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到了武道大会的日子，说实话，最近几天没打人手还有点痒痒的……

　　林伊从牧野酒舍出来的时候，结衣还在睡觉，远山美月的房间也没有声音。

　　瞳子站在门口，穿着那件浅蓝色的睡衣，外面披了一件外套。

　　她没有说话，只是把他忘在玄关的车钥匙递过来。

　　“忘了。”

　　“嗯。”

　　她站在门框里，晨风把她的刘海吹起来一点。

　　“我等你回来。”

　　“嗯。”

　　他接过钥匙，转身走下楼梯。

　　走到巷子里回头看了一眼——她还站在门口，浅蓝色的睡衣在灰蒙蒙的晨光里显得很淡。

　　2000GT的发动机声音在安静的巷子里格外响。

　　【六百六十六，主人还扰民。】

　　没办法，这车排量有点太大了，想小声也不行。

　　开出巷口的时候，后视镜里那扇门还开着。

　　从新宿到六合会东京本部，车程大概四十分钟，这是车多的情况下。

　　路上车很少，路灯还亮着，在晨雾里变成一团团模糊的光。

　　林伊把车窗摇下来一条缝，冷风灌进来，带着早晨特有的潮湿味。

　　开得很快，白色车身在空旷的街道上像一道掠过的影子。

　　快到本部的时候，车流多起来了。

　　全是黑色的轿车，一辆接一辆，从各个方向汇进来，像溪流汇进河里。

　　每一辆车都朝着同一个方向。

　　林伊的白色跑车夹在黑色车流中间，格外扎眼。

　　等红灯的时候，旁边一辆黑色皇冠的后窗摇下来，里面坐着一个梳背头的中年男人，目光从车窗里探出来，在白色2000GT上停了一下，又收回去，车窗摇上。

　　这一看就是东京本部暴力团组织的车，全是黑色。

　　【主人，有人在看我们……】

　　是吗？

　　【看来都知道这辆车是谁的，有好戏看了……】

　　只是希望他们别不识好歹。

　　绿灯亮了，林伊踩下油门，先冲了出去。

　　本部是一栋灰色的四层建筑，不像六合会总部那样气派，但更大，更老。

　　外墙是裸露的混凝土，没有贴瓷砖，年代久了，雨水在上面留下深一道浅一道的痕迹。

　　前面有一片很大的停车场，已经停满了黑色轿车——皇冠、世纪、公爵，清一色的黑，擦得很亮，在晨光里反着冷光。

　　林伊的白色超跑开进去的时候，正在停车的人纷纷转过头来。

　　他把车停在一个角落里，熄火，拔出钥匙。

　　车门外，无数道目光落在他身上，又飞快地移开。

　　推开车门，靴子踩在水泥地上摩擦。

　　那几十个人站在各自的车旁边，有的在抽烟，有的在整理西装，但没有一个人说话。

　　他们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一下，然后移开。

　　“空条快斗。”有人低声说了一句，场面瞬间炸开了。

　　林伊没有停步，穿过停车场，往本部大门走。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搞得和拍电影一样……

　　卧槽，自己这样是不是有点帅？

　　【主人，你现在的名声比你自己想象的大。】

　　什么名声？

　　【杀神！百人斩，新宿那个一个人砍了一百多个的杀神。】

　　罢了罢了，以后希望能来个千人斩。

　　走到门口的时候，一个穿黑色西装的中年男人迎上来，微微鞠了一躬。

　　“空条先生，道场在二楼，请跟我来。”

　　走廊很长，铺着深灰色的地毯，踩上去没有声音。

　　两边是木质的拉门，关着，里面偶尔传出说话声——有人提到“空条”两个字，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说一个不该说出口的名字。

　　走廊尽头是楼梯，木质结构，扶手上包着深色的皮革，被无数双手磨得发亮。

　　上了二楼，又是一条长长的走廊。

　　尽头是一扇双开的木门，比走廊里任何一扇都大。

　　看来就是这里了……

　　来吧，我准备好了，面对疾风吧……

　　中年男人在门前停下来。

　　“到了。”

