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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荒城魔火?寒玉封烬

归墟守陵后裔 石桥上人 11158 2026-03-28 10:05

  越野车的引擎在戈壁滩上发出嘶哑的轰鸣,轮胎碾过滚烫的黄沙,卷起漫天遮天蔽日的尘土,将身后的朝阳彻底掩在了黄沙之后。

  我们已经在西漠戈壁里全速奔袭了整整一天一夜。

  车窗外的景色早已从丰茂的草原变成了寸草不生的戈壁,再往前,便是无边无际的塔克拉玛干大沙漠。空气里的燥热感越来越重,风里裹着滚烫的沙砾,打在车窗上噼啪作响,哪怕开着空调,也能感受到窗外那股能烤焦皮肉的热浪。而比热浪更灼人的,是空气里越来越浓的焦糊味,还有那股带着毁灭气息的魔火煞气,顺着车窗的缝隙钻进来,呛得人胸口发闷。

  我坐在副驾驶座上,指尖轻轻抚过腕脉处的九枚龙鳞咒印。莹白的鳞片此刻微微发烫,里面的真龙本源正自发运转,抵御着扑面而来的荒古魔火气息。越是靠近荒城,咒印的反应就越强烈,甚至能清晰地感知到,荒城地下那团疯狂躁动的魔火本源,如同一只被困在牢笼里的巨兽,正疯狂地撞击着封印的壁垒,每一次撞击,都让整个西漠的地脉微微震颤。

  “少主,前面三十里就是荒城地界了!”

  开车的阿禾扯着嗓子喊了一声,他的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这一天一夜里,他几乎没合过眼,全程握着方向盘,哪怕戈壁的路况差到极致,也没让车速慢下半分。他伸手指着前方的天际线,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震惊与愤怒:“你们看!天……天被烧红了!”

  所有人都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哪怕隔着三十里的黄沙,也能清晰地看到,前方的天际线被一片诡异的赤红色彻底覆盖。那不是朝阳的暖红,而是带着毁灭气息的魔火赤红,如同一块烧红的烙铁,死死贴在天幕上,连漫天的黄沙都被染成了血红色,空气里的焦糊味瞬间浓郁了数倍,甚至能闻到皮肉、草木被焚烧的刺鼻气味。

  “是荒烬的魔火。”爷爷的脸色无比凝重,他握紧了手里的桃木剑,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魔火已经外泄到这种程度,说明封印的破损比我们预想的还要严重。再晚一步,恐怕就真的拦不住了。”

  “他娘的,这群狗杂种!”老鬼狠狠啐了一口带沙的唾沫,将手里的工兵铲往地上一顿,铲刃与车板碰撞发出刺耳的脆响,“等老子进了荒城,非把这群放火烧人的杂碎挫骨扬灰不可!连手无寸铁的老百姓都不放过,简直丧尽天良!”

  苏清和抱着平板,指尖在屏幕上飞速滑动,屏幕上的卫星地图里,荒城所在的位置被一片刺眼的红色覆盖,红色区域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外扩张。她的眉头紧紧锁着,声音带着急促:“陈砚,情况比我们想的还要糟。魔火已经蔓延到了荒城周边三十里的范围,三个村落已经被彻底烧成了白地,周边的牧民正在往东边撤离,可魔火蔓延的速度太快了,他们根本跑不赢。而且……封印的核心区域,九根寒玉龙须柱,已经有四根彻底被毁了,第五根也正在被破坏,按照这个速度,最多十二个时辰,九根柱子就会全部被毁,荒烬会彻底破封而出。”

  十二个时辰。

  比我们之前预估的时间,又少了整整一半。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怒火,拿起对讲机,对着后面跟着的马队下令:“所有人注意,前方就是荒城地界,荒古殿的人肯定在周边设了埋伏,所有人子弹上膛,符箓备好,结成防御阵型,全速前进!我们必须在两个时辰之内,赶到荒城核心的封印之地!”

  “收到!”

  “明白!少主!”

