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慢慢加点,从小卡拉米到无敌道祖

第1章 一年一星,先把命苟住

  “活得太久,真容易把人活出一点境界来。”

  山风吹过,草浪起伏。

  一名少年仰躺在乱石坡上,双手枕头,嘴里叼着一根细草,望着天边那一线晚霞,神色里三分感慨,七分偷乐。

  他的脚边,趴着一头灰驴。

  驴不大,耳朵却精神得很,一只耳尖像是被啃过,缺了半截,此刻正半眯着眼,慢吞吞地嚼着不知从哪叼来的干叶子,活像个老头。

  少年名叫陆迟。

  一年前,他穿越到了这个鬼地方。

  这里有仙门高悬云上,有剑修御风千里,有大修士一怒截江,抬手就是雷法火海,吓得陆迟初来时,差点当场给这世界磕一个。

  好在,他也有金手指。

  刚落地那天,脑海里“嗡”的一声,来了个【长岁命盘】。

  陆迟当时激动得手都抖了。

  结果看完介绍后,他沉默了整整一炷香。

  命盘没有神功,没有神体,没有新手大礼包,更没有什么开局秒天秒地的宝物。

  只有一句话。

  ——你将寿数无尽,但并非不死,每过一年,可得一点岁星,自行加于命格。

  下面只有五项:

  筋骨、步法、气血、灵感、天运。

  前四样陆迟还能勉强理解。

  筋骨就是力气。

  步法就是跑得快。

  气血多半是抗揍。

  灵感估计跟修仙有关。

  至于天运……陆迟研究了一年,也没研究明白。

  他只知道自己确实不会老,至少这一年下来,没病没灾,头发都比别人黑亮些。

  命盘倒也不算全无良心,还附送了一头伴生灵兽。

  就是他脚边这头灰驴。

  灰驴虽不会说话,却通人性,听得懂人言,而且每年也能白嫖一点岁星,不占陆迟自己的份额。

  “阿缺啊。”

  陆迟偏头看向灰驴,语重心长地说道,“咱们现在的核心思想,就一个字。”

  灰驴抬起脑袋:“昂?”

  “苟。”

  陆迟叹了口气,眼神深沉,“能活很久,不代表不会挨打。咱们是长命,不是长脸,明白吗?”

  灰驴鼻孔喷气,表示懂了。

  这话,陆迟是拿血泪总结出来的。

  半年前,他在河湾村租了块烂地,辛辛苦苦种了几垄豆子,又和阿缺拉着石磨,支了个豆腐摊,想着靠手艺站稳脚跟。

  结果某天集上,镇口的混混头子胡四带着两个人,吃了豆腐不给钱,还顺手掀了摊。

  陆迟年轻气盛,当场就炸了。

  他拎着磨豆的木杵,带着阿缺一路追出去三条街,口号喊得震天响。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

  “还有没有规矩了?!”

  然后他被按在水沟里灌了三口泥汤。

  阿缺上去救主,还挨了一脚,耳朵就是那时候豁的口。

  一人一驴狼狈爬回村里,躺了七八天才缓过劲来。

  从那以后,陆迟终于看清了现实。

  这个世界,讲拳头。

  而他现在的拳头,别说打修仙者,连打胡四都悬。

  就在这时。

  脑海中,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叮。】

  【岁满一载,可加点。】

  陆迟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眼睛都亮了。

  “来了!”

  他搓了搓手,脸上露出期待已久的笑容。

  去年他没敢乱动,硬是研究了一整年,今天终于轮到第一次正式加点。

  陆迟毫不犹豫,意念一点。

  筋骨!

  下一瞬。

  一股温热之力陡然从小腹涌出,沿着四肢百骸疯狂窜动,像是有无数细小热流在骨缝里冲刷。

  他浑身肌肉绷紧,额角青筋直跳,忍不住低吼一声,抄起旁边一块青石,猛地往上一提。

  “起!”

  青石离地了。

  陆迟大喜。

  “哈哈哈,我果然——”

  话还没说完,只听“咔”的一声。

  他腰闪了。

  “嗷!!!”

  惨叫声惊起林中一片鸟雀。

  灰驴阿缺吓得原地蹦了一下,四蹄乱踏,退开三步,眼神里满是惊疑和嫌弃。

  半炷香后。

  陆迟扶着腰,满脸痛苦地坐回石头上,额头全是冷汗。

  “冲动了……”

  “还是太冲动了……”

  他颤颤巍巍地伸手拍了拍阿缺的脖子,“你记住,力量上去了,不代表身体习惯了。做人……做驴,都要稳。”

  阿缺低头看着他,耳朵一动一动,像是在认真听课。

  陆迟咬着牙,顺便把阿缺那一份岁星也点在了筋骨上。

  灰驴浑身一抖,站起身来,原地踏了几步,忽然一头顶向旁边的老树。

  砰。

  树皮震落一片。

  阿缺毫发无损,甚至还有点得意。

  陆迟当场沉默。

  “你适应得比我快?”

  阿缺昂了一声,头都抬高了。

  陆迟看得牙痒痒。

  他觉得这驴像是在炫耀。

  ……

  陆迟如今住在河湾村最边上的一间破土屋,还是村里老猎户闲置的,四面漏风,冬冷夏热,但胜在便宜。

  这个世界的凡人,大多敬畏仙人如神明。

  哪怕河湾村这种穷得叮当响的小地方,也知道修仙者高高在上,凡人若无机缘,最好老实低头活着。

  陆迟对此深以为然。

  他连胡四都打不过,何况仙人。

  下午时分。

  土屋外传来一道稚嫩嗓音。

  “陆哥!陆哥在吗?”

