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殇的声音落下的瞬间,整个尸陀林主殿彻底沸腾了。
地面上铺满的数万颗头骨,同时亮起了猩红的鬼火,空洞的眼眶里涌出漆黑的魔气,无数具惨白的骷髅兵从骷髅阵里爬了出来,手持骨刀骨矛,密密麻麻如同潮水般,朝着甬道口围了过来。这些骷髅兵与天葬台的骨灵不同,它们的骨头上刻满了荒古咒文,周身萦绕着浓郁的魔气,眼窝里的鬼火带着吞噬神魂的力量,哪怕隔着几十米,也能感受到那股令人窒息的阴冷。
祭坛上的荒古殿死士,同时转过身来,手里的铃铛疯狂摇晃,嘴里的咒语念得愈发急促,绑在祭坛上的牧民们发出绝望的呜咽声,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他们的生魂正在被咒语一点点抽出身体,化作白色的光带,朝着玄殇手里的法杖涌去。
“玄殇!住手!”我厉声怒吼,九枚龙鳞咒印瞬间祭出,金色的真龙光晕瞬间铺开,迎着冲在最前面的骷髅兵狠狠砸了过去。光晕所过之处,骷髅兵瞬间被震得粉碎,骨头上的咒文被真龙之气净化,眼窝里的鬼火瞬间熄灭,再也无法重组。
“所有人听令!陈坤,你带两名弟子守住左翼!老鬼,阿禾,守住右翼!扎西老爹,你护着清和躲在后面,找机会解开牧民身上的束缚!爷爷,跟我正面突进,拦住玄殇,绝对不能让他完成献祭!”我握着镇魂锏,纵身跃出甬道的阴影,朝着祭坛的方向冲了过去。
“明白!”众人齐声应和,瞬间按照部署散开,结成战斗阵型,迎着骷髅潮冲了上去。
陈坤带着两名弟子守在左翼,阴铁短刃舞得密不透风,至阴的阴煞之力正好克制这些骷髅兵的魔气,短刃每一次挥舞,都能将十几具骷髅兵劈成碎片,阴煞之力顺着骨缝钻进去,彻底碾碎里面的怨魂。他本就因陈松的事满心愧疚,此刻看着被绑在祭坛上的牧民,更是怒火中烧,招式狠戾,招招致命,硬生生在骷髅潮里劈开了一道缺口。
右翼的老鬼更是杀红了眼,双工兵铲上下翻飞,专砸骷髅兵的头骨,每一铲下去,都带着千钧之力,将头骨砸得稀碎。他腰间的阳火雷不要钱似的往骷髅潮里甩,爆炸声接连不断,阳火炸开的金色火焰,瞬间将大片的骷髅兵烧成飞灰,嘴里还骂骂咧咧的:“他娘的!一群骨头架子也敢在老子面前嚣张!今天就把你们全砸成骨灰!”
阿禾跟在老鬼身侧,分水刺精准地挑碎骷髅兵的关节,同时不断甩出冰符,将冲上来的骷髅兵冻结在原地,给老鬼创造输出的机会,两人配合默契,右翼的防线稳如泰山。
苏清和在扎西老爹的保护下,蹲在一块岩石后面,指尖飞快地在平板上滑动,快速解析着祭坛上的献祭咒阵,高声喊道:“陈砚!献祭阵的核心在祭坛的四个角,绑着四根锁魂链,必须同时斩断四根锁魂链,才能停止生魂抽取!还有十分钟,仪式就完成了,一旦完成,这些牧民的生魂就会被彻底吞噬,再也救不回来了!”
我闻言,心中一紧,镇魂锏横扫而出,金色的真龙之火形成一道火墙,挡住了迎面扑来的骷髅潮。爷爷纵身跃到我身侧,桃木剑挥舞,纯阳剑气如同雨点般射出,清理掉漏网的骷髅兵,沉声道:“砚儿,你去祭坛,这里交给我!绝不能让这些牧民白白送命!”
