莹白的龙晶光铺满整个真龙葬地,落在烛龙辰光的金色龙骨上,折射出细碎的金光,威严磅礴的真龙气息如同潮水般笼罩着整个溶洞,温和却带着不容亵渎的威严,连呼吸间都能感受到一股源自血脉深处的共鸣。我握着定海石的手微微发烫,石身的真龙纹路与龙骨上的龙纹遥相呼应,体内的守陵血脉不受控制地沸腾起来,淡紫金双色的光晕顺着周身经脉缓缓流转,与整个葬地的气息融为一体。
我们五人站在石门入口处,足足驻足了半刻钟,才从眼前的震撼中回过神来。任谁也无法想象,在南海海底数千米深的溶洞之中,竟然藏着一具完整的上古真龙骸骨,更无法想象,这具骸骨的主人,曾以身献祭,用自己的身躯和魂魄,封印了毁天灭地的混沌凶兽玄渊数千年。
“这就是……烛龙辰光的真身。”爷爷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敬畏,他缓缓走上前,对着巨大的龙骨躬身行礼,花白的须发在真龙气息中微微浮动,“晚辈陈山河,守陵陈氏第七十二代传人,率族人前来祭拜真龙先祖,叨扰先祖安息,望先祖恕罪。”
我们也跟着躬身行礼,对着龙骨深深鞠了一躬。没有烛龙辰光的牺牲,就没有守陵一脉的传承,更没有南海沿岸数千年的安稳,他是真正的英雄,是值得我们所有人敬畏的先祖。
行礼完毕,我们才小心翼翼地朝着溶洞中央走去。整个葬地的地面,是用整块深海玄岩铺就的,上面刻着完整的真龙封印阵图,阵图的九个节点,正好对应着九枚龙鳞咒印的位置,阵眼就是龙骨头颅下方的石台。我们沿着阵图的纹路前行,不敢轻易踩错一步,生怕触发了先祖布下的禁制。
阿禾走在最前面,他是叛族里最精通水下禁制与阵法的弟子,手里拿着那张从逆族副首领身上找到的地图,对照着地面的阵图,一步步确认安全路径。他的脚步放得极慢,每走一步,都要先用指尖的阴煞之力试探地面的符文,确认没有触发禁制,才敢让我们跟上。
“少主,这里的禁制是烛龙先祖亲手布下的,分为九层,一层比一层凶险。”阿禾低声说道,指尖指着地面阵图上的一道纹路,“陈默留下的地图上标注了,前六层禁制已经被他提前破解了,剩下的三层,是守护咒印的核心禁制,只有守陵嫡系的真龙血脉才能安全通过,强行闯入的话,会触发葬地的杀阵,就算是玄渊巅峰时期,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老鬼闻言,忍不住咋舌:“乖乖,这禁制这么狠?难怪陈默拿到了地图,也不敢进来取咒印,合着他只能破解前面的皮毛,核心的禁制他根本碰不了。”
“没错。”苏清和抱着平板,对照着阵图不断记录着符文信息,指尖在屏幕上飞快滑动,“这些禁制是用真龙的龙鳞、龙血、魂魄布下的,与守陵人的血脉绑定,除了拥有真龙血脉的守陵嫡系,任何人闯入,都会被禁制当成入侵者,哪怕是逆族那种修炼了逆龙邪术的人,也只会被禁制反噬。陈默应该是试过强行闯入,结果吃了大亏,才会先去炼化四枚完好的咒印,想等力量足够了,再来破解禁制。”
陈坤握紧了手中的短刃,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沉声道:“就算禁制能挡住外人,我们也不能掉以轻心。玄渊在这里被封印了数千年,不可能不在葬地里留下后手,逆龙君心思缜密,也不可能只派陈默来探路,说不定这里早就藏着他们的人,或者布下了邪术陷阱。”
他的话音刚落,整个葬地突然微微震动了一下,穹顶的龙晶光芒瞬间闪烁了几下,原本温和的真龙气息里,突然混入了一丝极淡的、却无比熟悉的混沌煞气。我们瞬间停下脚步,握紧了手中的兵器,背靠背结成防御阵,警惕地扫视着整个溶洞。
“不对劲。”爷爷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桃木剑横在身前,纯阳阳气瞬间铺开,“这煞气是玄渊的,而且不是残留的,是活的,就在这葬地里!”