  对讲机里传来弟子们齐声的回应,声音铿锵有力,没有半分惧意。哪怕明知道前方是龙潭虎穴,是即将破封的荒古凶兽,是荒古殿的主力大军,这些年轻的守陵弟子,也没有半分退缩。他们大多是二十岁上下的年纪,本该在骨葬谷里过着安稳的日子,却因为这场突如其来的浩劫,拿起了兵器,踏上了生死战场。

  车队与马队同时提速,越野车在戈壁上疯狂颠簸,卷起的黄沙如同一条黄龙,朝着被魔火染红的荒城,全速冲去。

  越往前开,周遭的景象就越是惨烈。

  路边的胡杨树被魔火燎得焦黑,只剩下光秃秃的树干,还在冒着缕缕黑烟;原本该长着骆驼刺的戈壁,被烧成了一片焦土,连沙子都变成了玻璃状的结晶,踩上去脆响;路边偶尔能看到牧民的帐篷,早已被烧成了一堆黑灰,旁边散落着牛羊的骸骨,还有没来得及逃走的牧民的尸身,被魔火烤得焦黑,惨不忍睹。

  每看到一幕,车里的气氛就沉重一分。老鬼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牙咬得死死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陈坤骑着马跟在车旁,看着路边的惨状,脸上的杀意越来越浓,握着阴铁短刃的手,指节都捏得发白;阿禾的方向盘握得越来越紧,脚下的油门踩得越来越深,越野车的速度几乎提到了极限。

  就在我们距离荒城还有十里地的时候,意外突然发生。

  “小心!有埋伏!”

  爷爷突然厉声大喝,桃木剑瞬间出鞘,一道纯阳剑气呼啸而出,狠狠劈向了路边的沙丘。只听“轰隆”一声巨响,沙丘瞬间被炸得粉碎,十几道身着黑色长袍、脸上带着火焰面具的人影,从漫天黄沙里冲了出来,手中握着燃烧着魔火的弯刀,朝着越野车的轮胎狠狠劈来。

  与此同时,道路两侧的沙丘里,瞬间涌出了上百名荒古殿的死士,他们个个周身萦绕着魔火,手中的兵器淬了荒烬的本源火毒,所过之处,连黄沙都被点燃,形成了两道火墙,彻底封死了我们前进和后退的路。天空中,十几名骑着火鸦的荒古殿修士,俯冲而下,口中念动着诡异的咒语,无数燃烧着魔火的火球,如同雨点般朝着我们砸了下来。

  “他娘的!这群杂碎果然在这里等着我们!”老鬼怒吼一声,一把推开车门,扛着改装过的霰弹枪就跳了下去,扣动扳机,糯米朱砂弹带着火光呼啸而出,瞬间将三名冲在最前面的死士炸飞出去,“敢拦老子的路,今天就让你们有来无回!”

  “陈坤!带五名弟子守住左翼!阿禾,带三人守住右翼!老鬼,你配合弟子清理空中的火鸦!爷爷,您坐镇中枢,挡住魔火冲击!清和,找机会破解他们的火阵!”我厉声下令,推开车门纵身跃下,镇魂锏瞬间握在手中,九枚龙鳞咒印从腕脉飞出,围绕着我飞速旋转,淡紫金双色的真龙光晕瞬间铺开,将漫天砸落的火球尽数挡在外面。

  火球撞在真龙光晕上,瞬间炸开,却根本无法撼动光罩半分。我握着镇魂锏,迎着冲上来的荒古殿死士,纵身冲了上去。镇魂锏裹挟着真龙之力,每一锏挥出,都带着金色的龙影,但凡被击中的死士,周身的魔火瞬间熄灭,身躯在真龙之力下化为飞灰,连惨叫都发不出来。

  这些死士虽然比南海遇到的逆族精锐更强,还能操控荒烬的魔火,可在九枚龙鳞咒印的真龙之力面前,根本不堪一击。烛龙本源本就是所有荒古凶兽的克星,更何况是这些只吸收了一点魔火余威的杂兵。

