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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龙脉泣血?秦岭鬼棺

归墟守陵后裔 石桥上人 9064 2026-03-28 10:05

  阴山骨葬谷的秋,落得一年比一年早。

  从昆仑天葬窟回来,已经过去了整整一个月。红枫林的叶子落了满地,踩上去沙沙作响,溪涧的水带着深秋的寒意,日夜不停淌过山谷,宗祠的铜铃在风里晃着,叮铃铃的声响,本该是骨葬谷最安稳的日常,此刻却总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滞涩,像被什么东西蒙住了,闷得人心头发紧。

  我坐在宗祠前的青石板上,掌心托着那块伴随我走过无数生死的定海石。一个月的静心休养,昆仑一战中碎裂的经脉已经渐渐愈合,神魂的撕裂感也消散了大半,腕脉处的九枚龙鳞印记重新恢复了莹白温润的光泽,平日里安静地贴在皮肤上,只有感知到阴煞异动时,才会微微发烫。

  可唯有定海石,再也回不到从前的模样。

  莹白的逆鳞纹路深处,那道细如发丝的黑纹,不仅没有消散,反而在这一个月里,一点点蔓延开来。起初只是针尖大小的黑点,如今已经顺着逆鳞的纹路,爬满了小半块定海石,哪怕我日夜用真龙本源温养,用烛龙镇邪咒净化,也只能暂时遏制它的扩张,根本无法彻底抹去。

  这是罗睺的混沌魔气,是昆仑终焉祭坛上,那道溜走的本源残魂,留在我神魂与定海石里的印记。

  这一个月里,它像跗骨之蛆,日夜啃噬着我的神魂。几乎每一个深夜,我都会坠入同一个噩梦——无尽的混沌深渊里,罗睺那双没有瞳孔的巨眼死死盯着我,人间覆灭的幻象在眼前反复上演,昆仑的雪山崩塌,东海的怒涛吞噬陆地,中原大地裂出无数深渊,无数百姓在魔气里哀嚎,魂魄被撕成碎片,轮回彻底崩塌。

  而每一次噩梦的结尾,罗睺都会用那道混杂着无数怨魂的低语,在我耳边反复重复同一句话:

  “三角封印已破其一,剩下的两道,撑不了多久了。陈砚,我在归墟看着你,看着你守护的一切,一点点化为灰烬。”

  “三角封印?”

  我指尖抚过定海石上的黑纹,眉头紧紧锁着。这一个月里,我翻遍了宗祠里所有的古籍秘典,问遍了爷爷和族里的老人,都没人知道所谓的“三角封印”到底是什么。陈玄先祖的手记里,只零星提到过烛龙先祖当年封印罗睺时,曾以三处地脉节点为基,布下了贯穿整个华夏的镇魔大阵,可具体是哪三处,却没有任何详细记载。

  我们只知道一处是昆仑天葬窟,一处是阴山归墟,第三处到底在哪里,始终是个谜。

  “又在琢磨那块石头呢?”

  老鬼的声音从枫林边传来,他扛着两把重新打磨过的工兵铲走了过来,身上沾着泥土,裤脚卷着,显然刚从田里回来。这一个月里,他依旧守着他那片菜地,每日里种菜、摸鱼、带着族里的孩子进山打猎,日子过得悠闲,可只有我知道,他每晚都会把工兵铲擦了又擦,枪里的子弹压得满满当当,从来没有真正放下过警惕。

  他在我身边坐下,把手里的酒囊递了过来,是谷里自酿的高粱酒,烈得呛人。“别琢磨了,船到桥头自然直。那狗东西就算躲在归墟里,只要它敢露头,老子一铲子就给它脑袋开瓢。倒是你,别天天绷着根弦,再这么下去,没等罗睺出来,你自己先把自己熬垮了。”

  我接过酒囊,喝了一口,烈酒顺着喉咙烧下去,驱散了心底那股阴冷的寒意。“我总觉得不对劲。罗睺的残魂躲进归墟已经一个月了,一点动静都没有,荒古殿的残余势力也只敢在周边小打小闹,太安静了,安静得让人心里发慌。”

  “怕个球。”老鬼啐了一口,“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咱们连罗睺本体都硬刚过了,还怕它这点小动作?再说了,陈坤带着弟子天天在阴山周边巡查,归墟入口被我们布了十八层锁魔阵,就算它恢复了点力量,也不可能悄无声息地冲出来。”

  他的话音刚落,枫林深处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阿禾的身影飞速冲了过来,这个二十一岁的少年,如今已经成了族里最精锐的弟子,平日里总是沉稳爱笑,此刻却脸色惨白,眼神里满是惊慌,连呼吸都乱了:“少主!不好了!出大事了!秦岭的联络点,彻底失联了!”

