之力、所有的守护信念,尽数灌注其中。金色的真龙虚影再次浮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庞大、都要威严,正是烛龙先祖的真龙虚影!

  “烛龙镇邪,万煞归墟!”

  我厉声念出最终的镇邪咒,金色的真龙虚影发出一声震彻四海的龙吟,迎着混沌煞气洪流,狠狠冲了上去。

  金光与黑煞,在祭坛的中央,轰然相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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