  可真正的威胁,从来都不是这些杂兵。

  就在我们清理外围死士的时候,沙丘顶端,突然传来了一声阴冷的笑。那笑声如同烧红的烙铁划过寒冰,刺耳又灼人,伴随着笑声,一道浑身燃烧着暗红色魔火的身影,缓缓从沙丘顶端走了出来。

  那人身高近丈,身上穿着暗红色的火纹长袍,脸上戴着一张青铜火焰面具,只露出一双燃烧着魔火的眼睛,周身的魔火气息浓郁到了极致,连周遭的空气都被烧得扭曲起来。他手里握着一柄火焰巨斧,斧刃上流淌着暗红色的岩浆,正是荒古殿西漠的主事人,火族余孽,炎尊。

  “守陵陈氏的少主,果然有点本事。”炎尊的声音沙哑刺耳,如同两块火石摩擦,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巨斧在手中轻轻一转,“可惜,你不该来这西漠。这是我火族的故土,是荒烬大人的沉睡之地,你们守陵人,不该插手。”

  “荒烬是毁天灭地的凶兽,你助它破封,残害无数无辜百姓,就不怕天打雷劈吗?”我握着镇魂锏,冷冷地看着他,周身的真龙气息愈发浓郁,“你以为荒烬破封之后,会给你什么好处?它只会吞噬一切生灵,包括你这个所谓的火族后裔。”

  “天打雷劈?”炎尊突然狂笑起来,笑声里满是怨毒与疯狂,“当年烛龙帮着那些虚伪的诸神,灭了我火族全族,将我们封印在这荒芜的西漠千年,怎么不见天打雷劈?荒烬大人答应我,只要助它破封,它就会帮我重塑火族荣光,让整个西漠,整个天下,都臣服在我火族的脚下!这点代价,算得了什么?”

  “疯了。”爷爷缓步走到我身侧,桃木剑直指炎尊,沉声道,“当年火族助纣为虐,跟着荒烬残害生灵,烛龙先祖才会封印你们,是你们罪有应得!千年过去了,你非但不知悔改,反而还要重蹈覆辙,今日,我守陵一脉,就替天行道,彻底清算了你们这些余孽!”

  “就凭你们?”炎尊冷哼一声,手中的火焰巨斧猛地一挥,一道数十丈长的魔火斧刃,朝着我们狠狠劈了过来。斧刃所过之处,黄沙瞬间融化成岩浆,地面被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连空间都被魔火烧得微微扭曲。

  “砚儿,你带着清和先走!这里交给我们!”爷爷厉声大喝,周身纯阳阳气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桃木剑划出一道巨大的金色光盾,硬生生挡住了魔火斧刃。金与红碰撞的瞬间,巨大的冲击波席卷开来,周边的死士瞬间被撕成碎片,爷爷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却依旧死死撑着光盾,不肯后退半步。

  “陈坤!老鬼!跟我杀!”陈坤怒吼一声,带着五名弟子,如同离弦的箭般朝着沙丘顶端冲去,阴铁短刃上裹满了至阴至寒的阴煞之力,正好克制魔火。老鬼也扛着工兵铲跟了上去,腰间的阴火雷尽数掏了出来,朝着炎尊的方向狠狠甩了过去。

  爆炸声接连不断,阴火雷炸开的至寒雾气,暂时压制住了炎尊周身的魔火。陈坤趁机纵身跃起,阴铁短刃带着刺骨的寒意,狠狠劈向炎尊的脖颈。可炎尊只是冷笑一声,巨斧反手一挡,“铛”的一声巨响,陈坤被震得倒飞出去,重重砸在沙地上,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肩胛的旧伤瞬间崩裂,鲜血浸透了衣衫。

  “就这点本事,也敢来拦我?”炎尊不屑地嗤笑一声,巨斧再次挥动,三道魔火斧刃同时劈出,分别朝着爷爷、陈坤和老鬼而去。

  我见状,立刻催动九枚龙鳞咒印,金色的真龙虚影瞬间浮现,迎着三道魔火斧刃狠狠撞了上去。龙啸声震彻戈壁,魔火斧刃在真龙虚影面前,如同冰雪遇骄阳般瞬间消融。我握着镇魂锏,纵身跃起,朝着炎尊狠狠冲了过去:“你的对手,是我!”

