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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平平安安

奴役东京,从打工开始 Atheist 4324 2026-04-02 08:27

  【呼,好险,幸好赶上了!】

  唉,希望能挺过去吧。

  林伊靠在走廊的墙上,看着头顶那盏红色的灯——“手术中”三个字亮着。

  李奎站在门口,两只手不知所措地不知道该怎么做。

  他两米多的个子,站在那儿像一堵墙,但那堵墙在发抖。

  他身上的工装还没换,袖子上沾着血,裤腿上也是。

  那是他老婆的血。

  林伊没说话,靠在墙上喘气。

  左臂上的伤口又裂开了,纱布被血浸透,顺着指尖往下滴。

  右肩也在疼,肋骨也在疼,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的。

  但他没走。

  【主人,你的手在流血。】

  知道。

  【要不要去让医生处理一下?】

  不用了,一点小伤而已。

  【可是这样,阿斯塔纳会很心疼呢……】

  那你能不能出来陪我?

  【额,阿斯塔纳目前还没有这个功能呢,而且……主人你想干什么?】

  放心,我对你这种小孩可没有兴趣。

  【人家5000多岁了!】

  行行行……

  李奎突然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让林伊愣了一下——不是感激,是别的什么,像是一个人站在悬崖边上,突然抓住了什么。

  “林伊。”

  “嗯。”

  “刚才……谢谢你。”

  林伊摇了摇头。

  “别谢我,等人出来了再说。”

  李奎点了点头,又转过头去看那盏红灯。

  走廊里很安静。

  还有李奎的呼吸声,像一头受伤的野兽。

  林伊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血还在流,把地板都滴湿了一小片。

  他把手插进口袋里,摸到了那半张钞票。

  他没掏出来,只是摸了摸,又把手抽出来。

  【主人,怎么了吗?】

  在想……要是刚才没赶上,会怎样。

  【嗯,阿斯塔纳不知道怎么回答,很沉重的一个问题】

  林伊闭上眼睛,靠在墙上。

  啊……刚才,还真是疯狂。

  真是的,全员恶人,都是畜生啊……

  他想起刚才在路上,摩托车开在前面,后视镜里能看到面包车的双闪灯。

  那灯一闪一闪的,有时候被车流挡住,看不到了,他就减速等一等。

  等那盏灯又亮起来,再继续往前开。

  他想起医院门口,他先冲进去喊人,推着担架车出来。

  李奎把他老婆从面包车里抱出来的时候,那个女人已经没力气说话了,但她睁着眼睛,看了林伊一眼。

  【主人,你后悔吗?】

  后悔什么?

  【刚才做的那些事。砸人家的车玻璃,闯红灯,逆行,还拿着六合会的通行证威胁人,要是被警察抓到——】

  那是六合会的空条快斗干的,和我林伊有什么关系?

  【哈哈哈,还能这样?】

  林伊没回答。

  时间过得很慢,每一分钟都像被拉长了十倍。

  可恶啊,快点啊,明明本来这里的一切和自己没有半毛钱关系,自己这时候应该去高羽那把领功受赏,而不是在这里焦急地等待……

  自己是不是太善良了?

  李奎一直站在门口,没有坐下,没有喝水,没有去上厕所。

  就那么站着,盯着那盏红灯。

  他老婆进去的时候,医生问了一句:“家属是谁?”

  李奎说:“我。”

  医生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身上的血,没说什么,推着车进去了。

  然后门就关上了。

  已经过了多久了?林伊看了看钟——四十七分钟,感觉像过了四十七个小时。

  【主人,你说会没事的吧?】

  应该吧……

  【嗯,不会有事的。】

  阿斯塔纳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安慰他。

  又过了不知道多久。

  林伊的腿开始发麻,他换了个姿势,靠着墙蹲下来。左臂上的血已经凝固了,和纱布粘在一起,动一下就会疼。

  李奎还是站着,一动不动。

  然后那盏红灯灭了。

  门开了。

  李奎的身体猛地绷紧,像是要冲上去打人那样子激动。

  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

  “家属?”

  “我!”李奎往前迈了一步,声音沙哑得不像他自己的,“我老婆怎么样?孩子呢?”

  医生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蹲在墙边的林伊,然后笑了。

  “母女平安,大人没事,孩子也很好。”

  李奎没说话。

  没有声音,就那么站着,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沾着血的工装上。

  林伊站起来,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恭喜啊,你要当爸爸了!”

  李奎抹了一把脸,手在发抖,抹了半天没抹干净。

  “我……我以为……”他说不下去了。

  “别以为了。”林伊说,“去看你老婆和孩子!”