  我手里的酒囊瞬间顿住,心猛地一沉:“失联?什么时候的事?具体什么情况?”

  “就在半个小时前!”阿禾喘着粗气,把手里的加密通讯纸递了过来,“秦岭的三个联络点,从昨天晚上开始,信号就断断续续的,半个小时前,最后一个联络点发来紧急讯息,只有短短几句话,之后就彻底断了联系,卫星电话、加密频道,全都打不通了!”

  我接过通讯纸,上面的字迹歪歪扭扭,像是写字的人在极度的恐惧与慌乱中写下的,墨水混着暗红色的血迹,触目惊心:

  龙脉泣血!镇陵宫封印破了!地缝里流出黑血,村子里的人一夜之间全没了!它们从古墓里爬出来了!守陵旁支全灭了!快……

  字迹到这里戛然而止,最后一笔拖出了长长的血痕,像是写字的人在最后一刻,遭遇了什么恐怖至极的东西。

  “秦岭镇陵宫?”老鬼皱起了眉头,“这地方听着怎么这么耳熟?咱们之前闯过的天葬窟、沉龙洞,都带个陵字,这镇陵宫,难道也是烛龙先祖留下的封印?”

  就在这时,爷爷拄着桃木剑,快步从宗祠里走了出来,身后跟着陈坤和苏清和。老爷子的脸色无比凝重,花白的胡须微微颤抖,一开口,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紧张:“砚儿,秦岭的事,我知道了。镇陵宫,就是三角封印的最后一处节点。”

  我猛地抬起头,看向爷爷:“爷爷,您知道三角封印?”

  “不是我不想告诉你,是这处封印,是守陵一脉最大的秘辛,只有历代族长,才有资格知道完整的记载。”爷爷长长地叹了口气,带着我们走进宗祠的密室,从最深处的石匣里,拿出了一卷用兽皮封存的、泛黄的古卷,正是陈玄先祖亲手写下的《镇魔总纲》。

  古卷缓缓铺开,上面画着整个华夏的地脉图,三条金色的龙脉主线,分别连接着三个节点,形成了一个稳固的三角形,正是昆仑天葬窟、阴山归墟,还有秦岭终南山深处的镇陵宫。

  爷爷指着古卷上的记载,缓缓道出了这段被尘封了三千年的终极秘辛。

  当年烛龙先祖联合上古诸神,将罗睺的本体封印在昆仑天葬窟,却发现罗睺的混沌本源,与华夏的三大龙脉彻底绑定在了一起,除非抽干龙脉地气,否则根本无法彻底斩杀。为了防止罗睺借着龙脉之力破封,烛龙先祖以自身逆鳞为引,在三大龙脉的核心节点,布下了三道镇魔封印,形成了三角镇魔大阵。

  昆仑天葬窟,封印罗睺的本体,是阵眼核心;阴山归墟,锁住罗睺的阴煞本源,是地脉阴眼;而秦岭终南山的镇陵宫,镇住的是罗睺的阳煞本源,是华夏龙脉的阳眼。三处封印,三足鼎立,相互制衡,一处破,两处危,三处全破,整个华夏的地脉就会彻底崩塌,罗睺就能借着龙脉之力,彻底冲破所有束缚,让人间沦为混沌地狱。

  “当年陈玄先祖建立守陵一脉,除了嫡系驻守阴山归墟,还分出了一支旁支,世代驻守秦岭镇陵宫,守护这道龙脉封印。这一分支,与宗祠素来少有往来,只在封印出现异动时,才会传来讯息。”爷爷的脸色愈发难看,“如今他们彻底失联,讯息里说镇陵宫封印破了,守陵旁支全灭了,这就意味着,三角封印已经破了两处,只剩下阴山归墟这最后一道防线了!”