  “来得好!”炎尊眼中闪过一丝贪婪,死死盯着我周身的龙鳞咒印,“正好,我缺一件能承载荒烬大人魔火的容器,你这真龙逆鳞所化的咒印,再合适不过了!今日,我就杀了你,夺了咒印,再彻底炸开封印!”

  他挥舞着火焰巨斧,朝着我狠狠劈来,巨斧上的魔火暴涨数倍,形成了一道巨大的火墙,封死了我所有的闪避空间。我没有躲闪,将真龙之力尽数灌入镇魂锏中,迎着巨斧狠狠砸了下去。

  锏与斧碰撞的瞬间,整个沙丘瞬间被炸得粉碎,金色的真龙之力与暗红色的魔火疯狂对冲,气浪席卷了方圆百米的范围,周边的黄沙尽数化为玻璃结晶。我被震得连连后退,虎口崩裂,鲜血顺着镇魂锏滴落下来,而炎尊也被震得后退了三步,面具下的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他显然没想到,我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竟然能接住他全力一击。

  “怎么可能?你的真龙之力,怎么会这么强?”炎尊的声音里满是错愕。

  “因为你不懂,守护的力量,永远比毁灭的力量,更加强大。”我擦去嘴角的鲜血,握紧镇魂锏,再次冲了上去。九枚龙鳞咒印围绕着我飞速旋转,每一次与炎尊的碰撞,都带着烛龙先祖的镇邪之力,一点点压制住他周身的魔火。

  炎尊的魔火虽然霸道,可在真龙本源面前,根本发挥不出全部威力。他越是催动魔火,就越会被龙鳞咒印的力量反噬,十几个回合下来,他周身的魔火已经黯淡了不少,气息也乱了几分。

  就在我即将彻底压制住炎尊的时候,苏清和突然急声大喊:“陈砚!不好了!封印核心那边出事了!第五根寒玉龙须柱,被毁掉了!荒烬的气息又暴涨了!”

  我心里猛地一沉,转头望向荒城的方向,只见那片赤红的天幕,颜色又深了几分,魔火煞气如同海啸般朝着四周疯狂扩散,整个地面都开始微微震颤,地下传来一阵阵沉闷的嘶吼,正是荒烬的咆哮。

  炎尊见状,突然狂笑起来:“晚了!我的人已经毁掉了第五根柱子!再过几个时辰,九根柱子就会全部被毁,荒烬大人就会彻底破封!你们就算杀了我,也改变不了什么!”

  他说着,突然引爆了周身的魔火,暗红色的魔火瞬间暴涨,形成了一道巨大的火圈,将我们所有人都困在了里面。“你们就在这里,好好享受荒烬大人的魔火洗礼吧!我要去封印核心,亲手毁掉剩下的四根柱子!”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化作一道火流,朝着荒城核心的方向疾驰而去,瞬间消失在了漫天黄沙里。

  “别想跑!”老鬼怒吼着就要追上去,却被魔火圈挡了回来,火焰烧得金刚伞滋滋作响,根本无法靠近。

  “别追了!这是荒烬的本源魔火,普通的方法灭不了!”苏清和立刻大喊,她快速蹲下身,指尖在沙地上飞速刻写着符文,“这是困火阵,阵眼在四个角,必须同时破掉四个阵眼,才能灭掉火圈!陈坤大哥,老鬼大哥,爷爷,你们三人分别去左、右、后三个阵眼,陈砚,你守正面阵眼,我来引导你们破阵!”

