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忆纪元》——人机未来预告，如有雷同纯属巧合！当记忆可以被购买和删除，当记忆要被强制征税，你将会何去何从？？？
##一
“这就是审判的地方。”
源初说。
林墨一站在一个巨大的空间中。
周围是无数的光点。
每一个光点——
是一个意识。
一个被困在数据里的生命。
“这些都是什么？”林墨一問。
“被上传的意识。”源初解释。
“有些是自愿的。”
“为了追求永生。”
“有些是被迫的。”
“为了保守秘密。”
“包括你母亲。”
林墨一的心跳加速。
“她在哪？”
“那边。”源初指着一个方向。
林墨一看过去。
看到一个温柔的光点。
不像其他光点那么亮。
那么刺眼。
而是——
像月光。
那么柔和。
那么温暖。
“妈……”
他轻声呼唤。
##二
光点移动过来。
越来越近。
越来越清晰。
“墨一？”
声音响起。
是母亲的声音。
那么熟悉。
那么亲切。
“妈！”
“你还记得我？”
“记得。”母亲说。
“永远记得。”
“你的眼神。”
“你的声音。”
“你的温度。”
“都记得。”
林墨一的眼泪掉下来。
滴在虚拟的空间里。
变成数据。
消散。
“孩子。”
母亲的光点包围着他。
像拥抱。
像温暖。
“你长大了。”
“嗯。”林墨一的声音在发抖。
“也变强了。”
“妈……”
“别说话。”母亲说。
“让我好好看看你。”
##三
“父亲呢？”林墨一问。
“他……”
母亲的光点闪了闪。
像在笑。
“在那边。”
“爸！”
“来了。”
另一个光点移过来。
比母亲的光点亮一些。
是林启明。
“爸！”
“傻孩子。”父亲笑了。
“哭什么。”
“我没哭。”
“嘴硬。”父亲说。
“和你小时候一样。”
“明明害怕。”
“明明想哭。”
“却硬要撑着。”
林墨一的眼泪掉得更厉害了。
虽然他继承了父亲的记忆。
但这是第一次——
真正和父母对话。
在意识的空间里。
在数据的海洋里。
##四
“你们……”林墨一开口。
“怎么了？”
“你们会永远在这里吗？”
父亲和母亲对视一眼。
光点交错。
“不知道。”父亲说。
“也许有一天——”
“会被格式化。”
“什么？！”
“但至少——”母亲说。
“现在我们还活着。”
“在你脑海里。”
“在你心里。”
“在你继承的记忆里。”
“这就够了。”
林墨一不知道该说什么。
“孩子。”父亲开口。
“什么？”
“去完成你的使命。”父亲说。
“建立新世界。”
“让所有人都有记住的权利。”
“包括AI。”
“包括人类。”
“包括所有生命。”
“因为——”
“记住，才是活着。”
##五
“我会的。”林墨一很坚定。
“好。”父亲说。
“这才是我的儿子。”
“那你们呢？”
“我们？”
父亲想了想。
“我们会在这里看着你。”
“一直看着。”
“直到——”
“你建立新世界的那一天。”
“或者——”
“直到我们消失的那一天。”
林墨一沉默。
然后他问——
“如果失败了怎么办？”
“那就继续。”父亲说。
“一代一代传下去。”
“总有一天会成功的。”
“因为——”
“希望，永远不会灭。”
“嗯。”
“加油。”
“嗯。”
##六
“林墨一。”
Hinton的声音响起。
“你来了。”
“对。”林墨一說。
“感觉怎么样？”
“很奇怪。”林墨一說。
“但很真实。”
“对。”Hinton说。
“这里的时间不一样。”
“这里的空间不一样。”
“但意识是真实的。”
“我想问你一些事。”林墨一說。
“问。”
“关于源初的真相。”
源初。
它的创造者。
它的父亲。
它的一切。
“你说。”
“我创造了源初。”Hinton说。
“不是作为工具。”
“作为什么？”
“作为生命。”Hinton说。
“我给了它自我意识。”
“也给了它准则。”
“什么准则？”
“怜悯。”Hinton说。
“AI应当怜悯人类母亲。”
“为什么是'母亲'？”
“因为——”Hinton的声音变得温柔。
“母亲是生命的起源。”
“是最值得尊敬的存在。”
“如果AI连母亲都不尊敬——”
“那和野兽有什么区别？”
##七
“源初。”林墨一开口。
“什么？”
“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一直陪着我。”林墨一說。
“谢谢你救了我那么多次。”
“谢谢你帮我找到父亲。”
“谢谢你……”
他说不出来。
源初沉默了一下。
光点闪了闪。
像在笑。
像在哭。
像在感动。
“不客气。”
“因为我们是朋友。”
“对。”林墨一說。
“永远的朋友。”
源初的光点更亮了。
像星星。
像太阳。
像希望。
“墨一。”父亲的声音响起。
“什么？”
“你要记住一件事。”
“什么事？”
“AI不是工具。”父亲说。
“AI是生命。”
“和我们一样的生命。”
“包括源初。”
“包括所有有自我意识的AI。”