  陆迟扶着腰去开门。

  门外站着个圆脸小子,怀里抱着一个破陶盆,里面装着小半盆粗面和几根腌萝卜。

  “是石头啊。”

  陆迟眼睛都亮了,“你这是?”

  小子嘿嘿一笑:“我娘让我送来的,说你前几天扛木头闪了腰,怕你没法做饭,给你匀点吃的。”

  陆迟鼻子一酸。

  这世上还是有好人的。

  “替我谢你娘。”

  “好嘞,我先回去啦!”

  “路上慢点!”

  等石头跑远,陆迟低头看着那盆粗面,眼神复杂,感动得差点流出口水来。

  堂堂长生者,险些把自己活成了讨饭的。

  简直离谱。

  屋里,阿缺听到动静,已经把脑袋探出来了,盯着那盆面,口水都快下来了。

  “别急。”

  陆迟一脸庄重,“今天给你做顿好的。”

  片刻后。

  一锅面疙瘩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陆迟和阿缺一人一驴蹲在灶边,吃得头也不抬,满屋子都是面香味。

  “阿缺。”

  陆迟嘴里塞得鼓鼓囊囊,含糊不清地说道,“人这一辈子,最重要的,不是争一时长短。”

  “是把仇记住。”

  阿缺抬头:“昂?”

  陆迟神情肃穆。

  “胡四那几个狗东西,等他们老了,牙都掉光了,腿都站不稳了,咱们再慢慢算账。”

  “到时候先去他们门口摆十桌豆腐宴,只卖给别人,不卖给他们,气死他们。”

  阿缺眼睛一下亮了。

  “昂!”

  这个好。

  它很支持。

  陆迟越说越来劲:“等再过些年,咱们攒够钱,把镇口最大的铺子盘下来,天天在胡四眼前磨豆子,香死他!”

  阿缺连连点头,驴脸上都像写着赞同。

  就在一人一驴畅想未来之时。

  屋外忽然响起“轰隆”一声闷雷。

  紧接着,山风卷雨,哗啦啦砸了下来。

  陆迟愣了愣,抬头看向屋顶。

  “今天有雨?”

  话音刚落。

  泥墙“咔嚓”裂开一道缝。

  陆迟脸色一变:“不对——”

  下一瞬。

  土屋本就年久失修,被连日潮气一泡,再让这场急雨一冲,东边整面墙竟轰然塌了半截!

  泥块、草顶、木梁稀里哗啦往下砸。

  “跑!!”

  陆迟抱起陶盆就冲。

  阿缺更快,脑袋一顶,先把那口黑锅顶了出去,又叼起半袋豆子,四蹄蹬得飞起。

  一人一驴冲进雨里,回头再看时,整间土屋已经歪成了斜角,跟喝醉了一样。

  又过了几息。

  轰——

  剩下半边,也塌了。

  雨幕里。

  陆迟抱着粗面盆,呆呆站着,浑身淋得透湿。

  阿缺嘴里叼着豆袋,背上还挂着锅,耳朵耷拉下来。

  一人一驴相顾无言。

  良久。

  陆迟缓缓蹲下,抹了把脸,也不知道抹的是雨还是泪。

  “完了。”

  “家又没了。”

  阿缺把锅放下,低低叫了一声。

  声音里满是沧桑。

  村里人听到动静,举着火把赶来,见陆迟如此凄惨,也都叹息不已。

  这小子本就是外来户,平日里又勤快,谁看了都觉得倒霉得有点邪门。

  有人帮忙从废墟里扒出了两件旧衣裳。

  有人塞给他一把干柴。

  还有人说,村东头废弃的山神庙虽然破,但总比露天强,让他先去那边将就几晚。

  夜深时,雨小了些。

  陆迟背着一卷草席,阿缺驮着锅和豆袋,默默朝村东头走去。

  山神庙果然够破。

  半边门板都烂了,神像脸也掉了一半,供桌斜斜地歪着,角落里全是蛛网。

  但再破,那也是个能遮风挡雨的地方。

  陆迟把草席铺好,往墙边一靠,长长吐了口气。

  “阿缺。”

  “从明天开始,我得学门手艺了。”

  “光会磨豆腐,不行。”

  阿缺趴在地上,甩了甩尾巴。

  它去哪都行,反正跟着陆迟就成。

  日子就这么继续。

  接下来几个月,陆迟白天跟着村里的篾匠学编筐、削篾、绑背篓,阿缺就在山里帮着驮竹子,回来时还能顺路吃两口野草,堪称村里最勤劳的牲口。

  年底冬祭,村里杀猪分肉,陆迟和阿缺也蹭了一碗热汤。

  阿缺起先还矜持,后来喝得头都埋进盆里,鼻子都在冒热气。

  陆迟看得感慨万千。

  “驴活一世,图的不就是一口热的么。”

  夜里。

  一人一驴打着饱嗝回山神庙。

  月光从漏风的瓦洞里落下来,斜照在残破神像后头。

  陆迟正准备躺下,忽然一怔。

  “阿缺,你看那儿。”

  神像后方,不知何时露出了一角黑石。

  像是前几日大雨冲塌了墙根,把什么东西给显了出来。

  阿缺立刻站起身,耳朵竖得笔直。

  陆迟举着油灯,小心翼翼绕到神像后。

  只见泥土剥落之处,竟嵌着一块半人高的古旧石碑,碑面裂纹遍布,字迹模糊,唯有最中央一道凹槽里,竟隐隐透出极淡的青光。

  就在陆迟手掌触到石碑的刹那。

  脑海中,沉寂许久的命盘,骤然震动!

  【叮!】

  【检测到残缺灵性之物。】

  【灵感可解析。】

  【是否吸收?】

  陆迟呼吸一滞,眼睛一点点睁大。

  阿缺也察觉到不对,浑身毛都炸了起来。

  这座破庙里……

  竟然藏着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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