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管在水里炸开,剧烈的水流瞬间掀翻了冲在最前面的两个黑衣人,他们手里的枪也飞了出去,身体被碎石击中,瞬间没了气息。
剩下的几个黑衣人,依旧不要命地朝着我们冲了过来,手里的枪在水里不断射击,子弹在水里划出一道道水线,擦着我们的身体飞了过去,打在石板上,溅起一片碎石。
我握着两块合在一起的归墟玉符,玉符散发着滚烫的温度,一股强大的力量,从玉符里涌了出来,传遍了我的全身。我能清晰地感觉到,整个悬灵宫的镇魂咒,都在我的掌控之中。
爷爷的笔记里写过,归墟玉符是守陵人的信物,集齐的玉符越多,能掌控的力量就越强。两块玉符的力量,足够我激活整个悬灵宫的镇魂咒。
我举起玉符,将体内的灵气,全部注入玉符之中,同时大喊一声:“苏清和!镇魂咒的咒眼在哪里?”
“在水晶棺!耶律质舞公主的水晶棺!那里是整个镇魂咒的核心!”苏清和立刻大喊着回答。
我立刻转身,握着玉符,朝着中室的方向冲了过去。阴七看到我的动作,脸色瞬间大变,大喊一声:“拦住他!别让他去中室!”
两个黑衣人立刻朝着我追了过来,手里的工兵刀朝着我的后背刺了过来。我猛地转身,玉符的光芒暴涨,朝着两个黑衣人照了过去。
光芒瞬间笼罩了他们,两个黑衣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瞬间冒着白烟,在水里融化开来,变成了一滩血水,被水流冲走了。
我不敢耽误,立刻冲进了中室,来到了石台边的水晶棺前。水晶棺里的耶律质舞公主,再次睁开了眼睛,那双纯黑色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手里的玉符,没有丝毫恶意,反而带着一丝释然。
我举起玉符,将玉符按在了水晶棺的顶部,也就是镇魂咒的咒眼位置。
玉符刚按上去,整个水晶棺瞬间爆发出一阵血红色的光芒,和玉符的幽光融合在了一起。整个悬灵宫,都剧烈地晃动起来,镇魂咒被彻底激活了。
无数的符文,从水晶棺上涌了出来,像潮水一样,顺着水流,冲进了主墓室。那些符文,像一条条锁链,朝着阴七和剩下的黑衣人缠了过去。
主墓室里,传来了阴七的惨叫和黑衣人的嘶吼声。
我看着水晶棺里的耶律质舞,她的脸上,竟然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容,对着我微微点了点头。紧接着,一行契丹文,出现在了水晶棺的内壁上。
苏清和和老鬼也冲进了中室,看到水晶棺上的文字,苏清和立刻翻译道:“她说,她等了守陵人一千年,终于等到了。她遵守了和陈家先祖的约定,镇守天璇玉符一千年,现在,玉符可以交给你了。”
我愣了一下,原来爷爷的笔记里写的是真的,耶律质舞真的是守陵人的盟友,她在这里镇守了一千年,就是为了守护天璇玉符,不让它落入阴司门的手里。
就在这时,水晶棺的棺盖,缓缓地打开了。耶律质舞公主的身体,缓缓地从水晶棺里坐了起来,她的手里,捧着一个黑色的木盒,递到了我的面前。
我接过木盒,打开一看,里面放着一卷羊皮卷,还有一枚青铜令牌。羊皮卷上,是陈家先祖和耶律质舞的约定,上面写着,剩下的五块归墟玉符,分别藏在天玑、天权、玉衡、开阳、摇光五座镇陵冢里,还有归墟帝陵的准确位置,就在昆仑山脉的最深处。
而那枚青铜令牌,是守陵人的信物,能调动所有守陵人留下的暗线。
耶律质舞看着我,嘴唇动了动,一道微弱的声音,直接传到了我的脑子里,是标准的汉语:“陈家后人,阴司门的背后,是阴天子的残魂。他们想要集齐七块玉符,打开归墟帝陵,释放阴天子的残魂,让他重临人间。一旦他出来,三界都会陷入混乱,生死秩序崩塌。你一定要阻止他们。”