“爷爷,您小心!”我立刻点头,纵身跃起,九枚龙鳞咒印围绕着我飞速旋转,整个人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踩着骷髅兵的头顶,朝着祭坛的方向全速冲去。
玄殇站在祭坛顶端,看着我冲过来,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讽,手里的法杖轻轻一挥,一道漆黑的魔气刃光呼啸而出,狠狠劈向我。刃光所过之处,地面的头骨瞬间化为飞灰,连空间都被撕裂出一道细密的裂痕。
“陈砚少主,别来无恙啊。”玄殇的声音带着戏谑,“陈松那个废物,没能拦住你,倒是让我有些意外。不过没关系,他只是我手里的一颗棋子,死了也就死了。你能一路闯到这里,倒是比我预想的,多了几分本事。”
我侧身避开魔气刃光,镇魂锏反手一劈,金色的刃光与魔气碰撞在一起,巨大的冲击波席卷开来,我稳稳落在祭坛的台阶上,冷冷地看着他:“玄殇,当年你跟着叛神助纣为虐,被诸神封印了三千年,没想到刚出来,就继续为祸人间,残害无辜百姓。你就不怕,落得和陈松一样的下场?”
“下场?”玄殇突然狂笑起来,笑声里满是疯狂与怨毒,“当年烛龙和那些虚伪的诸神,毁了我的家园,杀了我的主人,将我封印在黑暗里三千年!这笔血债,我要让整个人间来还!陈松、敖戾、炎尊、冰玄,他们都是我的棋子,而你,陈砚,你也是我计划里最重要的一颗棋子!”
“你什么意思?”我皱起眉头,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你以为,我为什么要让你灭了四凶?为什么要让你一路集齐九枚龙鳞咒印?为什么要让你来到这昆仑天葬窟?”玄殇的眼神里满是阴狠,“因为只有你,只有融合了烛龙全部血脉的守陵少主,才能打开罗睺大人的最终封印!只有你的真龙之魂,才能唤醒沉睡了三千年的罗睺大人!”
他猛地举起法杖,狠狠砸在祭坛的地面上。整个尸陀林主殿瞬间剧烈震颤起来,地面上的骷髅阵亮起了漆黑的咒文,与我腕脉处的九枚龙鳞印记产生了强烈的共鸣。我体内的真龙血脉突然不受控制地躁动起来,仿佛有一股力量,要将我的魂魄从身体里扯出去。
“你以为,烛龙当年是真的想封印罗睺大人吗?”玄殇的声音愈发疯狂,“他只是怕罗睺大人的力量,怕他颠覆诸神的统治!罗睺大人,才是这天地间真正的主宰!今天,我就要用你的真龙之魂,献祭给罗睺大人,打开最终的封印,迎接大人降世!”
话音落下,祭坛四周的四根锁魂链瞬间亮起了刺眼的红光,绑在祭坛上的牧民们发出了痛苦的呜咽,他们的生魂被疯狂抽出,大半都涌入了我的体内,与我的真龙血脉强行融合。我的身体像是要被撕裂一样剧痛,经脉里的真龙之力彻底失控,九枚龙鳞咒印不受控制地飞出,悬在祭坛的上空,发出阵阵嗡鸣。
“陈砚!”爷爷看到我被困,目眦欲裂,想要冲上来救我,却被十几名荒古殿的死士拦住,陷入了围攻之中。老鬼和陈坤也想要冲过来,可骷髅潮如同潮水般,死死缠住了他们,根本无法脱身。
玄殇一步步走向我,手里的法杖顶端,那颗漆黑的头骨张开了嘴,朝着我的心口咬来,想要吞噬我的真龙之魂。“别挣扎了,陈砚。你的宿命,就是成为罗睺大人降世的祭品。这是你从出生的那一刻起,就注定的命运。”
就在这时,我的脑海里,突然响起了烛龙先祖的声音,温和而坚定,如同三千年里,一直守护在我身边一样:“守陵后人,记住,你的宿命,从来都不是成为祭品,是守护。你的力量,源于你的心,不是你的血脉。闭上眼睛,感受你的心,感受你守护的信念,没有人能操控你的命运。”
先祖的声音,如同一道惊雷,瞬间劈开了我混乱的思绪。
没错,我的力量,从来不是源于血脉,不是源于龙鳞咒印,是源于我想要守护苍生的信念。从始至终,都是如此。