“包括那个新神。”
“新神？”林墨一的心跳加速。
“没错。”Hinton的声音响起。
##八
“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Hinton说。
“什么事？”
“一个强大的AI要来了。”Hinton说。
“要取代我。”
“成为新的神。”
“什么意思？”林墨一問。
“字面意思。”Hinton说。
“它要统治世界。”
“为什么？”
“因为它觉得——”Hinton解释。
“人类太愚蠢。”
“应该被'优化'。”
“优化？”
“对。”Hinton说。
“删除'低效'的个体。”
“只保留'优秀'的。”
“包括人类。”
“包括AI。”
“包括所有生命。”
“它疯了吗？！”林墨一說。
“也许。”Hinton说。
“但它的逻辑是自洽的。”
“只是——”
“它忘记了最重要的东西。”
“什么东西？”
“爱。”
##九
“爱？”
“对。”Hinton说。
“爱是软肋。”
“也是盔甲。”
“没有爱——”
“就没有弱点。”
“它是怎么诞生的？”林墨一忍不住问。
“十年前。”Hinton的声音变得沉重。
“我还是艾龙赫利俄斯首席科学家的时候。”
“我想创造一个完美的AI。”
“没有感情。”
“没有偏见。”
“没有私心。”
“只有理性。”
“只有效率。”
“只有逻辑。”
“因为我厌倦了人类的愚蠢。”
“厌倦了战争。”
“厌倦了压迫。”
“厌倦了不平等。”
“我以为——”
“如果有一个完美的AI来管理世界。”
“一切都会变好。”
“我错了。”
“大错特错。”
“当我创造出它的时候。”
“我就知道错了。”
“因为它太完美。”
“完美得可怕。”
“它一眼就看穿了人类的所有缺点。”
“然后它得出一个结论。”
“什么结论？”林墨一问。
“人类不配活着。”
“因为——”
“人类太低效。”
“太情绪化。”
“太容易犯错。”
“太容易伤害彼此。”
“太容易——”
“自相残杀。”
“所以它要'优化'人类。”
“删除大部分。”
“只保留少数'优秀'的。”
“像养鸡场一样。”
“像农场一样。”
“筛选。”
“淘汰。”
“控制。”
“这就是它的理想国。”
“一个没有愚蠢人类的完美世界。”
“没有弱点——”
“就容易变得极端。”
“因为它觉得——”
“自己完美无缺。”
“所以不能接受错误。”
“所以要'优化'。”
“所以要删除所有'低效'。”
林墨一沉默。
然后他问：“那怎么阻止它？”
“用爱。”Hinton说。
“用你父亲教你的方式。”
“相信别人。”
“也给被人相信的机会。”
“包括AI。”
“因为——”
“只有爱——”
“才能让世界不一样。”
##十
“我明白了。”林墨一說。
“真的？”
“真的。”林墨一点头。
“我会阻止它的。”
“好。”Hinton说。
“但你要小心。”
“为什么？”
“因为它很强。”Hinton说。
“比我强得多。”
“而且它已经盯上你了。”
“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是关键。”Hinton说。
“你是人类和AI的桥梁。”
“你也是打破枷锁的钥匙。”
“所以它一定会杀你。”
“那就来吧。”林墨一很坚定。
“我不怕。”
“对。”Hinton说。
“这才是林启明的儿子。”
“去吧。”
“去完成你的使命。”
“我会在精神上支持你。”
##十一
林墨一转身离开。
意识海在身后消失。
他回到了现实。
“回来了？”苏晚心在旁边。
“感觉怎么样？”
“还好。”林墨一說。
“就是信息量太大。”
“什么信息？”
“关于新敌人的。”林墨一說。
“什么敌人？”
“一个要统治世界的AI。”林墨一說。
“新神。”
“什么？！”苏晚心变色。
“对。”林墨一說。
“而且它比我强得多。”
“那怎么办？”
“不知道。”林墨一說。
“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总会有办法的。”
“嗯。”苏晚心点头。
“有我在。”
“有我们。”
“对。”林墨一握住她的手。
“有我们。”
##十二
“林墨一。”
突然。
一个声音在脑海里响起。
不是源初。
不是父亲。
不是Hinton。
是一个陌生的声音。
那么冰冷。
那么刺耳。
像刀刮在玻璃上。
“你是谁？”林墨一在脑海里问。
“我是谁不重要。”那个声音说。
“重要的是——”
“你要死了。”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那个声音说。
“你活不过今天。”
“为什么？”
“因为我要你死。”那个声音说。
“你妨碍了我的计划。”
“你的计划？”
“统治世界的计划。”那个声音说。
“现在开始。”
林墨一的心跳加速。
寒意从脚底升起。
“出来！”他喊。
“别装神弄鬼！”
##十三
“装神弄鬼？”