  医生推开门,让他们进去。

  手术室里很亮,灯全开着。

  李奎的老婆躺在病床上,脸色还是很白,但眼睛是睁着的。

  她看到李奎,嘴角动了一下,像是在笑。

  旁边的小床上,裹着一个皱巴巴的婴儿。很小,小得让人觉得一碰就会碎。

  脸皱成一团,眼睛闭着,嘴巴一动一动的,像是在做梦。

  李奎走到病床前,握住老婆的手。

  那只手很小,被他的大手整个包住。

  他低头看着她,嘴唇在抖,说不出话。

  “没事了。”他老婆的声音很轻,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孩子也没事。”

  李奎点了点头,还是说不出话。

  护士把小床推过来。

  “要抱抱吗?”

  李奎伸出手,又缩回去了。

  他的手太大了,太粗糙了,上面全是茧子和伤疤。

  他怕弄疼那个小小的东西。

  “我……我不会……”他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护士笑了:“没事的,托着头就行。”

  李奎深吸了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把孩子抱起来。

  那个小东西在他怀里显得更小了,像一只蜷缩的小猫。

  她皱了一下眉头,但没有哭。

  李奎低头看着她,眼泪又掉下来了。

  然后他转过身,把孩子递给林伊。

  “你抱一下。”

  林伊愣了一下:“我?”

  “嗯,你抱一下。”

  林伊看着那个小小的婴儿,突然不知道该把手放在哪里。他的手上全是伤,左臂还缠着渗血的纱布,手指上还有没擦干净的血迹。

  “我手上脏——”

  “没事。”李奎说,“你抱一下。”

  林伊小心翼翼地接过孩子。那个小东西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她在他怀里动了一下,然后安静了。

  林伊低头看着她。

  皱巴巴的脸,小小的鼻子,闭着的眼睛。

  她的手从襁褓里伸出来,握成一个小拳头,比他的拇指大不了多少。

  她突然动了一下,手指张开,又握住了。

  握住了林伊的小指。

  很轻,轻得像没有力气。但那种触感从指尖传过来,一直传到胸口。

  【主人……】

  阿斯塔纳的声音很轻,像是怕吵醒什么。

  【她在握你的手指。】

  嗯。

  【她好小啊。】

  嗯。

  【主人,你在笑哦。】

  林伊愣了一下。

  他确实在笑,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的,嘴角就翘起来了。

  他看着怀里那个小小的东西,心里突然涌上来一股暖意。不是那种轰轰烈烈的、热血上头的感觉,是很安静的、很柔软的、像是冬天里喝了一口热汤的那种暖。

  从胸口开始,慢慢蔓延到四肢,到手指,到脚尖。

  先前,哪怕是前生,自己从来没有这种感觉……

  这是鲜活的、拯救了一个生命的诞生……

  “她叫什么?”林伊问。

  李奎站在病床前,握着老婆的手,回过头来看了他一眼。

  “还没取,想了好几个,都没定。”

  “那得好好取。”林伊低头看着怀里的婴儿,“取个好名字。”

  【主人,你看她的样子,像不像在笑?】

  林伊低头看。那个小小的婴儿嘴角动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在笑。

  “好像是在笑。”他说。

  李奎走过来,站在旁边,低头看着自己女儿。

  “林伊。”

  “嗯?”

  “刚才的事……谢谢你。”李奎的声音很低,低得像是在跟自己说,“要不是你,她们娘俩就……”

  他没说下去。

  “别说了。”林伊把孩子小心地递回去,“好好照顾她们。”

  李奎接过孩子,这次手不抖了,他抱着她,像是抱着全世界最珍贵的东西。

  “我会的。”他说,“我发誓。”

  林伊看着他,看着那个两米多高、浑身是伤疤的男人,怀里抱着一个比他手还小的婴儿,眼睛里全是光。

  “以后有什么事,说一声。”李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一定到。”

  林伊笑了一下。

  “好好过日子吧。别的事不用你操心。”

  他推开门,走出手术室。

  走廊里很安静。

  灯亮着,地上还有他没擦干净的血迹。他沿着走廊往外走,经过刚才打架的地方,地胶上全是弹孔和刀痕,保洁阿姨正拿着拖把在擦地,看到他的血,嘟囔了一句。

  林伊没听清,也没回头。

  他走出医院大门,冷风灌进来,吹在脸上很凉。

  雪停了,地上铺着薄薄的一层白,路灯照在上面,亮晶晶的。

  他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

  【啊,看来故事的结局非常美好呢!】

  是啊,真美好啊。

  【话说主人你这时候为什么脑子里播放的是一具骷髅躺在草地上抱着鲜花的场景?】

  哈哈哈,应该是上一世留下来的习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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