  这话一出,密室里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我们在昆仑拼死封印了罗睺的本体,以为守住了核心阵眼,却没想到,它早就布下了后手。它的残魂躲进归墟,只是为了吸引我们的注意力,让我们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阴山,而它的真正目标,从来都是秦岭镇陵宫。只要破了镇陵宫,三角封印就会彻底崩塌,它就能借着龙脉地气,彻底恢复力量,甚至比三千年巅峰时期,还要强悍数倍。

  “他娘的!这狗东西太阴险了!”老鬼一拳砸在石桌上,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声东击西!把我们耍得团团转!现在怎么办?秦岭的封印已经破了,我们必须立刻赶过去,就算拼了命,也要把封印重新稳住!”

  “没错,必须立刻出发。”苏清和立刻打开了怀里的平板,指尖在屏幕上飞速滑动,调出了秦岭的地质图和卫星监测数据,脸色惨白如纸,“我刚刚收到了国家地质局传来的实时数据,秦岭山脉的地脉震动,已经达到了 8.2级,终南山周边出现了长达数十里的地裂带,地缝里不断涌出黑色的煞气,周边的十二个村落,一夜之间全部失联,和讯息里写的一模一样。”

  她顿了顿,调出了一张卫星图片,图片上,秦岭终南山的上空,出现了一道巨大的黑色裂隙,和昆仑天葬窟、东海浮屿的荒古裂隙一模一样,而且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张:“荒古裂隙正在成型,按照这个速度,最多七天,裂隙就会彻底打开,到时候,不仅是秦岭,整个中原腹地,都会沦为魔气的猎场。”

  “更糟的是,秦岭是华夏龙脉的祖脉,一旦被彻底污染,整个华夏的地脉都会崩溃,到时候,就算我们想重新封印,也根本做不到了。”陈坤握紧了手里的阴铁短刃,单膝跪地,对着我躬身行礼,“少主,请下令吧!属下愿带先锋弟子,即刻赶赴秦岭,就算是死,也要拦住魔气扩散的脚步!

  “少主,我们跟你一起去!”阿禾也立刻躬身,眼神无比坚定。

  我看着古卷上的三角封印图,看着掌心布满黑纹的定海石,听着众人坚定的声音,深吸了一口气。

  罗睺算准了我们会死守阴山归墟,算准了我们会忽略秦岭这处封印,可它算错了一件事——守陵人的使命,从来不是死守一处,是哪里有危难,哪里有苍生需要守护,我们就去哪里。

  三角封印破了两处又如何?荒古裂隙即将打开又如何?

  我们能在昆仑封印它一次,就能在秦岭,再次把它打回深渊里去。

  我抬起头,看向众人,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所有人听令,立刻整备装备,清点符箓、丹药、法器,一个时辰后,出发前往秦岭终南山。陈坤,你带五名精锐弟子先行出发,赶赴秦岭,联系当地的道门、联络点,组织百姓撤离,摸清镇陵宫周边的情况,我们随后就到。”

  “是!少主!”陈坤立刻应声,转身就去整备队伍。

  “老鬼,你负责检查所有的武器、登山装备,秦岭多山多古墓,地形复杂,必须做好万全准备。”

  “清和,你立刻整理所有关于秦岭镇陵宫、龙脉封印的古籍资料,还有当地的地形、地质数据,路上我们必须全部吃透。”

  “阿禾,你负责联络各地的守陵联络点,让周边所有的散修、道门弟子,全部向秦岭集结,能多一分力量,就多一分守住封印的希望。”

  “爷爷,您坐镇中枢,帮我们稳住宗祠,同时加固归墟入口的锁魔阵,防止罗睺的残魂趁机作乱。”

  我的话音刚落,爷爷立刻摇了摇头,握紧了手里的桃木剑,眼神无比坚定:“不行,这次秦岭之行,我必须跟你一起去。镇陵宫的封印,是烛龙先祖亲手布下的,里面的禁制、阵法,只有我最清楚。而且守陵旁支世代驻守那里,我与他们的族长有过数面之缘,就算他们全灭了,我也能找到封印的核心节点。你别想把我留在谷里,守陵人,从来没有临阵退缩的道理。”

  看着老爷子不容置疑的眼神,我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我知道,就算我不同意,他也会偷偷跟上来。更何况,镇陵宫的秘辛,只有他最清楚,有他在,我们能少走很多弯路。

