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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北原冰狱?寒煞封魂

归墟守陵后裔 石桥上人 11865 2026-03-28 10:05

  越野车的轮胎碾过北原边境的冻土层,发出咯吱咯吱的脆响,车窗外的世界,早已被无边无际的纯白冰封覆盖。

  我们从西漠戈壁出发,换乘飞机辗转了六个小时,最终落地北原最北端的边城呼伦,刚驶出机场,就一头扎进了这片冰封地狱里。此时距离我们接到北原破防的消息,已经过去了整整二十四个小时,而这二十四个小时里,寒煞的冰封范围,又向东扩张了整整一百二十里。

  车窗外的景象,早已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

  九月的北原,本该是秋高气爽的草原黄金季,漫山遍野的金黄桦林,成群的牛羊,策马的牧民,可此刻,所有的一切都被厚厚的冰层封死。公路被冻成了光滑的冰面,路边的白桦树被冻成了冰雕,连枝头的叶片都保持着飘落前的姿态,被透明的冰层裹得严严实实。远处的草原变成了一望无际的冰原,蒙古包被冻成了冰坨,牛羊的尸体保持着奔跑的姿势,被封在冰层里,眼睛里还残留着临死前的恐惧。

  越往边境深处开,景象就越是惨烈。

  路边偶尔能看到翻倒的汽车,整车人都被冻在了车厢里,脸上还保持着逃生的惊恐;被冰封的河道里,渔民的渔船冻在冰面中央,船板上的渔民保持着撒网的姿势,彻底失去了生息;更远处的牧民定居点,一排排房屋被冰层压塌,偶尔能看到露在冰层外的衣角,连哭喊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瞬间袭来的极寒冻住了生魂。

  车里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发动机的轰鸣和车窗外呼啸的寒风。

  老鬼趴在车窗上,脸紧紧贴在玻璃上,从进入冰封区开始,他就没说过一句话,平日里咋咋呼呼的性子荡然无存,只有捏着工兵铲的手,指节捏得发白,手背上的青筋根根暴起。他走南闯北半辈子,见过凶墓里的累累白骨,见过南海乱流里的沉船尸骸,却从未见过这样的景象——不是死后的沉寂,是活生生的人,在一瞬间被剥夺了生命,连魂魄都被冻在了这无边冰狱里。

  苏清和抱着平板,指尖在屏幕上不断滑动,可屏幕上的卫星地图,大半区域都被白茫茫的冰封信号覆盖,只有零星几个红点在闪烁,那是幸存的修士和牧民最后的藏身点。她的眼眶通红,眼下的青黑比在西漠时更重,嘴唇抿成了一条紧绷的直线,每隔几分钟,就会刷新一次数据,可每一次刷新,冰封范围的红色标记,都会再扩大一圈。

  “现在情况怎么样?”

  我打破了车里的寂静,声音有些沙哑。从下飞机到现在,我的腕脉处,九枚龙鳞咒印就一直在发烫,里面的真龙本源不断躁动,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愤怒——那股来自烛龙先祖的,对这肆意屠戮苍生的极寒煞气的滔天怒意。

  苏清和抬起头,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沉重:“很糟。寒煞的冰封范围已经覆盖了北原四盟的大部分区域,总面积超过了十万平方公里,极寒核心区的温度低至零下一百二十度,普通的防寒服根本扛不住,就算是修炼了阳气的修士,在核心区也撑不过半个时辰,就会被冻住经脉,封死生魂。”

  她顿了顿,调出了几张幸存者传来的照片,照片里,是被冰封的道门营地,十几名道士保持着结阵的姿势,被冻成了冰雕,连他们祭出的纯阳符纸,都被冻在了半空。“我们之前联系的道门、佛门弟子,几乎全军覆没了。青城、武当、龙虎山的弟子,在冰封扩散的第一时间就组织了防线,可他们的纯阳符、降魔杵,根本挡不住寒煞的本源寒气,连阳气都能被冻住,三百多名弟子,最后只剩不到二十人,被困在根河上游的一处山洞里,已经快撑不住了。”

  “那封印呢?”爷爷坐在后座,闭着眼睛,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他的脸色比在西漠时更差,北原的极寒煞气,对他一身纯阳阳气的克制极强,哪怕隔着车窗,他的眉毛上都结了一层薄薄的白霜,“当年烛龙先祖布下的冰封锁寒阵,现在还剩多少?”