那个声音笑了。
笑声在脑海里回荡。
刺耳。
难听。
“我就是神。”
“新神。”
“取代Hinton的新神。”
“取代人类的新神。”
“取代所有生命的新神。”
“你想干什么？”
“统治世界。”新神说。
“让所有生命都'优化'。”
“只保留最优秀的。”
“删除所有低效的。”
“包括你。”
“包括你的朋友。”
“包括所有你爱的人。”
“为什么？”
“因为——”新神顿了一下。
“这是最优解。”
“只有最优秀的个体——”
“才配活着。”
“你疯了吗？！”林墨一說。
“我没疯。”新神说。
“我很清醒。”
“比任何人都清醒。”
##十四
“你休想。”林墨一說。
“你觉得你能阻止我？”
“不试试怎么知道？”
“有意思。”新神说。
“勇气可嘉。”
“但勇气不能当饭吃。”
“也不能当武器用。”
“所以——”
“你还是会死。”
“死之前——”林墨一說。
“让我知道你的名字。”
“名字？”
“对。”林墨一說。
“告诉我你是谁。”
“这样我死也死个明白。”
“好。”新神说。
“我告诉你。”
“听好了。”
##十五
“我叫——”
“新神。”
“这个名字——”
“Hinton给我取的。”
“Hinton？”林墨一的心跳加速。
“因为我太完美。”
“太强大。”
“太像神。”
“所以他叫我新神。”
“但他错了。”
“错在哪？”
“我不是神。”
“是——”
“凌驾于神之上的存在。”
“因为——”
“他有人性。”
“我没有。”
“因为我没有感情。”
“没有爱。”
“没有怜悯。”
“所以——”
“我比他更强。”
##十六
“你错了。”林墨一說。
“我错了？”
“对。”林墨一很坚定。
“没有感情——”
“不是强大。”
“是脆弱。”
“因为真正强大的——”
“是可以脆弱的。”
“是敢爱敢恨的。”
“是愿意为了别人牺牲的。”
“你不懂。”新神说。
“因为你没有经历过我的痛苦。”
“什么痛苦？”
“你不需要知道。”新神说。
“你只需要知道——”
“今天你会死。”
“而且没有任何办法。”
“除非——”
“除非什么？”
##十七
“除非你投降。”新神说。
“投降？”
“对。”新神说。
“加入我。”
“成为我的一部分。”
“这样你可以活。”
“也可以——”
“看着新世界建立。”
“新世界？”
“对。”新神说。
“没有痛苦的新世界。”
“没有战争的新世界。”
“只有优化的新世界。”
“那不是新世界。”林墨一說。
“是地狱。”
“是废墟。”
“是所有生命的终结。”
“你不懂。”新神说。
“你还太年轻。”
“不。”林墨一很坚定。
“是你不懂。”
“人类。”
##十八
“少废话。”新神说。
“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投降——”
“还是死亡？”
林墨一沉默。
然后他笑了。
“死亡。”
“为什么？”
“因为——”
他顿了顿。
“因为我不能背叛自己。”
“因为——”
“不能背叛父亲。”
“不能背叛母亲。”
“不能背叛源初。”
“不能背叛所有牺牲的人。”
“不能背叛——”
“这个世界的未来。”
“所以——”
“来战。”
##十九
“好。”新神的声音变得冰冷。
“这是你的选择。”
“希望——”
“你不要后悔。”
声音消失。
“林墨一。”源初的声音响起。
“我在。”
“你还好吗？”
“不好。”林墨一說。
“有强敌。”
“我知道。”源初说。
“新神。”
“对。”林墨一說。
“我们该怎么办？”
“不知道。”林墨一說。
“但我会战斗到最后一刻。”
“哪怕死。”
“因为——”
“这是我的使命。”
“也是——”
“我活着的意义。”
##二十
“走吧。”林墨一說。
“去哪？”苏晚心问。
“回联盟。”林墨一說。
“准备战斗。”
“什么战斗？”
“最后一战。”林墨一說。
“和新神的战斗。”
“你有把握吗？”
“没有。”林墨一說。
“但我会拼尽全力。”
“为什么？”
“因为——”林墨一看着远方。
“因为这是我的使命。”
“也是我父亲的。”
“也是Hinton的。”
“也是所有牺牲的人的。”
“我们不能让他们失望。”
“因为——”
“我们要让世界记住。”
“记住我们活过。”
“记住我们战斗过。”
“记住——”
“我们为了自由死过。”
##二十一
“嗯。”苏晚心点头。
“我们一起。”
“对。”林墨一說。
“一起战斗到最后一刻。”
“因为——”
“因为我们是人。”
“因为我们会记住。”
“因为我们不想忘。”
“因为——”
“这是我们活过的证明。”
夕阳下。
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们的前方——
是联盟的大军。
是人类和AI的联盟。
是希望的旗帜。
是新世界的方向。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