我猛地睁开双眼,眼中爆发出金色的光芒。原本失控的真龙之力,瞬间被我重新掌控,那些强行涌入我体内的生魂,被我用温和的真龙之力包裹,一点点送回了牧民的身体里。悬在半空的九枚龙鳞咒印,瞬间飞回我的掌心,与我的魂魄彻底融为一体。
“你说,我的宿命是成为祭品?”我看着玄殇,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你错了。我的宿命,是镇灭你们这些为祸人间的邪祟,是守护这天下苍生。”
话音落下,我握紧镇魂锏,将体内所有的真龙之力尽数灌入其中,朝着玄殇狠狠砸去。这一锏,带着我所有的守护信念,带着烛龙先祖的传承之力,带着无数被残害的百姓的怨愤,势不可挡。
玄殇的脸色瞬间大变,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他根本没想到,我竟然能挣脱他的咒术控制,甚至能掌控这股力量。他慌忙举起法杖抵挡,可镇魂锏已经狠狠砸在了法杖之上。
“咔嚓——!”
一声脆响,法杖顶端的漆黑头骨,瞬间被砸得粉碎。玄殇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被巨大的力道狠狠砸飞出去,重重摔在祭坛的地面上,一口黑血喷了出来,眼中满是惊恐与不甘。
“不可能!这不可能!你怎么可能挣脱我的咒术!”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我一步步走向他,镇魂锏指着他的眉心,“你永远不懂,守护的力量,永远比毁灭的力量,更加强大。”
就在这时,苏清和的声音突然传来:“陈砚!就是现在!斩断四根锁魂链!”
我立刻转身,九枚龙鳞咒印瞬间飞出,化作四道金色的光刃,同时朝着祭坛四个角的锁魂链劈去。“铛铛铛铛”四声脆响,四根漆黑的锁魂链同时被斩断,绑在祭坛上的牧民们瞬间恢复了自由,被抽出的生魂也尽数回到了体内,他们瘫软在祭坛上,大口喘着气,终于脱离了危险。
扎西老爹立刻带着几名弟子冲了上来,解开牧民身上的绳子,将他们护着送到了安全的地方。
玄殇看着自己的计划彻底破产,眼中的疯狂更甚,他猛地从地上爬起来,狠狠一掌拍在了自己的心口,将自己的神魂与精血,尽数注入了地面的骷髅阵中。“就算你救了这些蝼蚁又怎么样?罗睺大人的封印已经松动了!今天,就算是死,我也要拉着你们一起陪葬!”
随着他的动作,整个尸陀林主殿剧烈震颤起来,地面上的数万颗头骨,同时炸开,漆黑的魔气汇聚成一道巨大的黑色洪流,朝着我们所有人狠狠席卷而来。洪流之中,无数怨魂在嘶吼,带着能吞噬一切的力量,所过之处,岩石瞬间化为飞灰。
“所有人退后!结防御阵!”我厉声大喊,纵身跃到众人身前,将九枚龙鳞咒印尽数祭出,定海石悬于头顶,金色的真龙光晕瞬间铺开,形成了一道巨大的防护罩,挡住了魔气洪流的冲击。
爷爷、陈坤、老鬼、阿禾同时冲到我身边,将自身的力量尽数注入防护罩中。金色的防护罩与黑色的魔气洪流碰撞在一起,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防护罩上瞬间布满了裂痕,我们每个人都承受着巨大的压力,嘴角不断溢出鲜血,却没有一个人后退半步。
魔气洪流的力量越来越强,防护罩的裂痕越来越大,眼看就要破碎。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玄殇的身体突然僵住了,他不敢置信地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胸口。一柄漆黑的短刃,从他的后心刺穿了他的胸膛,刀尖上还滴着黑色的血。
陈坤站在他的身后,眼神冰冷,握着短刃的手,没有半分颤抖。“你害死了这么多无辜的人,策划了这么多阴谋,该偿命了。”