  一个时辰后,所有准备全部就绪。

  陈坤已经带着五名弟子,驾驶越野车先行出发,赶赴秦岭。我们剩下的人,分乘两辆改装过的越野车,带着所有的装备、法器、符箓,也踏上了前往秦岭的路。

  车子驶出骨葬谷的时候,我回头望了一眼,晨雾里的宗祠安静肃穆,红枫林在风里轻轻晃动。我在心里默念,这一次,我们一定会守住秦岭,稳住封印,一定会平安回来。

  从阴山到秦岭终南山,有近两千里的路程,我们一路全速前进,人歇车不歇,只用了一天一夜,就赶到了秦岭北麓的蓝田县。

  刚进入蓝田县境内,我们就感受到了扑面而来的诡异与阴冷。

  本该是秋高气爽的关中平原,此刻却被一层厚厚的灰黑色雾气笼罩着,太阳被雾气彻底遮住,整个天地都灰蒙蒙的,能见度不足五米。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血腥味与土腥味,还夹杂着一丝淡淡的、令人作呕的尸臭,吸入一口,就觉得胸口发闷,神魂隐隐刺痛。

  路边的农田里,玉米杆还长在地里,已经成熟的玉米挂在秆上,却早已发黑腐烂,田埂上的野草全部枯萎,变成了漆黑色,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生机。路边的村落,静得可怕,没有鸡犬声,没有人声,甚至连虫鸣鸟叫都没有,只有风吹过破旧房屋的呜呜声,像极了人的哭嚎。

  “不对劲,太安静了。”老鬼握紧了手里的工兵铲,眼神警惕地扫视着路边的村落,“就算是百姓撤离了,也不该一点活气都没有。这雾气有问题,能吞噬生机,大家都小心点,催动护体真气,别吸入太多雾气。”

  我们立刻催动体内的真气,形成护体光罩,挡住了外面的黑雾。车子继续往前开,驶入了一个名叫“王家村”的村落,村口的石碑上,刻着村子的名字,石碑上布满了暗红色的血手印,密密麻麻的,看得人头皮发麻。

  车子停在村口,我们推开车门,小心翼翼地走进村子里。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的后背瞬间爬满了冷汗,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冻结了。

  村子里的房屋,门都大开着,院子里的晾衣绳上还挂着衣服,灶台上的铁锅还架在火上,锅里的粥已经熬干了,结了一层焦黑的锅巴,桌子上的碗筷摆得整整齐齐,碗里的饭还剩大半,甚至还有没吃完的馒头,已经长了霉。

  可整个村子里,一个人都没有。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就像村民们正在吃饭、干活,突然之间,凭空消失了。

  “和昆仑消失的牧民村落,一模一样。”苏清和的声音带着颤抖,她蹲在灶台边,伸手碰了碰铁锅,脸色瞬间白了,“锅还是温的,说明人消失的时间,不超过三个小时。”

  就在这时,阿禾突然低喝一声,指着院子的墙角:“少主!你们看这里!”

  我们立刻冲了过去,只见墙角的地面上,用鲜血画着一个诡异的符号,正是荒古殿的逆龙纹,符号的旁边,写着两个歪歪扭扭的血字:鬼棺。

  血字的旁边,还有一道深深的抓痕,不是人的指甲留下的,更像是某种野兽的利爪,抓进了坚硬的水泥地面里,深达数寸。

  “荒古殿的人果然在这里。”爷爷握紧了桃木剑,眉头紧紧锁着,“他们就是污染龙脉、打破封印的罪魁祸首。”

  “鬼棺?什么鬼棺?”老鬼皱着眉头,“难道是镇陵宫里的东西?”