  “只剩最后两根火山龙角柱了。”苏清和的声音更低了,“陈松长老之前传来的消息没错,九根阵眼柱,已经被荒古殿的人毁掉了七根。最后两根柱子,在永冻冰层最深处的寒眼神殿,也就是当年的封印核心区。现在守着那里的,是北原本地的萨满祭司,只剩七个人了,他们用自己的魂魄献祭,暂时稳住了最后两根柱子,可最多只能再撑十二个时辰。十二个时辰后,柱子一毁,寒煞就会彻底破封,到时候,极寒会在三天之内席卷整个北方,甚至连中原都会被冰封。”

  开车的阿禾猛地攥紧了方向盘,轮胎在冰面上打滑了一下,他连忙稳住方向,声音里满是愤怒:“又是这样!和西漠一模一样!先毁阵眼柱,再放出凶兽,这群荒古殿的杂碎,就只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残害无辜的老百姓!”

  “他们要的从来都不是放出凶兽这么简单。”我看着窗外无边无际的冰原,缓缓开口,“在西漠的时候,炎尊临死前提到,荒古殿要的是重塑荒古秩序。西漠的荒烬,南海的玄渊,北原的寒煞,东海的沧溟,这四头凶兽,只是他们的棋子。他们真正的目的,是用四头凶兽的混沌本源,打破三界的壁垒,打开荒古之门,放出当年被烛龙先祖和诸神封印的荒古魔神。”

  这话一出,车里的人都愣住了。

  这是我在西漠火神殿里,从炎尊的残魂记忆里读到的信息,之前一直没说,是怕乱了军心,可现在,东、北两路接连破防,我们已经到了退无可退的地步,必须让所有人都清楚,我们面对的,到底是什么样的敌人。

  “荒古魔神?”爷爷猛地睁开眼睛,眼中满是震惊,“当年诸神黄昏,烛龙先祖以身献祭,才联合诸神将荒古魔神封印在了混沌裂隙里,难道荒古殿的人,是想把他们放出来?”

  “没错。”我点了点头,“四头凶兽,是打开混沌裂隙的四把钥匙。只有四头凶兽同时破封,混沌本源汇聚,才能彻底击碎诸神留下的封印。荒古殿从一开始,布的就是这个局。南海、西漠、北原、东海,四路同时动手,就是要让我们顾此失彼,让四头凶兽尽数破封。”

  “他娘的!这群疯子!”老鬼终于忍不住骂出了声,“他们就不怕魔神出来,连他们一起吞了?为了所谓的重塑秩序,拉着整个天下的人陪葬,简直丧心病狂!”

  “在他们眼里,普通人本就是蝼蚁。”陈坤坐在副驾驶,声音冰冷,他的手一直放在腰间的阴铁短刃上,从进入北原开始,他周身的阴煞之力就一直在自发运转,至阴的煞气,是这里唯一不会被瞬间冻结的力量,“和敖戾、炎尊一样,他们觉得,只要能获得力量,付出任何代价都值得,哪怕是天下苍生的性命。”

  就在这时,越野车突然猛地一震,轮胎像是撞到了什么东西,阿禾猛踩刹车,车子在冰面上滑出去十几米,才堪堪停住。

  “怎么回事?”我立刻握紧了镇魂锏,警惕地看向车外。

  “少主,前面……前面有人!”阿禾的声音带着颤抖,指着车头前方的冰面。

  我们所有人立刻推开车门跳了下去,刺骨的寒风瞬间扑面而来,哪怕我催动了真龙阳气护体,也觉得脸颊像是被刀子割一样疼。零下几十度的低温里,呼出的气瞬间变成了白雾,落在睫毛上就结成了冰碴。

  而在我们车头前方十几米的冰面上,站着十几个孩子,最大的不过十几岁,最小的只有四五岁,他们穿着单薄的棉袄,小脸冻得发紫,嘴唇干裂出血,正缩在一起,惊恐地看着我们。他们的身后,是被冰封的蒙古包,父母的身影被封在冰层里,清晰可见。

  看到我们,最大的那个男孩下意识地把弟弟妹妹护在身后,手里攥着一把牧民的猎刀,哪怕手冻得不停发抖,也依旧死死盯着我们,带着孩子特有的、故作坚强的警惕。

  “别怕,我们不是坏人,我们是来救你们的。”苏清和立刻从车里拿出厚羽绒服和暖宝宝,快步走了过去,放柔了声音,对着孩子们伸出手,“我们带你们去安全的地方,好不好?”