  众人立刻行动,按照苏清和的指引,分别冲到四个阵眼位置,同时将自身力量注入阵眼之中。随着苏清和一声“破”,四道力量同时爆发,困住我们的魔火圈瞬间炸开,随后被真龙之力与阴煞之力彻底熄灭。

  “快!立刻赶往封印核心!不能让他毁掉剩下的四根柱子!”我厉声下令,翻身上了越野车,阿禾立刻发动车子,引擎轰鸣着,朝着荒城城内全速冲去。陈坤带着弟子们骑马紧随其后,老鬼趴在车顶,端着猎枪,警惕着四周可能出现的埋伏。

  越野车冲进荒城城门的瞬间,所有人都沉默了。

  这座曾经繁华的西域古城,此刻已经彻底沦为了一片焦土。街道两旁的房屋被魔火烧成了断壁残垣,地上到处都是焦黑的尸骸,有老人,有孩子,还有刚出生的婴儿,他们大多保持着逃跑的姿势,却最终没能逃过魔火的吞噬。街道上的石板被烧得融化变形,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焦糊味与血腥味,连风里都带着绝望的哭嚎声。

  这里,曾经是丝绸之路上的重镇,是无数牧民与商队的家园,如今,却成了一座人间地狱。

  “这群畜生……”老鬼的声音都在抖,他见过无数凶墓惨状,却从未见过如此惨绝人寰的景象,握着工兵铲的手,青筋暴起,“老子今天,非把他们全宰了不可!”

  “别分心,先去封印核心!”我咬着牙,压下心头翻涌的杀意与悲痛。现在不是悲愤的时候,我们晚到一刻,就会有更多的百姓丧命,封印就多一分彻底破碎的风险。

  越野车在焦黑的街道上全速前进,苏清和拿着平板,不断修正路线:“封印核心在古城最中心的地下火神殿,也就是当年烛龙先祖修建的封印阵眼所在地,寒玉龙须柱就在火神殿的地下!我们还有不到十里地!”

  就在我们距离火神殿还有三条街的时候,前方的街道突然炸开,十几名浑身燃烧着魔火的荒古殿修士,拦在了我们面前。而在他们身后,火神殿的方向,传来了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紧接着,整个荒城剧烈摇晃起来,暗红色的魔火光柱,从火神殿的位置冲天而起,直插天际。

  “不!”苏清和看着平板上瞬间暴跌的封印能量数值,脸色惨白如纸,“第六根……第六根寒玉龙须柱,也被毁了!”

  我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九根寒玉龙须柱,已经被毁了六根,只剩下最后三根了。封印的壁垒,已经薄得像一张纸,荒烬的魔火本源,随时都可能彻底冲破封印。

  “给我滚开!”我怒吼一声,纵身跃下越野车,九枚龙鳞咒印瞬间爆发,金色的真龙虚影横扫而出,拦路的十几名修士,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真龙之力彻底湮灭。我没有丝毫停留,转身朝着火神殿的方向全速冲去,“所有人跟我来!快!”

  我们一路狂奔,沿途的荒古殿杂兵,根本拦不住我们分毫,但凡冲上来的,都被瞬间斩杀。短短几分钟,我们就冲到了火神殿的大门前。

  这座千年古殿,此刻已经被魔火彻底吞噬。殿门被炸开,殿内的神像、壁画被烧得面目全非,地面上到处都是守陵先遣队弟子的尸身,他们个个死状惨烈,手里还紧紧握着兵器,至死都保持着战斗的姿势。殿中央,有一个巨大的地洞,漆黑的阶梯通往地下,暗红色的魔火与煞气,正从地洞里疯狂涌出,炎尊的狂笑声,从地下清晰地传了上来。

  “哈哈哈!守陵小儿,你们还是来晚了!再过半个时辰,我就会毁掉第七根柱子!荒烬大人马上就要破封而出了!你们就等着给这天下陪葬吧!”