  苏清和立刻翻开古籍,指尖飞速划过上面的记载,脸色越来越难看:“古籍里写了,镇陵宫的封印核心,是一口青铜镇魂棺,里面封印着罗睺的阳煞本源,还有当年跟着罗睺作乱的荒古魔神‘饕餮’的残魂。他们说的鬼棺,应该就是这口青铜镇魂棺。”

  她的话音刚落,整个村子突然剧烈震颤起来,地面裂开了一道道细密的沟壑,漆黑的血水从沟壑里涌了出来,带着浓郁的魔气与尸臭。村子里的雾气瞬间变得浓稠起来,能见度瞬间降到了不足一米,无数细碎的、令人头皮发麻的啃噬声,从雾气里传来,越来越近。

  “小心!有东西过来了!”老鬼立刻举起猎枪,对着雾气深处,厉声大喊。

  雾气里,缓缓走出了一道道人影。

  它们是村子里消失的村民,有老人,有孩子,有青壮年,可它们早已不是活人了。浑身的皮肤变得漆黑干瘪,紧紧贴在骨头上,眼睛里没有瞳孔,只有漆黑的魔气,嘴里长满了尖利的獠牙,双手的指甲长得如同利爪,身上的生机被彻底抽干,变成了没有神智的魔傀。

  它们嘶吼着,朝着我们扑了过来,速度快得惊人,利爪划破空气,带着能腐蚀血肉的魔气。

  “别伤它们的肉身!它们的魂魄还被魔气困在里面!”我立刻大喊,九枚龙鳞咒印瞬间祭出,金色的真龙光晕瞬间铺开,形成一道巨大的光罩,将扑过来的魔傀尽数困在其中。温和的真龙之力缓缓涌入它们的体内,一点点净化着里面的魔气。

  被真龙之力包裹的魔傀,动作瞬间慢了下来,眼里的魔气渐渐褪去,露出了原本的瞳孔,嘴里发出了痛苦的呜咽声,仿佛在向我们求救。

  可就在它们即将恢复神智的瞬间,它们的身体突然剧烈膨胀起来,皮肤下的血管暴起,变成了漆黑色。我心里一惊,想要收回力量,却已经晚了。

  “嘭!嘭!嘭!”

  接连不断的爆炸声响起,十几具魔傀的身体同时炸开,漆黑的魔气与血肉溅了满地,它们的魂魄,在爆炸中被彻底撕碎,连一丝残魂都没能留下。

  雾气深处,传来了一阵阴冷的、癫狂的笑声,像是无数人在同时说话,又像是野兽的嘶吼,听得人浑身发冷。

  “守陵人的少主,别来无恙啊。”

  “你以为你能救它们?凡是被魔气污染的,都只能成为魔神大人的养料。”

  “镇陵宫的门已经开了,青铜棺已经醒了,你们来晚了。”

  “这秦岭,已经是我们的天下了。你们,也留下来,陪它们吧。”

  笑声落下,雾气里瞬间涌出了无数的魔傀,密密麻麻的,如同潮水般,朝着我们扑了过来。它们不仅有村子里的村民,还有山里的野兽,甚至还有从古墓里爬出来的、早已腐烂的古尸,个个都被魔气污染,凶戾无比。

  “所有人结阵!守住四面!”我厉声下令,镇魂锏握紧在手中,迎着魔傀潮冲了上去。金色的真龙之火横扫而出,将冲在最前面的古尸烧成了飞灰,可更多的魔傀,从雾气里源源不断地涌出来,仿佛无穷无尽。

  我们被困在了小小的村子里,陷入了魔傀潮的围攻之中。老鬼的工兵铲舞得密不透风,每一铲都能砸碎一具魔傀的头颅;陈坤的阴铁短刃上下翻飞,至阴的煞气暂时冻结魔傀的行动;阿禾守在苏清和身边,分水刺精准地刺穿魔傀的头颅;爷爷的桃木剑挥舞,纯阳剑气横扫而出,净化着魔气;苏清和则不断甩出镇魂符,试图找到魔气的源头。

  可魔傀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了,它们仿佛杀不尽、斩不绝,我们杀得越快,雾气里涌出来的就越多。更恐怖的是,这片村子的土地,早已被魔气彻底污染,我们脚下的地面,不断有黑色的藤蔓钻出来,缠着我们的脚踝,想要把我们拖进地底。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们会被耗死在这里!”老鬼嘶吼着,一铲子砸碎了一具古尸的脑袋,左臂被魔傀的利爪划开了一道深口子,黑色的毒液瞬间蔓延开来,“必须立刻冲出村子,往终南山深处走!找到镇陵宫,毁了魔气源头,这些鬼东西才会停下来!”