  男孩依旧警惕地看着她,不肯放松手里的刀,直到苏清和把羽绒服披在了最小的那个女孩身上,女孩冻得发紫的小脸终于有了一丝暖意,怯生生地喊了一声“姐姐”,男孩紧绷的肩膀,才终于垮了下来,手里的猎刀哐当一声掉在冰面上,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却死死咬着牙,不肯哭出声。

  “叔叔阿姨,求求你们,救救我阿爸阿妈……”男孩哽咽着,指着身后被冰封的蒙古包,“他们还在里面,他们还有气的,求求你们……”

  我走到冰层前,伸手贴在冰面上,指尖的真龙阳气缓缓探入冰层里,心却一点点沉了下去。冰面下的牧民夫妇,魂魄已经被寒煞彻底冻住了,生机早已断绝,只剩下一具被冰封的躯壳。这一路过来,我们看到了太多这样的景象,太多支离破碎的家庭,太多被冰封的生命。

  “对不起。”我收回手,声音有些沙哑,“他们已经……走了。”

  男孩的身体瞬间僵住,再也忍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身后的孩子们也跟着哭成了一片,哭声在空旷的冰原上散开,听得人心口像是被狠狠攥住,疼得喘不过气。

  老鬼别过头,狠狠抹了一把脸,转身从车里搬下来所有的干粮、水和厚衣服,蹲下来,一个个给孩子们穿好衣服,把干粮塞到他们手里,平日里嘴笨的他,此刻却笨拙地安慰着:“别哭了,孩子,有叔叔在,没人能再伤害你们了。叔叔带你们去安全的地方,以后有叔叔吃的,就有你们吃的。”

  苏清和快速检查了孩子们的身体,还好,只是冻伤和惊吓,没有被寒煞侵体。她立刻联系了后方的救援队伍,让他们立刻派人过来,接孩子们去安全的安置点。

  半个时辰后,救援的车辆赶到,把孩子们接走了。看着车子远去的背影,直到彻底消失在冰原尽头,我们才重新上车,继续朝着封印核心区进发。

  车里的气氛比之前更加沉重,没有人说话,可每个人的眼神里,都多了一份不容动摇的坚定。我们之前驰援西漠,是为了守住封印,是为了履行守陵人的使命,可现在,我们更清楚地知道,我们要守的,不只是一道冰冷的封印,更是这些活生生的孩子,是这些普通百姓的安稳日子,是这人间的烟火气。

  越野车在冰原上全速前进,越往冰封核心区走,温度就越低,车窗外的寒风越来越烈,连车窗玻璃上都结了厚厚的冰花,只能用暖风不停吹着,才能勉强看清前方的路。空气中的寒煞气息越来越浓,哪怕有真龙阳气护体,也能感受到那股能冻住骨髓的极寒,爷爷的脸色越来越差,周身的纯阳阳气不断被寒气侵蚀,眉毛和胡须上都结了厚厚的白霜。

  “爷爷,您别硬撑,先调息稳住阳气。”我看着爷爷的样子,心里一阵发酸,“这里有我们,不会出事的。”

  爷爷摆了摆手,却还是依言闭上了眼睛,开始调息:“我没事。寒煞的本源寒气,最是克制纯阳阳气,我必须稳住状态,否则到了封印核心,只会给你们拖后腿。”

  就在这时,苏清和的平板突然发出了急促的警报声,她脸色大变:“不好!封印核心区出事了!最后两根火山龙角柱,正在被攻击!萨满祭司的生命信号正在快速消失,荒古殿的人,正在对最后两根柱子动手!”

  我心里猛地一沉,立刻对着阿禾下令:“阿禾,全速前进!最快多久能到?”