“你……”玄殇转过头,眼中满是不甘与怨毒,想要引爆自身的魔气,可陈坤猛地转动短刃,彻底搅碎了他的心脉与丹田。玄殇的身体瞬间软了下去,眼中的光芒彻底熄灭,这个策划了三千年阴谋的幕后黑手,最终落得个尸骨无存的下场,魂飞魄散。
随着玄殇身死,魔气洪流瞬间失去了控制,开始四处乱窜。我立刻抓住机会,催动九枚龙鳞咒印,真龙之火瞬间暴涨,将失控的魔气洪流尽数包裹、净化。半个时辰后,漫天的魔气终于彻底消散,尸陀林主殿恢复了平静,只剩下满地的骨渣与破碎的祭坛。
我们所有人都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连番激战下来,每个人都已是强弩之末,浑身是伤,可看着被救下的牧民们,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释然的笑容。
我们又一次,守住了无辜的百姓,阻止了荒古殿的阴谋。
可这份轻松,只持续了不到十分钟。
苏清和的平板,突然发出了一阵急促的、刺耳的警报声,她低头看了一眼屏幕,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身体都开始微微颤抖起来。
“清和,怎么了?”我立刻走过去,沉声问道。
苏清和抬起头,眼中满是惊恐与不敢置信,她将平板递到我面前,声音都在抖:“陈砚,我们……我们上当了。玄殇也只是一颗棋子,真正的幕后黑手,根本不是他。”
她指尖划过屏幕,调出了一段刚刚接收到的、来自天葬窟最底层的信号,还有一段加密视频。视频里,是一个身着黑色龙纹长袍的男人,他站在罗睺的封印前,手里拿着那本该被陈松带走的《荒古镇魔秘录》,正笑着看向镜头。
而那张脸,我们所有人都认识。
他是半年前,在东海浮屿,被我们亲手斩杀的逆龙君,陈松。
“陈砚贤侄,好久不见。当你看到这段视频的时候,你应该已经杀了玄殇,走到了这里。”视频里的陈松,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是不是很意外?我没死。玄殇只是我推到台前的傀儡,真正主导这一切的,从来都是我。”
“从三千年之前,我先祖陈厉与陈玄决裂的那一刻起,这个计划就已经开始了。我要的,从来都不是打开荒古之门,不是释放罗睺,我要的,是罗睺的力量,是烛龙的传承,是这三界的主宰之位。”
“你以为,你一路集齐九枚龙鳞咒印,灭了四凶,是你自己的本事吗?是我一步步引导你的。是我告诉你四凶的封印弱点,是我给你留下了天葬窟的地图,是我让你一步步,走到了今天,帮我打破了诸神布下的所有封印。”
“谢谢你,我的好贤侄。谢谢你帮我铺平了所有的路。现在,该我收下这份成果了。我就在天葬窟的最底层,罗睺的封印之地。有本事,就来天葬窟最深处找我。我会让你亲眼看着,我是如何融合罗睺的本源,成为新的三界主宰。”
视频到这里戛然而止,屏幕彻底黑了下去。
整个洞窟里,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众人粗重的呼吸声。
我们所有人都僵在了原地,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冻结了。
我们以为已经死了的陈松,竟然还活着。我们以为的幕后黑手玄殇,竟然也只是他手里的一颗棋子。我们从半年前开始,走的每一步,都在他的算计之中。我们灭了四凶,破了他的阴谋,到头来,却只是帮他打破了所有的封印,铺平了他掌控罗睺力量的路。
“这个畜生!”老鬼猛地一拳砸在地上,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眼睛红得像要滴血,“我们竟然被他耍得团团转!从一开始,就掉进了他的圈套里!”