  我立刻明白了,这些魔傀,只是用来拖住我们的幌子。荒古殿的人,根本不想和我们正面硬刚,他们只想用这些魔傀,耗光我们的力气,拖延我们的时间,给他们打开镇陵宫、彻底释放饕餮残魂争取机会。

  “所有人跟我走!冲出去!”我厉声大喊,将九枚龙鳞咒印的力量催动到极致,金色的真龙虚影腾空而起,一声龙吟震彻天地,迎着魔傀潮,硬生生劈开了一条血路。

  众人立刻紧随其后,跟着我朝着村子外冲去。魔傀潮被真龙之力震得连连后退,我们借着这个机会,冲出了王家村,跳上了越野车,车子引擎轰鸣着,朝着终南山深处,全速驶去。

  车子开出了十几里地,终于甩掉了追来的魔傀,雾气也淡了几分。我们停下车,简单处理了伤口,老鬼胳膊上的毒液被我用真龙之力逼了出来,没有伤及筋骨。

  可还没等我们松口气,整个终南山突然剧烈震颤起来,远处的山脉深处,一道漆黑的魔气光柱冲天而起,直插天际,将整个天空都染成了墨黑色。一股恐怖的、带着无尽吞噬欲望的凶戾气息,从山脉深处爆发出来,震得我们的车子都在微微发抖。

  这股气息,比我们在昆仑遇到的罗睺分身,还要凶戾,还要恐怖。

  “是饕餮!”苏清和的脸色瞬间惨白,“青铜镇魂棺被打开了!饕餮的残魂醒了!”

  我握紧了手里的定海石,掌心的黑纹剧烈发烫,罗睺的魔气印记,与远处的气息产生了强烈的共鸣。我抬头望向魔气光柱升起的方向,那里,就是镇陵宫的所在地。

  我们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是先行出发的陈坤打来的。电话刚接通,就传来了陈坤急促的、带着喘息的声音,背景里是剧烈的爆炸声和魔傀的嘶吼声:“少主!不好了!镇陵宫的封印彻底破了!荒古殿的主力都在这里,他们打开了青铜棺,饕餮的残魂已经出来了!我们挡不住了!守陵旁支的族人……全没了!”

  电话里传来一声剧烈的爆炸声,随后,信号彻底中断,只剩下刺啦刺啦的电流声。

  “陈坤!陈坤!”我对着电话喊了几声,没有任何回应。

  我猛地挂断电话,看向开车的阿禾,厉声下令:“阿禾,全速前进!目标,镇陵宫!”

  “是!少主!”阿禾立刻踩死油门,越野车在山路上疯狂提速,卷起漫天尘土,朝着魔气光柱升起的方向,全速冲去。

  车子在秦岭的深山里疾驰,越往深处走,景象就越是恐怖。路边的树木全部枯死,变成了漆黑的枯木,山涧里的溪水变成了黑色的血水,里面漂浮着动物的骸骨,地面上的地缝越来越宽,漆黑的魔气不断从地缝里涌出来,天空彻底被黑雾笼罩,伸手不见五指,只有远处的魔气光柱,在黑暗里散发着诡异的红光。

  半个时辰后,我们终于抵达了镇陵宫的入口。

  这里是终南山最深处的一处断崖,断崖下方,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入口,入口呈龙头形状,正是镇陵宫的山门。可此刻,山门早已被炸开,碎石遍地,门口散落着无数具尸体,都是驻守在这里的守陵旁支弟子,他们死状凄惨,手里还紧紧握着兵器,至死都保持着战斗的姿势。

  地面上,用鲜血写着一行巨大的字:龙脉断,罗睺生,人间灭。

  而在山门的正中央,一口长达数十米的巨大青铜鬼棺,从地缝里缓缓升起,棺身上刻满了荒古咒文,无数漆黑的锁链缠绕在棺身上,已经尽数崩断。棺盖已经被推开了一道巨大的缝隙,漆黑的魔气、还有令人神魂冻结的吞噬气息,正从缝隙里源源不断地涌出来。

  棺盖的缝隙里,一双猩红的巨眼,缓缓睁开,死死锁定了我们。

  整个山谷里,瞬间响起了无数道诡异的、令人头皮发麻的啃噬声,仿佛有无数东西,正在黑暗里,盯着我们这几块送上门的“点心”。

  极致的寒意,瞬间从脚底窜上了头顶。我们终于赶到了镇陵宫,却也踏入了荒古殿布下的,最恐怖的杀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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