  “陈坤,你带两名弟子守在殿门口,清理外面的杂兵,防止他们偷袭!老鬼,你带三名弟子守住地洞入口,别让任何人下来支援炎尊!爷爷,清和,阿禾,跟我下洞!”我厉声下令,握紧镇魂锏,率先冲进了地洞,顺着漆黑的阶梯,朝着地下火眼深处冲去。

  阶梯越往下走,温度就越高,空气里的魔火煞气也越来越浓,到最后,连呼吸都觉得喉咙像是被火烧一样疼。阶梯的尽头,是一片巨大的地下溶洞,溶洞中央,是一个翻滚着暗红色岩浆的巨大火眼,荒烬的魔火本源,就在这火眼深处。

  火眼的周围,均匀分布着九根巨大的玉柱,玉柱是用万载寒玉打造的,上面缠绕着金色的龙须纹路,正是寒玉龙须柱。可此刻,九根柱子已经有六根彻底断裂,倒塌在岩浆里,被魔火融化得只剩残骸,剩下的三根柱子,也布满了裂痕,上面的龙须纹路黯淡无光,随时都可能崩碎。

  炎尊正站在第七根玉柱前,手里握着一柄燃烧着魔火的巨锤,正一锤一锤地砸在玉柱上,每砸一下,玉柱上的裂痕就多一分,火眼里的荒烬就发出一声兴奋的咆哮,魔火就暴涨一分。

  看到我们冲进来,炎尊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转过头,看着我们,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你们终于来了。正好,让你们亲眼看着,我毁掉这最后三根柱子,看着荒烬大人破封而出,看着这天下,彻底沦为魔火地狱!”

  “炎尊,你住手!”我握着镇魂锏,一步步朝着他走去,周身的真龙之力死死锁定了他,“你现在停手,我可以给你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否则,今日,我必让你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改过自新?”炎尊狂笑起来,猛地举起巨锤,狠狠砸在了寒玉龙须柱上,“我火族等了千年,才等到这个机会,怎么可能停手?今天,这根柱子,我毁定了!”

  “找死!”

  爷爷怒吼一声,桃木剑瞬间出鞘,一道纯阳剑气呼啸而出,狠狠劈向炎尊。炎尊反手一锤挡住剑气,转身就朝着我们冲了过来,周身的魔火暴涨,整个人如同一个巨大的火球,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

  “清和,阿禾,你们去修复玉柱,想办法稳住封印!这里交给我和爷爷!”我厉声下令,迎着炎尊冲了上去。镇魂锏与巨锤再次碰撞,金色与暗红色的光芒,在地下溶洞里炸开,整个火眼的岩浆都开始疯狂翻涌。

  爷爷也紧随其后,桃木剑上下翻飞,纯阳剑气如同雨点般朝着炎尊攻去,与我形成夹击之势。炎尊虽然实力强悍,可在我和爷爷的联手夹击下,渐渐落入了下风,身上的魔火越来越黯淡,动作也越来越迟缓。

  另一边,苏清和和阿禾已经冲到了第七根寒玉龙须柱前,苏清和快速检查着玉柱上的裂痕,指尖不断掐诀,将一张张寒玉符贴在裂痕上,阿禾则将自身的阴煞之力注入玉柱之中,用至阴至寒的力量,暂时稳住玉柱的崩裂。

  “陈砚!这根柱子撑不了多久了!最多十分钟,它就会彻底崩碎!”苏清和急声大喊,“必须尽快解决炎尊,否则我们根本没时间修复剩下的柱子!”

  我闻言,心中一凛,不再留手。我将九枚龙鳞咒印尽数祭出,将自身魂魄、血脉、真龙本源,尽数融入其中,口中念动烛龙先祖留下的镇火真言。九枚龙鳞咒印瞬间化作九条金色的真龙,围绕着炎尊飞速旋转,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金色囚笼,将他死死困在里面。

  “烛龙镇火,万烬归墟!”