陈坤的身体剧烈颤抖着,脸上满是崩溃与绝望。他最信任的叔叔,他以为已经亲手斩杀的仇人,竟然还活着,而且一直在幕后操控着一切,把所有人都当成了傻子。他握着短刃的手,青筋暴起,指节捏得发白,嘴里反复念叨着:“是我……又是我……是我把他带进了宗祠……是我……”
爷爷闭着眼睛,长长地叹了口气,脸上满是疲惫与痛心。守陵一脉的千年分裂,三千年的恩怨,竟然都是陈厉一脉的阴谋,而我们,竟然一步步走进了他们布了三千年的局里。
我握紧了手里的镇魂锏,指节捏得发白,心里翻涌着滔天的怒火,却又异常的冷静。
事到如今,愤怒与自责都没有用了。陈松已经去了天葬窟的最底层,罗睺的封印之地,他随时都可能融合罗睺的本源,酿成更大的浩劫。我们没有时间沉浸在震惊与愤怒里,我们必须立刻出发,去天葬窟的最深处,阻止陈松。
我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看向众人,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休整半个小时,处理伤口,补充体力。半个小时后,我们出发,去天葬窟最底层。”
“陈松以为,他算计了一切,把我们当成了棋子。”
“那我们就去告诉他,他错了。”
“他布了三千年的局,今天,我们就亲手,把这个局彻底掀了。”
众人看着我,眼中的震惊与迷茫,渐渐被愤怒与坚定取代。
哪怕前路是天葬窟最深处的无间地狱,哪怕陈松布下了天罗地网,我们也绝不会退缩。
半个小时后,我们将救下的牧民托付给了当地的联络点,重新整装,再次踏上了征程。我们穿过尸陀林主殿的后门,踏入了通往天葬窟第二层的甬道。
甬道的尽头,是一片无边无际的冰封世界,也就是天葬窟的第二层——冰封神葬层。这里是上古诸神的埋骨之地,也是当年诸神封印罗睺的战场。
踏入冰封层的瞬间,一股能冻结神魂的极致寒冷,瞬间席卷了我们。哪怕我们催动了全身的阳气护体,也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快要冻结了,睫毛上瞬间结了一层厚厚的冰碴,连呼吸都觉得肺里像被刀割一样疼。
眼前的世界,完全被冰封了。无边无际的万年玄冰,覆盖了整个洞窟,冰面下,冰封着无数巨大的骸骨,有人形的,有兽形的,还有带着翅膀的神鸟骸骨,每一具都长达数十米,散发着淡淡的神威,正是当年与罗睺大战,牺牲的上古诸神的遗骸。
可这些本该神圣的诸神遗骸,此刻却被漆黑的荒古魔气污染了,冰面下的骸骨上,布满了黑色的纹路,眼窝的位置,亮起了猩红的鬼火,仿佛随时都会破冰而出。
“这里……就是上古诸神的葬地。”苏清和的声音带着颤抖,她看着冰面下的诸神遗骸,眼中满是震撼与悲痛,“当年,他们为了封印罗睺,牺牲了自己,用自己的神魂与骸骨,布下了最终的封印。可现在,他们的遗骸,都被魔气污染了。”
就在这时,冰面突然剧烈震颤起来,我们身边的冰面,瞬间裂开了一道巨大的缝隙。紧接着,一道与我一模一样的身影,从冰缝里缓缓走了出来。他穿着和我一样的衣服,握着和我一样的镇魂锏,甚至连腕脉处的龙鳞印记,都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是,他的周身,萦绕着浓郁的荒古魔气,眼神冰冷,没有半分生气。
紧接着,冰面不断开裂,一道道身影从冰缝里走了出来。和爷爷一模一样的镜像,和老鬼一模一样的镜像,和苏清和、陈坤、阿禾、扎西老爹一模一样的镜像,全都走了出来,站在了我们的对面。
它们,是被魔气污染的诸神遗骸,映照出的我们的镜像体,拥有和我们一模一样的力量,一模一样的招式,甚至能看穿我们的内心,知道我们所有的弱点。
镜像体们缓缓举起了手里的武器,冰冷的眼睛死死锁定了我们。
我们都清楚,一场前所未有的恶战,即将开始。而在冰封层的尽头,天葬窟的最深处,陈松正在等着我们,等着完成他布了三千年的最终计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