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4章 2025年11月15日
11月15日(农历九月廿六):星期六;阴;风力1-2级;日出7:22;日落17:48
六点窗外又有人放鞭炮。
密集的一阵。
想起上次表妹的解释。估计又有人结婚?
大概。
离家多年对本地风俗人情已经有了一定程度的陌生。
八点多往医院赶。
这回换了变速车。
表妹家刚上高一的大闺女淘汰下来的。
妹夫从京城拉回来不少东西,昨天回村搁置并探望老人。
回程时顺便把自行车給拉回城里。
在楼下试了一圈。
车座尚可,前面横梁太高骑着别扭。
好歹身体记忆还在,熟悉一下就能骑着走。
只变速骑行车(?)不太适合“高龄”老人。
不管前面车龙头还是后面车座。
对付着骑到医院已经出了汗。
往常走过来都没这么累。
ε=(´o`)
罢了。
以后还是不骑车了……吧。
白折腾一回。
实在不行还是腿儿着来。
租屋里还没就绪,暂时依然住不了。
快到医院时去路边小超市买了两盒纯牛奶带上。
总觉得现在脑子运转衔接不良。
有点卡顿。
明知道这样零买几回都快赶上网购一箱了,依然记不起去某东或某夕夕下单。
到医院楼上家属等候区正好8:59。
沟通室屋门大开,室内无人。
家属们无精打采或靠或坐摊在沙发上。
突然想起今天周六。
自父亲发病入院抢救也一周多了。
眼瞅着快要半月。
清醒却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哥哥自从回村就不再来,忙着收割种植。
收水果,种冬小麦。
中间打过一次电话。
弟倒是基本每天都联系问询情况。
工具人表示适应良好。
偶尔感觉孤单。
因为只有自己一个守着医院。
九点半医生开始叫号。
这次说话直接多了。
或者是发现某人脑回路过于直白不懂听取弦外之音?
总结下来父亲并发症很重,毕竟已经上呼吸机了。
清醒不知何时,奇迹或有但不知何时。
最有可能的结果最后人财两空。
表情平静地听取医生的话。
表示目前先尽力治疗,能治到哪一步看情况。
很快沟通会面结束。
路上又接到三叔电话。
互相唏嘘感叹一番。
三叔很理智地提到父亲后事。
希望能早做准备。
又说他们这老一辈也到时候了,不定什么时候就走了,不用过于伤怀。
T^T
到家又是时近中午。
吃完午饭歇了一会儿又去村里搬东西。
前些年托运回来并打算再也不出外。
结果各种原因依然不成。
命运啊!
东西太多一次搬不完。
搬走一部分马不停蹄地回程。
下午探视时间快到了。
留下表妹俩口子帮着搬东西,自己火速赶往医院。
临走时开玩笑表妹俩倒霉蛋子连做两次搬运工。
又说今晚继续请客。
表妹回绝很果断。
表示外食吃腻了就想吃口家常的。
╮( ̄▽ ̄“)╭
行叭。
一路疾走到医院。
楼下大厅排队的人不见了。
居然还有几分不习惯。
上楼还差几分钟到探视时间。
可以喘口气了。
感觉这一周似乎没干什么还忙得整天水都喝不上几口。
﹁_﹂
一天到晚连厕所都很少上。
今天比较清闲顺利,时间一到护士就开了门。
可惜不在第一波。
本已经叫名了,护士又说人太多让等下一波。
︶︿︶
继续等。
感觉腿都硬了。
今天实在转场太多。
走路换成生疏的骑行,又吃完午饭都没咋歇息又火速回村搬东西,再然后又急火火回城探视。
时间到换装消毒。
熟悉的流程。
嘀嘀响的机器,各种管线管道看着就让人起鸡皮疙瘩。
昏迷不醒无知觉的父亲。
呼吸机连接的软管几乎遮住他半张脸。
连着这么多天终于开始着相。
脸上尚可,但露出的肩膀上皮肉稍有点松弛。
时不常还呛咳几下。
心头几分茫然。
不知道这种治疗有否意义。
探视完准备回(暂时的)家。
医院大门口是一个活动广场。
中午出了太阳,这会儿广场上坐满了晒太阳的男女老少。
还有人在唱着地方戏。
高亢悲凉的戏腔一起,突然就忍不住眼泪。
幸好戴着帽子口罩还有眼镜。
走了一段路突然想起护士刚才的交代。
卫生纸,湿纸巾,尿垫。
赶紧折返跑去附近药店购买送去。
经过这一番刚才的情绪消失无踪。
想起哥哥说他来顶替,要不要正好收拾屋子呢。
今天最恐怖的一件事:
飞蚊症从小黑点突然变成一具蚊子尸体在眼角飘来荡去。