  我厉声念出最终的真言,九条真龙同时发出震彻溶洞的龙吟,朝着炎尊狠狠撞去。炎尊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想要引爆魔火突围,可在真龙囚笼里,他的魔火根本无法爆发,只能眼睁睁看着九条真龙撞在自己身上。

  “不——!我不甘心!火族的荣光……”

  他的惨叫声戛然而止,九条真龙瞬间吞噬了他的身躯,连一丝残魂都没留下,只留下了一柄融化的巨锤,掉落在地上。

  解决了炎尊,我没有半分停留,立刻冲到寒玉龙须柱前,将真龙之力注入玉柱之中。莹白的真龙本源顺着玉柱蔓延开来,上面的裂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修复,原本黯淡的龙须纹路,也重新亮起了金色的光芒,火眼里疯狂翻涌的岩浆,也渐渐平息了下来,荒烬的咆哮声,也弱了几分。

  “太好了!稳住了!”苏清和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劫后余生的笑容,可笑容只持续了一瞬,就再次变得凝重起来,“陈砚,还有两根柱子,也已经濒临破碎了,我们必须尽快修复它们,否则封印还是撑不住。”

  “好,我们分头行动。”我立刻点头,“爷爷,您去修复第八根柱子,清和,你帮爷爷打下手。阿禾,你跟我去第九根柱子。快!”

  众人立刻行动,分头朝着剩下的两根寒玉龙须柱冲去。我和阿禾冲到第九根柱子前,只见这根柱子的裂痕比第七根还要严重,几乎要从中断裂,万载寒玉已经被魔火烤得发黑,上面的龙须纹路几乎要彻底消失。我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将真龙之力注入玉柱之中,阿禾也将阴煞之力尽数灌入,一点点修复着玉柱的裂痕。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溶洞里的温度渐渐降了下来,火眼里的魔火也越来越弱,荒烬的气息被一点点压了回去。半个时辰后,第八根和第九根寒玉龙须柱,也被我们彻底修复,九根柱子重新亮起了金色的光芒,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锁火阵,将火眼牢牢锁住,荒烬的咆哮声彻底消失,只剩下岩浆缓缓翻涌的声响。

  封印,终于稳住了。

  我们几人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浑身都被汗水浸透,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一路的奔袭,连番的死战,耗尽了我们所有人的力气,可看着重新亮起的九根寒玉龙须柱,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释然的笑容。

  我们做到了。我们守住了西漠,稳住了封印,没有让荒烬破封而出,没有让南海的浩劫,在西漠重演。

  可这份轻松,只持续了不到十分钟。

  苏清和的卫星电话,突然疯狂地响了起来,是骨葬谷的陈松打来的。电话刚接通,陈松带着哭腔的、绝望的声音,就从听筒里传了出来,瞬间让我们所有人的心,再次沉到了谷底。

  “少主!不好了!出大事了!”

  “北原那边……北原那边彻底完了!寒煞冲破了所有防线,冰封范围一夜之间扩大了千里,道门和佛门的弟子,几乎全军覆没了!”

  “东海那边更糟!沧溟带着海啸,已经冲上了岸,沿海三座城市被淹,死伤无数,守陵联络点的弟子,全部战死了!”

  “荒古殿的主力,根本不在西漠!他们趁着我们被牵制在西漠,带着全部主力,去了北原和东海!他们就是要让我们顾此失彼,三路齐破啊少主!”

  电话里的声音,被一阵剧烈的爆炸声打断,随后只剩下刺啦刺啦的电流声,彻底没了信号。

  溶洞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火眼岩浆翻涌的细微声响。

  我们刚刚稳住了西漠的封印,可北原和东海,却彻底破防了。荒古殿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在西漠和我们硬拼,炎尊只是他们抛出来的棋子,用来牵制我们的主力,他们真正的杀招,在北原和东海。

  调虎离山,声东击西。我们终究还是慢了一步。

  “他娘的!这群狗杂种!”老鬼一拳砸在寒玉柱上,指节瞬间崩裂,鲜血顺着玉柱流了下来,“我们拼死拼活稳住了西漠,他们却在另外两路捅刀子!这群畜生!”