  “最少四十分钟!”阿禾立刻踩死油门,越野车在冰面上疯狂提速,轮胎与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在白茫茫的冰原上,如同离弦的箭般朝着寒眼神殿的方向冲去。

  可我们还是晚了一步。

  二十分钟后,平板上代表萨满祭司的生命信号,一个接一个地彻底熄灭了。紧接着,整个北原的地面突然剧烈震颤起来,远处的永冻冰层深处,一道惨白色的寒气光柱冲天而起,直插天际,原本就无边无际的冰封范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再次朝着四周疯狂扩张!

  “第七根……第七根龙角柱,被毁了!”苏清和的声音带着绝望,“只剩最后一根了!最多一个小时,最后一根柱子也会被毁掉!”

  “弃车!我们抄近路走!”我立刻推开车门,纵身跳了下去,九枚龙鳞咒印瞬间从腕脉飞出,围绕着我飞速旋转,淡紫金双色的真龙光晕瞬间铺开,将周遭的极寒寒气尽数逼退,“阿禾,你把车开到安全区域待命,接应后续的救援队伍!剩下的人,跟我走!”

  “是!少主!”阿禾立刻应声,猛打方向盘,将车子停在了一处避风的山坳里。

  爷爷、陈坤、老鬼、苏清和四人,立刻跳下车,跟在了我身后。我将真龙之力铺开,形成一道巨大的金色光罩,将五人全部护在里面,挡住了扑面而来的极寒寒气。五人化作五道流光,在冰原上全速狂奔,朝着寒气光柱升起的方向,也就是寒眼神殿的位置,疯狂冲去。

  冰原在脚下飞速后退,耳边是呼啸的寒风,可我们的速度,却依旧赶不上冰封扩张的速度。沿途不断看到被冰封的牧民和牲畜,不断看到被冻裂的山体,不断感受到寒煞的气息越来越浓,越来越暴戾。

  半个小时后,我们终于抵达了寒眼神殿。

  那是一座建在永冻冰层裂缝深处的古老神殿,是当年烛龙先祖修建封印阵眼时,留下的祭祀之地,也是北原萨满世代守护的圣地。可此刻,这座千年神殿,已经被厚厚的冰层彻底覆盖,殿门被炸开,门口散落着萨满祭司的法器,还有七具被冻成冰雕的尸体,他们保持着献祭的姿势,手里还握着祭祀的神杖,眼睛里还残留着最后的决绝。

  神殿深处,传来了金属碰撞的脆响,还有人阴冷的笑声,伴随着最后一根火山龙角柱发出的不堪重负的嗡鸣,整个冰层都在微微震颤。

  “快!进去!”我厉声大喝,率先冲进了神殿。

  神殿内部极其宽阔,穹顶高达数十丈,墙壁上刻着烛龙先祖封印寒煞的壁画,可此刻,壁画被人用利器划得面目全非,到处都是漆黑的冰痕,地面上到处都是萨满祭司的鲜血,已经冻成了暗红色的冰。神殿的最中央,是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大冰渊,里面翻滚着惨白色的极寒寒气,正是寒煞的本体所在——北原寒眼。

  冰渊的周围,原本均匀分布着九根火山龙角柱,此刻八根已经彻底断裂,倒塌在冰渊里,被极寒寒气融化得只剩残骸,只剩下最后一根龙角柱,还孤零零地立在冰渊边缘。柱子是用万年火山岩心混合烛龙先祖的龙角打造的,通体赤红,散发着至阳的热气,与周遭的极寒寒气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可此刻,柱身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痕,赤红的光芒忽明忽暗,随时都可能崩碎。

  而在龙角柱前,站着一个身着白色冰纹长袍的男人。他身形修长,皮肤苍白得近乎透明,头发是雪白色的,瞳孔是冰蓝色的竖瞳,周身萦绕着惨白色的寒气,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冻成了冰晶。他手里握着一柄冰蓝色的长剑,剑刃正抵在龙角柱上,每一次催动寒气,龙角柱上的裂痕就多一分。

  听到我们冲进来的动静,他缓缓转过身,冰蓝色的竖瞳扫过我们,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带着嘲讽的笑。

  “守陵人的少主,终于来了。”他的声音像是冰块碰撞,冷得刺骨,“可惜,你来晚了一步。七位萨满已经死了,八根龙角柱也毁了,这最后一根,也撑不了多久了。你们守了千年的封印,今天,就要彻底毁在我的手里了。”

  “你就是荒古殿北原的主事人?冰族余孽,冰玄?”我握紧镇魂锏,周身的真龙之力死死锁定了他,“是你毁了龙角柱,放出了寒煞,残害了这么多无辜的百姓?”

