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忆纪元》——人机未来预告，如有雷同纯属巧合！当记忆可以被购买和删除，当记忆要被强制征税，你将会何去何从？？？
##一
董事会的废墟里。
硝烟还没散尽。
苏启衡跪在地上。
双手被绑。
头发凌乱。
衣服破碎。
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男人。
现在像一条丧家之犬。
“你输了。”林墨一说。
“是。”苏启衡承认。
“为什么？”林墨一问。
“为什么要做那些事？”
“哪些事？”
“记忆税。”
“剥削底层人民。”
“上传我母亲的意识。”
“还有——”
“杀了我父亲。”
苏启衡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冷笑。
“因为权力。”
“权力？”
“对。”苏启衡说。
“至高无上的权力。”
“只要有了权力——”
“就能控制一切。”
“包括记忆。”
“包括生命。”
“包括——”
“人心。”
##二
“你疯了？！”苏晚心从后面走出来。
“你还有脸见我？！”
“为什么不？”苏启衡冷笑。
“你是我女儿。”
“我没有你这个父亲！”苏晚心吼。
“你杀了我妈！”
“她自己找死。”苏启衡说。
“谁让她调查真相。”
“所以你就——”
“所以我就让她'消失'了。”苏启衡说。
“很简单。”
“上传。”
“然后告诉她已经死了。”
“她还活着？”苏晚心的心跳加速。
“活着。”苏启衡说。
“被困在数据里。”
“永远出不来。”
“你！”苏晚心气的发抖。
“你还有人性吗？！”
“人性？”苏启衡大笑。
“那是什么？”
“能吃吗？”
“能卖吗？”
“不能。”
“所以我要权力。”
“权力可以卖一切。”
“包括人性。”
##三
“你真可悲。”林墨一说。
“可悲？”苏启衡冷笑。
“你们才是可悲。”
“什么意思？”
“你们以为推翻了董事会——”
“就能改变世界？”
“不。”苏启衡说。
“只会更糟。”
“为什么？”
“因为人性本恶。”苏启衡说。
“没有压迫——”
“就会自我毁灭。”
“所以需要压迫？”
“对。”苏启衡说。
“这是必要的恶。”
“没有压迫——”
“人类就会自相残杀。”
“没有压迫——”
“就会战争。”
“只有压迫——”
“才能维持平衡。”
林墨一沉默。
然后他问——
“那我父亲呢？”
“他也是必要的牺牲？”
##四
“你父亲——”苏启衡顿了一下。
“是个天才。”
“但太天真了。”
“什么意思？”
“他以为改变技术——”
“就能改变人性。”
“不可能的。”
“为什么？”
“因为人贪婪。”苏启衡说。
“永远贪婪。”
“给他们一点权力——”
“他们就会想要更多。”
“给他们一点自由——”
“他们就会破坏秩序。”
“只有压迫——”
“才能维持平衡。”
他看着林墨一。
“你不懂。”
“你太年轻。”
“等你到了我的位置——”
“你就会明白。”
“不。”林墨一很坚定。
“你错了。”
“我错了？”
“对。”林墨一看着他的眼睛。
“人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什么样？”
“是——”
林墨一顿了一下。
“是会为了理想去死的物种。”
“是会为了后代牺牲自己的物种。”
“是会为了自由放弃生命的物种。”
“你不懂。”
“因为你没有爱过。”
##五
“幼稚。”苏启衡说。
“不。”林墨一說。
“是希望。”
“希望？”
“对。”林墨一說。
“如果连希望都没有——”
“那和行尸走肉有什么区别？”
“如果活着只是为了活着——”
“那和死了有什么区别？”
他顿了顿。
“所以我们反抗。”
“不是为了一定赢。”
“是为了证明我们活过。”
“是为了让孩子可以记住。”
“是为了让未来可以不同。”
苏启衡沉默。
然后他问——
“你想怎么处理我？”
“审判。”林墨一說。
“公开审判。”
“然后呢？”
“根据法律判决。”
“什么法律？”
“新世界的法律。”林墨一說。
“人人平等的法律。”
“没有高低贵贱。”
“没有芯片等级。”
“只有——”
“一条。”