  陈坤靠在玉柱上,脸色惨白,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爷爷闭着眼睛,长长的叹了口气,花白的须发,似乎又白了几分。阿禾低着头,紧紧握着手里的分水刺,肩膀微微颤抖。苏清和看着平板上,北原和东海传来的最后几张卫星图片,眼眶通红,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

  图片上,北原的千里土地,被彻底冰封,无数房屋、牛羊、牧民,被冻成了冰雕;东海的沿海城市,被滔天海啸吞噬,街道变成了汪洋,到处都是漂浮的尸骸,一片人间地狱。

  我坐在地上,看着掌心的九枚龙鳞咒印,指尖微微颤抖。

  我以为我们速战速决解决西漠的危机,就能驰援另外两路,可我还是低估了荒古殿的狠辣,低估了他们的布局。我们终究还是没能护住所有的人,终究还是让悲剧发生了。

  可现在,不是自责和悲愤的时候。

  北原和东海的百姓,还在水深火热之中,沧溟和寒煞两头凶兽,还在肆虐,荒古殿的主力,还在那里作恶。我们没有时间沉浸在悲痛里,我们必须立刻出发,去驰援,去止损,去守住剩下的人间。

  我缓缓站起身,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悲痛与自责,看向身边的伙伴们,声音平静却带着无比坚定的力量:“休整半个小时,处理伤口,补充弹药和补给。半个小时后,我们出发,先去北原,再去东海。”

  众人抬起头,看向我,眼中的悲痛与迷茫,渐渐被坚定取代。

  “荒古殿以为,三路齐发,就能让我们顾此失彼,就能打垮我们。”我的目光扫过众人,一字一句道,“他们错了。守陵人,从来不会因为前路艰险,就放弃守护的使命。西漠我们守住了,北原和东海,我们也一样能守住。”

  “就算是四方烽烟尽起,就算是前路刀山火海,我们也会一路一路,全部扫平。”

  “因为我们是守陵人。守护苍生,是我们刻在血脉里的宿命。”

  爷爷缓缓站起身,拍了拍我的肩膀,眼中满是欣慰与坚定:“砚儿说得对。守陵人,从来没有被打垮的道理。不就是两头凶兽,一个荒古殿吗?当年烛龙先祖能封印他们一次,我们就能封印他们第二次。”

  “没错!干他娘的!”老鬼抹了把脸,再次握紧了工兵铲,眼中重新燃起了狠劲,“老子就不信,咱们连玄渊都灭了,还怕什么寒煞、沧溟!不就是千里冰封、万里海啸吗?老子照样给它平了!”

  陈坤也站直了身体,对着我重重躬身:“属下誓死追随少主,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我已经规划好了去北原的路线。”苏清和擦去眼泪,快速在平板上操作起来,眼中重新恢复了冷静与理智,“我们从这里出发,穿越戈壁,到敦煌坐飞机,最快六个小时,就能抵达北原前线。沿途的联络点,我已经通知他们准备好补给和装备了。”

  阿禾也握紧了分水刺,重重点头:“少主,我跟你们一起去!就算是死,我也要守住那些老百姓!”

  看着身边重新燃起斗志的伙伴们,我心中的信念愈发坚定。

  我抬手看了一眼腕脉处的九枚龙鳞咒印,莹白的鳞片微微发烫,烛龙先祖的力量,在血脉里缓缓流淌。

  半个小时后,我们休整完毕,重新整装,走出了火神殿,走出了荒城。

  朝阳再次从戈壁的尽头升起,金色的阳光洒在焦黑的荒城上,驱散了魔火留下的阴霾。我们坐上越野车,调转车头,朝着北原的方向,全速驶去。

  车窗外的黄沙依旧漫天,可我们的目光,却无比坚定地望向了北方。

  新的战斗已经打响,新的征程就在前方。

  哪怕前路危机四伏,哪怕浩劫席卷四方,我们也绝不会退缩半步。

  守陵人的脚步,永远向着需要守护的地方,一往无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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