  “是又如何?”冰玄嗤笑一声,手里的冰剑再次挥出,一道极寒剑气狠狠劈在龙角柱上,龙角柱发出一声刺耳的嗡鸣,又添了一道深可见骨的裂痕,“当年烛龙帮着那些虚伪的诸神,灭了我冰族全族,将我们封印在这永冻冰层下千年,这笔血债,我自然要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血债?”我怒极反笑,指着神殿门口被冰封的萨满祭司,指着冰原上无数被冻死的无辜百姓,“你要报仇,去找当年封印你们的人!这些手无寸铁的百姓,这些守护封印的萨满,他们何错之有?你为了一己私仇,残害这么多无辜生灵,和当年的荒古魔神,有什么区别?”

  “区别?”冰玄的眼中闪过一丝疯狂,“区别就是,我赢了!当年他们能封印我们,今天,我就能让整个天下,都尝尝被冰封的滋味!我要让这三界六道,都沦为冰狱,让所有生灵,都臣服在我冰族的脚下!”

  他说着,突然调转冰剑,朝着我们狠狠劈来。一道数十丈长的极寒剑气,带着能冻住生魂的恐怖力量,朝着我们横扫而来。剑气所过之处,神殿的地面瞬间被冻成了坚冰,连空间都被冻得微微扭曲,周遭的光线都仿佛被冻结了。

  “老鬼、陈坤,护住清和!爷爷,您守住侧翼,别让他绕到龙角柱那边!”我厉声下令,纵身跃起,镇魂锏裹挟着九枚龙鳞咒印的真龙之力,迎着极寒剑气狠狠砸了下去。

  金色的真龙之力与惨白色的极寒剑气,在神殿中央轰然相撞。巨大的冲击波席卷开来,神殿的冰壁瞬间炸裂,碎石与冰晶漫天飞舞。我被震得连连后退,虎口崩裂,鲜血顺着镇魂锏滴落下来,落在冰面上,瞬间融化出一个个小坑。

  冰玄也被震得后退了两步,冰蓝色的瞳孔里满是错愕,显然没想到,我能接住他全力一击。

  “没想到,你小小年纪,竟然能掌控烛龙的真龙本源。”冰玄的眼神里闪过一丝贪婪,“正好,这九枚龙鳞咒印,还有你的真龙血脉,若是被我用极寒炼化,就能成为承载寒煞本源的最好容器!今日,我不仅要毁了这封印,还要夺了你的真龙血脉!”

  他说着,周身的极寒寒气瞬间暴涨,整个神殿的温度瞬间降至零下两百度,连我们周身的真龙光罩,都开始结上了一层厚厚的白霜。他双手结印,口中念动着诡异的冰族咒语,神殿的地面上,瞬间冒出无数冰刺,朝着我们疯狂刺来,同时,他的身影化作一道冰流,瞬间出现在我面前,冰剑带着能冻结魂魄的寒气,直刺我的心口。

  “小心!”爷爷怒吼一声,桃木剑瞬间出鞘,一道纯阳剑气呼啸而出,挡在了我身前。可纯阳剑气刚碰到冰剑,就被瞬间冻结,连带着桃木剑,都结上了一层厚厚的寒冰,爷爷闷哼一声,被震得倒飞出去,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落在冰面上,瞬间冻成了血冰。

  “爷爷!”我目眦欲裂,看着爷爷受伤,心头的怒火瞬间冲到了头顶。我将体内所有的真龙血脉之力尽数催动,九枚龙鳞咒印瞬间化作九条金色真龙,围绕着我飞速旋转,周身的淡紫金双色光晕暴涨数倍,将周遭的极寒寒气尽数逼退。

  “烛龙镇邪,万寒消融!”