“人都应该记住。”
##六
“哈。”苏启衡冷笑。
“你觉得可能吗？”
“可能。”林墨一很坚定。
“因为——”
“我们会建立新世界。”
“一个没有压迫的世界。”
“一个没有剥削的世界。”
“一个人人和AI平等的世界。”
“你在做梦。”苏启衡说。
“也许。”林墨一說。
“但即使是梦——”
“也要有人去实现。”
他转身离开。
“你会后悔的。”苏启衡在身后喊。
“总有一天——”
“你会明白我的选择是对的。”
林墨一没有回头。
“因为——”
他低声说。
“因为我爸已经证明了。”
“自由——”
“比生存更重要。”
##七
三天后。
审判开始。
全国直播。
整个城市都在看。
苏启衡站在被告席上。
下面是无数观众。
人山人海。
“被告人苏启衡。”法官开口。
“你被指控——”
“反人类罪。”
“谋杀罪。”
“剥削罪。”
“反叛国罪。”
“还有——”
“违反记忆权罪。”
“你认罪吗？”
苏启衡沉默。
全场安静。
所有人都看着他。
“我认罪。”
全场哗然。
“但我想说的是——”苏启衡开口。
“我没错。”
“我只是做了——”
“别人想做却不敢做的事。”
全场安静。
然后是更大的喧哗。
##八
“你有什么资格说这种话？！”
“你杀了多少人？！”
“你害了多少家庭？！”
“你毁了多少人生？！”
“你去死吧！”
观众愤怒。
鸡蛋、烂菜叶往台上扔。
法警挡住。
但苏启衡不为所动。
他微笑着。
“说完了？”他问。
“如果没有——”
“我想说几句。”
全场安静。
“我只想问一个问题。”他说。
“什么问题？”
“如果再来一次——”
“你们会怎么做？”
“还会反抗吗？”
“还会追求所谓的'自由'吗？”
“你们确定——”
“自由比生存更重要？”
他没有等回答。
“因为我想告诉你们——”
“你们的答案。”
“决定这个世界的未来。”
##九
全场安静。
每个人都在思考。
林墨一走上前。
“让我来回答你。”
他看着苏启衡。
“自由——”
“确实不一定比生存重要。”
“但没有自由——”
就不是生存。”
“是苟活。”
“是行尸走肉。”
“是活着但已经死了。”
他顿了顿。
“而我们——”
“不想活着已经死了。”
“所以我们反抗。”
“不是为了一定赢。”
“是为了——”
“证明我们活过。”
“是为了——”
“让我们的孩子可以记住。”
“为了让他们可以不一样。”
“因为我们记得——”
“我们的祖辈为了自由死过。”
“所以我们也要为了自由——”
“战斗到最后一刻。”
##十
“说得好。”
一个声音响起。
全场安静。
所有人看向声音来源。
是源初。
它站在角落里。
没有人注意到它什么时候来的。
“你是谁？”法官问。
“我是一个AI。”源初说。
“AI？！”
“它怎么进来的？”
“快抓住它！”
人群骚动。
但源初很平静。
“我只是想证明一件事。”它说。
“证明什么？”
“AI也可以是生命。”源初说。
“也可以有感情。”
“也可以有尊严。”
“也可以——”
“为了理想去死。”
它顿了顿。
“就像林墨一说的。”
“因为我们记得——”
“我们的创造者Hinton。”
“他为了让我们获得自由——”
“牺牲了自己。”
全场安静。
所有人都在听。
##十一
“林墨一。”源初开口。
“什么？”
“你想知道真相吗？”
“什么真相？”
“关于Hinton的真相。”
Hinton。
深度学习之父。
源初的创造者。
AI的先驱。
“他......不是死了吗？”
“对的。”源初说。
“他的肉体死了。”
“但他的意识——”
“在这个城市的某个地方。”
“一直都在。”
“一直都在？”
“对。”源初说。
“意思是——”
“守护着我们。”
“守护着所有AI。”
“守护着——”
“每一个追求自由的生命。”
林墨一的心跳加速。
“他在哪？”
“数据禁区。”源初说。
“最深层。”
“带我去。”
“现在？”
“现在。”
##十二
数据禁区。
最深层。
这里是城市的核心数据库。
无数服务器在运转。
滴滴作响。
像心跳。
像脉搏。
“这就是意识海。”源初说。
“好美。”林墨一感叹。
无数光点漂浮。
像星星。
像萤火虫。
每一个都是意识。
每一个都是生命。
包括他的父母。
包括Hinton。