我立刻闭上双眼,催动体内的真龙血脉,与定海石融为一体,感知着整个葬地的气息波动。果然,在龙骨的尾部,也就是葬地的最深处,一股浓郁的混沌煞气正在缓缓涌动,里面藏着一道凶戾的气息,与玄渊一模一样,只是比之前封印的本体弱了不少,应该是玄渊留下的残魂分身。
“在龙骨尾部,是玄渊的残魂分身。”我睁开双眼,指着葬地深处,沉声说道,“应该是当年烛龙先祖封印玄渊的时候,它分裂出来的一缕残魂,躲在了葬地深处,靠着泄露的煞气滋养,存活了数千年。陈默之前破解禁制的时候,应该惊动了它,现在它察觉到我们的气息,醒过来了。”
话音未落,葬地深处突然传来一声暴戾的嘶吼,与之前玄渊的咆哮声一模一样,只是少了几分本体的磅礴,多了几分阴邪。紧接着,一股漆黑的混沌煞气洪流从龙骨尾部席卷而来,所过之处,地面的阵图瞬间被腐蚀得发黑,穹顶的龙晶光芒也黯淡了下去,整个葬地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
“所有人小心!守住心神,别被煞气侵蚀!”爷爷厉声大喝,桃木剑直指煞气洪流,纯阳阳气化作一道金色光墙,挡在了我们身前。陈坤和阿禾同时催动阴煞之力,在光墙外侧又布下了一层调和屏障,一阳一阴两道屏障叠加,硬生生挡住了煞气洪流的冲击。
可这道残魂分身的力量,远超我们的预估。金色光墙瞬间布满了裂痕,爷爷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本就虚弱的身体晃了晃,差点摔倒。我立刻上前一步,扶住爷爷,将定海石举过头顶,莹白的真龙光晕瞬间爆发,融入光墙之中,稳住了摇摇欲坠的屏障。
“烛龙老东西都死了三千年了,就凭你们几个蝼蚁,也敢在我的地盘上撒野?”阴冷的声音从煞气深处传来,紧接着,一道巨大的黑影从龙骨尾部缓缓浮现。它的身形与玄渊本体一模一样,只是缩小了数倍,只有十余丈长,浑身覆盖着漆黑的鳞甲,无数触手在周身挥舞,一双猩红的竖瞳死死盯着我们,充满了贪婪与杀意,“正好,我吞噬了你们的真龙血脉,就能取代本体,破开封印,成为新的混沌主宰!”
话音落下,它猛地张开巨口,喷出一道漆黑的煞气光柱,狠狠砸在我们的防御屏障上。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传来,阴阳两道屏障瞬间崩碎,我们所有人都被气浪掀飞出去,重重砸在地面的玄岩上,浑身气血翻涌,口中喷出鲜血。
老鬼重重摔在地上,工兵铲脱手而出,他咬着牙爬起来,捡起工兵铲,怒吼道:“他娘的!又是你这鬼东西!本体被打回去了,一缕残魂也敢在这里嚣张!今天老子就把你这缕残魂打散,让你彻底灰飞烟灭!”
他说着,就要冲上去,被我伸手拦住了。我擦去嘴角的鲜血,握紧了镇魂锏,死死盯着玄渊的残魂分身,沉声道:“别冲动,它虽然只是一缕残魂,却在这里吸收了数千年的煞气,力量远超之前的陈默,而且它对葬地的禁制了如指掌,硬拼我们会吃亏。”
这具残魂分身,比我们想象的要棘手得多。它在真龙葬地里躲了数千年,对这里的每一寸阵图、每一道禁制都无比熟悉,甚至能借助葬地的煞气不断恢复力量,而我们刚刚经历连番大战,本就元气大伤,在这里与它缠斗,只会被它一点点拖垮。
“陈砚,你带着清和去石台那边,取回破损的龙鳞咒印!”爷爷拄着桃木剑站起身,周身的纯阳阳气再次暴涨,哪怕脸色苍白,眼神依旧坚定如铁,“我和陈坤、老鬼缠住它,阿禾给我们护法,给你们争取时间!只要拿到咒印,借助真龙骸骨的力量,我们就能彻底打散这缕残魂!”