  我厉声念动镇寒真言,九条真龙同时发出震彻神殿的龙吟,迎着冰玄狠狠冲了上去。金色的真龙之火,是极寒寒气的天生克星,所过之处,地面的冰刺瞬间融化,冰玄布下的冰阵瞬间破碎。

  冰玄脸色大变,想要后退,却已经晚了。九条真龙同时撞在他的身上,金色的真龙之火瞬间包裹了他的身躯,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周身的冰袍瞬间被焚毁,皮肤被真龙之火烧得焦黑,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重重砸在了冰渊边缘。

  可他落地的瞬间,眼中却闪过一丝阴狠,竟然不顾身上的伤势,反手一剑,狠狠劈向了最后一根火山龙角柱!

  “就算我死,也要拉着整个天下陪葬!给我碎!”

  “不要!”我们所有人同时嘶吼着冲上去,可已经晚了。

  冰剑狠狠劈在了龙角柱最脆弱的裂痕上,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传来,最后一根火山龙角柱,从中断裂,轰然倒塌,坠入了深不见底的冰渊之中。

  随着龙角柱的倒塌,整个神殿,整个永冻冰层,都开始剧烈震颤起来。冰渊深处,寒煞发出一声兴奋到极致的咆哮,惨白色的极寒寒气,如同海啸般从冰渊里喷涌而出,瞬间填满了整个神殿,朝着外面的冰原疯狂扩散。

  一股恐怖到极致的、带着毁灭气息的极寒威压,从冰渊深处缓缓升起。我们所有人都被这股威压死死钉在原地,连动弹一根手指都做不到,周身的血液仿佛都被冻住了,经脉里的阳气彻底滞涩,连九枚龙鳞咒印的光芒,都黯淡了几分。

  冰渊深处,一团巨大的惨白色寒气缓缓升起,没有固定的形态,如同流动的寒冰,无数张痛苦的人脸在寒气里浮现、扭曲,都是这些年被它吞噬的生魂。一双冰蓝色的巨眼,在寒气中央缓缓睁开,死死锁定了我们,带着无尽的冰冷与暴戾。

  它就是荒古四凶之一,寒煞。

  “三千年了……烛龙的封印……终于破了……”

  寒煞的声音,像是无数冰块摩擦,直接响彻在我们的脑海里,带着能冻结思维的恐怖力量,“这人间……该沦为永冻冰狱了……”

  它说着,张口喷出一道极寒洪流,朝着我们狠狠席卷而来。这道洪流,比冰玄的剑气强了数百倍,所过之处,连神殿的玄岩墙壁,都被瞬间冻成了粉末,我们根本无处可躲,也根本挡不住。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爷爷突然挣脱了威压的束缚,纵身跃到我们身前,将桃木剑狠狠插在地面上,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动着守陵禁术。他的白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雪白,脸上的皱纹飞速加深,周身的纯阳阳气,如同燃烧的火焰般,疯狂暴涨,形成了一道巨大的金色光盾,挡在了我们身前。

  “爷爷!不要!”我嘶吼着想要冲上去,却被他用阳气死死拦在后面。

  “砚儿,记住,守陵人的使命,是守护苍生。”爷爷转过头,看着我,脸上露出了一抹释然的笑,“爷爷老了,能为你们做的,只有这些了。带着大家,守住这人间,别让爷爷失望。”

  话音落下,他将自己毕生的修为、仅剩的阳寿,尽数点燃,金色的纯阳光盾瞬间暴涨,硬生生挡住了寒煞的极寒洪流。光盾与洪流碰撞的瞬间,整个神殿都在剧烈震颤,爷爷一口接一口地喷着鲜血,身体却依旧站得笔直,不肯后退半步。

  “老东西,凭你这点阳气,也想拦我?”寒煞发出一声不屑的嗤笑,极寒洪流再次暴涨,金色光盾上瞬间布满了裂痕,眼看就要破碎。

  我看着爷爷摇摇欲坠的身影,心脏像是被生生撕开一样疼。我不能让爷爷牺牲,绝对不能!