　　他拉开门。

　　道场比林伊想象的大，大概能容纳一百人同时练习。

　　地板是浅色的木头，擦得很干净，反射着从窗户照进来的晨光。

　　正面的墙上挂着一幅字，写的是“六合一道”。

　　字下面是一个神龛，供着一把太刀，刀鞘是黑色的，没有任何装饰。

　　道场里已经坐满了人，每个人都穿着正式的深色西装，跪坐在脚后跟上，双手放在膝盖上。

　　他们的目光全部落在门口——落在林伊身上。

　　大概三十个直属组织的代表，三十双眼睛。

　　有的年轻，有的年老，可以说是男女老少老弱妇孺都有。

　　【主人，气氛不太对，有杀气……】

　　看出来了，感觉恨不得把我剁成臊子。

　　林伊走进去。靴子踩在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走到道场中央，停下来。

　　神龛在他正前方，两边的人群像两堵墙，把他夹在中间。

　　正对面坐着三个人。

　　左边的头发花白，六十岁左右，脸上皱纹很深，颧骨突出，眼窝深陷。

　　古川重信，古川组组长，北部最大势力的掌门人，在六合会待了超过三十年。老会长在世时他就是北部的话事人，坐姿很稳，像一块石头。

　　目光落在林伊身上，没有任何表情——但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一下，很轻，几乎看不出来，那是思考的动作。

　　右边的比古川年轻一些，五十岁左右，身材壮实，肩膀很宽，脖子很粗，像一头老了的熊。

　　金城正人，金城组组长，南部势力中仅次于北川组的二号人物。

　　北川奏今天没有来，金城就是南部的代表。双手放在膝盖上，手指粗短，指节上全是老茧。

　　目光比古川更直接，毫不掩饰地打量着林伊——从眉骨的旧疤到小臂上的新痂，每一处都看到了。

　　中间的人最年轻，四十出头，戴着金丝眼镜，身形修长，手指细长，像一双拿笔的手。

　　安部优，安部新会会长。

　　西部势力的代表，也是六合会里学历最高的人——东京大学法学部毕业，据说本来可以进霞关当官僚，却选择继承了父亲的社团。

　　脸上带着一丝很淡的笑意，不像古川那样冷，也不像金城那样硬。

　　【蛙趣，这种放在动漫里一般都是眯眯眼大boss……】

　　“空条快斗。”安部先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道场里听得很清楚，像是课堂上被点到名字，“久仰。”

　　林伊点了点头。

　　安部没有在意。从身旁拿起一份文件，翻开。

　　“按照六合会的老规矩，任何组长级成员想要通过武道大会成立直属团体，必须接受在场所有直属组织代表的考验。规则很简单——决斗，一对一。你打赢一个，下一个上来。直到没有人上来，或者你认输。”

　　他抬起头，推了推金丝眼镜。

　　“今天的代表，一共有三十组。”

　　道场里安静了一秒。

　　林伊记得，高羽之前说过，每次本部组织的参与组织最多5个组，一共上场不会超过三十个人……

　　可是这，这下他们一个组都不止30个人了……

　　“还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

　　安部点了点头，把文件放下。

　　同时，他还露出一抹“计谋得逞”的笑容。

　　【果然是眯眯眼……】

　　“那就开始吧。”

　　林伊没有动，依旧保持着一种“肃杀”的气场。

　　【主人，看来他们已经商量好了……】

　　何意味？

　　【他们想耗死你，和高羽的目的正好相反，高羽是想用你的实力来震慑他们，而他们是在真想要你死……】

　　哦，这样啊。

　　【哇，那你还打啊？】

　　打。

　　男人始终是需要战斗的。

　　林伊把夹克脱下来，叠好，放在地板上。

　　高领毛衣的袖子卷到手肘，露出小臂上已经结痂的旧伤疤。

　　站在道场正中央，晨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

　　对面的人群里，第一个人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