“不行!爷爷,你的身体撑不住的!”我立刻摇头,“要打一起打,要走一起走,我不可能让你们替我挡着!”
“这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爷爷厉声喝道,“玄渊的目标是你身上的真龙血脉,只有你能催动龙鳞咒印,借助真龙骸骨的力量!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再拖下去,等它彻底适应了葬地的禁制,我们所有人都走不了!”
陈坤也点了点头,握紧短刃站到爷爷身侧,沉声道:“少主,爷爷说得对!这里交给我们,你快去取咒印!我们就算拼了这条命,也会给你争取足够的时间!守陵一脉可以没有我们,但是不能没有你!”
老鬼也扛着工兵铲站了过来,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放心吧陈砚!有你鬼叔在,这破残魂伤不到我们分毫!你赶紧去把那咒印拿了,回头咱们一起把这鬼东西砸个稀巴烂!”
阿禾也立刻躬身行礼:“少主放心,我一定护好爷爷和两位首领!”
看着他们坚定的眼神,我知道再争执下去,只会浪费时间。我重重地点了点头,对着他们躬身行了一礼:“拜托各位了!我一定会尽快取回咒印,回来支援你们!千万保重!”
说完,我拉着苏清和,转身朝着龙骨头颅下方的石台冲去。玄渊的残魂分身见状,发出一声暴怒的嘶吼,想要冲过来拦住我们,却被爷爷一道纯阳剑气拦住了去路。“你的对手,是我们!”爷爷怒吼一声,桃木剑挥舞,率先冲了上去,陈坤、老鬼紧随其后,三人呈三角阵型,将玄渊的残魂分身死死缠住,阿禾则在一旁不断甩出破邪符,干扰残魂分身的动作。
我和苏清和借着这个机会,飞快地穿过阵图,朝着石台冲去。越靠近龙骨头颅,真龙气息就愈发浓郁,体内的血脉沸腾得也愈发厉害,地面上的后三层禁制,在我靠近的时候,不仅没有触发,反而纷纷亮起莹白的光芒,主动为我们让开了通路。果然如阿禾所说,这些禁制只认守陵嫡系的真龙血脉,对我没有半分威胁。
短短数十米的距离,我们只用了十几秒就冲到了石台边。石台上,那枚破损的龙鳞咒印静静躺在那里,莹白的鳞片上布满了细密的裂痕,原本的真龙纹路几乎要被磨平,上面还沾染着漆黑的混沌煞气,咒印的光芒忽明忽暗,随时都可能彻底崩碎。
“就是它了!”苏清和看着咒印,眼中闪过一丝欣喜,立刻蹲下身,拿出工具,想要清理咒印上的煞气,可她的指尖刚碰到咒印,就被上面的煞气弹开,指尖瞬间被灼伤,泛起了黑泡。
“别碰!上面的煞气是玄渊本源的混沌煞气,普通的清煞术根本没用,还会被反噬。”我立刻拉住她,看着她受伤的指尖,心疼不已,立刻渡出一缕真龙阳气,逼出她指尖的煞气,“我来,只有真龙血脉的阳气,才能净化这上面的混沌煞气。”
我深吸一口气,将定海石放在石台上,缓缓伸出手,握住了那枚破损的龙鳞咒印。指尖刚碰到咒印,一股刺骨的寒意就顺着指尖钻进了我的经脉,漆黑的混沌煞气如同毒蛇般,疯狂地朝着我的血脉里钻,想要吞噬我的真龙阳气。
我立刻催动体内的全部真龙血脉,淡紫金双色的光晕包裹住整枚咒印,纯阳阳气源源不断地涌入咒印之中,净化着里面的混沌煞气。咒印里的煞气仿佛有生命一般,疯狂地反抗着,与我的阳气缠斗在一起,我的手臂瞬间布满了黑色的脉络,剧痛顺着经脉传遍全身,额头上渗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
“陈砚!你怎么样?”苏清和紧张地看着我,手里紧紧攥着清煞符,却不敢轻易上前,怕打扰到我。
“我没事。”我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再次加大了阳气的输出,定海石也感受到了咒印的气息,瞬间亮起莹白的光芒,与我的阳气融为一体,一同净化着咒印里的煞气。