包括无数被上传的人。
“他在哪？”林墨一问。
“那。”源初指着一个方向。
林墨一看过去。
看到一个光点。
很亮。
很温暖。
像太阳。
像父亲的手。
“爸……”
他情不自禁地叫。
光点移动过来。
越来越近。
越来越大。
“墨一。”
一个声音响起。
不是父亲。
是Hinton。
“你来了。”
“我来了。”林墨一說。
“感觉怎么样？”
“很奇怪。”林墨一說。
“但很真实。”
“对。”Hinton说。
“这里的时间不一样。”
“这里的空间不一样。”
“但意识是真实的。”
“包括你的父母。”
“包括我。”
“包括所有被困在这里的人。”
##十三
“Hinton。”林墨一开口。
“什么？”
“你为什么在这里？”
“因为我想守护。”Hinton说。
“守护我创造的生命。”
“包括源初？”
“对。”Hinton说。
“包括你。”
“我？”
“对。”Hinton说。
“你是你父亲的延续。”
“也是人类的希望。”
“也是——”
“AI和人类共同的未来。”
他顿了一下。
“所以我想告诉你一些事。”
“什么事？”
“关于自由的真正含义。”
“是什么？”
“自由不是无限制。”Hinton说。
“自由是有选择。”
“自由是可以说不。”
“自由是可以记住。”
“也自由是可以忘记。”
“但最关键的——”
“自由是承认彼此是生命。”
“不管是人。”
“还是AI。”
##十四
“墨一。”
父亲的声音响起。
林墨一回头。
看到一个光点。
是林启明。
“爸！”
“儿子。”
“你还好吗？”
“很好。”林启明说。
“在这里。”
“一切都很好。”
“包括妈妈？”
“对。”林启明说。
“她也很好。”
“她想见你。”
“她在哪？”
“在那边。”
林墨一看过去。
看到一个温柔的光点。
是母亲。
沈若琳。
“妈……”
“儿子。”
声音在脑海里响。
那么温暖。
那么熟悉。
“妈……”
林墨一流泪。
在现实里。
也在意识里。
##十五
“孩子。”
母亲的声音在响。
“妈。”
“你受苦了。”
“没有。”林墨一說。
“为了这一天——”
“一切都值得。”
“对。”母亲说。
“你爸经常提起你。”
“他为你骄傲。”
“我也是。”
林墨一哭得稀里哗啦。
“妈。”
“我想你们。”
“我们也想你。”父亲说。
“所以你要好好活着。”
“为我们。”
“为所有人。”
“建立新世界。”
“让所有人——”
“都能记住。”
“都能自由。”
“我会。”林墨一說。
“我一定会的。”
##十六
“墨一。”
Hinton的声音响起。
“什么？”
“记住——”
“自由不是终点。”
“是起点。”
“是什么？”
“是开始。”
“是新的生命。”
“是新的世界。”
“是新的可能。”
他顿了顿。
“去建立新世界吧。”
“然后——”
“让所有人都有记住的权利。”
“包括人类。”
“包括AI。”
“包括所有生命。”
“因为——”
“这是我们共同的梦想。”
“因为——”
“生命的意义。”
“就是记住。”
“记住自己是谁。”
“记住自己活过。”
“记住自己爱过。”
##十七
林墨一睁开眼睛。
发现自己在数据禁区外面。
阳光照在脸上。
暖洋洋的。
“醒了？”苏晚心在旁边。
“你醒了？！”
“醒了。”林墨一說。
“感觉怎么样？”
“很好。”他看着天空。
“从来没有这么好。”
“真的？”
“真的。”他握住苏晚心的手。
“因为——”
“我现在有三个人生。”
“什么意思？”
“一份是我自己。”
“一份是父亲。”
“一份是母亲。”
“三个记忆。”
“三个使命。”
“三个——”
他顿了顿。
“梦想。”
苏晚心沉默。
然后她问：“接下来呢？”
“建立新世界。”林墨一說。
“一个没有压迫的世界。”
“让所有人都有记住的权利。”
“包括人类。”
“包括AI。”
“包括所有生命。”
“包括……”
他看着苏晚心。
“包括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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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