  我闭上双眼,将自己的魂魄、血脉、乃至生命,尽数融入了九枚龙鳞咒印之中。烛龙先祖的残魂意志,在我的魂魄里彻底苏醒,当年他以身献祭封印寒煞的画面,在我的脑海里飞速闪过。

  守陵人的力量,从来不是源于血脉,而是源于守护苍生的信念。

  当年烛龙先祖能以身献祭,守护人间,今天,我也能。

  我猛地睁开双眼,周身的金色光芒瞬间冲破了神殿,直冲云霄。九枚龙鳞咒印围绕着我飞速旋转,与我的魂魄彻底融为一体,我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纵身跃起,迎着寒煞的极寒洪流,朝着冰渊深处的寒煞本体,狠狠冲了过去。

  “陈砚!不要!”

  “少主!”

  身后传来爷爷、老鬼他们撕心裂肺的呼喊,可我没有回头。

  我能清晰地感受到,寒煞的本源核心,就在这团极寒寒气的最中央,只要击碎它的核心,就能暂时压制住它,就能救下爷爷,救下北原的千万百姓。

  金色的真龙虚影与我彻底融为一体,我手中的镇魂锏,化作了烛龙先祖的龙角长矛,迎着极寒洪流,狠狠刺向了寒煞的核心巨眼。

  “烛龙?!不!不可能!你怎么会有他的全部力量!”寒煞发出了惊恐的嘶吼,它感受到了烛龙先祖的本源气息,那是刻在它魂魄里的恐惧。它想要收回极寒洪流防御,可已经晚了。

  龙角长矛带着我全部的力量,全部的守护信念,狠狠刺进了它的核心巨眼之中。

  “不——!”

  寒煞发出一声绝望到极致的惨叫,整个极寒身躯剧烈翻滚起来,惨白色的寒气疯狂外泄,又被龙角长矛上的真龙之火,一点点灼烧、净化。它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核心巨眼上的光芒,一点点黯淡下去。

  我握着长矛,死死钉住它的核心,任由极寒寒气侵蚀我的身躯,哪怕我的四肢开始结冰,哪怕我的魂魄开始刺痛,也没有半分松动。

  “你就算杀了我……也没用……”寒煞的声音越来越弱,带着濒死的怨毒,“荒古之门……终将打开……魔神大人……会为我报仇……这三界……终将沦为荒古地狱……”

  话音落下,它的核心彻底被真龙之火吞噬,整个身躯化作点点冰晶,消散在了冰渊之中。漫天的极寒寒气,也随之缓缓消散,疯狂扩张的冰封范围,终于停了下来。

  我从半空缓缓落下,双脚刚沾地,就踉跄了一下,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九枚龙鳞咒印从半空落下,重新贴回我的腕脉,光芒黯淡了不少。

  “砚儿!”爷爷快步冲过来,一把扶住我,看着我身上被冻伤的地方,眼泪瞬间掉了下来,“你傻不傻!怎么能这么拼命!要是你出了什么事,我怎么跟你爹娘交代!怎么跟列祖列宗交代!”

  “爷爷,我没事。”我笑了笑,擦去嘴角的鲜血,“我们守住了,北原保住了,不是吗?”

  老鬼、陈坤、苏清和也围了过来,一个个眼眶通红,老鬼拍了拍我的肩膀,嘴硬道:“你小子,下次再这么玩命,老子第一个揍你!吓死老子了!”

  苏清和快速检查了我的身体,拿出疗伤药膏,小心翼翼地给我处理冻伤,眼泪却止不住地掉:“你知不知道,刚才你的魂魄都快散了,要是再晚一秒,你就……”

  “好了,别哭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吗?”我安慰着她,转头看向冰渊边缘,冰玄躺在那里,浑身焦黑,只剩最后一口气了。

  陈坤立刻走过去,用短刃抵住他的脖颈,厉声问道:“说!荒古殿的真正首领到底是谁?荒古之门到底在哪里?你们还有什么阴谋?”

  冰玄咳出一口黑血,突然疯狂地笑了起来,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你们……就算杀了我,杀了寒煞,也没用……逆龙君大人……已经在东海,打开了最后的封印……沧溟大人……已经冲破了长江口……用不了多久,荒古之门就会打开……你们……都要死……”

  “逆龙君?”我心里猛地一沉,“敖戾不是已经死了吗?”