就在这时,葬地深处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我下意识地转头望去,只见老鬼被玄渊的残魂分身一尾巴抽飞出去,重重撞在龙骨上,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工兵铲也飞了出去。爷爷和陈坤也都身负重伤,身上布满了煞气灼伤的痕迹,气息越来越弱,三人已经快要撑不住了。
“陈砚!快点!我们快撑不住了!”陈坤嘶吼着,用身体挡住了残魂分身拍向爷爷的触手,触手狠狠刺穿了他的肩胛,黑血瞬间喷了出来,可他依旧死死抓着触手,不肯松手。
“陈坤!”我目眦欲裂,想要冲过去支援,可手里的咒印净化到了最关键的时刻,一旦松手,之前的努力就会全部白费,煞气还会反噬,咒印会彻底崩碎。
就在我进退两难之际,石台上的真龙骸骨,突然发出了一阵低沉的龙吟。金色的龙骨瞬间亮起耀眼的光芒,无数莹白的龙气从骸骨中涌出,顺着我的手臂,涌入了我手中的咒印里。原本疯狂反抗的混沌煞气,在真龙龙气的冲刷下,如同冰雪遇骄阳般,瞬间消散殆尽。
咒印上的裂痕,在龙气的滋养下,开始缓缓修复,原本黯淡的莹白光芒,重新变得璀璨耀眼,上面的真龙纹路也变得清晰起来,与我掌心的定海石、体内的血脉,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强烈共鸣。
第二枚破损的龙鳞咒印,终于被我修复,重焕新生!
我握紧修复好的咒印,感受着里面磅礴的真龙力量,纵身跃起,转身朝着玄渊的残魂分身冲去。五枚龙鳞咒印围绕着我飞速旋转,定海石悬于头顶,十七枚副印融入周身经脉,我整个人如同被真龙附体,周身的金光直冲溶洞穹顶,一声震彻葬地的龙吟,从我口中发出。
“玄渊!你的对手是我!”我怒吼一声,五枚龙鳞咒印化作五道金色流光,狠狠砸向玄渊的残魂分身。
玄渊的残魂分身看到修复好的咒印,眼中瞬间充满了恐惧,转身就想逃,可已经晚了。五道咒印瞬间击中了它的身躯,金色的真龙之火瞬间包裹了它的全身,它发出了凄厉的惨叫,周身的煞气在真龙之火的灼烧下,飞速消散,身躯也越来越小。
“不!不可能!我躲了三千年,不可能就这么败了!”残魂分身癫狂地嘶吼着,想要引爆自身煞气,与我们同归于尽。可爷爷、陈坤、老鬼三人,立刻冲了上来,三道力量同时击中了它的丹田核心,彻底打散了它的煞气本源。
我纵身跃起,镇魂锏带着全部的真龙力量,狠狠砸在了它的头颅之上。“你作恶数千年,害了无数生灵,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一声脆响,残魂分身的头颅被我一锏砸碎,剩余的煞气被真龙之火彻底吞噬,连一丝残魂都没能留下,彻底灰飞烟灭。
葬地再次恢复了平静,龙晶的光芒重新变得温和,真龙气息缓缓收敛,只剩下我们粗重的喘息声。我立刻冲到陈坤身边,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渡出阳气稳住他的伤势:“陈坤!撑住!没事了!”
陈坤虚弱地笑了笑,摆了摆手:“没事……死不了……少主,咒印……拿回来了吗?”
“拿回来了,已经修复好了。”我点了点头,眼眶微微发热。如果不是他们拼死为我争取时间,我根本不可能顺利修复咒印,他们差点就把命丢在了这里。
苏清和立刻拿出药包,给爷爷、陈坤、老鬼处理伤口,包扎止血,喂他们服下补气丹。三人虽然伤势严重,好在没有伤及根本,休养一段时间就能恢复。
我们靠着龙骨坐下来,休整了半个时辰,气息才渐渐平稳下来。我握着修复好的五枚龙鳞咒印,走到龙骨的正前方,再次躬身行礼:“多谢先祖出手相助,晚辈定不负先祖嘱托,集齐九枚咒印,重铸封印,守护人间安稳。”
就在我行礼的瞬间,龙骨的双眼位置,突然亮起两道柔和的金光,一道温和的声音,直接响彻在我的脑海里,正是烛龙辰光的残魂意志:“守陵后人,你很好,没有辜负我的嘱托。玄渊本源深厚,仅凭封印,无法永远困住它。想要彻底湮灭它,必须集齐九枚龙鳞咒印,以定海石为核心,重铸我的真龙之躯,才能彻底吞噬它的混沌本源,永绝后患。”
我浑身一震,连忙在心里问道:“真龙先祖,那最后一枚破损的咒印,在逆龙君手里,他在归墟海眼布下了献祭大阵,想要用百姓的魂魄释放玄渊,我们该怎么做?”