“我知道了。”我看着她,点了点头,“谢谢你,镇守了玉符一千年。”
耶律质舞笑了笑,身体开始变得透明,一点点地消散在水里。她的魂魄,被镇魂咒困了一千年,现在玉符交给了守陵人,她的使命完成了,终于可以解脱了。
水晶棺缓缓地合上了,中室里的红光,也渐渐散去了。
我们三个对视一眼,立刻转身,朝着主墓室游了回去。
回到主墓室,眼前的景象让我们愣住了。
主墓室里一片狼藉,阴司门的黑衣人,全都倒在了地上,被镇魂咒的符文锁链,抽得血肉模糊,没了气息。只有阴七,还躺在地上,浑身是伤,一条腿被符文撕断了,气息奄奄,却还没死。
爷爷依旧被绑在石柱上,还在昏迷着,没有大碍。
我立刻游过去,解开了绑着爷爷的绳子,把他抱在怀里,探了探他的鼻息,还有呼吸,只是受了些皮外伤,加上阴气侵体,才昏迷不醒。我松了一口气,悬了半个月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老鬼游到阴七身边,用工兵刀指着他,骂道:“你这个疯子,现在还想怎么样?”
阴七躺在地上,看着我,突然笑了起来,笑得歇斯底里,嘴里不断地咳着血:“陈砚……你别得意……就算你拿到了天璇玉符,也没用……我们的人,已经去找剩下的五块玉符了……你赢不了的……阴天子大人,一定会重临人间的……”
他说着,突然猛地抬起手,把一把匕首,狠狠刺进了自己的心脏。
“你就算杀了我……也阻止不了……归墟之门,一定会打开的……”
阴七的头一歪,彻底没了气息,眼睛却还瞪得大大的,满是疯狂。
我们看着他的尸体,都沉默了。阴七虽然死了,可他说的话,像一块石头,压在了我们的心上。阴司门的势力,远比我们想象的要大,他们已经去找剩下的五块玉符了。
就在这时,整个悬灵宫,突然剧烈地晃动起来,顶部的石板,不断地往下掉,碎石在水里四散开来。
“不好!墓室要塌了!镇魂咒被激活,悬灵宫的结构被破坏了!我们必须立刻出去!”苏清和大喊一声。
我们不敢耽误,我抱着爷爷,老鬼和苏清和在前面开路,顺着来时的路,拼命往外游。身后的墓室,不断地坍塌,碎石砸在水里,掀起巨大的水流,差点把我们卷回去。
我们拼了命地游,终于冲出了悬灵宫的墓道口,回到了黑水里。我们不敢停留,拼命朝着水面游去。
十几分钟后,我们终于冲出了水面,回到了船上。
海叔看到我们回来,尤其是看到我怀里的爷爷,终于松了一口气,立刻过来帮忙,把爷爷抬进了船舱里,又给我们拿了干净的毛巾和热水。
我们瘫在甲板上,大口喘着气,浑身都脱力了。我看着手里的两块归墟玉符,还有那卷羊皮卷,心里清楚,这一切,只是开始。
阴司门的主力还在,剩下的五块玉符,还散落在各地。归墟帝陵的秘密,阴天子的传说,还在等着我们。
夕阳从海面落下去,染红了半边天。黑水湾的漩涡,渐渐平息了下来,海面恢复了平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爷爷躺在船舱里,缓缓地睁开了眼睛,看着我,虚弱地笑了笑:“砚儿,你长大了。”
我蹲在他身边,握住他的手,点了点头,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
“爷爷,我们回家。”
爷爷摇了摇头,看着我,眼神变得严肃起来:“砚儿,我们不能回家。阴司门的人,已经去了阴山鬼佛楼,第三块天玑星玉符,就在那里。我们必须赶在他们前面,拿到玉符。”
我看着爷爷,又看了看手里的羊皮卷,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好,下一站,阴山鬼佛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