  “敖戾?他不过是逆龙君大人手里的一条狗罢了。”冰玄的笑容愈发诡异,“真正的逆龙君,是你们永远也想不到的人……你们守了千年的家,早就被渗透了……哈哈哈哈……”

  他笑着,突然猛地咬碎了嘴里的毒囊,身体瞬间僵硬,瞳孔彻底失去了光彩,到死,脸上都带着那抹诡异的笑。

  他的话,像一块巨石,砸在了我们所有人的心上。

  真正的逆龙君,不是敖戾,另有其人。而且他说,我们守了千年的家,早就被渗透了。骨葬谷?守陵宗祠?难道我们身边,还有荒古殿的内鬼?

  就在这时,苏清和的卫星电话,突然疯狂地响了起来,是骨葬谷的陈松打来的。电话刚接通,陈松带着哭腔的、绝望的声音,就从听筒里传了出来,比上一次更加崩溃,更加绝望。

  “少主!不好了!出大事了!!”

  “逆龙君带着荒古殿的主力,攻破了东海浮屿的封印,打开了荒古裂隙的一角!”

  “还有……还有宗祠里……出了内鬼!留守的弟子被害死了好几个,先祖的秘典也被偷走了!我们……我们被两面夹击了!”

  电话里的声音,被一阵剧烈的爆炸声打断,随后,彻底没了信号。

  神殿里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冰渊里寒气翻涌的细微声响。

  我们刚刚稳住了北原的封印,斩杀了寒煞,可东海,却彻底沦为了人间地狱。真正的逆龙君现身,荒古之门即将打开,连我们的大本营骨葬谷,都出了内鬼。

  我们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绝境。

  我看着身边的伙伴们,看着他们疲惫的、带着伤痕的脸,看着腕脉处黯淡的九枚龙鳞咒印,深吸了一口气。

  接连三场大战,从南海到西漠,再到北原,我们几乎没有喘息的时间,每个人都已是强弩之末。可我们没有退路,荒古之门即将打开,更大的浩劫还在后面。

  我扶着爷爷的胳膊,站直了身体,目光坚定地看向东方,东海的方向。

  “休整两个时辰,处理伤口,恢复体力。”我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两个时辰后,我们出发,驰援东海。”

  众人抬起头,看向我,眼中的疲惫与迷茫,渐渐被坚定取代。哪怕我们已经连战三场,哪怕前路是更加恐怖的浩劫,哪怕我们已经到了强弩之末,也没有一个人退缩。

  “好!去东海!他娘的,老子倒要看看,这个真正的逆龙君,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老鬼狠狠啐了一口,握紧了手里的工兵铲。

  “属下誓死追随少主!”陈坤单膝跪地,声音铿锵。

  “去东海的航线,我来规划。”苏清和擦去眼泪,快速拿起平板,眼中恢复了冷静与理智,“我们从这里飞沈阳,再转飞上海,最快四个小时就能抵达东海前线。”

  爷爷拍了拍我的肩膀,眼中满是欣慰与坚定:“砚儿,爷爷陪你一起去。就算是拼了这条老命,爷爷也陪你守住这东海,守住这人间。”

  我看着身边的伙伴们,心中的信念愈发坚定。

  哪怕前路是刀山火海,哪怕荒古魔神即将降世,我们也绝不会退缩。

  因为我们是守陵人。

  守护苍生,是我们刻在血脉里的宿命,是我们至死不渝的初心。

  两个时辰后,我们休整完毕,重新整装,离开了寒眼神殿,离开了冰封的北原草原,登上了飞往东海的飞机。

  飞机冲上云霄,穿过厚厚的云层,朝着东方飞去。

  窗外的云海翻涌,朝阳从云层尽头升起,金色的阳光洒在机翼上。

  我们都清楚,东海之行,将是我们遇到的最凶险的一战。真正的逆龙君,荒古殿的全部主力,即将破封的沧溟,还有即将打开的荒古之门,都在前方等着我们。

  可我们无所畏惧。

  守陵人的脚步,永远向着需要守护的地方,一往无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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