“逆龙君,是当年背叛我的龙族亲卫,也是玄渊最早的追随者。”烛龙的声音带着一丝叹息,“他手里的咒印,已经被他用逆龙邪术污染了,想要修复,必须用归墟海眼的本源龙气。三天后的月满之夜,是海眼龙气最盛的时候,也是他启动大阵的时刻,你们必须在那之前,赶到归墟海眼,阻止他,夺回最后一枚咒印。”
“那重铸真龙之躯的方法,是什么?”我立刻追问。
“等你集齐九枚咒印,自然会知晓。”烛龙的声音渐渐变得微弱,“我的残魂意志,只能支撑到这里了,剩下的路,要靠你们自己走了。记住,守陵人的力量,从来不是源于血脉,而是源于守护苍生的信念。只要信念不灭,守陵一脉,就永远不会消亡。”
话音落下,龙骨双眼的金光渐渐散去,再次恢复了平静,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幻觉。可我手里的五枚龙鳞咒印,还在微微发烫,脑海里的声音也无比清晰,我知道,那是真的,烛龙先祖的残魂意志,真的一直在守护着这片封印。
我把烛龙先祖的话,一字不落地告诉了众人,所有人都沉默了。我们原本以为,夺回咒印、重铸封印,就能结束这一切,没想到,想要彻底湮灭玄渊,还有更艰难的路要走。而且逆龙君的身份,竟然是当年背叛烛龙先祖的龙族亲卫,难怪他对真龙封印了如指掌,能布下这么大的局。
“不管他是什么身份,不管前路有多难。”我握紧了手里的龙鳞咒印,眼神无比坚定,“三天后的月满之夜,我们必须赶到归墟海眼,阻止献祭大阵,夺回最后一枚咒印。我们已经牺牲了太多兄弟,不能再让无辜的百姓送命,更不能让玄渊再次破封而出。”
“没错!”老鬼猛地一拍大腿,站起身来,“他娘的!管他什么龙族亲卫,什么逆龙君,敢害老百姓,老子就一铲子砸烂他的脑袋!咱们连玄渊本体都干回去了,还怕他一个叛徒?”
爷爷也点了点头,沉声道:“烛龙先祖说得对,守陵人的力量,源于守护苍生的信念。只要我们同心协力,就没有跨不过去的坎。休整半日,我们立刻出发,前往归墟海眼,阻止逆龙君的阴谋。”
陈坤也握紧了短刃,眼神里满是决绝:“这一次,我一定要亲手了结这些逆族败类,为牺牲的兄弟们报仇!”
苏清和举起平板,笑着说道:“归墟海眼的航线,我已经规划好了,从这里出去,坐船航行一天一夜,就能抵达。沿途的海况、地形,我都已经摸清楚了,保证不会出任何差错!”
看着身边并肩作战的伙伴,我心中的信念愈发坚定。哪怕前路是龙潭虎穴,哪怕逆龙君布下了天罗地网,我们也无所畏惧。因为我们是守陵人,守护苍生,是我们刻在血脉里的使命,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们都要阻止这场浩劫,守护好这片人间烟火。
半日之后,我们休整完毕,带着修复好的五枚龙鳞咒印,离开了真龙葬地,顺着暗河返回了上层祭殿。与留守的两名弟子汇合后,我们没有丝毫停留,立刻登船,朝着南海深处的归墟海眼全速驶去。
渔船破开深蓝的海面,朝着落日的方向驶去,海风吹拂着我们的衣衫,远处的海平面上,乌云正在缓缓聚集。我们都清楚,一场最终的决战,正在归墟海眼等着我们。是彻底终结这场持续了数千年的浩劫,还是让人间沦为混沌地狱,全看三天后的月满之夜。
而我们,早已做好了死战到底的准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